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我们结婚吧-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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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身姿站在大厅中,唐慕年本想往里面走去,然而眼睛瞥见突然窜出来的小家伙定定盯着自己不动,他下意识地也停了下来。
侧头,对视上旁侧不远处的小家伙。
第60章 别让我看不到你()
四目相交那一瞬,宋小源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心底不住哀怨,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而唐慕年却是震了一震。目光忘神地凝视着宋小源的脸。心中浮现一些奇怪的感想。
惆然若失似的,他脚步不受控制般往宋小源走过去,“你……”
“哼!”双手用力提了高裤子,宋小源下巴昂得高高的,转身往电梯走去了,没甩他。
“……”
脚步止住。唐慕年怔怔望着他步入电梯内的小身板,心中不知是种怎样奇妙的感觉,想要追上去,可却又觉得不妥。
最终还是停顿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宋小源乘坐的电梯门关上。
然后,他自失地一笑,摇了摇头。唇畔勾起一抹嘲弄的弧线。
怎么可能呢?
这个小男孩只是眼睛眉毛跟那个女人有些相像罢了,他方才脑海里都浮现了什么奇怪的想法了……
但为何,方才他有一瞬间,从那个小男孩的眼底窥探到一抹敌意?
因为他突然也盯着他看,让小男孩觉得不快?
如此想着,唐慕年又自嘲了自己的失态。
仿佛好像跟那个女人有一点点沾边的,他整个人就总是难以自控的失态了,失态得,让他隐隐对自己生出了一抹厌恶……
**
“覃医生,宋医生,真的谢谢你们啊。”八十多岁的老人满面感激,“我这身体都是老毛病了,本来也不抱什么期望,没想到你们这么尽心尽职,看到你们还能对待我一个糟老太婆那么好,我心里高兴啊。”
“您严重了。”宋言失笑。“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是啊。”覃泽昊也温润笑笑说,“杨奶奶您不用跟我们客气,宋言还有很多不足之处,如果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可以跟我说说,她进医院虽然有些日子了,但是经验方面还不够。”
“会的会的。宋医生已经做得很好了。”老人家布着皱褶的脸笑容满面,摆摆手,“你们去忙,我就不继续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我们也不打扰您了。”宋言适时微笑,“杨奶奶,您好好休息。”
“嗳。”
从病房里退出来,宋言心情不错,覃泽昊看看她,笑道,“之前我负责杨奶奶的时候,她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不错,跟你好相处。”
她挑挑眉梢,“我好相处?”
“还不止呢,说了你很多好处。”他温和笑着说,“需要我一一说给你听?”
“还是不用了。”宋言垂眸笑道,“太难为情。”
两人一说一笑的往办公室走去,而就在这时,宋言放在兜里的手机骤然突兀地响起。
她顿了顿,停下来掏出手机。
当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旁边,覃泽昊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见她又是这副沉重模样,不由得担忧问了声,“宋言,你还好吧?”
抬眸,对他笑了笑,她没回答,只是道,“我先接个电话,你先回办公室吧。”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
“不用,你先回办公室,我接个电话就好。”
迟疑地看了她几眼,覃泽昊微微拧了下眉,尽管对于来点的人有所好奇,更想知道宋言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但继续下去显然就越过界了。
他便只好作罢。
待覃泽昊离开,宋言握着手机,来到偏僻的角落,犹豫了会,才滑过接听,“你有什么事?”
“你刚才笑得很开心,对那个男人有意思?”
听闻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宋言错愕回身。
只见就在她身后不远处,唐慕年一脸阴沉地拿着手机放在耳边。
“你不是走了吗?”握紧手机,宋言冷静地问。
一脸冷峻地唐慕年慢悠悠的走过来,嘴唇边漾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却有些暗沉之色,慢慢放下手机,踱步到她面前,“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今晚,去这个地方。”
说着,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上面写着某个公寓的地址。
宋言瞥了一眼地址,眉心拧了下。
如果没有记错,这应该是他在外面的公寓,以前很早就买了。
随即,抬眸,她不解看着他。
“如果是想跟我脱离关系,别今晚让我看不到你。”将纸条塞到她手中,不多言,唐慕年适时转身迈开长腿。
然而也在转身的瞬间,脸上漫不经心的讥嘲笑意,顿时就冷了下来,一双手,握成拳,有青筋突跳。
她笑得那么由衷坦诚自然的样子,他是有多久没有看到了?
而偏偏,她绽放的那个笑,却不是给他的……
拿着手中的纸条,宋言凝视他离开的背影,忽然间她禁不住的想,她跟唐慕年,到底都是怎么了?
原本以为,当她选择放手时,他们之间应该能干干脆脆,毫不拖泥带水的脱离关系。
而事实是,实际上他们之间的关系想要脱离,比想象中的要麻烦许多,以至于到了现在,她开始分不清,到底该不该热衷于跟他离婚了……
到了下午下班时间,宋言带着宋小源出院了,一起的还有裴思愉。
由于最近住院的这几天,宋小源一直吃得很清淡,出院之后,宋言干脆带着他来到附近的一家肯德基,点了一个全家桶套餐,三人便在肯德基坐到晚。
待到起身离开时,宋言对裴思愉小声道,“你先带小源回去吧。”估上池划。
“那你呢?”裴思愉疑惑挑眉,“你不回去?”
“我还有点事,今晚……”
今晚怎么样,宋言没能说出来,因为她自己也不太懂,现在的这种感觉,让她感到自己十分的低微,卑微。
可是没办法了,好不容易,唐慕年才终于肯有彻底跟她脱离关系的打算,她也看出他的态度似乎是认真的。
只要这一次,她能够满足他的要求,她便能真正跟他脱离关系了,以后她便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的。
她没得选。
看出她的犹豫,裴思愉像是敏感的嗅到什么,可她刚想开口说话,宋言却推了推她,“记得帮我带小源回去,我可能会晚些才回。”
听着她这种话,裴思愉浑身不舒服,但宋言却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说完便转身,朝宋小源走过去。
裴思愉皱了皱眉,隐隐约约地感到了什么,可最终却是只能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有些事情,但凡还有选择余地,宋言也不会将自己逼到这一步。
所以,与其用苍白的语言,还不如,安安心心的,选择相信……
**
来到唐慕年所说的公寓,宋言站在门前,迟疑着,半响迟迟没有伸出手去摁门铃,抿紧了唇瓣,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对不对,但这样低微的自己,有时真会连她自己都深感厌恶。
挣扎了好半响,用力深吸了口气,平定下心绪,最终,还是伸出如青葱般的手指,按下门铃。
很快,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里面是懒散倚在门口的唐慕年。
“来了?”男人身下裹着一条浴巾,露出壁垒分明的胸膛,颀长身姿懒懒散散的倚在房门口,碎短黑发还沾染着水珠,身上是沐浴过后的清香。
他看着她,眼眸平淡得没有一丝情愫,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口吻充斥着一股慵懒劲,有种沐浴过后的磁性性感。
只可惜,他的眼神太冷冽。
宋言微垂着头,淡淡应了一声,“嗯。”
这时,就房间内走出来一个女人,纤细手臂妖娆的搂住唐慕年的腰,“唐总,既然你等的人来了,那我就不陪你了,拜~”
她嫣红朱唇在男人英俊的侧脸上烙下鲜红一吻,男人适时将一张支票,放到她胸前丰满沟壑中,“这是你的。”
拿出支票,看了眼上面的数额,女人笑了,“唐总出手就是阔绰,豪爽得让人不喜欢都不行呢。”
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见男人的眼底,从始至终都定格在宋言的身上,眼中那抹充斥着黑沉的气息,让女人很识趣闭了嘴。
唐慕年是一个心思深沉慎密的男人,任何事情都喜欢明码交易,他不喜欢被他并不在意的人纠缠,所有人都跟他保持着金钱的距离。
能让他专注盯着一个人,不易。
女人是个聪明人,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唐总你的雅兴了,祝你们玩得愉快。”
直至女人离开,唐慕年的视线才从宋言的身上收回来,转身,他往房间内走去,“我还没做的,去浴室洗干净。”
宋言已然习惯了他语言上的轻蔑,但做夫妻做成他们这样,也是挺失败的。
站在门口,她没动。
走到屋内客厅,发觉她没跟进来,唐慕年顿住脚步,回身看她,周身是漫不经心的慵懒劲,唇角边尽是无情的戏谑,“怎么?还要我继续请你?”
宋言知道他的意思,也明白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矜持的。
然而,心底还是有些坑距。
“这次过后,你真的会跟我离婚?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干系?”
她轻声询问,换来的却是他的无情嗤嘲,“你觉得我会无聊的跟你开这种玩笑?”
第61章 他的生日,他的忌日()
既然到了这个时候,他早就没了坚持的理由。
不断重复的像是用各种借口来搪塞他舍不得的态度,他已经厌倦了,这一次干干净净的解决之后。他会放她走。不再坚持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就当是,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好。”敛下眼眸,得到他的回答,宋言扯扯唇,抬起头。微笑,“我去洗澡。”
走进来,她随手关上门,不多看他一眼,往其中一间房间的浴室走去。
唐慕年眼神冷冽地凝视她的背影,待她进入浴室后,倏尔。收回了目光,眉宇间充斥着一股躁乱戾气。
坐在客厅内黑色沙发中,唐慕年双腿优雅交叠在一起,裸露的上身肌肉紧实,精壮的身材散发出一股无穷诱人魅力。
听着浴室里持续传出哗啦啦的水声,他眼中有一抹驱之不散的阴霾,杯中浓稠红酒一口接着一口灌下,胸口里像是堵上了一层火焰,烧得他胸膛炸裂。
浴室里,温水淌过全身,凝望被水蒸气覆盖,镜子中朦胧的自己,宋言脸上没有笑容。
这么不自爱,不自持的自己,让她渗出厌恶的心理。
她唾弃。
唾弃她自己……
不多时,浴室门打开了。宋言裹着浴袍走了出来。
睨视面前站着的女人,唐慕年轻阖下眼眸,懒得多说什么,眼中不带一丝情欲色彩,唇畔轻抿成一条好看直线。
抓过她手腕,将她带到沙发上,他精装结实的身体压了上来。随手扯开了她身上的浴袍,没有一点前戏的贯入……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匍匐着,他捏住她小巧精致的下颌,嘴角残忍的笑,“是爸的忌日!”
宋言浑身倏然狠狠的一震,双眸倏地看向他。
“你忘记了是吗?”捏住她下颌的手不自禁的用力,他笑,“也对,像你这种女人,怎么可能会记得?”
当初连唐父死都没能回来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记得一个忌日?
宋言呼吸滞住了,浑身渐渐泛起一股冰凉之感,从内心深处,渐渐外延,席卷着她的每一个细胞,身子快是冷得止不住颤抖。
她真的忘记了。
这段时间,她不清楚自己到底都在做什么,才导致于,她居然忘了。
今天,是宋小源的生日,也是……唐父的忌日……
仿佛直到此刻才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会选择今天来跟她做这种事,彼此彻底断绝关系。
说到底,他就是在最后一刻,也不想见她好受,偏偏选择这种日子,让她卑微得更彻底,自责自恨得不留余地。
他不应该不在知道,只有唐父是她永远的沉痛,是弥补不了的悔恨。
眼眶遂不及防的一酸,宋言张了张嘴,“唐慕年……”
“现在想起了?”将她突然酸红的眼眶视若无睹,他残酷地说,“说说,爸死的那天,你在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没有看到他死讯的消息!”
唐父死的那天,他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唐父奄奄一息的时候,还要求他尽所能,发布消息到各大杂志社,电视台。
不惜被人嘲笑他今日的落魄跟潦倒,就是希望她能看到,在最后他闭上眼睛前,能看她最后一眼。
可是最后的结果,她非但没去,仍旧是一个消息都没有……
眼眶酸酸红红的,有晶莹泪珠就这么被他轻易的刺激出来,宋言身体被冰冷之感侵蚀,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得难以动弹,心尖上像是被一根针,狠狠地扎着,痛得仿佛是能滴出血来。
“不就是想跟我离婚?”他唇角残忍笑着说,“那么就恭喜你了,今天之后,你就解脱自由了,再也不需要像是被枷锁烤牢一样,活在这个你根本不屑的家里,可以去到你想去的男人身边了。”
“……”
“等离婚之后,你是想去那个六年前的男人身边,还是你那个同事,又或者是其他男人那里?”
“……”
“哪个男人让你最在意?嗯?”
他残忍相逼的话,比针刺还要锐利。
宋言喉咙像是被哽住了,脑海里徘徊的是那年唐父死时,她看到消息那一刻的痛意……
驰聘的身体沉下最后一次,释放过后,唐慕年拿过旁边的衣物扔给她,冷冷的两个字命令,“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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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寓里出来,到了楼下,他把她强行塞入车内,一身凛冽的再绕到另一边上车,发动了车子,倏地离开。
宋言没有跑也没有逃,尽管此刻她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却还是硬生生止住了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