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天,捅破了-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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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王,您仔细看一看,那是您的亲儿子啊
山下,已然混乱成一片,狼群和虎卫如同一锅搅浑的粥,战场已经铺展开来,以两只大白虎为中心,凶狠地残杀着。
滴答——
夜黑了,下雨了,滴滴打在山林、打在石头上,可没有妖发现,他们一个个都杀红了眼。
尤商便在此刻跑过来,他跑得极为狼狈,形容凄惨,腿一拐一瘸的。
似乎后面有什么要命的东西在追他般。眼见就快到达勺皓山,他眼前一亮,有恃无恐地嚎一嗓子,谁知,立刻被两只追赶而来的狼妖摁倒。
他吓得直啰嗦,惊恐得抬起眼往勺皓山望去,想呼唤虎卫帮他,可入眼却是漫山遍野的小妖在撕咬,杀红了眼。
有妖逼山吗?
尤商虽然血脉不纯,但好歹是只老虎,他从两只狼妖的锐爪下挣脱,慌乱逃窜,边跑边惊悚大喊:“阿爹,阿娘,救命啊,大哥要杀我!”
喊了半晌没妖理他,他哪里受得了这种冷遇。他看见跟随而来的几只虎卫,憋了一路的气,可算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抬起爪子,发泄般的狠狠拍在老虎脸上,暴跳如雷:“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快带本少主去找阿爹阿娘!”
尤商受狐妖影响,认为自己就是白虎部落的少主了。
虎卫皆一脸不耐烦,他们奉命保护二王子,为了他,兄弟们已经折损大半,这二王子不但没有一丝体谅,反而随时随地无理取闹,痛骂痛打,跟随他,简直是最折磨妖的差事。
勺皓山上一片混乱,狼妖与虎卫彼此厮杀,保护二皇子的虎卫们试图闯出一条路,奈何两方打得激烈,屡次失败。几只虎卫对望了一眼,不情不愿的冲上去,浑水摸鱼逮了只老虎,问明情况。
老虎道:“王后身死——”
尤商拍掌:“死得好!”
老虎拧眉,“大王子反了,正跟王上拼命,还有——”
尤商克制不住狂喜,打断他:“桑裴那厮天生反骨,本少主早就看出来了!怎么样,阿爹是不是已经杀了他?还有什么,你快说!”
“青夫人被烹煮了”
“烹得好——”
说完之后,尤商惊觉不对,突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什么,我阿娘死了?你肯定在骗我,阿娘才没有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找阿爹啊,我要阿爹亲口告诉我!”
虎卫看着满山混乱的狼妖和老虎,摇头:“进不去。”
尤商大喊,跳脚又踹:“要你们有何用?废物,一群废物!”
有只虎卫忍无可忍,他们兄弟为这蠢货出生入死,就是为了挨骂的?
他双眼冲血,怒瞪尤商,恶狠狠地道:“你说的容易,你去啊!”
尤商猛地哆嗦,见凶残的打斗场面本能退缩,但觉得太丢面子,梗着脖子回吼道:“本少主要能进去,要你们何用?”
虎卫:“”就一只窝里横的蠢蛋!
勺皓山上,桑裴脖子、肚子都被咬破,皮肉翻滚,露出森森白骨。
他再如何天资卓绝,也不过十八岁,修为怎可能比得上活了两百多年的虎王?跟他对上,没法占上风。
虎王因虎后之死,心神大伤,又被桑裴激起了怒意,已呈疯狂之态。桑裴出手毫不留情,是拼了命的想杀掉他,他也用力揍回去,打红了眼,现在根本认不清眼前的白虎。
他双眼冲血,眼底散着化不尽的伤痛,咆哮道:“丝萝呢,你把她藏哪儿了?”
可怜、哀伤、愤怒、绝望、狼狈不堪,像快被折腾疯了,哪还有一丝虎王的威严?
桑裴喘着粗气,冷眼注视着他,斜眼扫过山下密布的小妖,当在圈外发现一只杂毛的小老虎,他恨意燃烧,危险地低吼,挣扎从着爬起,甩掉虎王,疯狂地跑向尤商。
比起虎王,他更痛恨狐妖母子,狐妖被他亲手杀死,但是,不够。
虎王紧随其后。
两只老虎势不可挡冲出战圈,浑厚的虎啸震慑一路的小妖,桑裴拼命奔跑,快虎王一截,在虎卫没反应过来,一口咬住尤商的喉咙。
他眼露凶光,扣紧牙关,眼看就要一口咬死杂毛虎,身子却被剧烈一撞,从高处抛下,树枝狠狠贯入伤口。
身上、口中,鲜血迸溅。
尤商脖子上多了几个说难矗欧枇耍哙屡芟蚧⑼酰骸鞍⒌E嵋蔽遥。。 �
虎王现在满脑子都是虎后,根本听不进其他的话,他撞开曾经最疼爱的小儿子,怀着对虎后的愧疚和对桑裴的恼恨,逼近桑裴,“孽障,若非为了部落,我真该在你生下来时,就把你掐死!再问一遍,丝萝呢,你把她还给我!”
尤商被虎王的模样吓哭了,道:“阿爹!”都怎么了?阿爹疯了吗,怎会如此待他。
桑裴懒得搭理虎王,他趴在血泊里,身体一阵阵地发凉,他几乎能感受到萦绕在自己周身的死气。
他不甘心。母亲的祭品里,怎么能少了这只杂毛老虎。
他瞪着尤商,挣扎着继续站起。
一步一摇晃,执着地走向尤商。
虎卫被他凛然的气势压迫,下意识地往旁边退。
尤商望见他血红的眸子,头皮发麻,四肢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拉扯。跑,必须跑,跑得越远越好,可他发软的双腿,却死死钉在地上,怎么也动不了。
救命啊!
虎王龇牙咧嘴,继续飞身扑上去,一爪子,桑裴就被拍飞,狠狠摔倒在地。他艰难地动了动扭动脖子,恶狠狠地盯着尤商,翻过身还要爬起来,又被虎王拍飞,“丝萝在哪里,你说啊!”
“咳咳”桑裴血流如注,抬眼嘲讽地望着虎王,姿态之放肆堪比挑衅。
虎王还要抬爪,苍木冲出圈子,心疼得红了眼眶,“嗷呜”大叫,带领狼群冲过来,不顾尊卑与他厮杀,“大王子,快跑!”
尤商缩在虎卫后面,见桑裴失去再战之力,确定没有危险了才蹦出来,怒气冲冲,“你、你还我阿娘来!”
他目露凶光,遽然爆发力气,朝桑裴扑了过去,想趁他毫无反手之力时咬死他。
桑裴仍旧睁大着眼,紧紧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刻的尤商怕是已经死了千百次。
就在尤商快要得手之际,危急关头,林中蓦然蹿出一根藤条。
藤条一现,目标直接尤商。啪啪两声,抽飞了杂毛虎。
“哥哥!”扶疏目光始终围绕着桑裴,她在他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怒,可缭绕在他身上的沉沉哀痛,却让她难过得喘不过气。
怕他重伤之下再出岔子,扶疏急慌慌扑到他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待确定他伤势严重,卷起他手腕要输入药气。
这时,桑裴却制止她的行动,他沙哑着嗓音对扶疏道:“扶疏,我现在教你一个东西,听好。”
扶疏抱住花盆,桑裴的神色过于严肃,让她不由自主就紧张起来,“哥哥你说。”
桑裴:“如果有坏人来了,你当如何?”
题目太开放,扶疏不知道哪个才算正确答案,只能遵从本心老老实实回答:“我,帮哥哥抽他们。”
桑裴蹙眉:“错。”
扶疏沮丧,又回答错了,“那我该怎么办?”
桑裴紧盯着扶疏,对她道:“躲我身后,藏好自己,不要添乱。只要我不死,没人能伤得了你。”
扶疏诺诺地记下这个答案,点点藤枝,“我知道了。”
桑裴“嗯”了声:“走吧,有人快追上来了。”
“好!”
两人不敢停歇,急急而奔,果不其然,刚走出半里路,虎王带来的追兵就飞速赶上。
虎王看着桑裴,相似的脸上尽是怒意:“你母亲呢?”
桑裴轻阖下眼皮,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默不作声。
虎王见状,向前一步逼进。
抬起的脚却突然一顿,他低下头,瞧了眼腿上突然从出的藤条,他脚下聚力就要甩开,却愕然发现甩不开。
虎王疑惑,这才分了心去看,原来是一株绿幽幽的藤子。
“这便是小扶疏,你母亲为你选的草木妖?不错”虎王俯视着于虎后有些联系的扶疏,心情好了些。丝萝对桑裴,从来都尽心尽力,连稀有的草木妖,都为他弄到了。
想到丝萝,虎王目色复又变冷,“你以为就凭金丹境的修为,真能从我手底下逃生?桑裴,你之所以能活着是我一直在容忍你!只要交出你母亲遗体,我就将少主之位给你——”
“不需要。”桑裴平静地打断他,扬起头,嘲讽的道,“那位子你爱给谁,就给谁。”
他眼眸转到缠绕住虎王的扶疏,语气严厉,“扶疏,我方才是怎么教你的?”
扶疏一直在默默背那句话,闻言不假思索就说了,“如果有坏人来了,我就躲你身后,不许添哥哥,我、我没有添乱。”
她只是,想也没想就缠住虎王了嘛。
桑裴冷肃着脸:“下不为例。”
这边两个旁若无人地说话,被搁置一边的虎王怒道:“桑裴,你逃不出庚辛丘脉,速速把你母亲交出来!”
桑裴:“谁说我出不去。”
“嗷呜——”
声落,山路里传来阵阵狼吼,苍木带领狼群飞快赶来。
苍木看着尊贵的大王子如今却凄惨狼狈,心疼地道:“大王子,有属下在,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桑裴黑眸看他,道:“多谢。”
苍木带领狼妖将虎卫团团围住。
虎王看桑裴犹如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嗤笑:“就凭借苍狼一族,你就想拦住本王?”
第69章 黑熊族投奔()
防盗50%;看不了最新章;24h欢迎再来^w^“噗!”青九当场被压迫得吐血,她修为不济;徘徊在化形境十几年了还是老样子,矮了个虎后一大截。她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面色扭曲。
狐妖的身份、小妾的地位,哪一个都令她尴尬,知道她讨厌听,勺皓山上的小妖提也不敢提。这老女人可好;专揭她的伤疤。她修为高深、地位尊贵又如何,还不是守不住丈夫;白白拱手让给她?
青九柔柔一笑:“对不住,是妹妹不请自来;倘若打搅了姐姐;还请您多担待。”
明是道歉,话却听着极为别扭,根本听不出诚意来。
桑裴冷着俊脸;上前一步站在虎后身边。虎目一扫,瞥见青九身后的一条杂毛虎尾,瞬间明白这狐妖的打算。
桑裴搂住怀里的蠢藤;面无表情地看狐妖母子两演戏。
青九款款走来;眼珠子一转就哭上了:“妹妹招呼也打了;接下来就想问一问大王子;我儿究竟犯了何错;让您下此毒手,将他往死里打?他肾脏受伤,口吐鲜血不止,妹妹也是没办法才闯入姐姐的璇玑洞。大王子,他毕竟是您的亲弟弟!”
美人哭得梨花带雨,娇娇弱弱,叫人怜惜。她腰姿一扭,退开一角,露出身后的东西。
四只小妖含泪抬着木板出场,木板上趴一只杂毛的小老虎,他皮肉上是道道鞭伤和几处掌印,鲜血淋漓,触目惊心。他眼帘艰难地抬起,有气无力地道:“儿子是不是要死了娘,疼!”
青九见这一幕,哭得更伤心,扭动着腰身,似乎站都站不稳
扶疏撑着藤枝观看这“凄楚”的场景,脚丫子不舒适了,暗戳戳地换个姿势。她现在在妖皇的怀里,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
她盯着青九看得很认真,但越看越疑惑。
草木妖天性能体察兽妖的情绪,并与之共鸣,所以虎后哭泣之时,她也会哭,可听着青九哭,她非但不悲伤,反而觉得好看。
唔,约摸是美人垂泪,十分漂亮?
她看向尤商,小老虎身上的鞭伤可以解释,是她愤怒之下抽打的。可血掌印是怎么来的呢?
很快便有了解释。
尤商重伤卧板,眼帘偷偷掀开一角,眼珠子溜溜地转,不经意瞧见扶疏,脖子一缩,再瞧桑裴,又伸回去,突然就扯着嗓子就嚎:“娘,大哥他要打死我,阿爹,大哥嫉妒你疼我,要下毒手了啊!大哥他想活生生打死我”
他这中气十足一声吼,听着根本不像重伤,更像是来找茬的,将青九的计划尽数打乱。她片刻慌乱过后,当即改了章法,眼中精光一闪,跟着悲痛欲绝地哭喊,“我儿啊,你怎么了,别撇下阿娘独自去了!”
扶疏藤叶一愣,不可置信地盯着尤商。
掌印是妖皇大人的,怎么可能嘛?
她抽打这老虎之前,他还活蹦乱跳,之后中途逃走。直到妖皇大人接她回去,进了璇玑洞就没出去了,哪来的机会揍妖啊!
这不是明摆着骗妖的嘛。
青九和尤商母子俩还在嘤嘤嘤地哀嚎着,青九擦拭眼泪,“还请姐姐给个公道,妹妹就老二一个儿子,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虎后被吵得胸闷,冷眼一扫,“爱怎么办,怎么办。”
青九目色一厉,话锋陡转,半是示威半是威胁地道:“姐姐要是解决不了,妹妹没办法,可就要找王上做主了。”
这就是非要虎后亲手惩治桑裴,否则就去找虎王要说法了。而依着虎王对青九母子俩的偏爱,桑裴的惩罚只重不轻。
虎后从青九口中听到虎王,呼吸一窒,神色一厉:“你自去告状,看那老不死的能动我母子一根毫毛!”
撑着一口气说完,虎后面色发白,捂嘴咳嗽。
她对桑裴和扶疏低低地道:“娘无碍,你们莫插手。儿子,有娘在,臭狐狸的脏水休想泼到你身上!咳咳”
桑裴拳头紧握,面色沉寂得可怕。
他压住愤怒,一手紧紧握拳,一手扶住虎后。
虎后才放下心。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她儿未来要继承白虎部落,可不能栽在这寡廉鲜耻的狐妖手里。
扶疏心中担忧,怕干娘心绪过激,使病情加重。悄悄探出藤枝,缠上她的手腕,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药气。
有了扶疏出手,虎后胸口好受了些。
桑裴垂眸看蠢藤,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摸了摸藤叶。
而这边,青九边哭边打量着璇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