反派的花式洗白史-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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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大的是母蛊,通体晶莹,形如小蛇。小的那只则要狰狞许多,黑紫色,似乎一条蜈蚣,足有人小指长。
有母蛊在,子蛊不绝,这淮南王府的人都寄生一条也没问题。只是短时间里催生出许多子蛊,母蛊必定元气大伤。
胖老板极会揣摩人的心思,他拍了拍手,身后就又有人取出一个食盒来。
“大人且看。”胖老板伸手取开那食盒,第一层是一层水晶糕,晶莹剔透,颤巍巍的,颇为可爱。
慕安言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眼睛不由亮了亮,他自己取开第二层食盒,果然,里面是一方方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小盒,一层便能放二十有余。
他取开一个查看,里面正安安静静卧着一只子蛊。
这食盒提起来极沉,足足有五层,这百来只蛊虫足以控制好一批人,慕安言脸上微带喜色,他问道:“还有吗?”
母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产下数只子蛊,这人手中的母蛊不知道有了多长时间。
胖老板有些无奈地道:“禀告大人,子蛊都在这里了,这母蛊还可再产一些子蛊,虽会元气大伤,但若是有宿体精血喂养,月余便会恢复。”
寒谨晟身处王府之中,处处都是眼线,做事极不便利,不过这么多也够了。慕安言想了想,精血对于练武之人极为重要,哪怕这母蛊不需太多精血,但是幼年亏损,还是不智。
这些子蛊就已经够用了。
他眸中神色微暗,这些子蛊中他最好能吞下一只,对寒谨晟表明忠心。这样,才能细水长流,培养感情嘛。
寒谨晟勃然大怒,他对于自己的四个伴读虽然说不上极为看重,却也算是放进了心里去的。
其中尤其是影玄,他比起自己还要小一岁,再加上最近几月两个人一直大被同眠,有了很深的感情,他几乎是要把对方当成弟弟来看的,不然他也不会把圣令交于他掌管。
但是这个家伙都给他干了些什么?!
寒谨晟几乎要被慕安言给气死!
再小的孩子再深的算计,不过六岁,到底还是极为稚嫩的。
所以寒谨晟对于影玄也是投入了真感情。
一开始影玄做得确实漂亮。
他掐着饭点,带回了一大包美食,这些东西都是寒谨晟从来没吃过的。
虽然寒谨晟没有多重口腹之欲,但是对于自己难得翻新的菜肴,他也是能兴致勃勃的尝一口的。
直到影玄拿出了那个食盒。
那食盒精致却不小巧,足足五层,有百余只子蛊,他在京中处境艰难,有了这些东西,能轻而易举地收复许多下属,加上魔教的势力,得到权柄更加容易。
因此,寒谨晟是极为欣喜的。
他毫不犹豫地就吞服了母蛊,只要有人服下子蛊,他就能轻易地掌控那人性命。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起码在影玄突然出手之前,寒谨晟是这么以为的。
然而他问问没有想到,在他吞服了母蛊之后,影玄居然服下了一只子蛊!!
这是什么意思?!
寒谨晟勃然大怒。
慕安言这样做自然是有他的思量。
寒谨晟未来这辈子都会是他的上司,既然他已经吞服了母蛊,那么总有一天他会让慕家四个伴读都吞服下子蛊,以保证自己身边没有叛徒反水。
既然不管怎么样都会吞下一只子蛊,那么自然是主动一点比较好了,这样既能表现自己的忠心,又能得到上司的信任,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就吞了。
他还只吞过母蛊,没碰过子蛊,但是他也知道子母蛊的特性。
比如子蛊中最大颜色最深长得最狰狞的那一只,往往就是毒性最大,最容易让母蛊掌控,反噬当然也就是最厉害的。
这种蛊,慕安言往往让最接近自己自己最信任的人吞服。
因为太过亲近,所以不敢遭受背叛,有了这一遭,他和寒谨晟必然能再亲近一些。
众所周知要是想要升职,当然要得到上司的信任,和上司打好关系。
所以慕安言自觉他完全没有做错。
寒谨晟吞蛊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
那只母蛊像是一条小蛇,寒谨晟把它放到嘴里的时候真是特别不可直视,慕安言觉得自己有些辣眼睛。
寒谨晟虽然皱着眉头,却硬生生让那只母蛊游进了他的身体里。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慕安言感觉寒谨晟的脸色都好看了一点,哪怕他紧紧皱着眉头。
慕安言道:“殿下怎么样了?”
寒谨晟只以为他在关心自己,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暖意,他难得温和地说道:“很好,这下那些不听话的东西就能用子蛊牵制住了,我也不用再担心了。”
慕安言眼神微亮,他说:“恭喜殿下。”
寒谨晟也压不住心里的欣喜,他压着忍不住翘起的嘴角,说:“嗯。”
然后慕安言就把那只最大最毒颜色最深外表最狰狞的子蛊给吃了。
他面无表情,手上的动作却极其迅速,加上完全没有人预料到他的动作,慕安言就这么直接成功了。
寒谨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顿时怒了,“影玄!你这是在干什么?!”
慕安言压住自己胃里的翻腾感,他能感觉到那只子蛊慢慢从他的喉管里爬了进去,生怕一张嘴就吐出来,因此他只能死死抿着嘴唇,以防失态。
寒谨晟却以为他是不想说话,他狠狠摔了杯子,又把食盒直接摔在地上,恶狠狠地道:“好啊,影玄,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他也想通了里面的管窍。
148。第一四一章 被沉湖的忠犬暗卫(七)()
被沉湖的忠犬暗卫(七)
寒谨晟极为聪慧,自然知道影玄这是什么意思。
因此他才勃然大怒。
其他三人也是很快反应过来,一个拉住寒谨晟,一个抱住慕安言,还有一个插在两人中间当壁障,慕安言却淡定极了,他神色恳切地说道:“殿下,影玄是怕一日出了什么岔子,让我不得不背叛,因此才多设下一层保障——”
寒谨晟差点把桌子掀了。
他咬牙切齿,眼睛通红,冷冷地说:“你还不是怕我不信你,你就是算准了我不会动你,是不是!”
慕安言挣扎了一下,没把高他一个头的熊孩子挣开,不由有些郁闷。他诚恳地道:“殿下……”
“放开!”不同于慕安言的毫无威慑,寒谨晟只是冷笑一声,就吓得影青赶紧松了手。
慕安言趁机麻溜跪下,狠狠磕了一个头。
“影、玄!——”寒谨晟几乎想要伸脚踹他,却硬生生没下得去脚,只能又恨恨地摔了一个杯子。
“啪!”的一声,碎瓷四溅,落得满地都是,慕安言跪在地上也被波及,他脸颊上被擦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紧接着,他就看见自己眼前的那双靴子消失了,那双靴子的主人大步离开,甚至都没让他起来。
慕安言很淡定,小孩子嘛,总归是要闹点脾气的,虽然现在折腾的是他,但是过会儿心软的还是寒谨晟。
影青叹了口气,他也不敢让慕安言起来,只能皱着眉头道:“你干什么跟殿下杠上,这下好了,还不知道要跪多久,满意了?开心了?通气了?舒畅了?”
慕安言抿着嘴唇,眼睛定定看向地面,一声不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他心里微软,想的却是若是可以,这三人最好还是不要被控制了,这世上无人愿意为奴为婢。这三人虽然不会得到寒谨晟百分百的信任,但是若是有他周旋,成就只会比起原来更大。
寒谨晟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干脆去了演武场,随手挑起一条长♂枪,自己一个人耍了起来。
挑、刺、劈、横……分明是炎炎烈日,寒谨晟却只觉得心里发凉,他额头上溢出汗滴,一声不吭地在场上练枪。
银色的枪头闪烁着阵阵寒光,寒谨晟眼中冷光一闪,一枪挑翻了兵器架!
“砰!”
烟尘四散!
寒谨晟却只觉得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他紧紧捏着手里的枪身,憋闷无比,却又不知道如何发泄,居然是生生把那长枪捏断!
“该死!”寒谨晟一把把断成两截的长♂枪扔在地上,他运转内力,直接把内力附着在手掌上,在地面上一顿狂拍!
“可恶!可恶!可恶!!”他双眼愤恨,眼眶通红,一边发泄,一边不顾形象地厉声大叫。
“殿下!小心身体!”匆匆忙忙跟上来的其他三人吓了一跳,影青连忙阻止,影白和影朱心有灵犀,一左一右抱住寒谨晟手臂,连忙道:“殿下息怒!影玄不是故意的!”
影青劝解道:“影玄不过是一根筋了些,殿下您何必跟他计较!气大伤身啊!”
寒谨晟的手臂经脉完全无法承载更多的内力,他发泄过后却只觉得手臂隐隐作痛,又酸又麻。
影青一向细心,他连忙挽起了寒谨晟的袖子,查看一二后连忙道:“殿下得看看大夫,是否伤了经脉。”
寒谨晟冷哼一声,甩开了两个累赘。他火气还大的很,却也知道这双手对他极为重要,因此算是默认了影青要叫大夫的意思。
大夫来了之后仔细给他看了看。
寒谨晟冷沉着脸,把手放在柔软的白巾上。
大夫捻了捻自己那两撇小八胡,摇头晃脑地道:“小小孩子,火气怎么这么大。我先开个泄火的方子,殿下叫您的侍从抓些药,一日三帖三日必定火气消退。您这手倒没有太大问题,这几日别多用就是,要是您实在不放心,老夫就再开一贴消炎消肿的药方,您自己配了膏药日日抹上便是。”
寒谨晟按捺着怒火,安安静静看完了那大夫开的药方,挥挥手叫出来一个暗卫。
“去找个人看看,这药是不是这么抓的。”
“是。”暗卫微微垂首,应下后就要离开,却又被寒谨晟叫住了。
寒谨晟犹豫了一二,道:“……罢了罢了,无事,你先去吧。”
时间一直从中午到了晚上,夜里寒凉,慕安言跪地上,只感觉双膝针扎似的疼。
他跪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只觉得懵逼——寒谨晟为什么不按套路来啊!
再跪他的膝盖就要废掉了!
他还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寒谨晟的书房里,正灯火通明。
寒谨晟平常在这个时候早就睡了,然而今天却一直熬着。
他手里拿着一本《论语》,却极为漫不经心,看着那豆大的灯火发呆。
以往入睡时,怀里都有一个软绵绵热乎乎的小暖炉,今日忽然没有了暖炉,寒谨晟只觉得心情烦躁至极。
他拿着毛笔,无意识地在上好的花宣上乱画。
影白代替了婢女的位置,站在寒谨晟身旁,安静如鸡。
烛火噼里啪啦地烧,影白拿起灯剪,小心翼翼地剪短了一截灯蕊。
暖色的烛火黯淡了一瞬,又慢慢的亮了起来。
隔了好一会儿,寒谨晟突然开口道:“几时了?”
影白微微一怔,他道:“已经是二更天了。”
寒谨晟“哦”了一声,他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最后也没说出口。
他有些后悔,又有些恼怒,他心道好好好,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先撑不住!
影白揣摩心思并不到位,如果是影青在这里,现在早就给寒谨晟台阶下,好把自己的兄弟救出来了。
但是影青并不在,所以慕安言也只能跪着,慕安言完全没有理解到寒谨晟的心思,他只道寒谨晟这是火气大了,非得折腾他一下。
所以他安安静静地跪着,虽然嘴唇干裂,腹中咕咕做响,也没敢站起来。
不过他的小伙伴却不是多么循规蹈矩的人物,慕安言一直盯着眼前的砖算计时辰,忽然“啪”的一下,一小粒石子砸在了他身上。
慕安言:“???”他愣了一下,转头去看窗户,结果人却是在房梁上。一个小小的黑影趴在上面,看见他转头立刻小声道:“这里,这里,看这里!”
这声音极为耳熟慕安言惊愕道:“影朱?”
“对对,是我!”影朱手脚麻利地降下来了什么东西,一个黑乎乎的小篮子被慢慢降下来,慕安言已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烤鸡香味。他舔了舔嘴唇,等到篮子降到面前时直接把上面的小布揭开,伸手摸去,果然摸到了一只包裹在荷叶中的烤鸡,甚至在那旁边还有一个小瓶子,他拿起来摇了摇,里面装的是水。
再下面一模,居然还有两个软软小小的小垫子,慕安言立马福至心灵地明白了这玩意是干什么用的,熟练地把东西垫在了自己膝盖下,用上面的小绳绑在了腿上。
“快点吃,吃完了我去给你拿夜壶!”影朱极会败坏气氛,他小声在上面催促,如果不是要维持人设,慕安言险些给他一个白眼。
但是因为不知道寒谨晟什么时候回来的缘故,他还是速度极快地解决完了这一餐,那只香喷喷的荷花鸡只吃了一个鸡腿,就给人放了回去。
“不能吃太多,你再给我拿个垫子吧,我腿疼。”慕安言拉了拉绳子示意影朱把篮子拉上去,抬头道:“再去看看殿下到底怎么样了,我什么时候能出来啊,这里有点黑……”
“好好好。”影朱满口答应,他说:“你把裤腿卷起来,垫子垫里面,别让殿下看出来了。”
慕安言“嗯”了一声,不用影朱说他也会照做。
既然影朱能来,说明这里就没有暗卫了,慕安言觉得双腿又痛又酸,他撑着手转过身子坐在地上,用劲揉着自己的腿,活血化瘀,再跪下去他感觉自己的腿都要废了。
他卷起裤腿,伸手摸了摸,感觉膝盖那里肿了一圈,伸手一模就是针扎一样的疼,而且那针还应该是容嬷嬷专用长针。
又过了一会儿,影朱悄咪咪地来了,他熟练地甩下小篮子,叹气道:“殿下现在还在书房里看书呢,看起来火气还是挺大,我和影青又不敢进去……影青给你缝了个小垫垫,我在这里守着,你先睡一会儿,等到殿下来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