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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放开那具尸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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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和法医总是皮得很有共通性,宋大夫眨了眨自己周圈满是褶子的小眼睛:“那他可能会跳起来打你,下一次我会配两个人活血化瘀的量。”

    周珍在旁边听了噗嗤笑出来。

    江乐被逗笑:“知道了。”

    开完了药方,江乐望了一眼上头的字,确定了自己半个字都看不懂。

    宋大夫让四喜去抓药,周珍便跟着四喜一同去拿药。

    傻着的乞丐,刚穿上了干净的衣物,半佝偻着自己的背,摸着自己身上那件新袍子。新袍子没有他原先的那件料子要好,只是足够新,没有半点泥污沾染。

    他抓着胸口的衣服,力道用得重了一点,衣服上很自然多了一个褶子。一看到起了褶子,他慌乱松开手,小心翼翼抚了抚那一小块地方。

    可惜,衣服没有那么容易抚平。

    他带着轻微的无措,看向了江乐。

    那深邃的黑眸里,带着一点雏鸟般的情愫,还有弄脏了衣物的羞愧。剃光了头发的脑袋,用布包扎好了伤口,依旧难掩他颇有棱角的面容。

    如果说面由心生,这人该是如雨后天晴那般风光月霁的,骑在马上接受着众人的视线,那些赞赏的、羡慕的、爱恋的目光的。

    他不再死寂的眼内,好像自带着一点光亮,点亮了所有的希望。

    可对于江乐来说,她只是喃喃自语了一声:“就是这个脑袋实在不太像模型。”

    旁边宋大夫听到了没懂:“什么魔性?”

    江乐对着宋大夫笑笑摆手:“没什么。”

    抓药的活计对于四喜而言并不难,他很快就带着拿了五贴药的周珍回来了。

    宋大夫细细又跟江乐、周珍说了下这药要怎么煎煮。

    一包药不仅要煮好一段时间,里面几种药材还要分开按时间放下去。江乐耐下心听了一遍在脑中过了一遍。

    周珍听完后微微皱起眉头:“可是师傅和我过些天平日会有点忙。”

    “我们这边也能煮,不过要加钱。一贴煮两回,早晚都要服用,你们若是没空煮,每天过来跑两趟拿药汤。”宋大夫和两人说了一声。

    江乐不清楚决曹工作是不是会很忙,但她确信她和周珍都没有这个时间来煮药。

    她略带思考,还是拍板定下:“我们拿回去找人煮。”

    她打算从知府夫人那儿暂时借个人,等到周珍娘亲当年的乳母到了,再请对方帮忙煮药。

    宋大夫见江乐决定了,便给算了算钱,让江乐拿走药将那乞丐一并领走。

    江乐带着两个人,一大包药走出了药房,往家里头走。

    医馆里,四喜打扫干净了地面,侧头好奇看向宋大夫,询问了一声:“新上任的决曹不知道衙门有医官么?”

    “还没上任呢。”宋大夫晃着脑袋,“哎,这么年轻。有意思了。”

第 11 章() 
永州凉县。

    一个满脸流气的中年男人;揉了一把自己邋遢的胡子;吹着口哨;走进了一间破烂的屋子。

    这屋子勉强能避个风雨;窗户上积攒了不少的灰尘;有些地方甚至纸有破洞;晚上住着恐怕并不保暖。寻常人家屋外屋檐下必然会挂些干货;而这家人家,半点干货都挂不出。

    一看便是个贫穷人家。

    中年男人走到了门口,敲了敲那破旧的看不出原本色彩的木门:“人呢?”

    这大白天的;凡是有健康壮丁的都外出工作去了,怎么可能会留在屋里?

    屋内传来了一阵憋闷的咳嗽声:“陈兄。”

    “什么兄?你也配叫我陈兄?我是你陈爹爹。”流里流气的中年男人跨进了屋里,还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他这么一步迈进来;还以为进了药馆;只觉得鼻子里全是药味。

    伴着药味的还有一股子霉味。

    永州有河水,靠近水边的地方建造屋子;就是容易发霉。

    “这都什么屋子”被叫陈兄的男人走到了床边;抬脚就向着床上踹去;自上而下带着满眼的厌弃;“怎么还没死呢?”

    床上的人瘦骨嶙峋;脸色蜡黄;早就被疾病闹得半脚进了棺材。

    平日白天里听着别人问自己怎么还没死,正常人都要怄气,更别说得了病对死亡有所恐惧的人。

    他猛烈咳嗽了起来:“咳咳——”

    咳了好几声之后;他当下有些气喘不过来;原本蜡黄的脸涨红起来,显得尤为恐怖,恍若下一刻就要咽气。

    陈兄见他变成这样,反而乐不可支,笑到拍掌:“哎哟,这三年前还算个人物,现在说不行可不就是不行了。”

    说着他还嘴里荤黄不忌说了一大通:“家里头娘们都爬别人床了,就剩下一个,胡家的娘们吧?本来是要死要活想要跟着你,结果娘家看不上你,就等你死了人好再出嫁。嘿,我还没爽过。”

    床上那人双目怒瞪他,双手抓着床沿,挣扎要起来。他指尖绷得骨头都分明,筋脉由于人太瘦,绷紧之后根根清晰可见。

    剧烈的喘息声,搭配上恨不得杀死对方的恨意眼神,却在现实里那么苍白无力。

    因为他的身体太弱了,连起身都是一种艰难。

    “哈哈哈哈哈——”陈兄笑了一会儿,又摸了一把自己乱遭的胡子,眼里带着一丝阴郁,“老子今个就在这候着,当着你的面睡你娘们。她每三天偷来一趟对吧?”

    什么叫做忍辱负重呢?

    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呢?

    哪怕再恨,床上这人在这一刻,也不得不低三下四,憋着恨意恳求:“胡氏不过普通家女子。我因为你一句话倾家荡产,这还不足够的话,你就亲手杀了我。”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陈兄不以为意,嗤笑一声,“这不是五月也不是九月的,说没了脑袋就没了脑袋。牛旭林,你这条破命现在可没那么值钱。”

    这姓陈的一点不蠢。

    牛旭林用力闭上了双眼,是的,他这条破命现在是不值钱了。

    三年前他是永州知名的商户,三年后连街头的乞儿都比他有钱。

    屋外传来了两个女声。

    “胡姐姐,你这再忙也要注意身体。要是买线我一块儿去买了就行。”

    “哪能啊,你这不是刚住过来。什么都要开销的。说真的,你刚当上知县家的短工。这活计可是人人都抢着的,你要留点钱打点,还要忙里忙外的。别老照顾我了。”

    “胡姐姐,这要不是你带着我,我搬过来手忙脚乱的哪能赶上那种好活计?就买个线而已。”

    牛旭林听着声音,顿时睁开眼,恶狠狠盯住那姓陈的。

    果然这姓陈的一笑,声音放轻了:“没想到还是两个娘们。”

    等声音近了,两个女人一踏进屋里,看到了一个外男,都是一个愣怔。

    胡氏先一步认出人来,顿时咬牙切齿:“陈岗,你来这里干什么?”

    陈岗咧嘴一笑,笑得渗人:“我能来干什么?看你们过得半点不好,我高兴,我乐意,我多来看看。”

    他话里话外充斥着满满的恶意,非常叫人心生抵触。

    “我们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胡氏将旁边的女人护在了自己身后,怒视着陈岗。

    陈岗哪能就这么被胡氏唬住,他慢悠悠走想胡氏,点了点自己:“看看我的身子,看看你的身子。你说让我滚,我就滚?我不滚,你能扯我出去?”

    她后面的女子显然带着点慌乱,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可别把我的衣服扯咯,说出去讲不清楚。”陈岗深刻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他半点没觉得羞耻,反而大咧咧开始解自己的裤带。

    陈岗朝前走着,注意力也都集中到了前面胡氏那儿。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对于他来说,力道可比床上那个病秧子大多了。

    他走得慢,享受着对面两人眼内的惊恐。

    胡氏总算是反应过来,一把用力将身后的女人推出了门外:“你快走。”

    被推出去的女子一个踉跄,等反应过来忙喊:“我去叫人。”

    “别叫。”胡氏朝着那女子笑了,笑得比哭得还难看,“求你了。”

    那女子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却见胡氏仓惶往角落里退,而那陈岗走到门口,瞥了一眼外头那女子,呲牙笑了一声,手一伸一把把门给关上了。

    女子看着门,轻叹了口气。她扫了一眼门口,一眼看到了角落里放着的砍柴斧头。斧头并不是每家每户都有的,大多几户人家共用一把斧头。

    也是运气好,这斧头这日就在牛家这破屋子里。

    女子匆忙前去拿斧头。

    她一个用力,双手抓着这斧头重回了门口。

    一脚踹开门,她双目微微睁大。眼前这一幕超出了她想象的范围。胡氏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锤子,锤子全是血。

    她的面前是俯趴着的陈岗,而陈岗的脑袋上和背部全部都是血。

    他似乎还没彻底死亡,身体本能抽搐了一下。

    而跪坐在陈岗附近的,还有满手鲜血的牛旭林。他手上拿着剪刀,内衣上也都是血。

    这一刻的牛旭林脸色意外好了几分。他看着自己的发妻,脸上拉扯起了一丝笑:“跟着我,太苦了。等我丧期过了,改嫁了吧。”

    胡氏猛得摇头,眼泪断线滑落:“不不不!”

    “人是我杀的,你把锤子洗干净了。”牛旭林这会儿脑子好像也清醒多了。

    他格外温柔,求了旁观的女子此生最后一个要求:“能将我妻子带出门么?她不该看那么血腥的东西。她今天跟着你去买线了,也没来我这儿。”

    女子抿着唇,点了点头。

    她上前拽起了胡氏,往外拉扯。

    胡氏剧烈挣扎起来,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这平日里柔和喊自己姐姐的女子:“不不!不!”

    这偏僻的角落里,牛旭林本就耻于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才搬到这地方的。却没想到如今他要庆幸,庆幸这地方一路过来,也没几个人会看到他偷偷过来的妻子。

    怎么能让这样的女子,和这样的男人牵扯到一起呢?

    牛旭林挪动到了陈岗的脑袋那儿。

    “你这样的人,只能比我走得早,我才放心啊。”

    他的声音有点低了,动作太大,他累坏了。

    半点没觉得自己手上血腥,他伸出手探了探陈岗的鼻息。确定了面前的人没了生机,他休息了一会儿,确定了屋外没了自己妻子的声音,便强撑着自己起来,走到了门口,拿起了被遗留到现场的那斧头。

    双手抬起,斧落。

    改嫁吧。

    下一生,遇到个好的人,可别在遇着自己了。

    牛旭林头晕目眩,轰然摔倒在地。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不知道经过了多久,浓重的血腥味,渐渐引来嗡嗡的蝇。

    等房间门再次被打开,只走进来一人,无声无息,避开满地的狼藉,试探了倒在地上两人的呼吸。在确认两人着实死了之后,重又出去。

    第三次门打开,外围已是一片嘈杂声。

    不能挡风的屋子,轻易将期间浓重的血腥味透出,惹得来人纷纷捂鼻。天气已热,这血腥味道中已开始有隐隐的臭味。

    “死了两个!”

    “哎哟,是陈岗和牛旭林。”

    “听说陈岗头都断了!”

    “牛旭林年轻时候就是个狠人!我早看出来了!”

    “知县大人什么时候来啊?”

    “快了快了。”

    “胡氏知道了没啊?”

    “听说有人去她娘家通知了,当场就昏过去了。也是个可怜人。”

    “可不是么!”

第 12 章() 
永州凉县衙门。

    齐知县脸上带着一丝暗沉。窗户外头日光尚足;院子里的植株;叶片幽绿;花卉艳丽;可他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情。

    县里头有人死了;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县里头死的人和知县有点交情;这一样是个很正常的事情。

    尸体检验对于非理性死亡的案件;是需要初检和覆检的。初检交给齐知县手下的人,覆检则是要交给临县的知县来处理的,而最靠近凉县的便是宁县。

    宁县的知县;便是袁毅,袁知县。

    天气一热,尸体容易损坏;4月到8月;大部分县与县互相较为远,都可以用这个理由避免覆检。

    这避免的前提是;死的人和知县没任何的关系。

    而刚才主簿说的话;好似还在齐知县的耳边回响。

    “最近京城又派了京官四下巡查;提刑司的人近日便有在永州附近的。大人可别因小失大。”

    因小失大么?

    凡是涉及到这种案子;总是要写不少公文交上去。刑部也要;如今提刑司也要。若是只有初检;转头又被人发现陈岗和自己有私交,恐怕回头询问起来套不着好。

    齐知县面上神情更为深沉。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还是开口叫了人;等那提醒自己的主簿再站在了自己面前;他才缓缓开口:“派人去找袁知县验尸,就说死者与我过去皆有私交,劳烦袁知县秉公验尸,秉公处理。”

    主簿听后应下,很快便退出了书房。

    尸体夏日腐烂太快,若有家里人闹腾,恐生事端。他要将这个消息越快告诉袁知县越好。

    整个案子,自然是越快结案越好。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天边原本透亮的蓝色,被缓缓下滑的落日染成一片橙红色。浅薄的云层半点遮掩不住这一抹色彩,完全成了点缀,给这点景色又加上一两分绚丽。

    知府侍女晴雨拿着篮子朝着目的地前行,脚步轻盈。

    篮子里头盖着严实,却还是有一阵阵的饭香飘出。

    她到了江乐的院子门口,就见院子门敞开着,里面江乐郎君正拿着一张巨幅的纸,对准着一个半佝偻身子的男人比划着。

    那男人还没有头发,脑袋上用布包扎着伤口。

    江乐郎君的徒弟周珍,正在边上目不转睛看着。

    晴雨伸出手,敲了敲门,巧笑着和里头江乐打招呼:“江大人,今天的饭我送来了。早上出门可吃过了?”

    江乐扭头看向门口,朝着晴雨点头:“吃过了,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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