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子恶斗三公主-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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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用手写下电话号码,还是给她一张名片?
想到这里,欧阳雨泽整个人的精神都振作了几分,他似乎在黑暗里见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他一下子撑起了身子,为自己的这个发现,有些兴奋。
他想,一定是这样子的。
王桐说满满那天穿着休闲装,背了一个背包。如果陈景志真的留下他的电话号码,那么她肯定会顺手就揣自己的兜里,而不会费事的把名片或者纸片放进背包里。
在车子翻滚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有可能掉出车外,但是一个人贴身放在口袋里的薄纸片,是不容易掉出来的。
车子翻滚入江中,安全带脱落……
难道是……
欧阳雨泽的眸子又顿时一亮。
车子起初,并没有直接坠崖,而是在翻滚的途中,卡在山石上,然后这时,恰巧有人救了满满。
救了她之后,车子才翻滚到了江里?
那些人从满满的衣服里找到了陈景志的名片,或者是写下号码的薄纸片,于是在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了他……
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欧阳雨泽的心,揪紧在了一声。
这时,他的内心深处,竟然希望真相就是如此。因为这样,至少证明满满还好好的活着。也许失忆,也许其它原因,她暂时回不来。
哪怕她呆在陈景志的身边,他也不吃醋。还有什么,比心爱的人活着更重要。
欧阳雨泽隐隐的激动,沉缓着步子走到滑门边,迎着凉凉的夜风,望几寂寞而黑沉的夜空。
泼墨一般,黑得无边无际。
而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欧阳雨泽却看到一颗孤亮的星辰。
仿佛就是黑暗里,那不易被人所知的真相。
他和陈景志之间,并没有什么接触,所交谈的次数,廖廖无几,而且每次,都不过几句话。
他忽然想起,陈景志来找他辞职的那天晚上,他言词间的顿抑,虽然是很轻微的一顿,但却让欧阳雨泽此时想来,那么的可疑。
他说,他要全身心的……寻找满满。
那中间的一顿,他的心里,是否其实是想说,他要全身心的照顾她?
就像他在警局录口供的时候,警察问他满满有没有告诉他,她要和谁去圣米歇尔山一样。他极其自然,而又短暂的一顿,答了一句没有。
而他,却从这微乎其微的时间间隙里,怀疑了他。
现在想来,他和满满相见的时候,满满肯定告诉过他,她要和王桐一起去圣米歇尔山。可是陈景志,在那时,尽数隐瞒。
蛛丝马迹(7)()
他说过,他若找到她,便不会再把她交还给他。
这些微小的疑点,在欧阳雨泽的心里放大,越来越清晰,令他眉目开朗。
他已经能十分确定,满满一定在陈景志那里。
这几个月,陈景志像失踪了一样,辞职之后便不见了踪影。除了陪满满疗伤之外,他还能做什么?
他对她那天么的有心思,怎么可能在面对她失踪的时候,那么的冷静。
原来,他早就找到了她。
欧阳雨泽长长的呵出一口气。
心里既安慰于满满还活着,又生出一种沉沉的冷意。陈景志,真的很好,他的女人,他真的染指。
很好,很好。
这场较量,才正式开始。
欧阳雨泽身子一转,浑身带着果绝的气度折回书桌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马上给我查一查陈景志这几个月的行踪。”
“好的,泽少。”
欧阳雨泽挂断电话,拿在手里,轻轻的磕着桌面,眸光泛出一抹复杂的光芒。
满满,如果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到我的身边?
难道,你真的失忆了吗?
不过,没关系,我永远是你心底解锁的密码,我一出来,你就会好起来的。就像你一出现,我就活过来一样。
我们都是彼此的救赎对不对。
满满,等我!
书房的灯光并不很是明亮,欧阳雨泽没有开主灯。而他的眸光,此时却光芒熠熠,分外热烈。
一个小时不算长也不算短,但是因为心中有等待,便觉得漫长。
欧阳雨泽接起电话,开口便问:“查到些什么?”
“泽少,只查到陈景志三个月前回国的记录,后来,就再没有他出境的记录。不过,他行踪的保密度也做得很好,几乎查不到他的动向。”
欧阳雨泽沉吟了片刻,这其实在他的意料之中。陈景志聪明绝顶,怎么可能漏洞百出的让人掌握他的踪迹。
只是,几个月过去了,想必他当初的小心翼翼,现在已有了松动吧。
明天,就是他父亲的生日。
是个好时机。
“恩,他明晚会回家,你准备一下,不要暴露你们的行踪。”
“泽少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好的。”
欧阳雨泽挂断电话,离开了书房,他步履缓缓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屋子里最醒目的,是一张雕花大床。那是昨日才换的一张新床,在这张床,没有换掉之前,他都睡在满满原来的房间里,感受她曾经留下的气息。
如今,这张新床,虽然没有王桐的气息,却也没有满满的,他睡着,不踏实。
蛛丝马迹(8)()
他退了出去,走到对面,打开了陈满满房间的门。
他开了一盏小灯,朦胧的照着屋内的一切。
粉红色的纹帐充满了公主泛的垂泄在大床的两侧,欧阳雨泽慢慢的走过去,坐下,轻轻的抚着那柔软的被子,嘴角勾起一丝淡暖的微笑。
宝贝,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今日,只是陈扬一个小生日,所以只请了家族里一些近亲参加。
宴会就在他家别墅里举行。
很难得的,欧阳雨泽今日早早的就随欧阳夜雨和黄埔菁璇一起去到了他家里。
铁花大门缓缓打开,他们一家三口乘坐一辆车子,驶入露天场停下。立刻有家佣,小跑来开门。
此时,天色并没有完全暗下来,夕阳在灰蒙蒙的西山,残留一抹灿丽的红霞。
欧阳雨泽下了车,随意的抬起头,看到三楼的大露台,那个清冷的身影。
那是陈景志,穿着黑色的西装,一身利落潇洒。他的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正和几个亲朋好友,低低的交谈。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但是欧阳雨泽却捕捉到他嘴角那丝淡微的笑意,那满满的变化,立刻赋予他一抹温暖。
是什么能让一个冰人,不由自主的流露出这一动人的表情。
欧阳雨泽的表情微微的沉了沉。
如果说陈景志那丝轻微的变化,是因为陈满满,那么,只能说明,他们相处甚欢。
欧阳雨泽垂在身侧的手,不自禁的握紧。
而这时,陈景志的目光却淡淡一调,便落到了他的身上。
四目,冰冷相碰。
陈景志嘴角那丝淡暖的笑意,顿变淡凉。
欧阳雨泽的目光深遂,带着一抹研究的锐利,会让人不自觉一怔,心上发虚。但陈景志,除了笑意变得淡凉之外,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他甚至调起酒杯,很悠然的喝了一口,然后移开了视线。
那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淡淡挑衅。
欧阳雨泽亦收回了视线,陈景志的举动,并没有激起他任何的不悦。相反的,他的嘴角,隐隐一丝淡淡的笑。
这时,陈扬从别墅里迎了出来,很亲切的握住了欧阳夜雨的手:“阿夜,这是你来得最早的一次。”
欧阳夜雨淡淡的笑了笑。
“陈伯。”欧阳雨泽轻淡的唤了一声。
“小泽。”陈扬慈和一笑,伸出手,抱了抱他。
最近发生的事情,每个人都知道。陈扬便什么也没有说,他拍了一下欧阳雨泽的背,以示安慰。
“进屋吧。”他松开欧阳雨泽,在前引路。
客厅里,已经聚坐许多的亲戚。
这么多年过去,黄埔菁璇应付这样的场景,已经游刃有余。
岁月静美,她不安好()
她走过去,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打招呼,她们都很关心欧阳雨泽身上发生的事情,觉得很不可思议。
七嘴八舌的,争先恐后的问着和平西。
欧阳雨泽早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和欧阳夜雨离得远远的,连招呼也不过去打。走过去,他还能脱得了身吗?
这样的情况,让给黄埔菁璇去处理好了。
陈扬把欧阳夜雨和欧阳雨泽引到了小客厅里,有几个长辈在打麻将。男性相对于女性来说,没有那么八卦,虽然也有问起王桐假装满满的事情,但是欧阳雨泽浅淡一笑,不愿作答之后,谁都知趣的没有再提起。
“阿夜,我这儿有刚到的龙井,你来尝尝。”陈扬招呼着欧阳夜雨走到室内一隅,那里摆放着陈扬的各种茶具。
这其实是他的茶室,两个人便在那里品茶。
欧阳雨泽退出了小客厅,有些无聊的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天色暗了下来,室内的水晶灯大放光芒。
这面落地窗,正对着上楼的弧形扶梯。暮色的映衬下,那面落地窗便成了镜子,清晰的照着扶梯上的一切。
陈景志气宇朗朗,正缓缓的下楼。
因为正对落地窗,所以他不可能看不到身姿傲然的欧阳雨泽,伫立在窗前。
玻璃窗为镜,他们的视线在镜中交融。
欧阳雨泽一脸的沉静,目光深睿。而陈景志,一惯的清冷,他看到欧阳雨泽,也并没有停止下楼的脚步。
当然,他也不会主动上前打招呼。
下完楼梯,他便淡淡然的转了身子,朝着陈扬的小茶室走去。
家宴不过就是家族的人聚在一起聊聊天而已,吃完饭之后,就是棋牌娱乐,这和平常百姓家的家宴也没有什么区别。
欧阳雨泽本来对这种宴会,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今天,他好正以暇的坐下来,陪几个同辈的年轻的人打麻将。
他留下来,自然是有目的的,因为陈景志不曾离开。他在陪着其它的人玩梭哈,但是欧阳雨泽看到他在频频看表。
偶尔,也有目光朝他瞟过来,那是欧阳雨泽用余光感受到的。
因为,他从来没有放松过对陈景志的警惕。
这样三心二意的结果,就让欧阳雨泽输了很多钱,其余几个人都有些意外:“念少,你成麻打得那么好,竟然还输钱?”
欧阳雨泽就淡淡的笑笑,没有说话。
时针指向了十一点钟,欧阳雨泽看到陈景志又看了一下表。这个动作只是下意识的,陈景志自己或许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看了很多次时间了。
岁月静美,她不安好(2)()
因为心中有惦记,以为已过去很久,其实就那么一小会儿。
欧阳雨泽忽然不玩了,找了另一个亲戚来替他。
他走到黄埔菁璇身边说:“妈,我先坐车回去。”
“怎么了?”黄埔菁璇一丝意外的看着他。
“我没事,只是不太想玩了,你和爸爸慢慢玩。”
“好吧,你把车子开回去,等下我让你陈伯派人送我和你爸爸。”
欧阳雨泽笑笑,便转身离开了。
他在跨门而出的时候,余光微微的瞥了瞥陈景志,他面无表情的玩着牌。
但是在欧阳雨泽离开后,他的目光微微挑起,落到欧阳雨泽融进夜色的身影上,沉遂如暗夜的海。
欧阳雨泽突然离开是有目的的,因为他发现,只要他在,陈景志肯定不会有什么行动。
明明他那样急切,不断的看表,就是想要离开,可是看到欧阳雨泽还在,他便依旧稳若泰山。
既然如此,他不如主动消失,等着陈景志自投罗网。
夜色下,欧阳雨泽驶着车子离开了陈景志家的别墅。
就在他离开了十几分钟后,欧阳雨泽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嘴角挑起淡淡的笑意,鱼,终于上钩了。
“喂。”
“泽少,陈景志离开了。”
“别跟丢了。”
“放心,泽少。”
欧阳雨泽挂上电话,把手撑在了车窗上,夜风灌进车里,让人觉得有些发凉。一盏盏的路灯,不断的在车身两旁倒退,拉下一条条流光。
欧阳雨泽目视前方的目光,却慢慢的变得深沉。
满满,你到底怎么样?为什么会呆在陈景志的身边不回来?
他长长的呵出一口气,心却莫明的紧张了起来。
夜那么长,那么凉,所以黎明来得特别的让人期待。
那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在b市的南边,从a市驱车过去,需要三个小时。
小镇的经济条件还比较可以,一栋栋的小洋楼,沐浴在晨光之中。
最醒目的,却是那栋远离镇中心的一幢独栋小洋楼,橙色的琉璃瓦辉映着太阳的光辉。
一圈略显陈旧的木栅栏围了小洋楼一圈,一些藤蔓植物缠绕着生长,十分葱郁。一些不知名的小花,悄悄的开放在其间。
庭院里筑了几个圆形的花台,地上铺着鹅卵石花纹的地砖。一张白色的户外小圆桌旁,安放了几把同色椅子。
一把椅子上,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娇小身影,静静的坐在那里。短短的头发,刚刚覆盖住耳垂,看上去几分俏皮可爱。
岁月静美,她不安好(3)()
一副大大的墨镜架在女孩子白晳的脸上。她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微微仰望。阳光落在了镜面上,反射着金灿灿的光芒。
女孩的嘴角,隐有笑意。虽然戴着墨镜,看不见她的目光,但欧阳雨泽想,她的目光一定比溪水更纯净,一定比暗夜下的海水更静谧。
一定像她此时嘴角的那抹笑容那般,安定人心。
满满,他的满满,就离她不远,那么安静婉美的坐在桌旁,对着朝阳轻微的笑。
岁月,如此静美。
满满,我来了。
欧阳雨泽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微微的湿了眸子。多少的千回百转,他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她。
欧阳雨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想他应该平息一下心情,再去见她。
她是这样静美,他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