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系统语言不通是种怎样的体验-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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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师父……好像是无名的声音?!
他趴在地上; 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可能『性』,又惊又气; 然而如此危险的境地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袭击他的青衫人似乎也很震惊; 停手; 走到洒了一地的络水前,蹲下身。水中赫然正有一人,白衣白发; 神情急切。
“你……”青衫人似认出对方又似犹疑,“你如何在这?”
无名:“我不在这; 您是否就要为难他?”
青衫人只一眼就看穿对方的状态。一抖袖; 叹气:“徒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会管为师了,为师不过离开一小会儿,你居然就神游万里追踪?”
无名:“不是追踪,是恰好路过。您的目标是天道; 无需滥杀无辜。”
青衫人微微一笑; 将目光瞥至他身上。他用警惕的眼神回击,然而并没什么用处。青衫人将他后领一提,如拎小鸡一样,他想挣扎,但越动后脑就越是撕裂地疼。
“我不杀他; 但需借他一用。”青衫人手捏一诀; 他后脑的玉簪便轻轻颤动; 灵力顺着符文侵入识海,他惊讶地发现手脚开始不听使唤。
青衫人一勾手,身体居然自动走到对方跟前,青衫人再一点头,他自己也跟着低头向对方作了一揖。
救命!这是什么诡异术法!
他拼命向地上的络水投影使眼『色』,无名接收到他求助的眼神,却毫无动作,只用一种复杂犹豫的目光看他。
很好,友谊的小船今日是彻底翻了。
青衫人再不多言,带着他一个瞬身消失在店铺。
0016_不能拖后腿
青衫人一路带着他往天上飞。对方身无所凭,却能扶摇上九霄,其修为想必早已到达仙神境界。面对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他能做的只有默默积攒力气。
从方才的三言两语中,他能推断出对方是外界之人,可能还是天道弃徒。抓他过来是为了对付天道,或者说就是把他作为人质。
这可不行。他今日本来就是偷溜出渊,结果被人抓了不说,还要被拿来对付母亲,这个结果他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所以必须摆脱控制,不拖母亲后腿。
九重天之上是一片云海,这云海他熟悉,不老渊就在云海之中。难道对方是想带他回渊?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想错了。对方带他一路突破九霄,穿越云海,最后来到天穹顶端。
“来过这儿么?”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当然没来过这么高的天顶,实际上这里早已是九万里高空,温度极寒,冻得他嘴唇直哆嗦。
青衫人一手提着他的后领,一手画神符。只见金『色』的符文从指间传递至穹顶,天穹居然渐渐分裂,出现一道口子。
这这……天破了?
他惊讶地看着那道口子在青衫人的神符下越来越大,淡金的光芒从里面泄出,同时泄出的还有如阳光般的暖意。随后几道枝丫也从天穹里伸出来,仿佛这天穹就是一副深蓝的画,画布突然被戳破,长出褐『色』的树根。
树根??
看见这番景象,青衫人眼眸一弯,带着他进入天穹。
他从未听说过天穹之上还有天。进入穹顶后,他们被盘根错节的树根包围,到处是分叉的根须,偶尔有金『色』的神辉从头顶倾泻,也很快被根须们分成零碎的光点。
青衫人似乎对此地很熟悉,一路向上,根须们纷纷避让。偶尔有好奇的枝丫,也是偷偷在他脸上揩油,随后便让开道路。
青衫人笑道:“此地为天域,你是天道之子,想必苍梧很喜欢你。”
说着,他们已穿过层层根须来到上层,看见了这棵大树的原貌。
天光从头顶照下,如昊日神辉,他努力适应强烈的光线,然而很快就被眼前景象镇住。
一株遮天蔽日的神树。
神树的枝干约有一座宫殿大小,树高万丈,树冠如金云。耀眼的神辉就是从树冠落下。此树枝叶繁多,叶『色』金黄,浆果如金豆。整棵树就如太阳般耀眼,足以让天地失『色』。
他站在树下一时忘了言语,只觉这树无比亲切,仿佛在招呼着他过去。
“去吧,将界心取来。”
身后的青衫人一个指令,他的手脚就真的不由自主走了过去。
苍梧神树对他完全接纳,垂落的枝条纷纷亲昵地蹭上他的脸颊、胸口、手脚,然后轻轻地将他送入神树深处。他想阻止这份热情,然而苍梧神树似乎对他毫无保留,甚至是欣喜地迎接。
这到底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被带入天穹,莫名其妙看见一棵树,现在他明明被人控制要干坏事了,这棵树却完全不反抗反而还在高兴??
求求您别傻了,反抗一下吧。
他心里如是想着。然而神树依旧态度亲昵,将他送入树心,还用枝丫轻轻『摸』他的头。
“……”如果他能开口说话就好了。
树心深处被枝叶团团包裹,亮瞎眼的神辉将这里照得纤毫毕现。他无法随心动作,但眼睛还是可以到处瞟,这里似乎是一方小空间,看似全是树叶,实则由极其复杂的神纹构建,每一寸空间都压缩了庞大的信息量。四周密布着如纽扣一样的启动神符,每按下一个神符就能牵一发而动全身,让庞大的神纹运转起来。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好像把一界气运都掌控于此……
树心突然动起来,所有树叶发出窸窣的颤动声。明明脚下没有任何震动,但如蝉翼振翅的沙沙声不绝于耳。若是普通人肯定看不出这是何动静,但他是神子,他能看见这里的神纹在不断流动,如江河入海,一界气运通通流往一处,汇成一粒极小的浆豆。
这浆豆果子外表与神树的其他果子一模一样,内在却压缩了整座天地信息的神文。
界心。识海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是界心,把界心拿回来。
他眉眼一挑,伸手取下界心。
回来,给我。
识海里又有声音命令道。
他依言往回走。神树丝毫没有拦他,但他全身都在抖,那是他努力摆脱控制导致的动作痉挛。额头落下豆大的汗珠,紧捏着界心的手,力道大得掐出血。
就在他想尽办法摆脱不了控制时,神树的枝丫突然伸了过来,轻柔地抚上他的后脑,树枝一卷一拔,竟将那刻满神文的玉簪拔了出来。
“唔……”
后脑仿佛开了一个洞,一片温热,脑袋也是霎时一晕,眼看就要倒下,树枝立马又伸过来,扶住他,精纯的天地灵气从树枝传递到他体内,如一味救命良『药』。
“嗯?”
青衫人一抬头,很快感知到猎物的逃脱。他也发现青衫人看过来,于是将界心往兜里一揣,召剑就跑。
虽然不知道这劳什子界心有何用,但跑就是了!
神剑一直背在身后,如今召出,快如残影。耳边风声割裂,树影缭『乱』,结果青衫人比他更快,他还未飞出多远,温雅的身影就如鬼魅般拦在面前。他一惊,抬手一剑刺去,可惜剑法没怎么练过,轻易就让对方一指弹开,再一拂袖,小身板就如破布般倒飞而去。
青衫人淡淡道:“你与我实力相隔天堑,不如……”
话未说完,却见那倒飞的白影忽然一散,化作烟雾。手中神剑也微微一颤,变成一根淡金的树枝。
分。身。
危急时刻他自知技不如人,于是拼尽所有力量分出一道分。身。
能逃一时是一时。
苍梧神树为他打掩护,无数树枝将他护得水泄不通,所过之处掩盖一切气息。然而尽管如此,在分。身被秒杀的那一刻,他还是支撑不住吐出一大口血。七窍接连出血,后脑撕裂般疼痛,他本从未修炼过,危机之下领悟出洞虚境才能使用的分。身,于他简直是摧残。
然而更可怕的是对方追来了。
对方的搜寻似乎根本不需要时间,好像就是那么一瞥,再那么一瞬身,就来到本体面前。守护的树枝被一阵风猛然吹散,他暴『露』在青衫人面前,整个人因为无力御剑而往下坠落。
爹啊娘啊,怎么还不来?他要死了!
他一直撑到现在就是为了等母亲过来,母亲既然是天道,那出了这么大动静总要来救场吧。
青衫人开始动了,青玉的衣摆开始渐渐虚化,下一息恐怕就要出现在他面前。明明只是一眨眼的事,他却看得很慢。
耳边有风声呼啸,如龙『吟』。他一愣,随后一条长长的白玉身躯突然出现在面前,尾巴一扫一卷,他整个身子就被卷入白龙的怀抱,龙首轻轻搭在他头顶,作出保护的姿态。
“父亲……”
白龙出现的那一刻,他骤然一喜再一松,终于安心。
母亲果然来了!他终于撑到这一刻,东西没有被抢走,他可以放心闭眼。
“天道。”青衫人认出白龙,停了动作,苍梧神树下,一人一龙相互对峙。
“是你。”白龙也看见青衫人,面容一肃,随后立起龙身。“此界为吾界,离开!否则以入侵者驱逐。”
威严的声音回响于天际。
青衫人却面『色』不改,面对比自己庞大百倍的天龙,袖手道:“此界不是你的界面,界面属于界心,界心属于苍梧神树,你不过是一条寄生虫,就算复制出神子,也不配做这里的主人。”
寄生虫?神子?他们在说什么?听到这些言论,他心里百转千回,脑袋突突地感觉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然而脸上一片温热,他一抹,竟是满脸的血。后脑也全湿了,识海恶心得厉害,简直要死要活。于是顾不上听八卦,他眼睛一闭腿一蹬,就此半命呜呼。
哎,后续什么的醒来问母亲吧。
界主苦逼记录()
0017_天道沉睡
事实证明,打架途中晕过去是非常吃亏的。
因为他醒来时; 已经不是身处天域战场; 而是被母亲带回不老渊。看着熟悉的万丈冰崖,再看看母亲庞大的玉龙身躯; 他只觉自己做了一个梦。
“那个青衫人呢?”他坐起身; 后脑却猛然一阵疼痛。嘶——他一『摸』后脑; 那里已经结疤,但因为他的妄动,伤疤裂了; 溢出血丝。
真疼啊,看来不是梦。
白龙趴在他身旁; 将他团团围住; 龙首伏在龙尾上,语气低低的:“尘儿。”
猛然听到这个称呼他一时愣住,母亲很少叫他名字,上次这么喊还是他小时候发高烧; 病得晕晕乎乎之时。于是他立马翻身坐正; 双手搭膝,表情严肃:“父亲……怎么了?”
难道对方要兴师问罪,责问他擅自出渊?
预料的呵斥并没有来临,白龙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他脸。
『舔』……『舔』?!他用受宠若惊的眼神看向母亲。怎么回事?这种极度亲密的动作母亲从来没做过。
玉白的舌头『舔』过他的脸,因为舌头很长; 所以几乎半边身子都被『舔』过。舌苔摩擦在身上痒痒的; 唾『液』湿了半身他也不敢作声。白龙却乐此不疲; 『舔』过左脸再『舔』右脸,鼻子蹭蹭他的鼻子,胡须挠在脸上。
他全身湿透,被白龙团团围住,动也不敢动,只能紧张地问:“……到底怎么了?”
白龙的吐息几乎扑在脸上:“你伤势如何。”
他一顿,摇摇脑袋晃晃手。脑袋摇得直犯恶心,手脚也酸痛无比。
“我没事。”
白龙:“今日抓你的是界外之人,他一向与我作对,没杀你实乃大幸。”
母亲一提,他又念起青衫人了:“那人呢?与您过招了吗?结果如何?”
白龙:“我已将他赶走。”
他一喜,随即又是紧张:“父亲没受伤吧?”
白龙:“我要沉睡一段日子。”
若是无碍,母亲肯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一时警觉,挣扎地从白龙怀中爬出。白龙也不阻拦,任他查看。
“这……”哪知出来一看,他大惊失『色』。母亲的血与常人不同,是纯白偏透明的『液』体,流淌在冰面上很难察觉。他先前看地上湿漉漉的还以为是融化的雪,结果现在一看,这分明就是血!满地的龙血!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真的没事?!”他喉咙发干,无比急切地抱住了白龙,却发现白龙全身都在渗血。
巨大的龙瞳平静地看着他:“我旧伤难愈,此次只是触动旧伤罢了。我沉睡期间,你就待在渊内,这里有我布下禁制,不会被任何人发觉。”
他意难平:“沉睡要多久?您到底受了多重的伤?我要找那人报仇!”
白龙:“长眠不知岁月,大约每千年会醒来一次。你若要报仇,也需有实力才是。”
他把头埋在龙脖子里:“我错了,如果不是我贪玩出去,父亲就不会……”
“你的确有错。”白龙点头,他的身子也一颤,“你错在没有实力。一旦我沉睡,你就要代我承担天道职责。而一个羸弱的界主,实在教我失望。”
他握紧手中拳头,抬起脸,眼角微微泛红。
“我一定专心修炼。”他认真地一字一句地,“您沉睡之后,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成为合格的界主,代理天道职责。”
白龙微微点头:“我儿若有志气,吾便心安。”
说着从嘴里吐出一颗金『色』的珠子。珠子外表如浆果,内部却蕴含了恐怖的威能。
他从玉白的龙舌上取过珠子,恍然:“界心?”
白龙:“谨记,就算六域崩裂,天地倾塌,界心也切勿落入外人之手。”
他看着手中的界心,脑中却浮现青衫人所说的话。于是疑『惑』道:“那人是从何处来的?他又为何说您……”
寄生虫三字实在说不出口。
白龙微微一哂:“他们曾经背离天道,被我驱逐界外,只能在虚空里游『荡』。手下败将而已,这么多年却还妄图夺取此界,不自量力。”
白龙说得讥讽而凌厉,他不再问下去,只抱着对方脖子,希望那些血不要因为父亲的挣扎而流的更多。
0018_吵架
白龙的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