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香入夜-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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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笨蛋缇,你不是紧张成这个样子吧?”开车的家伙只要一张嘴,就惹人嫌。
“闭嘴,我不想和猪说话!”心情已经够糟了,才不想听到他的毒言毒语。
“裳缇,如果你不舒服的话,今天的演出就取消吧!”听听,这才是高等动物该说的话。
“不,我要表演。”我打起精神,决不让那个讨厌鬼看笑话!我开始和誉聊天,交流一会儿表演时要注意的地方,谢天谢地,一直到了后台,那个家伙都没有说话惹人烦心。
当我站上久违的舞台时,我更加紧张了,把小提琴架上肩膀,转过身,用侧身对着观众,誉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坐在纯白的钢琴前,好像王子哦,呜呜,如果我的胃不是一直抗议的话,我一定流两滴口水意思意思。
第63章 白雪公主和一棵树(15)()
台下围了大量的观众,明扬的大名四方远播,而每年只有这一天,很多渴望明扬的人才能进来看看过过瘾,所以,刚刚随便一瞟,看到台下黑压压蔓延到远方的人群,我狠狠咬住牙,绝对不能再丢人了!要不我就不止是明扬的笑话这么简单了!
我接到傅濯誉的眼神,闭上了眼睛,专心于曲子之中,我很少与人合作,更别提是伴奏,但是,誉是一个很好的伙伴,我听到他的钢琴声,合着我的小提琴声,一幅美丽的秋天画卷在我眼前展开——满地火红的枫叶,随风轻轻飘落的,童话里一样的木屋,美丽的让人叹息,而这一切,我现在都拥有了。
我全部的精神都投入了乐曲之中,音符在我的眼前跳动,第一次,我从音乐里听出了快乐,而不是无所谓的冰冷。
十分钟的曲子很快便结束了,我被傅濯誉挽着离开,一下台,我就瘫坐下来,呜,再也不要多一次了!
“笨蛋缇!”傅濯勋抢在傅濯誉之前抱起了我,“不要以为我是故意让你占我的便宜哦!”那个家伙抱着我走向休息室,“我是怕累到誉!”
我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个“秋天童话”让我疲惫,也让我感动,这两种情绪都超级耗费力气,我累瘫了,暂且放过那只猪。
“笨蛋缇,还是喝点水吧!”傅濯勋递过一个杯子,当然不会忘了傅濯誉的,我没有力气和他计较,抱着温热的水杯喝起来,那个家伙又塞给我一块面包,“真不明白,明明是笨蛋一个,怎么会开了那么多演奏会,竟然还怯场,真是!”
我听到了那个家伙转身时的碎碎念,他怎么知道?我紧张地连晚餐早餐通通没吃。
那个家伙已经像老母鸡一样展开母爱了,“誉,有没有不舒服,呼吸呢?心口呢?手臂弹了那么久,一定酸了吧?”说着就开始帮誉按摩手臂。
第64章 白雪公主和一棵树(16)()
老天,这个家伙绝对可以当选史上最合格的保姆了!终于有力气给他白眼,尽管是对着他的背影,誉冲我露出无奈的笑容,我打开面包的包装咬了一口,是枫苑门口餐厅的,我最喜欢的椰奶口味。
奇怪,怎么会觉得那个家伙真的不错呢?
下午的表演就别提了,幸好那个道具不是那么损,在七个小矮人和白雪公主家门外的那棵树上挖了一个洞,要不,我就跟关禁闭一样了,于是,我成了整场表演视野最好的一个人,看着白雪公主受欺负,看着白雪公主哭泣,唉,小柔的演技还真不是盖的!如果是我,我绝对无法表现出那么深刻的委屈,所以,我只能待在整场最庞大的道具里边看,我扫过舞台下,话剧社这次打出了学生会会长的旗帜,吸引了无数想一睹会长舞台风采的粉丝,中间坐的是学校的董事,他们在这一天校园开放日来助势,我看到了一张脸,很奇怪的感觉,有点熟悉,又很陌生,而且,他几乎是全场唯一没有把视线放在公主身上的人。
我收回视线,心中有点忐忑,这时,王子上场了,我竟然松了一口气,那是誉!
为什么会送一口气呢?不知道,很奇怪,唉,疯掉的欧裳缇果然和这个正常的世界越来越格格不入。
立即,我记知道不是我多想了,当话剧终于结束,我可以脱下那身可笑的道具回到后台,我被秃头校长带到了贵宾室,我看到那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死死地盯着我。
那一霎那,两个字涌了上来——“爸爸。”
我听到我的心跳声,听到我声音的颤抖。
“裳缇,坐下。”欧鸣远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比起我心中澎湃的涌动,他看起来很冷静,也很……冷漠,在他的眼睛中,我没有看到任何波澜,仿佛,我不是他离别十一年的女儿,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的眼底湿了,我眨眨眼睛,不让那湿意涌出来,张了张嘴巴,什么都没有说,坐了下来,手掌交叠放在膝上,规规矩矩。
第65章 白雪公主和一棵树(17)()
“如果我不来明扬,还不知道你在学校就做这些东西,参加什么话剧演出就不说了,而且公主眼不上,演的是什么!欧家的人都被你丢光了!”欧鸣远很愤怒,用力地拍了一下沙发。
“爸爸……”我张张嘴巴,只能发出这两个字的音,我听到液体滴滴答答从眼眶回流滴在心上的声音,我的声音颤抖,却还是笑了出来,我想,我的笑容一定是最难看的了。
“我在和你说正事,不要岔开话题!”欧鸣远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站在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你知道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吗?还说这些年你成了什么闻名的钢琴表演家,不还是扶不上墙,给我丢人!”
我的视野越来越模糊,那张熟悉的脸渐渐模糊,我坐在那里,用最典雅的姿势,僵硬无比。
“真是长大了,会用沉默抗议了,是吧?如果,我不给你这些支持,你能做什么?”那个是我爸爸的人,声音冷酷地丢下这句话,然后,我听到了电话的铃声,欧鸣远好像走了,也好像没有,因为我走了出去,捂着嘴巴,液体滴滴答答地淹没了我的心脏和所有的知觉,要不,我怎么会感觉到脸上也会有濡湿呢?
我一直往前走,出了人群之后开始奔跑,耳边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楚,原来,一直想起欧鸣远的那种感觉叫做期待,而见了之后,却只是看到更残忍的事实,我真的被抛弃了!
液体顺着风洒落,风将我脸上的皮肤弄得好疼,我只能一直跑,无法停止,跑进了树林,一直跑,脚下被绊了一次又一次,跌倒就站起来,有什么了不起!
突然,一个巨大的力量拉住了我,然后,我跌入了一具结实的怀抱,我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第66章 白雪公主和一棵树(18)()
“裳缇,想哭就哭吧!”那个家伙抱住我,用控制不让我离开的力量,却分毫都没有伤害到我,我拼命地捶打他,却丝毫无法撼动他的双臂,最后,我精疲力竭地伏进他的怀抱,“勋,你说……是不是……是不是我太不乖了?为什么爸爸妈妈都不要我?”我的眼泪在他的衬衫上化开,我记恨地把鼻涕也抹上去。
“裳缇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他们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我肯定哭傻了,要不,坏蛋的声音怎么会那么温柔,坏蛋的怀抱又是那么温暖。
“裳缇,想哭就哭吧,没有人能看到!”我感觉他的手臂收紧,将我紧紧地护在怀里,我的眼泪像是小河一样,汩汩息流淌,濡湿了他的衬衫,“傻瓜,根本不需要这么逞强的!”
欧裳缇,十六岁了,第一次不是咬着被角哭泣,而是,有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虽然,傅濯勋嘴巴很讨厌,但是,胸膛的感觉还不错。
那天傍晚的一切像是一场梦一样,但是,我竟然还清楚地记得那夕阳,那轻风,那淡淡地草香。
我躲傅濯勋好几天了,突然觉得见他有点尴尬,我竟然在死对头的怀抱里哭得死去活来,而且,我记得我哭得头疼眼花迷迷糊糊地向他索要五色玫瑰,他竟然曲指用力敲我的额头,然后,他一定让我赔他的衬衫。
我恨死他了!我推开他往枫苑走的时候,那个家伙一路追着我“衬衫”“衬衫”地叫嚷,他不顾他会长的名声,我还嫌丢人哩!他却跟着叫了一路,一点都不嫌烦!
回到枫苑时,我才发现,这一路,只顾着摆脱讨厌的他,我竟然忘了和爸爸的冲突,当我躺上床时,我知道,和爸爸的争吵只是一个开始,后续还很漫长,呵呵,欧裳缇,有什么好怕的呢?最坏的结果已经出现了!我翻了个身,陷入梦乡,梦里,没有严肃冷漠的爸爸,却有一张英俊无双的脸,脸上写满了温柔,比誉还要柔的温柔。
第67章 冷血魔鬼的温柔(1)()
果然,第二天,我接到了吴秘书的电话,他说欧鸣远要缩减我的零花钱。
呵呵,真好笑,我前几天接到瑞士银行专业经理人的电话,知道原来离开维也纳的时候,妈妈将这些年演奏会的收入都存入了我的户头,我不缺的就是钱。
欧鸣远想让我妥协,还是怎样?我不想想了!
好几天没有看到傅濯勋了,不知道那个家伙好不好?
好不好又关我什么事?哼!当时人家哭的那么可怜,是个人都应该答应我的要求把五色玫瑰送给我,他竟然那么狠心地敲我的脑袋,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啊!
于是,愤恨不平的我,决定自己寻找五色玫瑰,自己寻找幸福,我提前给誉打了电话,知道坏蛋还在办公室忙碌,我借着月黑风高之夜,潜入了傅濯勋的房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一定要找出五色玫瑰!
学着网络上看到的,我也自己做了一个必胜的带子扎在头上,借着窗外洒进的灯光,在灰暗的室内搜索五色玫瑰。
我只听说过五色玫瑰,但是并不知道它的样子,但是再奇怪也脱离不了玫瑰的样子吧?但是如果是种子,似乎难度就上升了,那么小的东西,我要怎么找呢?
环视整个卧室,和我的卧室最大的不同就是有一面墙的书架,上边摆满了书,据曼儿说每一本他都看过!曼儿流着口水无比崇拜的陈述着这个大猩猩学识有多么深,又是怎样拥有可以升学的条件。
这个家伙绝对有洁癖,被单都拉的整整齐齐,写字桌,电脑桌上,到处都没有一点灰尘,我听小柔说,傅濯勋那个变态不让整理房间的欧巴桑进他的房间,所以,他房间里的一切都是自己弄的!
这是个怎样的男生啊!完全符合网络上那些女孩要求的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标准,而且,他还超帅的说!
第68章 冷血魔鬼的温柔(2)()
别花痴了!我狠狠地唾弃自己,然后开始翻箱倒柜,从抽屉到柜子,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正当我翻的正爽的时候,听到了外边坏蛋和誉说话的声音,脚步渐渐接近房间,没有时间冲出去了,我躲进了衣柜,把门合上,立即,室内的灯被打开,光线从衣柜缝隙洒进来。
我屏住呼吸看着那个坏蛋站在房间中央,环视着他的房间,我从缝隙里看到没有合上的抽屉和翻的乱糟糟的床,这下完了,这个家伙肯定该发现了!
果然,坏蛋走向了衣柜,然后,停在了柜子门口。
“我房间里又没有值钱的东西,怎么会招小偷呢?而且,明扬的校警这么厉害,还敢有人夜袭?难道是劫色?”
呸,少臭美了!我在衣柜里唾弃那个自恋的家伙。
“唉,这个小偷太不高明了,留下太多痕迹,我还是找校警来看看吧,要不,她下一次再来怎么办?”那个家伙嘀嘀咕咕地远离衣柜,好像是冲着电话去,我张开嘴巴,还没发出声音,卧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勋哥哥,你怎么才回来,人家等了你好久!”
是季水柔!谢天谢地,救了我一命,我抹了抹额上紧张出的汗水,动了一下身子,砰的一声,我的额头撞到了衣柜的横杆,把我撞的头昏眼花,手却连抚上额头都不敢,连忙捂住嘴巴,吞掉呻吟,紧张地看着外边的动静。
“勋哥哥,刚才是什么声音?”季水柔眨着眼睛看向衣柜方向。
“没什么,小柔,你听错了吧!”傅濯勋竟然搂住季水柔将她拉到电脑前,呼,那个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那么大的声音他都没有听到,我舒了一口气。
“勋哥哥,你的房间怎么这么乱?”
“嗯,好像是有野猫闯进来,弄成这个样子,我还没有时间收拾。”
喂,谁是野猫!你个坏蛋!我挥舞着拳头冲着那个坏蛋。
“勋哥哥,你还要教人家功课吗?”
第69章 冷血魔鬼的温柔(3)()
“今天很晚了,明天好不好?小柔的身体不好,睡晚来又该不舒服了!”那个家伙好温柔,还轻揉季水柔的头顶,呜呜,我想要啃衣柜的门,砰的一声,我的额头又撞了上去,同一个地方,两次受创,我的额头肿出一个鸡蛋大的包。
“勋哥哥,好像真的有什么声音唉!”我咬住坏蛋的衣袖,不发出疼痛的呼声。
“小柔,该睡觉了,乖女孩应该早早睡觉,又不是野猫,可以到处乱跑!”可恶的傅濯勋搂着季水柔走出门外,奇怪,我怎么觉得那个家伙在指桑骂槐?不可能,他肯定不知道是我,要不,他一定把我揪出来了!
正想着,那个家伙已经回来了,我一抬头,从柜子缝隙中看到了一双裹着牛仔裤的修长双腿,“小野猫,里边空气很好还是怎样,你舍不得出来了?”
呜呜,果然,那个家伙知道我躲在里边,我忿忿地推开柜门站出来,被他抓到就任他处置了!
“唉,一只小野猫就可以将我的房间弄成这样,破坏功力了得啊!”傅濯勋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你想怎样啊?”我不服气地回了一句,底气不足,任谁被这样抓住,都不会太理直气壮吧?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知道你来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把我的房间弄乱好泄恨?还是,突然发现我很帅,来夜袭?”他单手撑到衣柜门上,痞痞地对着我笑。
“傅濯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