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照-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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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呢?井上川一,不会狂妄到找有官方背景的他们叫板吧。
胡帮主瞥了一眼马添翼,示意他先出去一下。
待到“屋”内又只剩我们二人时,胡帮主拿出他那盒“珍爱”的果脯,非常恳切地对我说:“此次应战,希望丁少侠能够助我们一臂之力。”
这意思,他是决定出战了?可,他之前还不是说,帮中大事,都需要七人协商的么?
胡帮主仿佛看出了我的困惑,笑着对我说:“方向上的事,基本上我一个人定就可以了。只有涉及到具体细节,我才会把七人聚齐。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们在对敌的态度上,会有什么动摇或变数。”
这是位可敬的爱国人士,但我不肯能现在就给他明确的答复。毕竟,我也是自己组织的一份子,尽管那个组织看起来,比这新丐帮,松散,也就是不靠谱得多。
我说出自己的为难之处,同时承诺:在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后天晚上,八达岭长城上,他们与敌人的那场精彩对决,我会尽量到场。
然后,我伸手取了一块杏脯,扔进嘴里。实在太饿了,先补充点糖分吧。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保存的太久,有了“风化”的迹象。这杏脯被我抓起的时候,已是酥酥的,进入我的嘴中后,则直接散成粉末状,成了“入口即化”。我连这杏脯是什么味道都还没尝出来呢,它就消失在了我的消化道中。
随即,一股暖流,从胃部升起,传向四面八方,刚刚那饥肠辘辘的感觉,立刻消失不见。
压箱底的果脯,果然不简单,一颗小小的杏脯就让我吃饱了。
胡帮主托着果脯盒的手没有收回去,用眼神示意我继续。
我心里明白,这东西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指不准是他从哪里搜刮到的仙丹妙药呢。吃到一颗算是缘分,再多的话,我可就成“拿了别人的手软”了。
只是,这没有尝出味道的宝贝,多少有些遗憾,我明白西游记中猪八戒想吃第二个人参果的感受了。
我瞥了一眼胡帮主手中的果脯,强行把它们等同于我不喜欢吃的俗物,压制住内心的冲动,然后笑着摆了摆手:“谢谢胡兄,我已经饱了。”
胡帮主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手腕一翻,又把果脯收了起来。
难怪范蠡有收藏宝贝的习惯,原来可以在关键时候,拉关系、套近乎啊。我不得不承认,胡帮主这连手下长老都不给吃的神奇果脯,让我对他大生好感。人家享受不到的待遇,你享受到了,那感觉就是不一样,飘飘的。
幸亏我只吃了一颗,还不足以被他收买。
在这里耽误了太久,加上又出了“下战书”的事,我想先回周扒皮那边看看,便向胡帮主请辞,希望他们把我送回到希尔顿酒店附近。
虽然我不清楚自己在哪,但他们总不会在北京的闹市区,大张旗鼓地造一个什么“虚位”空间吧。
这是一个合理的请求,却遭到了胡帮主的拒绝,他很果断地对我摇了摇头。
我以为他想强行留下我,好在后天陪他们一同“赴约”,脸上露出不快,同时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离开这里,是不是需要擒贼先擒王。
可他们是我的盟友,将来还要一同并肩作战呢。别人我不清楚,那负责吃拿卡要的四位长老,只要让他们从容发挥,还是可以干掉一些不入眼的小鬼子的。
我一旦出手,就难免失了和气。真是好生为难。(。)
七十二、他是土钱的现任“主人”()
胡帮主也一直在盯着我的脸看,可他关注的却不是我写在脸上的心情。而他自己的那双眼睛,则是越瞪越圆,就好像见了鬼一样。
什么人啊,不想放我走,还不允许我生气么?
我始终没想好要不要出手,只好蹙起眉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很可惜的是,他根本不往我眼睛上看,我白白浪费了一次有脾气的表情。
那么,我脸上究竟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在吸引着他的注意力呢?
等这次出去后,我一定要去弄些镜子回来,放在宝库里,随时备用。
沉默良久,胡帮主猛然打了个喷嚏,极其响亮的喷嚏。然后,他整个人才像还了魂一样,重新变得正常起来,从神情到举止。
胡帮主见我正盯着他看,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走神了。刚刚说到哪里了?”
“什么也没说”,我可不想把眼前的这个谜埋进肚子里,于是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一,直,在,盯,着,我,看!”
“啊?”胡帮主摆出周星驰式的吃惊表情,嘴巴张得能塞下个拳头,“你是不是吃了我递给你的果脯?”
废话!就算不是因为我着实饿得慌,主人亲自递来的“珍藏”级私密点心,于情于理,做“贵宾”的我,都得尝一块啊。
这个小气鬼,这么快就后悔,把好东西拿出来分享,白给我吃了?
放在学生时代,我可能会赌气说:“吃就吃了,怎么着,你咬我啊?”
如今的我,好歹有了点城府,于是,我淡然一笑:“嗯,吃了一块,味道不错,谢谢!”
“你吃的是哪一种?”胡帮主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急,不像是装的。
“啊?”我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紧张,于是侧着头想了一下,然后告诉他:“好像是杏脯吧?!”
没办法,我连味道都没吃出来,它就没了,所以无从推敲,只能依靠外形来蒙一个。
大冷天的,胡帮主的额头上居然渗出汗来,他用力抹了一把,小心翼翼地问我:“那,你有没有发觉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用力摇了摇头。
肚子一下子不饿了,这是好事情,应该不在“不对劲”的范围之内。而且,看起来有些不对劲的那个,应该是你,不是我吧?
胡帮主看出了我对他的不信任,苦笑着说道:“实在抱歉,一年前,我身体里多了个东西,经常会跑出来捣乱,控制我的身体。”
这遭遇,听起来很熟悉么,莫非
我连忙一把拉住胡帮主的手,急切问道:“你,是不是也拿到了一枚比较特殊的鬼脸钱?”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胡帮主愣住了,随即伸出手,从脖领处拽出一根红绳来,上面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鬼脸钱。
他的五行钱居然还在!
现在轮到我发愣了。按照他的说法,五行钱中封印的异灵,应该是在机缘巧合之时,上了他的身,和他的魂魄“融合”在一起了,而这枚五行钱,应该同时消失了才对啊。
难不成,我那份五行钱,并不是孤本绝版的?而且,每一套的功能和用法还不一样?
我心中纳闷,忍不住把他的鬼脸钱,拉到眼前,仔细端详。
上面却是最普通的“贝”字,它不是五行钱!
原来是我误会了,我难掩心中的失望,松开了握着鬼脸钱的手。
胡帮主的眼睛却是陡然一亮,他小声对我说:“这枚是后来补上的。原来的那枚,上面刻着的,是个土字!”
五行中的土,对应着嘴和脾脏,难怪这家伙在吃上面这么矫情。
好不容易又有了一枚五行钱的下落,我可不想白白错过,于是我也压低了声音,问他:“胡大哥,你这枚土钱里,封印的是什么人物?”
“还能有谁”,胡帮主撇了撇嘴,“毛遂,听说过吧?”
毛遂?哦,就是说出“针处囊中,锋芒毕露”的那位“自荐兄”吧。好像这家伙的嘴确实挺有名的,能顶百万大军呢,过来帮衬胡守道这个自封的帮主,倒也合适。可这个胡帮主,为什么看起来对他那么抵触呢?
我只是试探着问了一句,胡帮主的脸上立刻愁云密布,随即一声哀叹:“这家伙,太喜欢自我推荐了,动不动就抢我的“活”,还老喜欢用两千多年前的那一套世界观你懂了吧?我也是因此,才把帮内事务的决策权,下放到‘七人委员会’的,免得这家伙胡乱指挥一通,坏了大事。”
“那,他的法力呢?他带给你什么技能?”
“念经,比紧箍咒还厉害”,说到这,胡帮主忍不住笑了,“你要不要试试?”
我吓出一身冷汗,连连摆手说不用了。
别说紧箍咒了,就大话西游里罗家英版的唐僧那股啰嗦劲,我都忍受不了。它这技能,可是我这天耳的天然“克星”。随即,我醒悟过来,他这土,不就是克我这水的么。
五行钱,已见其四,就差一枚火钱了。对了,如果姬羽对我讲的都是真的,在她变成青铜像之前,木钱是与赵无极也就是悟镜法师融合在一起的,后来怎么转到沙老三身上去了呢?难道,这五行钱,不用等到寄主元神消亡,也能退出来?
或者,姬羽记错了,当年悟镜法师给她的,是火钱而非木钱。也就是说,剩下的那枚火钱,就在我的“搭档”赵无极身上。这五枚五行钱,已经全部重现于世了。
可惜现代的百科全书中,没有这些超级古董的学问。否则,我真想查查,这五行钱,全部聚在一起后,会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发生。
我隐隐觉得,这个井上川一,利用老一辈的国恨家仇和一个看似天方夜谭的“镜子传说”,把大家都引到北京城里,不可能只是为了筹划一场中日高手之间的决战,以此决定镜子去留以及双方国运。因为,他选的这个战场在中国,无论“民间”争斗的结果如何,最终,国家都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七十三、被人等了个正着()
他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一个必须在这北京城里执行的阴谋。
胡帮主见我愣在那里,还以为我在担心毛遂“紧箍咒”的事,连忙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丁老弟,我逗你玩的。我是不会允许他对自己人使用这一招的。”
我不屑于解释这样的小误会,便轻声道了声谢,然后询问让我回去的办法。既然刚才面对我的那个是毛遂,如今换回他自己,总不好意思拒绝了吧?
没想到这个胡帮主也是对我摇了摇头:“我不建议你现在就回去。”
“为什么?”这一次,我是真的不高兴了,嗓门大了许多。
胡帮主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大,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解释道:“丁少侠,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外面天寒地冻的。再者说,你那酒店已经烧毁了,回去没地方住,找人也不方便。不如,先在我们的地盘上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就派人陪你回去找同伴。”
“没事的”,见是这个理由,我的心情好了许多,说话也就不再带有火药味,“我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不想让同伴们担心。您还是先把我送回去吧。大敌当前,安排要趁早,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既然如此”,胡帮主的眼睛突然又瞪得溜圆,同时嘴角一歪,露出一丝坏笑,“那我还把你送回肯德基吧!”
我还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那点不正常,身子已经猛然一沉,向下方急速坠去。已经“乘坐”过两次这种“交通工具”,我晓得接下来就是强光,连忙闭上了眼睛。
一切归于平静后,我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四周漆黑一片。
该死,我都忘记了,不是所有的肯德基,都是24小时营业的。尤其是,这个区域,在白天的时候又发生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
关灯没什么,关键是他们把门给锁了。今天制造的混乱与破坏已经够多了,而且外面不知埋伏了多少秘密警察,我可不想因为破坏一个门,再给自己惹来一大堆的麻烦。
手机早就没电了,而且我也不知道,这个点,在这个地方,该打给谁合适。如今,基于手机的监控网络实在是太庞大了,一个电话过后,估计我就被包围了,效果和直接破门而出差不多。
我只好用最环保的方法,通过“心灵通路”呼叫牛一方同志,可我连续“播放”了半个多小时,这家伙也没搭理我,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了。他这个年纪,真睡着了的话,确实不容易醒。
我自食恶果。人家好心好意地给我安排食宿,我不领情,非要跑回到这“笼子”里,在无边黑暗中,孤独地熬过漫漫长夜,还是在没有暖气的北方冬天。
在店里又蹦又跳地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我实在受不了,决定重新变一张脸,直接破门而出。爱惹什么麻烦就惹什么麻烦吧!
我跑到二楼,找了一扇临街的玻璃窗,然后用催枯戒,在上面轻轻一磕。
此时,外面的街道上出奇的安静,这一大块玻璃破碎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虽然也算是艺高人胆大了,但我还是用天耳安静地听了一分多钟,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异常了之后,这才从二楼纵身跳下。
我刚刚在地上站稳身子,一个黑不溜秋的人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是丁爷么?”
没人能接受这种方式的“打招呼”,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中了埋伏,也不浪费精力答话,双掌齐出,用力向对方身上拍去!
情急之下,我都没有隐藏催枯戒。一旦被我打实,对方可在瞬间变成尘埃状。
不过,对方既然能够悄无声息地等在这里,反应和判断力自然也不弱。他感觉到了我身上散发的杀气,连忙一拧身,窜出去老远,然后又是对我一抱拳:“丁爷别动手。是周喜财,周老爷子派我们过来接应您的。”
周喜财?哦,周扒皮啊。
我中止了进攻,但还是用双手做出守势:“你们是周扒皮的手下?先说几个和我打过交道的人的名字出来。”
“笑话,我们怎么可能是那个老东西的手下”,从我身体右边,黑暗的角落中又走出一个人来,听声音年纪也不小了。他在离我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下脚步,然后直接对我讲起了心里话:“怎么,你没有跟卜天那个老怪物一起回来?”
又是个能偷听我心声的人,我的头都大了,索性放弃了思考,直接进入记忆播放模式。
“小子,有点门道么”,这个人偷听不成后,反而称赞起我来,“你还是我重返江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