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韩司恩-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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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皇帝的亲生母亲,万一生下来的孩子和皇帝相像怎么办?她要给自己这个孩子除了地位以外最好的东西,所以就要有人为此牺牲。
石贵妃是这件事里最好的人选,她心有不甘,又是石家的后辈,容易被控制。
太后当年计划就是,石贵妃生下孩子后,自己就把那个孩子送人,保证一辈子的富贵便是。
若是以后自己的孩子长得和皇帝不像,那就让他平平安安富富裕裕的过一生。若是兄弟面像,惹人怀疑了,有石贵妃在那里顶着,没人会想到这个孩子是自己生下的。
至于她悄悄生下孩子不被人发现,那时皇帝和她闹气,西山别苑只有她这个太后,那里的主人便只有自己,隐瞒自己的行程悄悄出别苑,去私下里找个大夫生下孩子虽然有些困难,但不是不可能。
当然两个孩子性别一样不一样这事,太后更不会担心。无论石贵妃生下的是男是女,她总有办法让她认为和自己的孩子是一样的。
只是石贵妃那个孩子来的有点晚,用了药早产后,竟然没活多久。太后对一个孩子的生死并不在意,但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积福,太后也只是在说了句晦气之后,让人把这孩子偷偷掩埋了。给他在寺庙里点了一盏长明灯,算是了了这件事。
后来太后故意刺激心上人去世的皇帝,趁机把皇宫清理一遍,当年知道这事的宫女和内监,除了抚养白恩的王氏,没一个活着的。
太后一开始也许只是想让这个孩子在自己眼前,看着他富贵。但是王氏作为一个宫女,知道这孩子的身世,不敢不用心教导。
白俊这个做父亲的,对这个孩子只能疼只能敬不敢怪罪。
于是白恩自幼礼仪周全,仪态端正,熟读经史,是个难得的官家子。
太后每逢宫中有重要节日举办宴会时,看到前来参加宴会的白恩,那是既心疼又难过。
后来大概就像太后说的,白恩越来越大时,面相有两分皇帝的影子,加上权利被皇帝一层一层的剥夺,太后的心思便活络起来了,被压在心底的不甘心,也丝丝缕缕的跑到了心头。。
于是在白恩不知道的情况下,便有人开始为他铺路了。
自古以来皇位的争夺都是惨烈的,宫里的皇子就这么几个,大皇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又无心皇位,二皇子被控制在自己手里。
剩下的是不被皇帝待见但皇帝也不愿意他死的三皇子,和看似最适合继承皇位的五皇子。
没有皇子是无心皇位的,所以只要冷眼旁观或者暗中推动姬洛和姬怀争夺,两人有一人失败后,目标只剩下一人了。
姬容因为身体之故,是最不被人怀疑的。等只剩下一人后,就是姬容出手的时刻。
当然,在太后漫长详细的计划中,姬容也只是一颗棋子。姬容若是杀了自己的兄弟,那就是被人拿住了争权杀兄,或者可以添加个弑父的把柄。
谣言之下,如果有人发现白恩和皇帝面容相似,这个时候石贵妃站出来,说白恩是皇帝的亲生儿子,滴血验亲也好,滴血验骨也罢,事态终会朝着人想的那个方向走。
当然,这个过程需要慢慢发酵,需要暗中为白恩培养好人手,需要好几年才能完成。
也许太后心底还有一点良知,也许是想给白恩最安全的上位之路。
所以她没有想过直接把皇帝给杀了,趁机引起朝堂上的震动。那样白恩走到皇位的路太过荆棘,一不小心就会跌入悬崖,所以还是慢慢悠悠的跟着计划走的好。
到时,天时地利人和,一切顺理成章。
也许上辈子太后真的成功了,韩司恩有些无聊的想,毕竟姬洛死在了白恩手中。那时,已经是现在时间点的好几年后,白恩大概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贵公子。
所以姬洛的死最终还是会归到姬容头上。
有这个想法的还有重活一辈子的姬洛,他根本没有想过白恩的身世在被揭露时,会是这样的。或者说在面对一些疑惑时,他根本没敢往这方面想。
想到上辈子自己和白文瀚的结交,自己把姬怀斗下去,白文瀚的失踪和死亡,自己最终的万箭穿心,姬洛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他想,这些事是不是都被人在暗中看着,等着自己一步一步往里面跳。
而姬容,早已经被事态的发展震惊的没了神智,他跪在那里,感觉自己完完全全就是个傻子。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韩司恩没有活到那个时候,姬洛也没看到最终的结果,也不知道事情到底如何发展的。或许,太后的计划被人发现了也说不定。
只是那个时候,也许这大周朝,没有能扛得起一个天下责任的皇子。
不过这些都和自己无关了,韩司恩薄凉的想,他现在只想在皇帝开口处置所有参与这场阴谋的人之前,把有当年皇贵妃王瑛死亡的事给问出来。
第103章()
,为您提供精彩阅读皇帝被太后轻蔑的眼神注视的浑身难受;他是真的喜欢王瑛。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当年他第一眼见到王瑛时;那人站在一片桃林下;双眉之间的朱砂痣红艳欲滴;微仰着头看着眼前纷落的桃花,眉目冷清。
那时皇帝的心砰砰跳的很快,他想这人要是自己的就好了。那时皇帝刚刚登基为帝,有着嫡妻和和侧室。
皇帝生在后宫,不是没有见过后宫里那些不得宠的妃子,没有孩子;守着孤零零冰冷的宫殿,孤苦绝望的过着一辈子。
但是皇帝觉得自己和先皇不一样;他觉得自己已经是皇帝了;能主宰这个天下,自然能够护着自己喜欢人一辈子的。
皇帝并没有直接下旨发诏让王瑛进宫;他为了王瑛其实还做了一些傻事。例如偷偷出宫爬侯府的墙;看那人在做什么,也写过一些酸涩的诗,悄悄让人送给王瑛。
还曾因为不小心摔在地上被狗追着咬过;王瑛站在那里,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突然就笑了;眉眼弯弯;精致无双。皇帝当时傻愣愣的看着;也顾不得一旁帮他挡狗的元宝了。他半倒在地上看着王瑛;痴痴的想着,能博得美人一笑,都值了。
皇帝知道王瑛入宫前,也曾纠结犹豫过,毕竟他的身份是皇帝,不是普通人。但最终王瑛还是心甘情愿的入宫了。
那时他对太后把持着朝政已经有些不满了,皇帝的诏令颁布下去,太后如果觉得不行,会直接驳回,朝堂上听他金口玉言的人更是没有几个。
皇帝那时顾及太后为他受的苦,心中就算是各种不满,也都压抑在心底。但凡事都有个度,后宫里的其他人根本不了解他心中的烦躁。
王瑛是能站在他立场上考虑事情的人,王瑛觉得为君者,先天下后亲人。太后就算是对皇帝有天大的恩情,在权力上,皇帝应该有绝对的话权。
皇帝现在想,也许就是王瑛的这种观念把自己给害了。如果他是一个朝臣,他有这个资格说这话,但他是一个后宫的妃子,说这话只会让太后更加厌恶他。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太后把很大一部分怒气都从皇帝身上转移到了王瑛身上。
当时的皇帝对这些事情的处理感到十分为难,在他眼里太后毕竟是自己从苦难中熬出头的母亲。太后因为他的疏离曾眼婆娑推心置腹的聊过几次,无非是太后觉得他心软,朝堂上有些镇不住。
皇帝为此十分为难,而王瑛并没有让他为此伤神,太后的那些为难,在王瑛看来根本无足轻重。
想到这里,皇帝扯了扯嘴角,现在想想他那时真的挺对不住王瑛的。
其实王瑛在某些时候算是个非常单纯的人。王家培养他,没有把他当做一个嫁人的双,只专注后宅,但也没有像培养一个男子那般严格,所以他的想法很多时候都特别直。
皇帝觉得太后有一点说的很对,王瑛这样的人不该入这个皇宫。他是皇帝,心中甚是喜爱王瑛,愿意把自己最美好的东西给他,但其实自己根本做不到。
在两人心有芥蒂时,他曾无意中听到过好几次,有宫人在私下里谈论王瑛宫中藏有外男。那些话虽然隐晦,但只要是有心人自然都听得出的。
皇帝曾经也心有怀疑,那时他甚至设想过,如果王瑛宫中真的有外男,自己会怎么处置这人。
人心也许是最不值得怀疑的东西,尤其是那个时候王瑛面对那么多压制。他不信任自己,的确是自己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在皇宫里把他照顾的极好。
太后说的对,王瑛的死,自己的确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但是即便是这样,太后难道就一点错都没有吗?皇帝冷冷的注视着太后想,就算是自己和王瑛之间出了问题,那也该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该由着他们自己解决,她不该用那些手段逼迫王瑛。
皇帝的确是容易心软的,但是毕竟自打王瑛离世后,这个朝堂都是他说的算,那点为皇的气血还是有点的。
他的视线很冰冷,往昔母子之间相守的温情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太后被皇帝注视的微微一愣,但随即她便恢复了平静。
皇帝望向地上跪着的所有当事人,最终目光停留在白恩身上,皇帝眼中是浓浓的厌恶,皇帝刚想开口宣判白恩死罪,太后沉着声音道:“皇帝,哀家做这些事都是为了白恩,可是现在哀家却把话都给你敞开了说,你就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皇帝挑眉:“为什么?”
太后的脸色变都没有变一下,她淡淡道:“自然是哀家有把握,你就算是知道了事实真相,也不会乱出手。”太后其实想说的是不敢乱出手,但是话到嘴边,那个敢字被乱字代替了。
皇帝皱起了眉头,他想不通这个时候太后手中还有什么能让他放过白恩这些人。
太后眼中有些决绝,她神色平淡的问:“皇帝,哀家这些年身体不适,自愿封宫自处,死后不如皇陵,如何?”
当然太后说这话的前提是皇帝放了白恩。
皇帝纳闷的都被气笑了,他还真不知道太后手上有什么通天的把柄,不拿出来就敢能让自己放过白恩的。
这时,站在下方的韩司恩开口了,他双眸冷冽,淡然说:“皇上,微臣对太后所言心里有几分猜测,不知当说不当说。”
皇帝看向韩司恩,可能是想到了王瑛,再看到一双和王瑛极为相似的双眼,皇帝的心情格外复杂,随后他道了一句:“可。”一切事都是韩司恩惹出来的,可是如果没有韩司恩,他会被蒙在鼓里,死后怕是无颜见列祖列宗的。
韩司恩难得沉默了下,他道:“皇上,此话说出来可能有些唐突,微臣请求皇上,允许白文瀚和白书殿外奉旨。”
皇帝被他这个请求愣了下,韩司恩这明显是要白文瀚和白书避开此事。
太后则是眉头一皱,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皇帝现在看白文瀚和白书心里也是膈应的很,便让两人离开了大殿。白文瀚和白书在殿门外跪着,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白文瀚心里一直有些错乱茫然,他在想,韩司恩在里面到底会说什么?听到的人会有怎样的结果?
白书的眉头狠狠皱着,他在想韩司恩说过要还自己的救命之恩的话,他在想韩司恩会怎么做?好在,白书武功够高强,即便是在殿外,也能听到里面人的谈话。
在殿门再次被关上之后,韩司恩抬手直直的看向太后,他冷漠的说:“微臣觉得太后娘娘一开始就知道白恩的事被捅破之后,白家和他都难逃一死。后宫,乃是第一重罪。太后在回忆往昔时,没有隐瞒自己想让皇上误会白恩身世之事,此乃是混淆皇室血脉,是第二重罪。太后提起当年皇贵妃之死,毫无顾忌,逼迫妃嫔自尽身亡,乃是第三重罪。但是太后娘娘毫无顾忌,认定了皇上会因为你手上的东西而放过白家,微臣想来想去,只有一条,太后娘娘怕是打算要同归于尽。”
说道这里,韩司恩脸上露出一丝薄凉的笑,他说:“微臣心底猜到太后娘娘这个念头时,心里很是纳闷,从血缘上来说,白恩是你的儿子,皇上也是太后娘娘可还要微臣继续猜测下去?”
太后的手死死的抓着椅子的最前端,她抿着唇,双眼瞪的极大。
皇帝一旁冷声道:“说,朕倒是想听听,太后想把朕如何?”
韩司恩冒着被皇帝劈头盖脸责问的危险,沉默的等待了太后半柱香的时间,然而太后还只是抿嘴看着他。
韩司恩微微叹了口气,给皇帝行了个礼,一字一句道:“微臣认为,太后手中现在唯一能要挟到皇上最大的底牌,无非就是污蔑皇上的血脉不纯。”
“你说什么?”皇帝震怒了,他猛然站起身,感觉自己头上都冒火了。血脉不纯,不就是说他不是先皇的儿子,不该坐在这个皇位上?
这话如果被外人听到,那立刻怕是会有皇室宗亲站出来,用各种理由查他的血脉问题。
皇帝看向太后,喃喃道:“你真的是想用这样的计策威胁朕?”他或许想问的是,自己的血脉难道真的不纯,但他不敢,最终只能质问这些。
宫内的其他人被韩司恩这话震得也说不出话来了,唯一还能保持头脑清醒的姬洛,则心里有些宽慰的想,韩司恩至少让白家两兄弟离开了,要不然听了这要命的信息,本就身为白家人的他们两个怕是活不成了。
当然,没有离开这宫殿的人,怕是没几个能走出这殿门了。
“微臣想太后大抵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她是您的亲生母亲,只要她开了这口,就难堵得住天下人的嘴,换上血统不纯,便会危及皇位。走投无路时,这是威胁皇上您最坏的一步棋。”韩司恩淡定的说着自己所谓的猜测,“太后娘娘大抵也是做好了些准备,例如事先写一封什么信放在可信之人手中,如果白恩被杀,这封信就被人拿出来说道说道什么的。到时满城风雨,皇上的位置不稳,天下大抵就乱了。”
话说道此处,韩司恩皱了下眉,他抬头看向太后:“微臣想的太多,心底又生出了一个疑问,仍旧是关于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