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韩司恩-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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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风跪在地上低着头,感受着这股冷风,总觉得自己脑门上的冷汗都出来了。他心里有些恼怒韩司恩,也暗恨自己存不住气,韩司恩说什么让自己先回来向皇帝请功,看看现在这情况,这哪像是请功,倒像是要上断头台。
许久后,高风听到了皇帝有些不相信,似乎还带了一丝迷茫疑惑式的反问:“你是说韩司恩在李府搜查出了脏银?数额还巨大?需要朕再次派兵去拉?”
高风弄不清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好一五一十的把韩司恩发现密室的经过说出来,又大致说了密室里银两的数量,最后迟疑的总结了下,道:“据韩世子说,那些银子银票加起来差不多也有几百万两,更不用说那些稀世珍宝了。”
在高风说道韩司恩机缘巧合发现密室开关时的搞笑情景,朝堂上没一个人敢笑出声。李忠看着皇帝阴沉能滴水的脸,浑身颤抖,连哭都没敢在哭出声。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精心打造出的机关,竟然会被人以这种方式这样给破解了。想到那密室里银两的数量,想到自己要承受的皇帝怒气,李忠恨自己为什么刚才要醒来,还不如直接就那么死了呢。
“几百万两?”皇帝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语气还是带着反问,似乎很难理解这几个字的含义,他在问自己,又似乎在问高风。
高风已经把看到的想到的都说出来,肚子里实在没货了,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地面,吐不出一个字了。
然后皇帝笑出声了,高风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笑声笑的头皮发麻,他跪在地上弄不清皇帝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总感觉今天自己的人头有点危险的样子。
高风弄不清楚皇帝此刻的心思,李忠这个老狐狸弄得清,李忠拖着自己想要瘫软的身体,慌忙往前爬了两步,不停的朝皇帝磕头,这次他是真的哭了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皇上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李忠,森然道:“林爱卿家中有几百万两银子?抵得上朕国库中的一半了?这就是爱卿对朕的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宁死不受侮辱?”皇帝说道最后,又冷呵了两声,然后他看着高风道:“高风听旨,速带五百禁卫军前往李家,把那些银子都给朕拉回来,让各位爱卿都看看。李家所有人收监,如有反抗者,格杀勿论,让韩司恩立刻回宫。”
高风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落了下来,他忙道:“微臣领旨。”然后站起身转身离开了,他觉得自己腿都有些发麻了。
韩司恩从李家回宫复命时,带了几箱子比较打眼的财物,例如那些珍宝,那一箱子银票,一箱子银子,那半箱子皇帝都不一定见过的折扇,还有刚刚被禁卫从百花楼抓起来的李钰。
李钰被禁军丢在朝堂时,衣衫不整,满身酒味,胭脂从脸覆盖到脖子,还混合浓浓的水粉味。他看着众人,似乎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皇帝看到李钰这模样,满脸嫌弃,还没开口说话,跪在地上的石蕊看到李钰这般模样,心里怒火交加。然后便跳起来对李钰拳打脚踢去了,一边打一边怒骂李钰不知廉耻,李钰不敢还手,只嗷嗷的躲着,被石蕊狠狠揍了几拳,最后藏在了老御史身后,死活不出来了。
皇帝看石蕊根本没有把朝堂放在眼里,便怒斥道:“放肆,身为郡主,没有一点郡主的风范,当朝堂是你家后院吗?”
石蕊第一次看到皇帝对她这般冷眼,心里一抖,不敢在打李钰了,老老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皇帝看向韩司恩,又看了看他身边摆放的那些东西,道:“韩司恩,你可知罪?”
韩司恩恭敬的说:“微臣知罪,微臣未经皇上允许,私自搜查李府,实乃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乃是死罪,你可知?你这般胆大妄为,如果所有人都像你学习,那以后朕这个皇帝说的话,是不是就等于白说了?”皇帝现在对韩司恩是又生气又恼怒,更多还是心塞。
他倒要看看,韩司恩怎么把这大逆不道之罪给躲过去。
韩司恩对皇帝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非常平静,他看着皇帝道:“微臣知道此乃死罪,但微臣搜查李府,一不公报私仇,随意处置李府之人,二微臣已经想好了,如果此次搜查没有结果,那微臣愿以项上人头向李家赔罪,微臣是拿着脑袋做这件事,微臣不怕死,像微臣这样的人没几个,所以微臣给后人带去的影响有限。再者,微臣也知,即便是真的抄了李家,抄出了罪证,皇上宽宏大量,这也只能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韩司恩坦然的把自己的罪过分析了一遍,朝堂上倒是寂静下来了。
皇帝目光沉沉的看着面色坦然,不畏生死的韩司恩,然后看向韩卓道:“韩爱卿,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韩世子?”
韩卓沉默了下,哀声道:“鞭笞一百,臣亲自动手。”
第31章()
,为您提供精彩阅读白书看到韩司恩;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他站起身喊了声韩司恩的名字;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姬洛心底再次感到讶异,他没想到韩司恩竟然和白书认识。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上辈子白书随白文瀚回京后,在京城呆了一年,人就消失了,据说跑到什么山上学艺去了。而帝京中人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备受白文瀚宠爱的弟弟。
八年后,北疆出现战乱;北戎因连月大雪突然进犯大周,白文瀚奉命出征北疆。那时他因为刻意交好白文瀚的关系;已经是手握军权;在朝堂之上有了自己的势力。
那时他大哥姬凡天天醉生梦死,二哥姬容日日不出府;而姬怀早就败在了他手下;他意气风发的就连那个从来没有把他看在眼里的父皇,也不得不仰仗他。
可是就在白文瀚出征前,有人告知白文瀚自己是在利用他。白文瀚信了;和他大吵一架。
他曾经是利用过白文瀚,就连两人的相遇都是他设计好的。他想从皇宫最底层爬上去;就要找人帮忙;他经过重重筛选;最终才选定了白文瀚。
但后来;在他们交心后;他是真心对待白文瀚的。只是当年他心底自卑,面对白文瀚的质问根本不愿意解释。
那天,白文瀚再次称呼他为三皇子,并且向他行了跪拜之礼,至今他还记得白文瀚跪在地上对他说的话,他说,三皇子殿下,你想从我身上得到的,都已经得到了,以后你我各不相干。
而后白文瀚出征,三个月后,中箭死在了边关,尸体留在了北戎。
白文瀚的死讯传到京城,他根本不相信,立刻请旨前往北疆。当年他父皇的身体已经不是很好了,听了他的请求,只问他是要皇位还是要前去边关。
他说,自己都要。
最终他父皇在他的执拗下,还是让他带兵出征了。在他即将到达北疆时,他深夜接到了一封密信和一块玉佩,那玉佩是他父妃留给他的,他后来又送给了白文瀚。
密信上有个地址,是北疆的一处官道,说白文瀚的尸体在他手上,要他独自一人前去相见,要不然就日日鞭笞白文瀚的尸体,让他死后都不安生。
随他前去的谋士极力劝阻他,说那尸体应该是假的,白文瀚的尸身在北戎,除非有人勾结北戎,要不然白文瀚的尸体怎么可能会在大周。
他也不相信,可是看着那块玉佩,他不敢赌。他到底不能忍受白文瀚死后还被人侮辱,最终自己前去密信上的地址,那是大周的官道,他不相信北戎的人会在大周的官道上。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某个兄弟,想要自己的命。他也做好了准备,他并不是独自一人,而是带着最信任的谋士和士兵。
然而在大周的官道之上,他看到了白文瀚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白恩在那里,白文瀚的尸体在一棵树上,随后不等他反应过来,等待他的便是万箭穿心。
白文瀚给他介绍的谋士,还有他带去的那些士兵中,有人在那一刻背叛了他。
里应外合,他死的也不算冤枉。
他也是那时才知道,皇宫能和他成为对手的皇子,从来不是姬怀,而是那个以醉心诗词不问世事而闻名的二皇子姬容。
姬容的身体不好是事实,但他背后却一直有太后和石家不动声色的支持,太后在临死前还给了姬容一批人,就是为了让姬容稳稳的坐上皇位。
他中了埋伏死了,倒下时还有点死不瞑目,不过唯一庆幸的是,在他失去生命时,他看到了白恩挂在树上的尸体,并不是白文瀚的。
第33章()
,为您提供精彩阅读韩国公府在接到韩司恩明日协助司礼监前去审讯李家的皇命时;韩家人除了韩明珠没人是真正感到高兴的。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老夫人听到消息后;虽然面上没有流露出不悦;但整个人恹恹的。韩卓倒是沉稳;仿佛当初在朝堂上想要韩司恩的命不是他那般,他还给前来宣旨的内监塞了为数不少的银子,惹得内监直款赞他有个好儿子,是韩家的荣耀等等。
韩卓沉稳的接受内监的夸赞,二房老爷韩殊就没这个肚量了,脸色难看的紧。至于这韩家韩司恩的同辈;此时对韩司恩的感情尤为复杂。
韩明珠身边的丫头幽若在皇宫里的内监离开后,高兴的和正在看书的韩明珠说道:“姑娘;大爷这般受皇上重用;你在府上就容易的多了。前两天夫人打着为姑娘好的名义送来的那两个丫头,一看就是不安分的;没得恶心人;不过姑娘你放心,丹青一直在盯着她们呢。”
韩司恩在韩家排行老三,韩明珠排行老四;但是在韩明珠带回来的这些人眼中,她们就只有韩司恩和韩明珠两个主子;在房内的称呼自然和平日不同。
幽若的话说完;韩明珠头也不抬的轻声斥责道:“那是父亲的妻子;送给我奴婢使用是一番好意;怎能由你随便编排?”
幽若听了这话吐了吐舌头;随后她脸上又带了几许忧心道:“姑娘,刚才何公子又想托院子里的人给你送东西,被奴婢给大发了,这事你要不要告诉大爷一声?”
韩司恩的脾气不好,她们这些天深有感触,整个韩家的下人都不敢提世子这两个字。虽然世子自打韩明珠回府就没来看过,但毕竟是一母同胞,如果世子出面,那事情就好处理的多了。
听了这话,韩明珠把手上的书放下,何帆的心思她一眼即知,别说她知道韩司恩和小姑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自己肯定不会和何帆有什么牵扯,就算是不知道,一想到何帆那丝毫不懂掩饰的淫眼,韩明珠就觉得厌恶的很。
不过想到韩司恩的冷淡,韩明珠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看着幽若正色道:“你们是我带回来的,都长点眼,不要让其他人靠近我房间,看紧了我贴身衣物,这些小事就暂时不用告诉哥哥了。”
幽若应了下,她心里还在担心韩明珠及笄之事,府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是她知道韩明珠自己也在担心,自己提起来怕是要惹韩明珠伤心了,想来想去左右还有时间,只好再等等看了。
翌日,韩司恩在前往大理寺时,韩国公府迎来了一位客人,这人便是雍郡王妃。
老夫人听闻雍郡王妃前来,心中还是挺惊讶的,还以为雍郡王妃这是看重了韩家哪位姑娘,想来相看相看呢。
雍郡王家里那些糟心事,京城里没几个人不知道的。雍郡王妃和皇后在年轻时是手帕交,自己也是个有手段的,因而雍郡王在外面不管怎么花天酒地,这郡王府的世子还是姬越。不过以韩国公府的地位来说,并不需要巴着雍郡王府罢了。
不过不管老夫人她们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还是非常还是把人给迎进来了,按照礼数让呆在家中的小辈都出来拜见。
雍郡王妃今日打扮的非常贵气,就连头上戴的配饰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她看着韩家的几个姑娘,把所有人都夸赞了一番,几个小辈被她夸的脸都红了。
然后雍郡王妃看着韩明珠笑道:“这是府上的四姑娘吧?”
韩青雪等人看韩明珠得了雍郡王妃的眼,心里或多或少都有那么点不舒服,老夫人自然也是,神色淡了一分道:“是的。”并未提起让韩明珠上前的话头。
雍郡王妃心里有些不屑老夫人沉不住气,面上却丝毫不显,看着韩明珠道:“我和这丫头有眼缘,说来这丫头快及笄了吧?”
“是的。”老夫人心中一动,笑道:“都不小了,怕是要留不住了,最近她小姑家的”
“老夫人这话里的意思是舍不得了。”雍郡王妃打断老夫人的话,笑意盈盈道:“这丫头及笄还没有选人当正宾吧?老夫人看我怎么样?”
老夫人等人被雍郡王妃的话说的一愣,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雍郡王妃继续开口,声音深了一分:“这丫头上次在皇宫得了皇后娘娘的眼,我昨个儿在皇宫陪皇后娘娘说话,皇后娘娘突然提起来,说是以后这丫头的婚事怕是要皇上做主了,是有个有福气的。”
向来端庄的韩明珠听了雍郡王妃的话都忍不住惊讶的抬起头,更不用说其他人了。而老夫人的脸僵硬着,身体抖动了一下,雍郡王妃立刻道:“老夫人这是高兴的了,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孙女,怕是要比老夫人你还要高兴。”
柳氏心中嫉妒不已,二房张氏担心韩明珠抢了自家闺女韩青雪的风头,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倒是三房文氏反应快,她看到老夫人失态了,忙握了下老夫人的手,看着雍郡王妃笑道:“家里这些日子正在准备四姑娘的及笄礼呢,早就想给郡王妃下帖子,就怕太唐突了,今儿郡王妃来了,又有意,可不就是一件喜事?这四姑娘能得皇后娘娘的眼,也是我们家的荣幸了。”
雍郡王妃听了这话满意了,她站起身笑道:“能给这么个标致的姑娘做宾,我脸上也有光。”说罢,她走到韩明珠面前,把手上的一个青翠透亮的翡翠镯子拿下,戴在了韩明珠白玉般的手腕处,打趣道:“我就说,这么通透的东西我带上总感觉不对,现在可不就是找到合适的人戴了。”
韩明珠感受到这镯子的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