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天,捅破了-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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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桑裴血流如注,抬眼嘲讽地望着虎王,姿态之放肆堪比挑衅。
虎王还要抬爪,苍木冲出圈子,心疼得红了眼眶,“嗷呜”大叫,带领狼群冲过来,不顾尊卑与他厮杀,“大王子,快跑!”
尤商缩在虎卫后面,见桑裴失去再战之力,确定没有危险了才蹦出来,怒气冲冲,“你、你还我阿娘来!”
他目露凶光,遽然爆发力气,朝桑裴扑了过去,想趁他毫无反手之力时咬死他。
桑裴仍旧睁大着眼,紧紧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刻的尤商怕是已经死了千百次。
就在尤商快要得手之际,危急关头,林中蓦然蹿出一根藤条。
藤条一现,目标直接尤商。啪啪两声,抽飞了杂毛虎。
原来如此。
将药气输入伤口,大金毛原本疼得哼哼唧唧,忽然体内钻入凉气,他舒畅地,就听到扶疏脆生生说一句:“你好了。”
“好了?这么快。”大金毛停止哼唧,愕然扭头,草木妖治疗伤势都这么敷衍的吗,都没见这藤子触碰他的伤口,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
狗妖三兄弟也目瞪口呆,心直口快的二憨脱口道:“哪有那么快的!这么重的伤,至少也得治疗三天,小藤子你”
扶疏生气了,作为草木妖,怀疑什么都不能她的治愈能力,她扭过头不理狗妖,“本来就好了。”
“别生气别生气,就算治不好也没关系,这都是命——”大金毛在站起身的瞬间闭上嘴,快速走了两三步,不可思议地朝向兄弟们狂喜道,“真好了?老天,真的我好了!不疼也不痒!”
“哥哥!”
二憨凶子和小田田半信半疑,凑到大金毛跟前,又是看又是嗅,拉拉拽拽。他们本来都不抱希望,以为大哥就要死了,没想到还能救活,还这么快,连伤口都没有了。
“大哥,要不是血还在,真的看不出大哥你受过伤!”
“恭喜,大哥伤势痊愈,咱们往后又能一起打劫了!”
大金毛走到扶疏跟前,惊讶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这么一株小小的草木妖,居然有如此惊人的能力。这就是妖不可貌相?
他蹲下身子认错,“对不住,小藤子,别生气好不好。”
二憨凶子小田田也过来围住她,感激不尽:“小藤子,你真厉害!谢谢你救了我哥们,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们犬族都帮你!”
扶疏这才扭过头,被狗妖夸得飘飘然,羞涩道:“我真那么厉害?”
大金毛兄弟彼此对视,点点头,“小藤子你最厉害了。”能转瞬间就救活大金毛,何止是厉害能表达的?他们记下这份恩情,连带桑裴一同感激,日后,必然报答。
狗妖围住扶疏好好夸了一通,扶疏才走回去。辨认过洞口的两棵歪脖子老枯树,才算走到地方。这是狗妖为了弥补之前的冒犯,特意贡献出的最好狗洞。奈何狗妖太穷,所谓的最好,不过是一窝枯草当床,一张看不出陈旧毛皮当被,简陋之至,连张石床都没有。
怪不得他们连老虎都敢打劫,犬族穷得叮当响,不冒着危险啃老虎,很可能这个冬天都撑不住了。
第64章 扶疏受伤()
防盗50%;看不了最新章;24h欢迎再来^w^如今;初来乍到就遇到狗妖拦路,不得不说,此行非常顺利。不如就从这几只狗妖嘴里;撬出些有用的消息。
狗妖:“”太不幸了,快饿死了还碰上打劫的。
扶疏探出头,也支棱着叶子听着,虽然她听不懂也不知道桑裴要做什么,但是多听听总没有坏处。
此刻;狗妖三兄弟偷瞄桑裴胸口悄悄露头的一抹绿,彼此对视一眼,欣喜万分,这白虎是不是有草木妖?如果有,那大哥就有救了。
态度真诚了几分,“不知道兄弟想问什么?”
桑裴:“先说势力分布。”了解此处的势力,他也好早做准备。
“好嘞。整个庸陵最顶端的三大家族;玄猫族、鹰族、夜猫族,他们霸占了灵气充沛之地;将其他族赶入荒野。其中,最厉害的是玄猫族的猫王牧淼,他将整个庸陵把控于手掌心;性子霸道凶残。其中;鹰族和夜猫族是他的眼睛;替他监视整个庸陵,一旦听闻谁敢说他坏话,下场惨烈。”
扶疏抖了抖,喃喃道:“好凶残。”
小田田心有余悸:“可不是?”
桑裴颔首,“继续说。”
小田田神色戒备地看看天空,压低了声音,“此地其他部落还好,主要提防猫王。他元婴境巅峰,性子阴沉不定。你们行走在庸陵,千万要注意两点,一个是千万别提什么断尾,残缺之类的,另一个”
扶疏道:“是什么?”
二憨指着扶疏,激动地道:“草草草木妖!”真的有!
桑裴神色不悦,凉凉地扫了眼二憨,将藤子往大氅里塞。
可是扶疏正听得认真,没了下文抓心挠肺的,她挣扎着露出一点叶子,问道:“你好,我叫扶疏。你能说说另一个是什么吗?”
凶子暗暗打量一番桑裴的脸色,小心说道:“其二就是虎妖必死。”
桑裴抬眼看他。
凶子硬着头皮:“猫王非常讨厌虎妖,一旦碰上,必然要扒皮抽筋,各种刑罚都轮一遍。所以流放到庸陵的老虎,从来活不过三日。”
“何况,您还带着草木妖,更危险。”
正说着话,空中传来一声夜猫,连扶疏都注意到狗妖们的畏惧。
更长的一声叫后,一只小夜猫骨碌碌转着眼珠,俯冲直下,落到近旁的枯树叉上,咕咕叫了叫,盯着桑裴,歪头道:“新来的妖?气息很独特啊。”
狗妖们都夹起尾巴,大气也不敢出。小妖们如此害怕不是没有原因的,天上到处是猫王的耳目,他们哪儿敢胡乱说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桑裴定定望着夜猫。
就是这一眼,出事了,夜猫的眼睛骤然一亮,高兴地跳脚:“老虎妖哎!”
这只胖乎乎的小夜猫妖盯着桑裴,激动得“咕咕”叫,满心想的都是将此虎献给猫王大人,能讨得多少好处。
他很激动,然而在庸陵这个随时随地都凶险重重的地方待了多年,他再激动也保持着警惕,否则早已被其他妖怪吞噬。他瞧了桑裴半晌,只能看出化形的相貌很俊美,却瞧不出修为如何,就在心里嘀咕:“这只老虎不容小觑,不行,我得找个帮手。”
扶疏扒着桑裴的衣领口,也在打量着小夜猫。
胖胖的,很多毛,就是她从前在妖林玩的一种玩具嘛!用绳子缠住鸟爪放出去,比赛看谁放得更高更远,还能抓着爪子玩飞飞,草木妖都喜欢。
离开妖林这么久了,她想树爷爷,想曾经一起玩的伙伴们,还想念她的鸟风筝。
于是她指着猫头鹰,期待地道:“哥哥,这只鸟可以捉吗?”
桑裴撸一把藤叶,道:“可以。”
扶疏高兴得扑腾脚丫子,藤枝儿碰了碰桑裴的脸,之后受惊地撤回去,觉得自己真是胆大妄为。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下妖皇大人的脸色,见他面无表情的也看不出什么,于是小心地道:“哥哥,我不是故意要摸你的脸的。”
桑裴原地站着,道:“无事。去吧。”
扶疏顿时欢欣鼓舞,魂体的女娃眉开眼笑:“这就去。”
桑裴分出一部分心神跟随扶疏。
只见扶疏“嗖”地钻入大氅中,桑裴一愣,紧接着便是腰被缠绕住,之后,胸膛被悄咪咪踩了几脚,藤根往下,像是猫爪子的肉垫,力道不大,挠痒痒似的轻飘飘。
桑裴面无表情地看着胸膛一团鼓囊囊的藤子迫不及待地转移至腹部,身上不知被踩了多少下,默默地想:敢在老虎身上攀爬,胆子不小。
饶是如此,他还是将双手放在身侧,以防藤子有个万一没抓紧摔下去,他好及时接住。
扶疏兴高采烈,自然不知外面有妖皇大人护着。她藤枝缠绕得紧,不会出事的。很快,就到了最底下,揪着大氅作秋千晃荡,落到地上,混进了草丛中。
她迈着脚丫子悄无声息地接近枯树,雪白的脚丫如同银鱼,一路闪过亮眼的白。
在枯树底下抬头,瞄准猫头鹰,她藤枝一甩,缠绕上大树,无声无息、动作利索地向上爬。爬上树梢,愈发靠近,便躲在树叉后,藤枝悠悠地伸向小夜猫。
近了,近了。
小夜猫还不知道危险将近,他面对桑裴,再三考虑之下,还是想将同伴呼唤下来,一同瓜分功劳。
他仰头就要呼唤同伴,尾巴却被突然戳了下,转头看去,只见前方有条藤子,一动不动,疑惑地“咕咕”叫,谁戳他?算了,也许他眼花。
扶疏蹑藤蹑脚,猎物一看过来,立刻装死,猎物扭过头去,她迅疾地伸出藤条。
小夜猫警惕性强,当即扭头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将脚边的藤子往旁边踢了踢,站稳了。连番古怪的事让他心里发毛,咕咕,此地不宜久留,赶紧叫伙伴抓白虎才是正事。
扶疏叶片动了动,藤枝昂起头,像一条背了绿叶的小绿蛇,从头到尾动作谨慎耐心。嘿,林中抓鸟这功夫,她可是熟能生巧,还没有见哪只鸟能逃过的。
小夜猫嗓子还没亮开,这时心头陡然升腾起一股凉气,他“刷”地突然再次扭头,圆溜溜的眼珠子对上一根飞起直立的
藤枝?
“咕——”趁他还没叫出声,扶疏突然发力,一条藤枝很凶残地缠绕住脖子,小夜猫声音破碎在喉咙里,他挥舞着翅膀,猛烈地挣扎着。
与此同时,他的尖嘴被一条冰凉的藤枝缠住,再难发出声音。
扶疏藤枝伸长,本来打算从腿下手,但看到小夜猫打算大叫的样子,就改变主意缠住他的脖子。
小夜猫瞪大眼,惊恐地看着眼前细嫩的藤妖,爪子剧烈地扑腾,咕咕,什么鬼东西?
猎物不乖,扶疏想着该怎么办才好。
突然间福至心灵,想起了沙罗树的教导:遇见棘手的问题,要多笑笑,然后事情很容易就能解决了。
扶疏歪头对着猫头鹰道:“嘻嘻嘻嘻嘻嘻嘻”
小夜猫吓得炸毛,这笑声魔性诡异,吓死妖了!
猫头鹰果然被“收服”了,他双爪一蹬,晕倒过去。
“笑声真的有用啊。”扶疏提溜着猫头鹰,在树上晃悠着藤枝,看着桑裴的方向,道:“哥哥,好了。”
桑裴走到树下,张开双臂道:“下来。”
扶疏非常欢喜地跳下去。
一场凶险就如此简单粗暴地被扼杀在摇篮里,让一众狗妖瞠目结舌。
“太谢谢了。”凶子道谢,不过一刻功夫,他竟然仿佛劫后余生般。站起身时才发现腿软得没了力气。再望向扶疏的目光里既有热切,又有恐惧,还有困惑,方才这草木妖上树抓夜猫时,他偷瞄了一眼,下巴都要掉了。
他们没有见过草木妖,却听说过大名,都说他们是妖界最脆弱的小妖精,如今看来,传言误妖啊。如此大力的藤妖,怎么看都跟脆弱搭不上边。
将疑惑憋在心里,他没打算问。在庸陵,好奇心会害死妖。只是感激道:“多亏您解决了夜猫。不然,咱们犬族就待不下去了。”
藏匿老虎是大罪,被夜猫捅出去,他们犬族怕不是要排队下油锅。
桑裴飞出神识,在周围查探着,明月皎洁,方圆十里黑鸟翩飞。他不动声色:“夜深了,先回去再说。”
她心下紧沉,愈发焦急。可是她笨,跑得又慢,再焦急也无用。
雨水倾泻如瀑,山路崎岖本就难走,逆风呼呼涌灌,桑裴不敢放慢步伐,他就怕怕心中想法成真。
脚下打滑了几次、头撞上山脚几次,已经数不清了,跑得磕磕碰碰。他心底烦躁,眼前烦人的雨水突然没有了,他抬头,看见一团圆乎乎的绿叶。
扶疏趴在白虎头上,一条藤枝抓住虎毛,剩下的尽数朝前伸长,每一片叶子都尽量摊平了,织成一个小巧精致的屋檐,虽有丝雨飘来,却无甚妨碍了。
“哥哥,你跑,我来挡雨。”
桑裴张了张嘴,瞥见一双带着焦急之色的浅绿色大眼,心下一动,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目视前方,飞蹿出去。
风更大更疾,吹得叶片往后翻腾,扶疏忍住风割叶片的疼痛,绿色屋檐,稳固坚韧。她痛得难受,又腾不出空,只好想其他的转移注意力,可脑袋里翻来覆去都是干娘,越想心里越害怕。
越跑越快,始终没有见到期待的身影。
庚辛丘脉深邃而曲折,唯当路过偏僻泥泞的山路,才发现一串脚印,浅而稀少,他们沿着脚印跑着,起初看见了鲜血,后来血腥味愈发浓重,沿途的脚印凌乱密集。
看见地上斑斑点点的血迹,桑裴心中一心,顶着狂风暴雨,拼命得加快步伐往前赶。
这些血的气息太熟悉,太熟悉,是母亲是母亲的血。
扶疏一部分叶子忍不住蜷缩着,喉头溢出一声呜咽。
桑裴发出虎啸,快点,再快一点。
日升日落,再到日出时分,雨停风止,天边翻出鱼肚白,大片大片金色倾泻而出,快要跑出庚辛丘脉。地面脚印愈发密集,几乎是爬着前行的,终于——
找到了。
可晚了,一切都晚了!
桑裴木木地看着熟悉身影,他化成人形,拖着万斤的双腿,一步步地往前挪。
明明她就在眼前,可他却觉得好远——远得他这辈子都追不上。再也听不到她熟悉的喝骂,心,仿佛被鞭子狠狠抽打般,一抽一抽的痛。
痛得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举步艰难。
垂在身侧的手掌紧紧握起,手背上布满了青筋,桑裴习惯地、极力压抑着情绪。可是,突然间,他蓦然聚力,爆发出此生最强的力量,妖力灌注双脚,忽得往前一蹿,撞开一旁伺立的小白鹤。
桑裴扑到大白虎面前,虎目直勾勾地盯着她,许久,他才恍然惊醒般,右手向往常那般,轻触白虎额前柔软的毛。
“母亲。”我来晚了。
一句四平八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