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妆记-第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真?”
言霄肃容,“但是你要把她的来历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还有,你自己是完不成这件事的,你背后的人,是哪个?”
(。)
第159章 关心则乱()
<;>;→網。,。
那边厢送走大队迎亲人马后,苏家喜堂上依旧气氛沉重,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这位闹出这么多事端的薛小姐身上。
她却挺了挺肩膀,脸上的神色也稍微松了松,对苏大太太行礼道:“今日多谢大太太,不知我可以在何处歇息?”
苏大太太讶然,转回头去看苏老太爷,苏老太爷活了一辈子,也很少看到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
没错,在他眼里,就是不知廉耻。
既然没死,无声无息地回京认亲也就罢了。
何故大闹喜堂他们苏家丢脸!
“看我|干什么,谁说的话,谁去安排!”
“是……”苏大太太忙低头,亲自安排了人把薛小姐领下去。
“老爷……”苏太夫人揪着心唤了一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脸都丢了还能怎么样!锦姐儿日后的事,靠她自己了!”
说罢甩袖而去,留下一帮后辈面面相觑。
苏太夫人忍不住抹起眼泪来,三个媳妇却一个都身边,还是一个亲戚中的婶娘去劝的。
小姐们也被安排着回去,老太爷都发这么大的火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看笑话?还是挨骂?
苏容意望着那位薛小姐离去的方向,咬了咬牙,要提步追过去,左腕上的力却还是没收。
“三表妹。”
她回头,白旭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神情。
惊慌的,焦急的,无助的……
她从来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啊!
这个薛小姐的出现,竟然能给她带来这么大的改变。
他确实是吃惊的。
她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三表妹,你冷静些,现在这个时候,你过去,谁都能看见,你怎么给长辈交代?你要去……也晚一点……”
苏容意定定神。
她慌的不是这个假薛姣。
她是怕,怕谢邈,难为薛栖……
他连自己都敢杀,他对薛栖固然比自己亲厚,可是万一他丧心病狂呢?
关心则乱。
言霄没有说错。
不止是谢邈,就是现在的苏容意,也没有一个清醒的判断认识。
突然间,一阵微风拂过耳边,苏容意鼻端出现了一股清新的香味,十分清雅,她才意识到自己被白旭拉到了跟前。
他虚虚拢住她,却没有真的抱住她。
他一直恪守着君子的礼节。
“平心静气。”
他轻声说。
苏容意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才觉得自己找回了理智。
是啊,她有什么好慌的?
因为不是的事情都按照自己的安排进行,就手足无措吗?
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薛栖已经大了,他不再是那个被自己牵着手走来走去只知道讨糖吃的弟弟了。
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有自己的主意,也有自己的坚持。
他做着他认为对的事情。
她怎么可以就这么以为这是一场麻烦呢?
她退离白旭半步,“谢谢,我已经好多了。”
好好想想,她应该做什么。
这个假薛姣,不会百无一用的,起码今天,她就让谢邈如此失态。
她不该永远想着孤军奋战。
一切能够利用的,都是她的武器。
“那就好。”白旭笑笑。
苏容意点头,“我去屋里坐坐,有些累了。”
“也好。”
白旭目送她渐渐远去,眼中的神色黯了黯。
******
今日大婚的苏容锦,晚间坐在喜床|上,想到今日发生的种种,只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笑话。
“小姐,不能哭啊!”贴身丫头惊叫一声,忙来替她擦眼泪。
苏容锦抬起涂着蔻丹的手,摸摸脸上。
“我哭了?不会的,萍儿,你又胡说。”
丫头不忍地望着她,“小姐,过了今日,一切都会好的。”
“这又没有什么好哭的。”
她说给自己听。
她想到自己走出苏家大门的时候,周围人的眼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前面的丈夫走起路来毫不含糊,丝毫没有等她的意思,遇到门槛也是喜娘提醒她。
遇到这样的事,他的心情自然也不会好。
她的膝盖依旧没有弯一下。
她是苏容锦啊。
全金陵谁人不知的苏家明珠,闺秀典范,母亲教育女儿都拿她做范本。
她是在场合情况下都不能失仪的。
只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委屈?
门“吱呀——”一声开了,苏容锦听见丫头喜娘们在道万福。
是言霄进来了。
随即便有人收拾了碗盏鱼贯出去。
贴身丫头在她耳边叮嘱:“小姐,奴婢就在外头。”
苏容锦点点头,她不害怕。
抬头,谢邈却沉着一张脸。
应该说,今天一天,他都没有第二种表情。
苏容锦站起来,要去替他更衣。
言霄伸手隔开她,“你先收拾吧。”
可她已经都收拾好了。
言霄坐在椅子上,喜烛照耀下,他的侧颜明暗相接,不能很清楚地分辨,只能看到直挺的鼻梁线和紧抿的唇线。
他有很重的心事。
苏容锦柔声道:“若是国公爷有什么心事,可以说给妾身听听。”
谢邈转头,仔细打量着佳人。
确实是很美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中却有另一张脸和这张脸重叠。
她们姐妹,长得一点都不像。
截然不同的两种风姿。
“你能猜出来我在烦恼什么?”
苏容锦顿了顿,说:“薛家小姐的事,一直摆在国公爷心上,这是绕不开的,国公爷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吧,不用顾及妾身和苏家……这也不是,您能控制的。”
谢邈扯扯嘴角,“确实秀外慧中,很懂大体。”
这句话褒贬不明。
谢邈站起身来,窗外天色已暗,苏容锦以为他终于要歇息了,没想到谢邈却说:“我还有些事,你先睡吧。”
有些事,他不亲眼确认一下,始终无法安心。
苏容锦愕然,她从没想过,新婚之夜会碰到这样的事,丈夫撇下她不管。
终究是女人,容易想太多。
谢邈解释了一句:“我还回来,很快。”
说罢消失在门口。
晚间的街道上还有答答的马蹄过去,值夜的戍卫眯了眯眼。
“原来是镇国公啊。”
“又是去宫里的吧,不是头一次了。”
“是啊是啊,咱们管不着。”
宫门落锁后还能进出皇宫的人,全天下也只有这一个了。(。),。
第160章 冷心()
<;>;→網。,。
守冰窖的羽林军自从经过言霄那一闹之后,更加提高了警惕,一有风吹草动就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刀枪剑戟。
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来。
他们又很快防备起来。
“原来是镇国公啊。”羽林军小队长向谢邈拱拱手:“国公爷有一阵子没来了。”
谢邈的脸色沉了沉。
他自然知道对方没有恶意。
但是他不喜欢这种调笑。
很不喜欢。
“最近有没有别的人来过?”
小队长张口就想说言霄。
可是想到皇帝和太后的嘱咐,便摇摇头,“就是那几个人,您知道的。”
“制药的邱医婆,还有常老先生,再有就是您了。”
常老先生的来历谢邈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个养护尸体的能人,能护薛姣形容状态宛若活人,甚至血液不凝结,常能取用。当日说要寻千年崎玉的人也是他。
反正这和他没有关系。
谢邈点点头,由他们开门放进去。
守门的小侍卫忍不住又嘀咕了几句:“不知道是怎样的千年灵芝万年雪莲,这么宝贝的神药,连看都不让看。”
“反正就是大秘密,怎么会让我们知道。”另一边的小哥回答他。
“又没长记性!”小队长突然骂道:“上回那两个就是一时疏忽放了言少爷进去被罚去守陵了,你们还敢瞎说,是不是也不想干了?”
两人低头。
怎么他绕来绕去的也不出声,真是吓死个人。
小队长盯着合上的门看了一刻。
好奇心谁没有,可是当他们这个差的,哪里能随便好奇。
这宫里处处都是秘密,就是遇到了,你也要装看不见。
大半夜的,冰窖深处空无一人,长明灯不灭,却阵阵晃动。
这里有风。
不免让人有些没拧�
可是谢邈却一点都不怕。
他打量着棺中的薛姣,冷笑:“你活着都不可怕,死了又有什么。”
真的薛姣也没奈他何,更别说假的了。
“表妹……”
他的手轻轻抚过棺中人安详的睡颜。
她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的手就和她的脸一个温度。
很凉。
“你大概做鬼也不会放过我了。”他又笑道:“世上竟然还有和你长得这么像的人。”
他顿了一顿:
“看来,也是老天爷的意思。”
没有人回答他,可是他仿佛听到了回应。
“你想借她之手报复报复我?真是天真。”
他双眼一眯: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就杀一双。”
杀气凛冽。
棺中人依然如安睡一般。
谢邈叹气,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的是,自己这些恨意,她却永远感觉不到了。
他厌恶地看了薛姣一眼:“本来你死后,这些事也都该结束了,但是你怎么还能有影子留在世间呢?所以,她必须死。”
不为别的,谁让她长了一张你的脸。
“不过你放心,我谢邈不爱迁怒旁人,薛栖,薛家,都会安然无恙,所以,如果你真没死透,真有三魂七魄,就懂事点,别再作怪了。”
他信鬼神吗?
不,不信的。他谢邈,是一点都不信的。
神明如果有眼睛,早就看到了。
神明,全都是瞎的啊!
“表哥,你这个东西,没有我在西北的好。”
“表哥,你的功夫谁教的,怎么好像还不如我?”
“表哥……”
七岁的小薛姣,和他不打不相识。
她天真活泼的小脸还在他眼前,可是渐渐扭曲起来,如今只让他觉得恶心。
在宫中初见的时候,她还扯去了自己的玉佩。
当时他的反应依旧历历在目。
好家伙,竟然有女孩子身手比他略胜一筹的。
真有意思啊。
“是啊,有意思……”
谢邈仰头。
“哈哈……有意思啊……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不大的冰窖里回荡起来,更显得可怖。
棺中人依然神色安详。
什么都听不到。
谢邈出来,小队长又向他拱手:“国公爷每次过来,心神都会大定。”
可见果真是内有千年灵药。
啰嗦的家伙。
谢邈抽出他腰间佩刀,电光火石间,小队长还来不及惊讶,谢邈就反手把刀抵上了他的脖子。
周围众人大惊。
惊的是谢邈身手竟然可以快过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羽林军,更惊讶于他竟然如此不客气。
小队长脖子上立刻渗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咽了口口水,稳住心神:“言语不当之处您见谅。”
谢邈手里的刀又抬了抬,“谁和你说这个,再问你一遍,这里再没有旁人来过吗?”
他怎么看出来的?
小队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可是皇帝旨意大过天,他咬紧牙关。
好啊。
谢邈微微一笑,“是言霄对不对?”
对方没有否认。
果真是他。
谢邈左手握拳。
他对言霄处处忍让,他为何要这么和自己过不去?
薛姣的事情,他到底查到了多少?
那小子,是不是觉得他好欺负,行啊,那就给他点颜色看看吧。
管他是什么太后外孙,太祖唯一血脉,抚南王独子。
他该为自己做的事付出点代价了!
谢邈收手,一口三尺大刀划了个半圆,刀柄朝对羽林军小队长。
“得罪了。”
谢邈毕竟是谢邈,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小队长松了口气。
见他远去,小队长才敢偷偷抹了抹汗:
“不是新婚之夜么,戾气怎么这么重,莫非这样温柔貌美的佳人还暖不了镇国公这颗冷心……”
背后传来两声轻咳。
他回头。
两个小侍卫对他道:“头儿,您说的,闲事少管。”
小队长噎了噎。
好奇心啊好奇心,真是一点都不该有。
苏府这里,这位薛小姐对苏家的招待安然受之,要走的话连一句都没说。
苏大太太也觉得自己一时冲动了,干嘛说出那样的话。
人家还真赖着不走了。
她又不是没有家,薛家是本家,谢家是外家,亲戚一大堆,住在这里算个什么事?
她恨不得打烂自己这张嘴。
念头一转,又明白了。谢邈可是抵死不认,说她是假的啊!
莫非真是个江湖骗子……
她想了想,找来丫头:“去薛家请薛二小姐来认认。”
丫头轻声提醒她:“太太,薛二小姐可是与三太太,还有三小姐都闹得不可开交的……”
苏大太太笑道:“她们是她们,我是我,薛二小姐自那件事后,哪家还肯抬举她,我抛个橄榄枝,她还有不接着的道理?”
丫头赞道:“还是太太明智。”
————————————————
差点赶不及,吓死了,大家觉得我更新慢,确实是,最近事太多,我一定要努力多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