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寿终正寝-第8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发现这一点之后,众人无一不大惊失色。这就好比一个正常人,突然变了哑巴、聋子或瞎子一般,习惯了用言语沟通,五彩斑斓、充满了各色声音,五光十色的世界,突然缺失了其中一样,这心态根本调整不过来。对众人来说,成为修士之后,运转法力,就和喝水吃饭一样,已经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就和人有两只手,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两只耳朵,一张嘴巴一样,已经视为常理,但是突然,胳膊少了一只,眼睛没了一个,……这变化来的太快,措不及防之下,接受不能。
这变故就连身为神魂状态的北冥玄龟也没能逃过,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但是似乎也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不过相比其他根本无法开口的人,他还有余力说话,气急败坏的大声嚷嚷道:“你们这是做了什么,竟然引起这么大的动静?按道理说,就算外面天塌地陷,在我这龟甲里也会安稳无事,可是你们看看,看看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呀,还不赶紧说出来!”
没有人回答他,不是他们不想回答,而是孔宣他们一个个被流光镜发出的光芒和接下来的震动弄得头昏目眩,只觉得头晕眼花,没能昏过去,已经是大幸了。在这种情况下,大家极力保持清醒,保证自身的安全,想法设法恢复自身的法力,尚且自顾不暇,哪里还能分出心思来回答他。更何况,不仅北冥玄龟有疑问,他们也处于糊涂之中。他们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足足一注香的工夫,龟甲内才安静下来。倒在地上的孔宣修为最高,最先从地上爬起来,跟着是大鹏雕,然后是王筀鵀。头上撞了一个青紫大包的王筀鵀一手揉着头上的包,一面张目四顾,找寻着流光镜。之前,出事的时候,她站立不稳,颠簸之下,将流光镜丢了出去,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虽然她说不清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番变故,应该和流光镜有关,所以必须赶紧找到它。
就在王筀鵀在仿佛台风过境,一片狼藉的龟甲内找流光镜的时候,一阵旋风刮过,黑烟将龟甲的一角笼罩了起来,北冥玄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现在要炼化吸收阴阳二气,你们不要打扰我。黑烟外一尺之内不得靠近,不然,后果自负。”
在北冥玄龟宣布闭关的时候,一旁的大鹏雕再一次出现阴阳脸的情况,北冥玄龟话音未落,他就急急的说道:“不行了,我压制不住了,要马上吸收炼化阴阳二气才行。”边说,边在龟甲的另一边整理出一块地方,盘腿打坐,双手掐诀,掌心向上,放在腿上,阴阳二气瓶放在双腿中间,开始吸收炼化起阴阳二气来。
孔宣看到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坐在,一点禁制都没设,整个人就这么暴露在外,忍不住摇了摇头,就算再急,也不急在这一会儿吧,走上前,在他的周边,帮他设置起禁制来。北冥玄龟闭关,在外面的只有孔宣和王筀鵀,他这么做,并不是信不过王筀鵀,而是因为只要是修炼,不管修行道路走的是哪条路,哪怕是魔修,都需要在一个极其安静的环境。
不然,若是修士在修炼的时候,受到外面嘈杂的环境影响,运转法力的时候一下子岔了经脉,轻则导致瘫痪,重则可能会伤及经脉和丹田,从而毁了道途的事比比皆是。至于神魂受到激荡,从而变成白痴,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因此就算别的禁制不设,修士在修炼的时候,也必须要设置一个隔绝声音的静音禁制。
在孔宣帮大鹏雕把禁制设置完全后,王筀鵀也把流光镜找到了。古朴的流光镜镜面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原本刻在镜子背后太极图中的阴阳鱼,就是那两个一黑一白的圆点,仿佛镶嵌了宝石一般,流光溢彩,熠熠生辉。凝神细看,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宛如龙卷风一般,带着无尽的旋涡,在固定的范围内不停的旋转着,牢牢的吸引住了王筀鵀的视线。
“你在这发什么呆呀?我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答我,是没听到吗?”孔宣走过来,见她站在那里出神,和她打招呼,见王筀鵀没有答她,伸手拍上王筀鵀的肩膀,见她回神了,目光落到她手中的流光镜上,问道:“这镜子有什么问题吗?”
被孔宣叫醒的王筀鵀刚要说话,只觉得头仿佛针扎一般的痛,忍不住扶着额头叫了起来。孔宣看到她疼得满头大汗的模样,忙从旁扶助因为痛疼而身形不稳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哪里痛?”
王筀鵀忍着痛,咬紧牙关不语。孔宣扶她到一边,将头放在自己话里,用手抚上她的头坐下,双手带着法力,按摩王筀鵀头上的穴道。歇了有一刻钟,王筀鵀这才好了一点,看着镜子,心有余悸的说道:“没想到这镜子上面的太极图有了阴阳二气之后,竟然对神魂有这么大的影响。我一时不察,中了招,若不是孔大哥你来的及时,把我叫醒,我神魂一定会受伤不可。”
孔宣看着她惨白,又带着几分冷汗的脸,说道:“你没事就好。只是这镜子,之前的事应该是就是它引起的吧?似乎你还不能很好的控制它,而且对它的功能也没能掌握完全,以后你还是小心一点吧。别本来用来杀人的刀,不等用它来伤人,反而伤了自己。”
第九二章()
因为身体强度不够,所以王筀鵀只能讲大鹏雕给的先天阴阳二气用流光镜收起来,结果不仅在龟甲内引起一场类似于地震的大波动,而且流光镜上面铭刻的太极图中的阴阳鱼,因为这阴阳二气也发生了变化。让她不知不觉中看入了迷,若非孔宣及时将她叫醒,神魂一定会受伤。虽然逃过了一劫,不过她的头依然仿佛针扎一般痛了好长时间。
孔宣知道她头痛的缘由之后,告诫王筀鵀,如果她不能彻底掌控流光镜的话,那么不管它有多少好处,威力有多大,作用有特殊,……都算不上什么。因为不管什么样的法宝,都是由主人驱使,用来保护自己,御敌于外的,可是如果刀子太快,不等它伤了别人,就先伤了自己。这样的话,不管这刀多锋利,最好还是别用了,就算不将其丢弃,也该将它束之高阁。
对此,王筀鵀不置可否。她承认,流光镜她还没能掌握完全,但是这也是无奈的一件事,但凡一件法宝到手之后,都需要很多时间去熟悉它,去揣摩它的功用,甚至在它原有的功能上发掘它新的功能。可是流光镜满打满算才到她手里多长时间,这么点时间,哪里够她将其的功用全都摸索出来,并做到百分之百的掌控?更何况,王筀鵀并不觉得,这次出事,是她不能掌控流光镜的问题。
对孔宣说的流光镜会伤到她,她并没有这种担心。因为说起来,流光镜和她的关系很是复杂,不管是伴生法宝,还是血炼法宝,还是本命法宝,仿佛都沾一点边,但是若说它具体是哪一种,则哪种都不是。不过虽然如此,但是关于这三种法宝模式和主人之间的联系,倒是都具备,因此他不需要担心,会有法宝反噬之忧。
既然这样,那么为什么刚才流光镜还会伤了她呢?对此,王筀鵀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觉得流光镜应该是一件可成长的法宝。现在她手中拿的这面镜子,可不就是经过多次成长而来的吗。在轩辕黄帝时期成型,但是没有任何功用,属于一件“炼废”了的法宝;经过天庭的再次炼制,成为了一件能护主御敌的功德法宝;由她在镜圈铭刻上代表时光流逝的诗词篆文之后,命名为“流光镜”,镜子又发生了变化,应该又是一次成长;此次用它来盛放先天阴阳二气,似乎又是一次。作为一件可成长的法宝,只要提供可供它成长的材料,那么它就会有新的功能被发掘出来,因此这次王筀鵀会受伤,完全是意外,因为根本没想到之前没有任何作用的太极阴阳鱼会突然对人的神魂有了作用。
不过这种猜测,是否准确,王筀鵀也说不好,因为目前为止,似乎三界中,还没有出现一件可成长型的法宝。而她穿越之前,生活的世界,是个末法时代,关于神仙鬼怪都已经是传说;穿越过来之后,轩辕坟三妖玉石琵琶精脑子里关于修仙界的知识,除了那些最最普及大众的之外,基本上一无所知,属于孤陋寡闻的存在。她提出的关于成长型法宝一说,还是来自她看的末法时代的小说中,因此,不要说拿出例证来说服旁人,就连她自己都半信半疑,毕竟小说只是人的凭空想象,到底靠谱不靠谱难说,所以也不好说给孔宣听,但是这事在她心里存了疑,打算等以后有时间了,一定想办法证明一下。
把关于流光镜是否是成长型的法宝这事先放到一边之后,王筀鵀把目光放到了流光镜中的太极阴阳鱼对神魂作用的作用上。想到若是能将它利用到阵法里面去,届时,又是对敌一大手段,因此她说道:“孔大哥,这流光镜能影响神魂,安全是因为这先天阴阳二气和太极阴阳鱼结合在一起起的作用,你说能不能把它利用到阵法里面去呢?”
孔宣怔了一下,反应过来,问道:“怎么,你想把它运用到周天星斗大阵中去?”点了一下头,附和道,“想法不错,若是真能把它和周天星斗大阵结合起来,那绝对是如虎添翼,只是……”面露迟疑之色,“只是凭我们的阵法水平,想要把它们结合到一起恐怕不容易。”
王筀鵀摇了摇头,否决了孔宣:“我并不敢做此想。周天星斗大阵被誉为‘纵横洪荒的上古第一奇阵’,三界中至今无一阵法能和它比肩,是妖皇帝俊阵法巅峰水平的呈现。它和三界中目前所知的所有阵法走的不是一个路子,此阵没有阵法空间的存在,而是与外界空间融合,从而达到召唤周天宇宙星辰之力的目的,因此想要将其它的阵法镶嵌到里面,不要说我们,就算是当日从河图洛书中悟出此阵的妖皇帝俊复生,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办得到的事。”
“况且星辰之力,不仅作用于肉身,对神魂亦有影响,因此就算把它和周天星斗大阵结合在一起,作用不免重复了,发挥出的功用并不是一加一大于二,而是一加一小于二。这样的话,在这之上,浪费心力和时间,未免不值。与其这样,倒不如将它和其它阵法连接在一起,比如我之前给胡喜媚的小三才阵法,还有我们在研究周天星斗大阵,推导演算时,衍生出的一些阵法,以及诸如先天两仪大阵,混元一气阵,五行阵等等。不管是和哪个阵法结合在一起,其效果都要比和周天星斗大阵要好,而且耗费的精力也要少上很多。”又从时间、精力和心血等等方面给出证明,进一步表明她的想法。
关于阵法一道,孔宣虽然和王筀鵀一起研究,但是她到底入门时间比较短,更多的时间是花费在研习周天星斗大阵上,所以在这方面,他自认发言权没有王筀鵀高,因此听她这么说,笑道:“听你的。正好,这会儿龟老和二弟都在闭关,我们虽然在龟老的龟甲里,安全性很高,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不好做别的,那就用来研究阵法吧。”
孔宣和王筀鵀一面研究阵法,一面分心看顾着周边的动静。被黑烟笼罩的北冥玄龟那里一直悄无声息,如果不是视线扫过去,看到那里有一大团惹眼的黑烟矗立在那里,恐怕就会被忽视过去,而且那黑烟,这会儿也不像它在孔宣他们露面之后那样,不停的扭来扭去,仿佛一个多动症的人一般,直直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并不是由气体组成,而是固体似的。
相比北冥玄龟的一点声息都没有,大鹏雕那里的动静则大了。原本孔宣和王筀鵀两人正在潜心研究阵法,结果一阵阵香气从大鹏雕所在的位置传来,那香气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发的浓郁。吸入那香气之后,不禁让人垂涎三尺。这香气诱人,但是却无处可躲,因此它不受禁制的控制,据说,哪怕是周天星斗大阵这样的阵法都隔绝不了这香气,所以这香气就慢慢的在龟甲中散了开来,最终弥漫整个龟甲。
王筀鵀不知道孔宣嗅到那香气之后,心里是什么样的反应,但是她觉得,那香气仿佛带了钩子一般,不停的勾着她,让她不仅无心研究阵法,而且还勾着她想往大鹏雕那边,并且从心底涌出大吃一顿的冲动;又仿佛是行走在沙漠中干渴难耐的旅人,因为没有水,嗓子都快冒烟了,眼前突然出现一片沁人心脾的清水一般;又仿佛饿了好几天,差不多可以吃下一头牛的大肚汉眼前摆满了鱼翅鲍肚这些经过精心烹调,带着扑鼻的香气的珍馐,勾得人馋涎欲滴。
尽管穿越成妖怪,但是王筀鵀觉得她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很理智的。她在穿越之前的那些年做人时养成的思维习惯并没有受到穿越的影响,反而在穿越之后,保持得很好,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把自己当成人类,而不是妖怪。但是此刻,她被那香味勾引的,不免有些定力不足,脑海中欲/望和理智处于争斗之中,仿佛中了迷药一般,叫嚣着冲破理智的牢笼,依靠本能行事。
王筀鵀知道,修行者,在吸收炼化什么天才地宝,或者突破一个境界的时候,都会散发出香气。比如像她之前,修为突破,修成真仙时,不仅身体散发出香气,还引动了月华之力,降下可以给精怪开智的帝流浆来,但是像大鹏雕这样的勾人犯罪,让人嗅了之后,升起一股想把他给吃了的渴望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她不知道这种情况,是金翅大鹏雕这种种族特有,还是因为他是凤凰之子的缘故,又或者是他身为先天神子的原因,亦或者是他吸收炼化的乃是先天阴阳二气,所以才会有此不同;又或者是其中两三个原因组合到一起,或者可能是所有的原因合在一起的缘故。但是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大鹏雕突破的危险。王筀鵀不由得把视线转到孔宣身上,想着,作为大鹏雕的一母同胞,他是不是和他有着一样的情形?
看到王筀鵀把视线转过来,对上她疑问的目光,孔宣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王筀鵀赶忙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刚才的分心,让王筀鵀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