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天,捅破了-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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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裴低头,就看到灵魂状态的小女娃睁着淡绿色的大眼睛,一双眸子清灵剔透,此刻正仰着头,白皙粉嫩的小脸满是不安。
可爱,这谁家孩子啊!
桑裴忍不住撸了把藤叶,面上一本正经:“我知道,这件事是老二做的。”
扶疏被撸得头往下低,好害怕自己叶子被撸秃了。听到妖皇大人的话,又顾不上藤叶了,惊讶地道:“对,对,是二王子。”
妖皇的脑袋好聪明,她什么都没说呢,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扶疏一激动就忍不住抖叶子,两根细嫩的藤枝被拿来当手臂,藤条甩啊甩,恨不得找根东西缠绕上去。
冷不防被绿叶糊一把的桑裴:“”这蠢藤想什么呢。
虎目悄悄打量,蠢藤性子单纯,心思好猜,高兴了就抖动叶子扭摆藤枝,害怕了就叶子皱缩和翘曲,不高兴就整个藤子都蔫巴巴的,虽然有些麻烦,但跟她在一起是最放松的。
妖族几百年诞生一只草木妖,灵智来之不易,能开口说话更是不易,就别指望他们脑袋瓜子有多聪明了。
桑裴低头俯视着蠢藤,难得耐心一回,开尊口解释道:“那批妖兽是老二手底下的。”
对于虎王的另一个儿子,桑裴从未放在眼里过。
他的娘是只狐妖,与虎王结合后,得到一丝薄弱的白虎血脉,远远胜过一般小妖的天赋,却整日净忙着游手好闲恃强凌弱,和他那狐妖娘一样,没多大本事,野心却不小,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要抢。可他又不如狐妖,狐妖有点脑子,而尤商,就是个蠢货。
无论是青九还是尤商,都想争夺少主之位,因此在白虎部落上蹿下跳,殊不知自己就是别人的逗乐玩物。
桑裴目露嘲讽,他那个沉浸温柔乡的爹,性子迂腐古板,再注重血统不过。而尤商的的毛色继承了狐妖的灰和虎王的白,血脉混杂,天赋低下,虎王再昏聩,也绝不会让尤商有继承王位的可能。
太惨烈了。除了体外狰狞的伤口,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体内妖力受到刺激,杂乱无章地流蹿。她若再来晚些,桑裴不死也残,血脉里妖力胡乱撞击,一身修为和天赋该毁干净了。
她刚替桑裴梳理一遍,背后就刮来一股妖风。
抬叶子望去,扶疏本就因为虎后陷入悲痛,见到尤商,不由得生气了。
尤商,又是这只老虎。干娘就是因为他和狐妖才死的,对她那么好的干娘,就是因为他,死了!
桑裴的惨状,与虎后的惨死,让扶疏心底蹿出邪火,一瞬间被潜藏的凶性支配,藤条源源不断地吸收灵气,注入藤枝,然后往前一甩,死死缠绕上杂毛虎,
尤商一见扶疏,脑海里还是她那恐怖的藤子,顿时吓尿了。
他剧烈挣脱,想要挣脱藤条束缚。
“快砍了这根鬼藤,砍死她啊啊啊!”
旁边虎卫见状,忙跃身上前,想要搭救尤商。扶疏掉头,抬起藤条扑来的虎卫甩了两鞭子,将虎卫抽飞。
“”不挨抽不当紧,一挨方知厉害。
嗷嗷嗷疼,真特么疼!勺皓山早有传言,说大王子的草木妖不好惹,他们还以为流言夸大,一根藤子哪有那么厉害。现在亲身体会,娘的,这何止是厉害,她简直牛逼坏了!一个草木妖,这身诡异力气打哪来的?
第52章 睚眦哪去了()
黑琪大概是昏睡久了;一醒来就有很多话要说;说的还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他沉睡的几天里做了什么梦,桑裴听得不耐烦;面无表情地丢过去一个术法;将黑琪拍晕了,并使了个力道,把黑琪从清秀的人形变成黑漆漆满身熊毛的大黑熊。
大黑熊有三个人型那么大,治疗起来更加容易。
扶疏看到大黑熊油光水滑的毛毛有些眼馋,暗戳戳伸出爪子捋了几把,毛茸茸滑溜溜的,嘿,触感真的非常好;不说了;再捋几把。
桑裴在一边看着;皱眉凉凉地道:“再摸,我将他的熊毛烧光。”
“哥哥;这个,不好吧。好吧;我错了。”
扶疏“嗖”地收回手;不舍地瞥了一眼又一眼。却不敢再摸了;她知道妖皇大人从不开玩笑;万一真的把黑琪的毛烧光了;那都是她的过错。作为草木妖;连累别人是不好的。
桑裴盘膝而坐,在洞中洞外放飞神识,密切监视着周围的一切。扶疏的灵体渐渐淡化,任由自己变成了一株藤子。
长长的藤枝将大黑熊拦腰缠了一圈,药气透过厚实的熊皮进入体内,沿着血脉游走,小心翼翼的进入金丹。
驱逐金丹黑子对于扶疏来说不是难事,难的是,那金丹不是桑裴的。
倘若是桑裴,两人身为契约者,对彼此的气息毫不排斥,一会儿就能清除干净。可换了其他的兽妖就不行了,她不怕对方的妖力反噬自己,而是怕自己的药力反噬对方,一不小心把人家的金丹玩坏了,可就大大不妙。
所以,她只能一点一点的探入,再慢慢的驱逐。
这一来,就花了两日时间。
第三日晨曦中,扶疏将黑琪清单内的最后一颗黑子消除掉,长长舒了口气,再把黑琪的身体以药气滋养一番,就差不多了。
三日三夜,扶疏瘫在石床上,已经成为一株蔫巴巴的藤子,有气无力的。
桑裴拎起她,她便就势将藤枝缠绕在桑裴的手腕上。
“好累啊。”还好一直有妖皇大人在旁边看着她,让她休息,否则自己恐怕要累死。扶疏摊开叶子接受桑裴投喂的灵石,恢复点儿力气后,就开始聚灵,幻化灵体。
洞门打开,桑裴抱着扶疏从里面出来,在外面等候已久的白晶丢下啃了一半的肉,高兴的顶着盆子迎接扶疏,“小主人,你出来了。”
扶疏咧开嘴道:“对啊,都好了。”
门外黑压压围绕了一大批的黑熊,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睛,齐刷刷的望向扶疏和桑裴。
桑裴道:“贵少主的问题已经解决。”
族长黑宥眼眶通红,站在他旁边的中年妇人立刻就喜极而泣,哆嗦道:“果真吗?果真吗?我儿多年的病痛,已经好全了?”
其他大黑熊也都不可置信:“小兄弟,少主他真的好了吗?”
桑裴有些事情说了一遍就不想再说,于是扶疏接过话头,笑呵呵道:“黑琪他真的好了,你们可以进去看他。”
“嗷嗷嗷!”众多大黑熊争先恐后的跑进门去,都想先去探望已经康复的少主。
黑宥激动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握住桑裴的,“多谢、多谢小兄弟,还有小丫头,你们从此就是我黑宥的恩人!”
身后其他还没有进石门的大黑熊嚷嚷:“何止呢,救了少主一命,他们就是我们整个黑熊族的恩人!多谢你舟小兄弟,你们这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妖!”
桑裴遮住扶疏的脸,她脸色不太好,不能被其他人看到:“都是应该做的。”
黑宥擦掉眼泪,当即就去吩咐大摆筵席,一方面庆贺黑琪的痊愈,另一方面感谢桑裴和扶疏的大恩大德,“请舟小兄弟和小白丫头在我们黑熊族多留几日,让我们好好招待。”
扶疏能感受到黑宥真诚的感激,俯在桑裴耳边问:“哥哥,我们要留下吗?沙罗树枝的预示在黑琪身上,我们怎么带走他?”
桑裴听见石洞里发出的声声欢呼,轻笑道:“那就留下,那只黑熊会自愿跟着我们走的。”
黑宥和黑熊族的长者引桑裴和扶疏一行人参加宴席,用过丰盛的一顿早饭后,就跟随他们进入黑熊族事先安排好的山洞,美美的睡了一觉,直到一日之后夜幕低垂,方才醒来。
醒来后,黑宥又笑容满面的过来邀请他们参加晚宴。长长的桌子上摆放大鱼大肉,格外豪爽。饱饱的吃了一顿,又被一群大黑熊拽拉着,往举办篝火晚会的地方去。
黑熊族有个习俗,倘若有远方尊贵的客人到来,定然要举行一场篝火晚会,用来传达自己对客人的热烈欢迎。
这种规格,向来只有各大部落的王前来时才有的待遇。可桑裴和扶疏一行人救了黑熊族的少主,得到了整个黑熊族的喜爱,也要举行盛大的篝火晚宴。
扶疏迷迷糊糊的就被拉着走,她问:“哥哥,你知道篝火晚会是什么吗?”她都不知道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桑裴点头,低头为她解释:“就是为了欢迎客人举办的欢庆会,到时候会有很多大黑熊围绕着一堆火跳舞。”
扶疏是很怕火的,但是想到黑熊跳舞,就来了兴致,黑熊身材粗壮,怎么跳舞,甩尾巴、扭屁股吗?
一边走一边说,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在灰苍岭中靠近一条小溪的空旷场地,很多大黑熊围成一圈,熊圈中用雪松木搭成支架,依次堆垒而成一个柴火垛。
黑宥交给桑裴一个火把,还想再给扶疏一个,跟随在扶疏身后的白晶慌忙接过去,火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想当年大主人都在妖界横着走的时候,还都不敢玩火呢。
桑裴作为客人,首先点燃了篝火,随后,一排肥胖的大黑熊就跳舞了。
啪啪啪,踢左腿,啪啪啪,踢右腿,啪啪啪,甩甩胳膊扭扭腰,啪啪啪,扭扭屁股甩甩尾。
黑熊们都很热情,跳得糙汉子舞整齐划一,将地面做得震天响。
扶疏被这狂热的气氛感染了,惊叹:“哥哥,你看他们跳得真好看!我,我也想去跳,白晶、盆子,你们想不想!”
白晶无条件附和小主人的话,“小主人想,白晶就想。”
盆子“嗡嗡嗡”,在白晶的脑袋上旋转。
桑裴抵抗不住扶疏的祈求,被拉着进入黑熊的队伍。扶疏左边是桑裴,右边是白晶,跳了一会儿发现,右边和自己手牵手的变成了黑琪。
黑琪腰间裹了条黑毛毯子,在篝火的映衬下皮毛发亮,幽怨地道:“小家伙,你草木妖治病还要拔毛吗?”
扶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啊?”
“你知道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密实的毛被撸秃了是啥感受吗?我的俊美受到影响,都不敢出门见人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毛毛快点长出来?”
扶疏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脸呆滞:“你说什么?我没有拔你的毛啊。”事实上,在妖皇大人的监督下,她连捋一把熊毛都不敢。
黑琪好奇:“不是你拔的,那是谁拔的?”
黑琪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冷飕飕的声音:“是我拔的,你有意见?”
“哈哈,原来是你干的,那就没关系了。”黑琪看到桑裴阴冷的脸,不知为何就有点怕,麻溜地把位置换回去,白晶又转悠回来,甩着细长的老鼠尾巴扭屁股。
扶疏呵呵地笑,高兴地拍手,突然就不那么怕火了。透过熊熊燃烧的篝火,脚丫子和藤叶都不再寒冷。
短暂的放松过后,扶疏和桑裴,白晶和盆子,以及大黑熊各自回去。
回去的路上,还是黑宥亲自送的,话语之间,想要邀请桑裴兄妹多住几日,救命之恩涌泉相报,他们做的还不够。
桑裴回绝,借口有急事在身,耽误不得,黑宥也没有办法,总不好强留。回去之后,立刻召开族内开了个小会,让大家次日准备好礼物,全都要到场送别桑裴一行。
就在他们准备回去的当夜,黑熊族少主黑琪,悄悄来到桑裴和扶疏居住的山洞,商量着出去的时候,能不能把她也带走。
黑琪因为重病在身,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灰苍岭,极少出去,极少外出,也没有几个朋友。趁着病好,金丹恢复,他就想出去走走,顺便见一见他那个老朋友。
桑裴面容有些慈祥:“可否方便问一下,你那个老朋友在什么地方?”
黑琪:“哦,就是青龙部落的睚眦,他你应该认识,在妖域,脾气出了名的不好,但他人不错,十分仗义。”
桑裴总算明白,来灰苍岭救黑琪的意义何在,睚眦,可是龙王的第二子,最宠爱的儿子之一。
桑裴却是摇摇头:“睚眦啊,不认识。”
黑琪错愕:“你们不认识他?妖域连出生的孩子都认识他,还被小孩父母用来哄小孩儿听话呢。”
桑裴笑:“实不相瞒,我们从庸陵出来的,那地方乌烟瘴气,所以对妖域了解的不多。”
“那怪不得。”
接下来,桑裴按耐住性子,给黑琪出主意,如何说,才能让他的父亲同意,放他单独外出。他只需这般、这般,如此等等。
如此,黑琪前半夜听桑裴的主意,后半夜回去,被黑宥胖揍了一顿后,才肯放他离开。
次日,天微微亮时,桑裴牵着扶疏,白晶头顶花盆走出灰苍岭。没走多远,就被随后赶来的黑琪追上。
四只妖一边走一边修炼,三月之后,就快到了青龙部落所统辖的地方,甲一春地。
春光融融,扶疏重新跟随桑裴学羊皮卷。又一日背书背到深夜,呼呼大睡醒来后,背的东西忘了个差不多。
扶疏有些担忧,怕妖皇大人骂她。
“你要去做什么?”桑裴手执装满灵石的托盘,一下子勾走了扶疏全部的注意力,将盘子放在地上,让扶疏坐在对面,微笑道:“过来,提几个问题,回答出来了就能吃饭。”
扶疏:“”
桑裴:“青龙部落如今的当权者是谁?”
扶疏绞尽脑汁的想:“龙、龙王。”
“嗯。”桑裴又问,“都说龙生九子,这九子是哪九子?”
“睚眦、囚牛、睚眦嘲风狻猊狴犴”声音越来越低。
桑裴无奈道:“老大囚牛、老二睚眦、老三嘲风、老四蒲牢、老五狻猊、老六赑屃、老七狴犴、老八负屃、老九螭吻。”
桑裴也很好奇,小家伙学习这么勤奋,学的东西都到哪儿去了?
又问了几个问题,扶疏被打击的蔫巴巴,都说勤能补拙,可是,草木妖天生的笨是补不回来的。她沮丧的心情,直到吃了灵石才好一点。
而不远处,白晶两只鼠爪叉腰,嫌弃地看着黑琪道:“我还没出手,你就倒下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