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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定风流-第149章

小说: 定风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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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罢,晃了晃茶盏:“你放心,我没有不成亲的道理,看我阿娘相中谁。”

    魏熙心中微叹:“你觉得唐家的懿容如何?我记得有一年上巳节她还给你送过芍药,前段时间我府里设宴,又见她了,听说她为了你一直耽搁着,前几天好似她家里要给她许人家,逼得她都要出家了。”

    谢宜安微微一顿,将茶盏放下:“她还未嫁人?何必呢。”

    魏熙看着谢宜安,颇有几分奇怪:“可不是,也不知你哪里讨她喜欢。”

    她说着抚了抚鬓角:“朝中终是要老臣来撑场面的,她爹唐宪德高望重,又会变通,比林良俭强些,我颇为看好他,都是同朝为官的,怎么能因儿女之事结怨,说出去平白让人笑话。”

    谢宜安浑不在意:“朝中结怨的还少。”

    他说罢,打量着魏熙:“你不像是会管这些的人,怎么好端端的转了性子。”

    魏熙吁了一口气:“许真是老了,看着唐懿容,平白觉得可怜。”

    谢宜安看着魏熙,心中微闷,却仍笑道:“我看你是操心操成习惯了。”

    “可不是操心。”魏熙说罢,问道:“南边如何?”

    “无甚大事,就是淮南节度使性贪,让我敲打了一番,也收敛了些。”谢宜安正色道。

    魏熙点头:“谁不贪,更何况实在扬州那便富饶之地,着人仔细看着便是,小贪无妨,要是过分了,就直接换掉。”

    “我已经着人看着了。”谢宜安话声微顿:“若说起来,应当防范的还是范阳、河东两地,距离长安不远,又皆是先帝重用的将领。”

    魏熙问道:“他们可有什么差错?”

    谢宜安摇头:“没有,不过我已经提点过两地刺史了。”

    “总是处在一起,刺史也未见得肯听咱们的。”魏熙抬手轻敲茶盏:“褚应霁等人眼下如何了?”

    谢宜安道:“褚应霁、谢伯安和李慎三人颇得重用。”

    魏熙敲着茶盏的手一停,复又将茶盏握住,道:“让他们小心些,快了。”

    谢宜安眼睫一抬:“冯氏有动作了?”

    魏熙饮了一口茶,道:“没有,但也快了,这些年她那些阴私手段没什么成效,眼看着我独揽朝纲,地位稳固,她自然是要动作一番,要不然可就没机会了。”

    谢宜安面上有些轻讽:“她那性子,能忍这几年也不容易。”

    魏熙微微一叹:“她当年未嫁时也是审慎的,只可惜心性不稳,当了几天皇后就浮躁起来了。”

    谢宜安看着魏熙执着茶盏的纤细手指,忽的问道:“幼帝以后该如何处置?”

    魏熙不答,将一盏茶慢慢饮尽后才道:“到底是魏氏正统的独苗,我自会好生照料,至于以后,就看他自己了。”

    ————

    晌午还是阴天,不成想等魏熙午休醒后,天倒放晴了。

    魏熙从宫中出来时时候尚早,想着今日在朝中交代的事,便吩咐人去了国子监。

    陈敬侧身欲要扶着魏熙上车,魏熙抬头看了看明丽天色,摇头道:“我许久没骑马了,今日便不乘车了。”

    陈敬闻言,放下手,吩咐人去准备一匹温顺的马。

    等马牵来后,魏熙翻身上马,轻踢马腹,慢悠悠的往前走。

    魏熙颇有闲情的打量着路边百姓,只见得一派富足和乐。

    她微微一笑,好似不管何时,长安的百姓都是如此。

    魏熙抬头看向远处,好似能透过往来人潮,看到那巍峨城门。

    那别处的呢,会不会比魏潋在时过的好些?

    她甩了甩马鞭,是时候派几个可靠的人出去看看了。

    魏熙正想着,鼻端嗅到一阵糕点香气,她闻香望去,只见侧前方有一家糕饼坊。

    魏熙催马过去,抬头看着店外悬挂的幌子,念道:“周记糕饼。”

    她翻身下马,想起自己少时是吃过这家的点心的,只是当时多是吃的周家阿翁做的,眼下,怕是那老翁早就不在了。

    果不其然,买糕饼的是一对中年夫妻,应当是周阿翁的儿子儿媳。

    魏熙难免觉得有些物是人非,随意买了几样点心便上马往国子监去了。

    眼下天色渐晚,魏熙也没有兴致再大张旗鼓的让众人来迎,命人开了角门,一路往温绍延处行去。

第254章 祭祀() 
温绍延屋里除了他和伺候的人;还有林藏秀。

    温绍延低头不知在写什么,林藏秀看着他;面色柔和。

    魏熙脚步微顿,复又一笑置之;抬步走了进去。

    “你们在议什么;可有章程了?”

    林藏秀闻言;眸色微动;起身对魏熙行礼。

    魏熙携着她的手,将她拉起来,抬头看向温绍延。

    温绍延见她来了,面上带出笑意:“公主怎么来了?”

    “明知故问。”魏熙瞋他一眼;将点心放在桌上,复又道:“今日出来的早;想要和你一起回去。”

    温绍延面上笑意愈浓,侧首看了一眼天色,摇头道:“竟这个时辰了;我还想着去迎公主呢。”

    魏熙拉着林藏秀坐在身边,对温绍延道:“我来迎你也是一样的。”

    魏熙说罢看向林藏秀:“议的如何了?”

    林藏秀道:“差不多了;我方才和祭酒商量着,辟出一个院子来,另设女学。”

    “女学?”魏熙唇角微勾:“是该设立女学了。”

    她说罢看向温绍延:“女学不比其他;人不在多而在精。”

    温绍延颔首:“臣知道,现在主要是如何教授还没定论。”

    魏熙道:“照常授业,从国子监出来都是要入朝为官;朝堂上只有官阶大小,没有男女之分。”

    林藏秀眉头微蹙:“理是这个理,可就怕朝中那些老臣有异议,毕竟书院的先生多是男子。”

    魏熙笑道:“当年我在崇文馆听学时的先生不也都是男子,只是讲个学罢了。”

    她说罢,拍了拍林藏秀的手:“只管去做便是,他们敢说什么,我第一个不乐意。”

    林藏秀笑道:“有了公主这话,臣就放心了。”

    她说罢,起身:“时辰不早了,臣就先回去了,明儿又有的忙。”

    魏熙点头,道:“快去,当心累着。”

    等林藏秀走了以后,魏熙指了指桌上点心:“尝尝?”

    温绍延将点心盒子打开,递给魏熙一个毕罗,面上有些追忆之色:“当初第一次和公主一起吃点心,便是吃的周阿翁的。”

    魏熙接过毕罗:“多少年的事了,难为你还记得。”

    “想忘也难。”他说罢,忽的一笑:“当初公主的鞭子挥起来可是厉害的很,如今倒是和煦了。”

    魏熙摇头一笑:“小丫头一个,难免娇蛮。”

    她说罢,咬了一口点心,眼眸一抬,道:“原来你常往府中带他家的点心呀,我以前竟没尝出来。”

    温绍延面上添了一抹淡淡的笑,垂眸给魏熙添茶,道:“便是一样的配方,不同的人做出来味道也不同,公主尝不出来也是常理。”

    魏熙看着温绍延,不知为何没了食用的兴致,她将点心放下:“或许。”

    ————

    今年朝中政事平顺,就连风雨都格外照顾,米粟蚕丝等收成竟是历数十年之最。

    大夏因先前战乱,气势好似也颓了下去,眼下丰收,不论对百姓还是对朝廷来说,都是大喜。

    天时收成,向来是与帝王德行扯在一起的,眼下幼帝年幼,连字都认不全,这功德自然归到魏熙身上了。

    一时,连那些歌功颂德的诗也一夜间多了起来,走在街上,连稚童都会背,潜移默化之下,百姓们也越发认可了这位代掌国政的公主,对于牝鸡司晨之说,越发难以听闻。

    对此魏熙只一笑置之,除非是战乱之时,否则百姓的心从来都是散的,哪有什么一条心的万民称颂。

    可在散的同时,百姓们又如柳絮一般,跟着风走,吹着吹着,便聚做白茫茫一片。

    他们轻易见不到魏熙,对魏熙的了解也不过是从别人口耳相传得来的,眼下,皆言这位公主仁德,他们怎么能不当真。

    褚玄贞看着眼前这个高华雍容的女子,面上无甚表情,心中却满怀叹意,他问道:“公主如此,又有何用?”

    魏熙摆弄着褚玄贞房中的拂尘,道:“怎么没用,我权势在手,也就差名声了,你也知道,我一个女子,眼下看起来再一手遮天,也是为人所用的浮萍,可有了民心就不一样了,好不容易天时人和,我若不运作一番,岂不是傻了?”

    褚玄贞看了一眼被魏熙揪乱的拂尘,抬眼看着魏熙:“公主就不担心宗室那边吗?”

    魏熙撒开手,将拂尘放在一旁:“我又没谋朝篡位,他们有什么理由动我,既让我在前铺路,怎么能连个好名声都不给我。”

    她说罢,唇角一勾,有几分讽刺:“况且,他们若是动了我,自己也落不着好,眼下可还没到他们奋起一搏的时候。”

    褚玄贞拾起拂尘,将垂着的马鬃理顺,道:“可天象之说,怕是”

    魏熙嗤笑:“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她说罢,向前一步,盯着褚玄贞:“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要不然就凭你当初帮六哥给我阿耶献的那些丹药,我都不会留你。”

    褚玄贞身形一顿,面上仍是一派淡漠:“原来公主清楚呀。”

    他说罢,有些感叹:“如此心性,也不怨有眼下。”

    魏熙闻言,淡淡一笑,心中却不甚舒坦,与其说心性,还不如说她如今不比少时较真执拗了。

    她理了理衣袖,道:“你和六姐相恋多年,也该有个结果了,总是如此,我这做妹妹的也心疼。”

    褚玄贞闻言有些忡愣,过了片刻,才躬身行礼,沉声道:“多谢公主。”

    魏熙扶起他,颇有些语重心长:“六姐是个纯粹性子,你往后千万要好好护着她,不能欺负了她,要不然,我定是不准的。”

    ————

    正逢季秋,享上帝于明堂。

    天气渐寒,幼帝体弱,自昨日便恹恹的,可祭祀不是小事,魏熙亲自去甘露殿迎陛下,却被冯氏给挡了回去。

    若是往常,如此彰显帝王威仪之时,便是魏祯还在襁褓里,冯氏也定是要让他去的。

    可如今魏熙越发张狂,又是揽权又是扬名的,只差自己上位当皇帝了,偏偏魏祯又在这个时候生病,幼童身子弱,稍有不慎便伤及性命。

    外面天寒,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谁都怨不了,更何况,皇帝因祭祀而死,不就正说明了不是真龙天子,不得上天庇佑吗。

    到时候,怕是只要魏熙稍加运作,便得偿所愿了。

    如此一想,冯氏是怎么都不肯让魏祯出去。

    魏熙无奈,寻众臣问策。

    唐宪道:“祭祀不能耽搁,陛下的身子更是不能有损,不如就由公主代陛下去,反正以往就是公主陪着陛下的,章程公主都熟悉,也免得出乱子。”

    唐宪话落,众臣应和。

    魏熙见状,只得代帝祭祀。

    是时礼毕,魏熙方直起身子,便听长安内外的道观之中钟鼓齐鸣,肃穆浑厚,如天外之音,隐隐有龙吟之声。

    众臣闻声愕然,纷纷交头接耳究其愿因。

    裴斯看着台上那尊华无双的身影,素来漠然的眼中添了光彩,他跪地道:“天佑大夏,天佑公主!臣恭请公主金安!”

    谢宜安、温绍延等人亦紧接着跪地:“天佑大夏,恭请公主金安!”

    余下的臣子看着跪了大半的朝臣,心中犹豫,却见唐宪也随之跪地请安,众人见状,心中一叹,也跟着跪了下去。

    魏熙站在高台上看着跪地臣服的众臣,只觉心中激荡,一时间豪气万千,她回身跪地叩首:“魏熙感念上苍恩德!”

    ————

    不过一日,镇国公主代帝秋祭,诚心感动上苍,长安钟鼓齐鸣的消息便传遍了长安城,便是连身在宫中的冯氏都知道了。

    冯氏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哄魏祯睡觉,闻言,她面色一狠,放在被子上的手紧握成拳:“好你个魏熙,原来是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说罢,回身扯住身后的宫婢:“快传话去范阳!再等下去,陛下就活不成了。”

    宫婢面色从容,她跪地安抚道:“您先别急,只是鸣个钟而已,是福是祸,神仙可没说。”

    冯氏闻言,眸色微动,握着被子的手慢慢松开,留下细密刺眼的褶皱,她沉声道:“去将褚玄贞唤来。”

    宫婢领命而去,到了归真观,却听道童说褚玄贞卜出大吉之卦,已经去给魏熙道喜了。

    宫婢闻言离去,心中却不免忧虑。

    就镇国公主这个劲头,冯氏母子哪里是她的对手。

    ————

    魏熙这头方得民心,回纥却又遣了使者前来,说是回纥新任可汗即位,前来求娶大夏公主,以共结姻亲之好。

    闻此消息,朝中众人心思各异,却皆知道,眼下除了出家的魏窈,大夏就只有魏熙一个未出嫁的公主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小公主学会营销自己了

第255章 和亲() 
和亲之事第二日便在朝中议起来了;若是寻常,指派宗室女封为公主嫁过去便是。

    可此次却是不能如此;今时不同往日,回纥国力大增;不比先时突厥差;又在温轧荤叛乱时;出兵相助;虽多是借机图利,但名头摆在这,人家可汗方即位便求娶大夏公主为可贺敦,以示两国交好。

    若是大夏再派个宗室女随意打发了;怕是难免兵灾之祸,毕竟那些夷狄之地的人;都如饿狼一般,稍有些力气便要向大夏扑来。

    殿上众人议论间,纷纷往上偷瞧魏熙神色;可却没人敢说让魏熙去和亲。

    正此时,只见林良俭出列;道:“启禀公主,回纥国力正盛,又是诚心来娶;大夏若是应付,怕是会损了两国和气,眼下大夏方缓过劲来;万不可再兴灾祸,还请公主以大局为重。”

    魏熙看着林良俭,面色颇为沉肃,还未等她说什么,便听林藏秀道:“父亲心系大夏安危,可此言也未免欠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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