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韩司恩-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从皇宫回来后就窝在了自己的小院子里,整个人犯懒的厉害,每天穿的厚厚实实的缩在开着的窗户下面的躺椅上,闭着眼睛呼吸着冷空气,像是在呼吸什么美好的东西。
只是,不管他是真睡着了还是在假眠;都没人敢去给他添加衣衫就是了。幸好韩司恩知道自己的身子骨不强壮,每当感到发寒时;就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了。
韩司恩的贴身小厮安草看到这情况;私下里还和云芝泛起了嘀咕,说这人容易春困;他们家的世子和其他人就是不一样;犯困都选择在冬天。
安草自打碧华出事后,整天都有些垂头丧气的。虽然不至于影响到他的日常行动,但总是这么恍恍惚惚的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而方兰院的其他婢女比往日更加安静做事了。
偶尔避开韩司恩的玩闹都没有了。
现在安草难得有恢复往日情绪进行贫嘴的时候;云芝便顺着他的话,随口道:“说不定世子心里有什么烦心事做不了决定呢。”
安草对云芝这敷衍了事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无聊的想;世子为人说的好听是清冷高傲;说的难听点那就是没心没肺;天性薄凉;这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烦心事儿呢?
听到这几个下人心里话的韩司恩,他吹着冷风,心想,安草想的对,自己天性薄凉,心都是用雪块做成的人,怎么会有烦心事呢?
别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无论贫富都是在努力的活着,而他活着在世界上,只是在活着。这世上,也只有他把活在这个世界,当做是一个任务在完成。
他在这个大周朝活了三世,这一次一睁开眼,他就在想,每次都重生在同一个朝代同一个人身上。
为什么三次在这个朝代都是带着记忆而活,想来想去,他觉得也许是前两世,自己活的太过随意太过自我了。
他只顾着给这身体的主人报仇,没有顾及过别人,明明这个世上有那么多未解开的事,自己都知道却冷眼旁观,最终还都是自杀而亡。
所以老天爷看不下去了,就让他在这个世界带着记忆陷入了轮回中。
所以这辈子他早就做好了决定,遇到问题就伸手,碰到未知之谜就解开,把事实真相还给所有人,不管里面牵扯到了谁。
最关键的是,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去自杀了,要潇潇洒洒轰轰烈烈的活到自然死。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用自己天生有的能力,为这个朝代解决了很多毒瘤,虽然被人忌惮着诅咒着,但他他活的很自在。
而现在,他所要解决的事情,不是很大阴谋,但是里面却牵扯到了很多人。最关键的是牵扯到了白家,其实这些人的生死他无所谓。
可是白家有个白书,是他的债主。救命之恩还没有还完,说不得自己就要狠狠插白家一刀了。
白家出事,作为白俊亲生儿子的白书无论如何都避开不了的。
韩司恩不怕别的,就怕救命之恩欠下的时间越长,自己越还不起,换成利息计算,下辈子一睁开眼,还是这个讨人嫌的世界。
所以,这也是他缩在自己院子里的最大缘由了。不过韩司恩最后还是决定收起自己的懒散,尽快找姬洛,把事情处理完。
不过让韩司恩郁闷的是,他难得主动联系姬洛一次,姬洛却没有见他,反而是神神秘秘的让府上的小厮给他带话,说是自己最近正在查一件非常重要的案子,不便联络他人。
带话的小厮心里吐槽的是,三皇子明明每天都憋在书房里,头发不束,衣服都起褶子也不换,这哪里是在忙什么重要的案子,明明是心情不好颓废到极点了。
这小厮是个忠心的,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却半分不显,一脸主人不在家,你要不改日再来的懵懂和单纯。
韩司恩对此只是嗤笑一声,心想,这世上像白书那样心里想什么,嘴里说什么,脸上表现出什么的人,大概已经绝种了。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韩司恩也没为难这小厮,既然姬洛不愿意见他,那事情晚两天处理也就是了,所以便让安草赶着马车离开了。
安草问是不是要直接回国公府,韩司恩对韩国公府不怎么感冒,便道:“四处转转。”
这是他第一次提要求,安草很诧异,手上的活没有停下,拽着马在大街上四处蹦跶去了。
在经过白文瀚的将军府时,安草想到了白书和白文瀚当初的救命之恩,心里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筋儿,欢喜的开口道:“世子爷,别人家大门前都是两个石狮子什么的,白大将军府门前却不一样,只有两个石墩子。”
说完这类似调侃的话,安草猛然住嘴,干巴巴的咳嗽了两声。
而马车里,韩司恩掀开帘子,看着将军府三个字,突然道了句停下,安草茫然的停下了马车。
只见韩司恩从马车里走下来,慢慢的走到了将军府的门口站住了。安草跟在后面,有些心虚的想,这世子的爱好真奇怪,竟然喜欢看石墩子?
韩司恩在这门口站了一会儿,正准备转身离开时,白文瀚从里面走了出来。白文瀚看到韩司恩时吓了一跳,看到他身后没有抄家的禁卫军后,暗中松口气,然后打量了韩司恩一眼,道:“世子是来找白书的吗?”
白文瀚这么嘴上这么问着,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皇帝身边的美人,最近在宫里独领风骚,稳压后宫众多妃子一头,宫里隐隐有传闻传出,说是美人像极了当年皇帝最宠爱的皇贵妃。
后宫里见过皇贵妃的宫女太监几乎都死了,新来的那些宫女太监都不知道王瑛当年的模样,这传言自然是从某个宫里的主人那里传出来的。
太后和众多见过皇贵妃的人都保持了沉默,此时白文瀚猛然看到韩司恩,突然想到了白书的笔下韩司恩和当年他父亲画的皇贵妃。
心想,这美人就算再像皇贵妃,能有白书眼中的韩司恩像吗?还好的是,众人眼中的韩司恩和美人一点边都不沾,更不用提像当年的皇贵妃了。
韩司恩因白文瀚心中的想法而沉默了下,他道:“我是前来谢过他的那幅画的。”
白文瀚哦了声,心中却不信,白书送画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若果要谢,早就谢了,何须等到现在?韩司恩这是知道没人敢和他来往,知道白书审美异常,对他仰仗。所以想牢牢抓住白书这个朋友,现在这是明显的找借口联络感情来了。
韩司恩对白文瀚心底噼里啪啦的声响聪耳不闻,他继续道:“白书的画技非常好,不知道是拜了哪位名师?”
白文瀚笑眯眯的回道:“没有拜师,他从小就喜欢画画。白书没有在家,你要不要进府坐上一会儿等他回来?”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却是一点迎客的姿势都没有。
韩司恩则若有所思道:“原来是遗传。”
喃喃自语了片刻,他看向白文瀚道:“白书既然不在家,那我就先回府了。”
说罢这话,韩司恩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白文瀚为他的干脆利索愣了下,明显的没想到韩司恩真的只是前来道那么一声谢。
只是在韩司恩离开后,白文瀚想到了韩司恩的问话,眉头微微皱了下。和韩司恩打交道不多,但他也知道,这人一向不随便开口说什么。
他忽然提起了白书的画,是什么意思?真是古了怪了。
韩司恩从将军府离开后,心情还算平和。他想,该提醒的他提醒了,如果白文瀚想不透,那白书的救命之恩,以后找机会还就是了。
姬洛是在第二天亲自前来拜见韩司恩的,他来的时候,面色不显,心里有些尴尬。韩司恩倒是如常的接待了他。
如果不是事出有因,姬洛也不想现在前来看韩司恩。只是昨天他前去靖国侯府本来是和他舅舅商量事情的,结果被王老夫人拉过去聊家常,王老夫人向他暗示性的提起了韩明珠。
这让他非常尴尬,他对韩明珠一点想法都没有,或者说,他对成亲一点想法都没有,也不想耽误韩明珠,只是他这个外祖母并不同意他不成亲的想法。
所以他想来想去,还是前来见韩司恩,把话暗示下,姬洛也不想在这里耽搁时间,于是垂下眼皮,道:“前些日子姬越和我抱怨,说是雍郡王妃最近在给他看人家,要把整个京城的闺秀都给看过来一边。”
当时姬越和他吐槽时,他就觉得姬越和韩明珠挺般配的,当时还暗示性的提了一嘴,姬越也只是脸红了下就跑了,并没有特别反对的样子。
雍郡王府看似乱,但后院其实牢牢的在雍郡王妃手里,那些妾室什么的没有一个敢越规的。雍郡王在名声虽然不好,大是大非上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他那个表妹,如果如上辈子那样所嫁非人,那就实在太可惜了。
最关键的是姬越为人温和,前程也是极好的。前两天姬越还和他说起雍郡王妃的态度,只是韩明珠的婚事不由自己,所以要走韩司恩这一关。
韩司恩虽然听不到姬洛的心里话,但是姬洛这么一开口,他就明白了姬洛心中所想。韩明珠是这个朝代土生土长的女子,嫁人方面韩家不会特意操心,他名声不好也有一定的影响。
姬洛提起了姬越,韩司恩不反对也没有太多其他想法,便哦了一声。
姬洛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心底松了口气,便提出离开了,半句没有提起韩司恩前去寻他的事。
韩司恩也没有挽留他。
韩司恩当时只是在想,姬洛虽然不想连累他,只是这事,他们早晚都得撞在一起,所以缓几天也不急就是了。
不过韩司恩没料到,第二天二皇子姬容府上抓了一个窥视二皇子府的贼人,只是这人的身份很特殊,是姬洛府上的人。
第91章()
,为您提供精彩阅读御书房内在姬洛说完那句话就静默下来了;此时若是有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发出让人全部都听到的清脆声响。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皇帝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他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姬洛,里面带着一丝血红和凶狠。他的胸膛因为生气而来回起伏着,鼻间呼出的气息声,能让人感受到里面浓郁的沉重。
元宝作为明面上最了解皇帝心思的人,他把头狠狠的埋了起来。说起来这么多年了,元宝再次听到有人提起皇贵妃;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三皇子姬洛。
就算在皇帝面前最得脸面的周太医,当初也只是说了一句故人;就不敢再多言一句了。垂着头的元宝轻轻吁了口气;他想到当年的王瑛,心里还有那么点怀念的。
姬容对当年的事也没有多深的印象;但他毕竟比姬洛年长;却也知道姬洛的父妃当年非常的风光,也隐隐知道他是这皇宫内唯一不能被提起的名字。
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了;加上姬洛不受他父皇的宠爱,如果不是他父皇身边多了这样一个幺蛾子;还有姬洛今天的质问;他根本没有想到过姬洛的父妃这事。
至于姬洛为什么会突然开口提起他的父妃;主要也是因为皇帝身边多出来的这个美人。
因为这个美人太像他父妃了;如果皇帝当真对他父妃没一点感情;绝不会让一个这么像的人跟在他身边的。
当年的事情根据他掌握的线索看似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实际上是一团乱麻,若是想细细理清,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所以当这个美人出现在他父皇身边时,他隐隐觉得这说不定是个突破口。
毕竟,再怎么像他父妃的人,终究只是一个代替品。
再者,上辈子这个代替品并没有出现,这辈子大概是韩司恩的出现太超乎太后的意料,所以这个坐在幕后看着掌控着别人命运的女子被逼的急了,所以想给皇帝找个枕边人,吹吹枕边风。
上辈子,他并不知道皇帝对他父妃到底什么态度,他心底即便有种种疑惑,在那个厌恶他的父皇面前,也是不敢轻易提起。
现在太后突然在皇帝前安了这么一个人,倒是更加让他确定了皇帝对待他父妃的态度。所以,他便冒着各种风险提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他有底气的是,两世以来,皇帝虽然不待见他,无视他的存在,任由他在泥潭中挣扎,但从来没有真的想要他的命。
只是皇帝的这种态度,是建立在他父妃在皇帝心底最重要的基础上,如果这个代替品真的取代了他父妃的位置,哪怕是一时取代,谁敢保证皇帝不会觉得他碍眼?
人心自古以来都是最容易变的,姬洛可不想等到那个时候,自己毫无反抗之力。这也是姬洛在这个时候,想赌一把的缘由。
此刻,场上最平静的就是韩司恩了,他作为一个旁观者,站在一旁看着这些站在权利最高端的人各自纠结愤恨恼羞成怒。
皇帝用力平息着自己心中的熊熊燃烧的怒火,他指着御书房的门,对着姬洛厉声,说:“滚出去。”
姬洛直着脖子跪在那里,硬是假装自己没有听到皇帝的咆哮声。这也是了,他们这些人只要走出这房间,里面发生的事,这个皇宫里该知道的人会立刻知道。
姬洛既然开口了,自然不会冒这个风险,让姬容和太后商量好后,把所有事都抹平。他今天一定要让皇帝给出一个坚定的态度。
这个态度要让所有人不敢轻易抹去过去发生的一切。
皇帝看姬洛这副模样,正准备喊内侍把姬洛给直接扔出去,韩司恩慢慢腾腾的开口了,他正色说:“皇上,二皇子和白二公子身份之事,事关皇家血脉,微臣认为此事需要详查。”
他没有提起三皇子母妃,又把事情扔到了姬容和白恩头上。
皇帝听到韩司恩的声音,被怒气占有的脑袋挤出了一点理智,他皱着眉冷声道:“你这个时候进宫是不是和姬洛商量好的给朕来这么一出?”
韩司恩满脸惊讶,他皱眉道:“皇上,微臣和三皇子一直没有任何接触,如何能商量这种事?何况皇室血脉混淆,乃是大事,三皇子怎么敢和微臣说?”
皇帝听了韩司恩的话,心里的火气又落了三分,就如同韩司恩所说,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