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系统-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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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江陵披着一头散发,用鞭柄抬起昭阳帝的下巴,昭阳帝目眦欲裂,江陵却是温声细语:“陛下,你还没感觉吗?昨晚你可是很喜欢的,你想想,仔细想想。”
也不知道梅九给昭阳帝吃的迷。幻。药哪里弄到的,这一刻,昭阳帝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居然露出了非常满足的神色。
靠!
江陵暗骂一声,火急火燎的后退,小鞭子挥的欢快,只求痛,却不破皮,不打脸。
事实证明,梅九不止迷。幻。药给力,七日倒照样给力,老皇帝别说给江陵治罪了,只能躺着直哼哼了。
最后是王大太监扶着离开的,走的时候,眼窝深陷,小腿直打哆嗦——就是这样,他也没治江陵的罪。
按系统的话来说:“被虐爽了。”
老皇帝一走,江陵就开始嫌弃屋子里的东西了,让宫娥换新时,自己悠闲的在凉亭中泡茶喝。
明香估计是怕江陵冷,将凉亭的纱帐放下,才替江陵续茶。
清透的茶水充盈茶杯,氤氲水汽模糊了江陵的眉目,岁月仿佛悠长。
直到茶杯到了江陵指尖,清美花香漫过鼻尖时,江陵才朝着明香招了招手。
“七天了,明香,你做好决定了吗?”
明香低着头,停在江陵不远处。
江陵便将人拉了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像哥哥对待妹妹一般,柔声商量:“你要是想进这后宫,要一个有权有势一堆老婆的老色鬼,我会帮你请旨。”
手下之人微微颤抖。
江陵却执意拉住了她:“你要是不想,就继续跟在我身边,有我在,你什么都不需要愁。”
“可是,奴婢已经”
“别这么看不起自己啊,先说好,我从来不会同情任何自己作践自己的人。”江陵这句话有些不尽人意,却是实实在在的肯定,“只要你不作践自己,只要我在,你就不会受委屈。”
明香沉默了许久,江陵也不急,慢悠悠的喝茶。
许久,明香悄悄捂住了脸,声音略带啜泣:“公子,奴婢没法做别的决定了。”
是公子,而非小姐、曦妃,身为离江陵最近的人,一手包揽江陵一切事物,江陵瞒的过别人,却瞒不过一个聪明的、贴身的女人。
“好,我明白了。”江陵放下瓷杯,轻轻阖上双眸。
冷漠又自持。
接下来,他需要再找一个不会透露他身份,并且可以信任的人。
江陵行动速度很快,次日明香便收到了册封婕妤的旨意,离开之前,明香拉住了江陵的手,向来恭敬的面容浮现依赖之色。
她在江陵耳边留下了一句话。非常的轻,唯有江陵一人听的清楚明白。
“公子,奴婢会将一切烂在心里,就跟从来不去想,为什么小姐变成了公子。可是我偷偷想过的,想服侍你一辈子。”
明香踏出撷芳庭后,系统惊叫:“宿主宿主,刚刚那是表白吧表白吧表白吧。”
江陵:“滚。”
昭阳帝对自己宠妃身边的人还是挺有兴趣的,但是歇了没一晚,再度来了江陵这里避难。
这一次连系统都非常淡定了,露出了和他宿主一般,恶趣味又别有深意的笑容。拉长声调:“哦又不行了啊。”
“这次怕是真的不举了吧。”
宫内风言风语,便是朝堂也传出了“祸国妖妃”的称号。昭阳帝好色,同时也花心,便不会在一个女人身边多停留,可是他这次却似着了魔一般,放弃了后宫粉黛,独独宠曦妃一人。
先是七日不早朝。
然后升了曦妃身边的宫娥为婕妤。
在不少人看曦妃笑话时,曦妃却是得帝独宠。
再说说这曦妃的身份,以及她和三皇子的私情
林林总总下来,祸国妖妃这个名头,初现雏形。
昭阳帝被御史劝谏,德贵妃态度冷了许多,婕妤天天赶着上着表示要伺候他,丽妃说话更加难听,就是好感度蹭蹭蹭的上涨。
整个后宫,最悠闲的,就是江陵了。
事实证明,祸国妖妃没这么好当,江陈氏入宫觐见曦妃。她就是恶毒女配江菱的生母,江丞相的贤内助。
一个江陵不得不见的人。
江陵让宫娥给自己整理了一番,方才去见人。
江陈氏是一个处处精致清贵的人,一家主母的气场中,透着几分淡漠。面对江陵时,才微微红了眼圈。
江陵稍稍试探几句,江陈氏既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疏远。这态度倒是让江陵明白了一件事,江陈氏和女儿感情大概也挺淡的,更加谈不上什么关心。
宫娥太监通通退下,大堂中便陷入了死寂。
江陈氏同江陵坐下时,拉住了“江菱”这个女儿的手。
“阿菱,你如今备受宠爱,但是为娘希望你没忘记进宫的目的。”
江陵朝着江陈氏点了点头,仿佛一切都了然于心。
江陈氏声音清楚:“陛下已经下旨,封三皇子为宣王,不日便将启程,前往封地。”
“为娘知道你心里苦。”
江陈氏轻轻拍了拍江陵的手:“只要你父亲大事一成,你想要谁都成。”
江陵垂下眸子,轻轻应了一声。
随后,手心被塞入一物,江陈氏不动声色:“国师居于云顶宫,阿菱你尽力说服他,借他之手,将这东西,一点点的让陛下服下去。”
'支线任务开启——'
'完成江陈氏嘱托'
江陵这才清醒,飞速松了手指,缩回了棉被里。
“现在是什么时辰?”江陵一本正经的问。
第181章 剑仙(七)()
一百七十四
江临川今年弱冠;在修真界还是非常稚嫩的年纪;却也看过各式各样的人。
先前捧着他的奴仆在他废了后,满眼的不屑;远远看到他就绕路;这还算好的,还有的非要踩他几脚,方才甘心。
也有安之、若素这般;完全是因为从小的情谊;所以待他极好,即便是他这个“少主”名存实亡,也一如既往。
原先和蔼的叔父变得极为冷漠,看到他时,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
还有江家老祖宗;他是整个江家脾气最古怪的人。不近人情,暴躁冷厉;却也是江临川唯一可以去求助的人。
江家不过是广大天地间那么一小块地而已。
江临川出去了五年;踏出了世家林立的西北;见识了东部的修真宗门,以及西南的散修联盟。方知自己以前目光有多么短浅;外头世界的妖魔鬼怪更多;各种各样的手段让人眼花缭乱;稍有不慎;便一命呜呼。
但是身侧这少年笑时;江临川依旧有种“花”了眼的感觉。
这少年给他的感觉;唯有一个字能够形容——清。
清灵纯粹的气息,清澈见底的眸子,连同笑容也是干干净净的。
江临川只在出生不久的婴儿身上看过,但是婴儿是因为懵懂,方才纯澈。而这少年眸光灵动,并非懵懂之人。
除此之外,这少年到底是怎么无声无息坐在自己边上的?
江临川虽然看似慵懒毫无防备,但是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惊动他,更别说这么大的人了,除非这少年比他强的太多。
几个念头在脑海中转了一圈,江临川露出了友善之色,眉眼弯弯,询问:“你不是江家的人?”
既然对方没有露出恶意,江临川便展现自己的善意。
宽大单薄的衣袍垂落在台阶上,少年歪了歪头,一副思考什么的样子,然后唇角微唇,露出浅浅淡淡的笑容:“不是。”
意料之中的回答,江临川笑问:“你是老祖宗的贵客吗?”
少年垂眸沉思,然后摇了摇头。
“那你是偷偷溜进来的?”
少年再度否认。
江临川有点儿卡壳,便见少年一只手抱着双腿,另一只手抬起,指了指他手中那把“脏兮兮”的剑。
那把石中剑被岁月侵蚀,剑身变得坑坑洼洼的,就想一把普通的、生锈的铁剑,没有任何过人之处。
“这把剑?”
“嗯嗯。”少年小鸡啄米似得点了点头,额发一颤一遍的。
“”
少年的目光落在剑身上,神色极为认真,不一会儿,他蹙了蹙眉头,手指向前伸出。
这只手白净修长,指甲修剪整齐,泛着健康的粉红色。
江临川未动,手指头便点在了剑柄上。手指划下,指尖落了星光,点点洒下。原本“破旧”的石中剑上,掉落一层层铁屑似得东西,连原本的坑坑洼洼也被修补。
待星光消散,少年收回手时,石中剑已然焕然一新,或者说露出本来的面目来。
这是一把玉剑,三尺长,整体成碧色,形如柳叶,剑柄至剑身上雕刻着精致典雅的纹路,仔细一瞧,江临川发现上头的花纹其实是吐蕊寒梅,剑柄共有三朵寒梅,剑身则刻了九朵,梅花婀娜,姿态各有千秋,没有一朵重复。
江临川多瞧了两眼,便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一株寒梅傲雪凌霜,绽放出满枝红梅。
回过神来,江临川看少年的眼神完全变了:“你是这把剑剑灵?!”
“嗯。”少年脆生生回答。
“那你”
少年手臂撑着冰凉的台阶,身子前倾,缓缓靠近江临川,露出略带腼腆青涩的笑容来,他轻轻念道:“江临川。”
“嗯。”
得到回应,少年满心欢喜,跟个才开始学习话语的孩童一般,用极为柔软的声音道:“小崽子。”
“”这是江家老祖宗才会喊的称呼。
“少主。”
“嗯”
“川儿。”
“嗯。”
“主”
人字还没出声,江陵抬手点在了少年唇上,认真的提议:“哥哥,叫我哥哥怎么样。”
虽然谁也不知道剑灵经历了多么漫长的岁月,然而眼前这个少年却像新生的孩子,不沾任何污秽。
真要给他定位的话,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年,唤他哥哥最合适。
少年垂下眼帘,眼角落了零零散散的星光,就在江临川以为他不满意这个称呼时,少年抬眸,珍之重之般念道:“哥哥?”
一声不够,他跟个有了稀奇玩具似得孩子一般,喊了三四声哥哥,每喊一声,都会抬头瞧江临川一眼,似乎在打量他有没有气恼。
江临川下意识在心中做了判断:一个温柔守礼,心思纯正,笑起来非常甜的少年。
“嗯。”再次回应了石中剑少年,江临川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微愣,随后摇了摇头,一双清碧色的眸子盯着江临川,颇为紧张的回答:“我没有名字。”
“没有啊,那我给你取一个吧。”
“好。”
“先说好,我不太会取名字,你要是不满意,直接说,或者以后想换名字,就自己换。”
“不换。”
江临川无声而笑,低头瞧着手中长剑,想了好一会儿,指着剑身上九朵梅花,开口:“你呃本体上有九朵梅花,不由叫九梅?”
“九妹?”少年疑惑。
江临川:“”
“很好听。”少年展颜而笑。
“”
“哥哥,谢谢你。”
江临川下意识询问:“你知道九妹两个字的含义吗?”
少年乖乖摇了摇头。
“那是指姑娘的,不适合你。”江临川下意识扫过少年的体型。
少年面容太过柔美,眉眼细长温润,加之年岁较小,若是穿上红妆,保不准别人会以为这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但是这体型的确像个少年
江临川有些不确定了。
于是他抬手往少年胸前摸了把,才碰到冰凉的肌肤,少年就猛的向后缩去,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江临川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
“咳咳。”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低低咳嗽了一声,跟少年讨论,“我们把两个字调转一下吧,就叫梅九如何?”
“”
他抬起石中剑,手指抚过剑身上的寒梅花纹,继续道:“梅兰竹菊四君子也,就叫君九吧?”
取得名字乍一听,可能会以为很有内涵,实际上就是这么务实。
“梅九?君九?”
“嗯,你觉得怎么样?”
梅九端正了姿势,手臂环着膝盖,将脸贴上,黑软的头发下露出清隽的面容来:“我很喜欢。”
江临川想要亲近亲近自己的剑灵,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柔柔这少年的头发,最后却缩回了手。
就刚刚的反应来看梅九估计有点儿怕生,或者不喜别人接触他,既然如此,总要一步步慢慢来才好。
拔。出石中剑,十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其实江临川并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平淡,只不过是将那般激烈的情绪转化为对剑灵的友好罢了。
此时给他取了名字,就仿佛是自己的东西,永远不会变似得,江临川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青釉杯中的酒香飘过鼻尖弥漫,将江临川的注意力吸引。一把抱起酒坛,他问:“你能喝酒吗?”
“酒?”
“酒可是好东西,喝不喝?”
梅九悄悄抿了抿唇角,坚定的点头。
“好!”江临川称赞,将杯中酒水一口饮尽之后,满上了一杯酒递到了少年边上的台阶上,自个儿抱着酒壶饮。
月色将剑碑笼罩,两人衣袍上“积”满了月色,衬着盈润光滑。
江临川姿态随性,拿着一酒葫芦,时不时自己喝上一口,洒在衣领上也不在于。梅九身姿挺拔,一本正经的端着酒杯,小口小口的啜着。
刚刚江临川告诉他:喝酒必须小口小口来,不然品不出味道。
酒壶见底,酒杯见底。江临川拿着酒壶上下摆动,不肯浪费一丝一毫的酒水,青釉杯则放在了江临川边上。
“天峰的雪莲酿是我从朋友那里顺来的,他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得到了这几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珍藏的美酒没了。”江临川声音清朗,“不过雪莲酿如此美味,就让他自个儿气的跳脚去吧。”
边上没人回应,江临川回头,便见梅九脸颊通红,一眨不眨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