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性法则-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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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你想要的,现在我全部给你。”
***
97。第97章()
九十七
***
仲之夏夜; 风平浪静。
大海像一面宽广无边的镜子; 可以映照出世间所有人深埋于心底的秘密。
上三层客舱中窗阁的灯火早已熄灭多时; 一扇扇黑黝黝的玻璃嵌在偌大的舱体外侧; 黑夜里举目而望,什么也看不到,除去几缕月光。
严阁拿了梁梓谦的电话,独自站在半敞开式的客房观景台上; 面朝深海平静地打着电话。
他给曹禺和苏裳希依次道了安,告诉他们不必担心,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在与苏裳希又闲聊了几句无关话之后,他还想给三井凛也道声平安; 免得那孩子担心。
可就在他刚按下日本国区号还未来得及拨三井的号码时; 黑暗中一只大手从他身后骤然伸了过来,按住他握手机的右手; 忽而一下按了手机侧面的钮; 把屏幕给锁了,随即便将手机夺了过去。
“大夜里的; 给谁打电话呢。”梁梓谦将手机一揣兜; 遂是冷哼了一声道。
严阁手里一空; 乍乍的还没适应过来,只见他缓缓地才把右手给撂了下去; 转头望了梁梓谦一眼; 慢问。“你不是睡着了?”
哪知装睡的醋坛子满脸的流氓样子; 让人拆穿了也没半点不好意思,只大义凛然又哼哼了两声。
严阁不虞跟他计较,狭目瞪了他一眼,便转身回了房间。
梁梓谦一道跟着严阁的背影,进屋时双眼稍稍眯了一眯,继而唇角一扬。
严阁拽下身上外套扔到地上,赤脚坐回床上,漫不经心的模样逛荡着双腿,向梁梓谦问话。
“我说,你这么大艘船白白在海上浪了两天,不载货雷达也不开,你倒真是不心疼钱啊。”
梁梓谦弯腰捡起他扔的衣服,不以为然地答言。“载货就要交货,还要卫星定位在船上,满世界都知道我把你带走了,那不勤等着人家找上门么?”
“所以你就能白让这船在海上漂?”
“那有什么不能的,就当度假了。”
“每天你要给船务公司付多少误工费?”
“没多少,也就二十几万。”
“……美金?”
“美金。”
严阁听完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火的老血卡在嗓子眼里,差一点就背过气去,他拎起一只枕头嗖的一下朝梁梓谦扔了过去。“你有病啊,有钱没地方花是不是?!”
梁梓谦上身一歪,躲过软绵绵的枕头,旋即长臂一伸,在枕头没落地前一把将它捞了起来。
他将枕头平平整整的放在餐桌上面,遂一脸无辜地道。“我这也是有备无患啊。”
严阁才懒得和他废话,于是皱着眉直问。“是不是要从曼谷飞纽约?”
梁梓谦愣了下,花了几秒才慢慢点头。
严阁这心里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醒来发现在海上就已经够扯的了,他原先还想呢,又不是货轮,走这条航线不可能走得到美国啊,直到在海上足足飘了两天两夜,指南针却分毫没动仍然不偏不倚地指着原处……这他才知道这头该死老狐狸的用意,他这是在耗时间耗功夫,为的就是不让人找到他们,所以他关了船上定位,白白带着严阁在公海上整整漂了四十几个小时……!
“好啦,别生气嘛,现在不已经在走了吗,再有一会儿就能靠岸了,飞机也早就准备好了,等我们到了直接就能飞。”
严阁只觉又被他摆了一道,又羞又愤的心里直叫后悔应了这货跟他回美国,天知道这死狐狸还有多少花样没算计完的,心眼多得像莲蓬一样,千防万防都防不及他动心思……
梁梓谦坐在椅子上微微打量了片刻,似是察觉出严阁此刻在琢磨什么,旋即间他站起身来一个箭步迈了过去,被褥盖住床垫忽然向下一陷,严阁转眼便被他稳稳压在了身下。
“你又发什么浪,从我身上滚下去!”
“我不。”
“滚下去!”
“不。”
“滚下……啊……!”
梁梓谦不怀好意的调暗了床头灯,啃着严阁明晰的锁骨,含糊着哄他。
“乖,乖……别乱动,马上靠岸了,再给我压一下……”
***
就在梁梓谦的飞机悠闲停在曼谷机场加油检查,随时准备载客起飞的时候,远隔重洋的闵昱可谓是忙的手脚并用,被他一生只任性一回,但这一回就足以要人命的亲生表哥连累的焦头烂额了。
梁梓谦忽然打电话来说要将自己名下所有资产都以合同形式赠与严阁,这事儿对闵昱而言虽然算不得晴天霹雳,那也足够他受一阵子的了。
他哥喜欢严阁,他当然是早就接受了的,所以他哥要给严阁些什么,他也不会觉得突兀或是难以接受。但郭家并非只有他闵昱一个人,他能接受不代表别的人也能。
他哥固然是家里的顶梁柱没错,可是没有这些亲族们的扶持,他哥这个位子恐怕也未必能一直坐得稳。
现在他一意孤行地要接严阁来,是风是雨,是福是祸,尚且还说不定,只盼着天能遂人愿,别叫兄弟间反目成仇,亦勿让有情的再度别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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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98章()
九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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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家宅子半夜里灯火星亮,几扇窗子都透出了人影子来; 显然此时未眠的不止是闵昱一个。
郭季是早先时候回大宅来拾掇东西的; 因为晚了就干脆留宿一天; 闵昱和他一块儿吃了晚饭,兄弟俩又闲聊了一会儿; 不想饭后喝茶时; 竟遇上了小郭带着司机也一道回了来。
小郭人在纽约时; 大半时候还是与他父亲一起住,而郭季是结婚成了家的; 与妻子早就在外置了房产; 这几人同聚在老宅子里; 平时可并不多见。
闵昱因着梁梓谦的事儿; 吃饭说话皆有些心不在焉的,晚上但见小郭也回家来了; 便与他兄弟两个只喝了半刻的茶; 随后急忙忙地就回了屋里不知又做些什么去了。
小郭许久未回老宅,只知道梁梓谦外出有事,并不知闵昱为什么又匆匆地在家中也忙起来了。
“闵哥有什么事儿?怎么在家里也忙叨叨的?”
郭季正低头喝茶,嘴里淡淡砸吧了一下,即随口道。“谦哥要带那个严总回家来; 好多事要闵哥忙呢。”
小郭随即一惊,手攀上桌边忙问。“已经找到了?!”
郭季撂下杯子点头。“是啊; 前几天就找到了; 听闵哥说; 该是明儿就到纽约。”
小郭面上一变色,手攥成拳,砰的一声猛捶了下桌。
“要走怎么不走远些!怎么会这么快就叫人抓到行踪的,也不知道是真想走还是在玩什么把戏,吊着谦哥胃口……”
“你快别瞎说,”郭季听他这么言论,直感脑门上抽着发紧,于是赶着截住他话。“什么叫这么快就找到,谦哥这俩月急成什么样子你又不是看不到,怎么净说这种站干岸的话呢?”
“本来就是这个道理!我又没说错什么?”
郭季尚懂他厌恶与萧家有关系的每个人,这其中又以严阁为甚,眼下见他仍是极度怀有芥蒂的样子,刹那间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了。
“你那点儿心也该放放了吧,悬着要到什么时候去呢?你放眼看看,谦哥为那姓严的能做到这个地步,就也该明白凭你是不够分开那俩人的了,说到底,人带回来,又跟你我有什么关系呢……?”
郭季这一行话听起来像是无心,但着实占理的地方也堵的小郭无话可回,只见小郭两条眉毛倒像是要横栽过来似的,满脸的不悦暗怒,蕴气蕴的无可不可。
郭季满心里忖度着,如何也都是一家子人,谁跟谁还没有血缘呢?何必为了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情再多生事端。
“我嘴笨,也实在没什么好话能劝你,只不过想你做什么之前,且好好为自身考虑一下。”郭季伸手拍了下小郭的肩,诚恳道。“自打你我能单独做事之后,咱们家这一份产业谦哥就没再过问过,每年年报会议的时候,咱们两个递上去的文件他也不过是拨款签字,从来就没多问过一句,算是给足了你我各自去发展的空间了。这几年虽说爸爸老了不管那些事儿了,可你与我也渐渐的起来了,怎么都能算独当一面了,不论是眼前的产业也好,名下堆的钱也好,哪一样还是亏了咱们的呢……?既然不是亏的,一家子又能和和美美,干嘛还寻思那些不痛快的,好好过日子不就得了。”
郭季正的负的洋洋洒洒论了一通,大白话再没什么需要多琢磨的,他和小郭亲生兄弟的情分,就情就理都该是能听进去的。
“我们和那姓严的又不是要天天见面,他来了只跟谦哥过日子,又不和你过,你白操这份心干什么,是不是?”
见小郭绷着脸不语,郭季只当是他听进去了,此刻正暗暗消化着这一席话,于是也不再多言,默默喝光了杯中温茶,遂朝着小郭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便上楼睡觉去了。
郭季走后良久,小郭仍一动不动的坐在客厅沙发里,满目疑虑,无不担怀踌躇的空空望着前方,茶几上白瓷杯中的茶水渐渐地由热至温,最终凉透,他竟一口未动,呆呆地僵坐在孤灯之下,一夜无话。
***
下了飞机好大一会儿,严阁整个人蔫蔫的不愿说话,上车了便歪在后排座子上,双眼一闭两颊绯红。
从飞行后半程开始他就有些咳喘,喝茶喝水皆不能止住,机上的空乘找了瓶止咳药送过来,梁梓谦看着他吃下去,可也不过只好了那一时半刻。
严阁闷咳的厉害,剧烈时连气都接不上来,只捂着胸口咳咳猛嗽,光是看着就很惊心……
梁梓谦全程递水递药,张开了嘴几次要问严阁,结果都被严阁以各种手势及寡言推拒给全然挡了回来。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急症梁梓谦虽没问个清楚,但他心里却明明白白的存住了疑惑;
他与严阁在一起了那么久,之前也了解过关于严阁不少的事情,他可不记得,严阁有咳嗽或是哮喘之类的老毛病。
纽约这边过来接人的仍旧是kat姑娘,其余还有闵昱派来的四个保镖,这四人单开一辆车,一路跟着梁梓谦他们。
梁梓谦不告而别玩儿了一把突然失踪,最倒霉的就是他身边这些排得上号的亲信和手下,政府方面分派下来的税改单自月前送到摩根总部,再递送至梁梓谦的办公室,如今已经是在他办公桌上堆成了一座一比一千的小型山峰,层中的保洁阿姨进了区域总裁的办公室都不敢开窗,唯怕哪里吹来一阵子妖风,把桌上这层层叠叠的纸单子给吹丢几张。
闵昱也是个苦命的娃,好容易熬到家门重兴世仇得报,自以为终于能过上几天舒坦日子,谁想到他哥与严阁一对儿不叫人省心的,光天化日拉他出来背锅,他哥这一走,至少还剩下一半的增值税数据没来得及整理,只好由闵昱带着,连同亚太一层所有高级职员全数加班,没日没夜的赶才总算把眼前的官方审核给混了过去。
闵昱因为中午要应付来审的上层,所以没亲自来接梁梓谦,不过头天上班的时候,闵董顶着两个赛国宝的大黑眼圈,咬牙切齿的跟kat交代,命她明日去机场接人之前,务必要装它一大箱子的公务单据,保证让总裁一下飞机就能直接办公。
梁梓谦坐上了车,连叫人请医生到家一趟这话都没顾上说呢,突然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只大铝皮箱给迎面砸了个眼冒金星。
只看kat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密码箱给解了锁,嗖嗖两下从里头抽出一沓子文件并拿出一只签字笔,然后啪得一
99。第99章()
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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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才刚停稳在郭宅门前; 梁梓谦起手落完最后一个字,总算把一箱子的公务给处理完毕了。
kat紧忙接过文件箱来,整理好后放在脚下,遂与司机一起下车为他二人开门拿行李。
郭宅的佣人等在大门口,见梁梓谦下车便快步迎了上来。
“谦少; 您回来了。”
梁梓谦轻轻应了一声,抬手牵起严阁正要向屋里去; 忽而脚下微微地一顿,问道。“不是说小郭两个昨晚回家了; 怎么不见?”
佣人从司机手里接了行李箱; 转身忙答言。“郭总一早回他那里去了; 小郭少爷吃了早饭也回去了,他两个都问您好呢。”
“哦。”梁梓谦垂眼点了下头,随即紧紧拉着严阁的手,一道走进了屋; 此下再无他话。
kat虽说是要她总裁连夜赶工; 那也不过是说一说罢了,其实是没胆子落实的。
当夜梁梓谦与严阁一起吃过了饭; 只又把公司里送来的报告看了一会儿,然后就揣着睡衣袖子一脸贱兮兮的表情,悄悄儿地挪动到卧室里找严阁耍流氓去了。
严阁才洗了澡; 头发吹的微干; 半靠在床头上漫不经心的拨电视。
梁梓谦端了一盘切好的香梨; 轻轻合上门走了过来。
严阁抬起眸子来微微看了他一眼; 柔软的嘴唇粉白中透着些红。
“嗓子舒服点儿了?”梁梓谦喉结处轻微动了一动,遂便将盘子放在了床头柜上,伸手就要摸严阁。
“早没事了,飞机上太干燥。”严阁不偏不躲,乖乖地靠在床头任梁梓谦在他身上摩挲。
“没事了也找个大夫来看看吧,我让kat去约了,明天下午人就能上门。”
梁梓谦的话说得很轻很柔,满满地无非是关心爱意,可这些听在严阁的耳朵里,那一双乌黑闪光的瞳眸突然就暗了下来。
“……又不要紧的,折腾这一趟做什么。”
“请个医生而已,有什么折腾的,没事就当检查身体了,让他多做点儿营养剂放在家里,我和你一起吃。”梁梓谦说着,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掀开被子钻到严阁身边,一把将他搂了过来。
严阁目光微动,乖巧地倚在梁梓谦肩上,呼吸间能嗅到一股淡淡香氛,清幽却沁人心脾。
梁梓谦低头与他接吻,唇舌相交了几秒钟,方恋恋不舍的分开。
他望着严阁如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