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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的驸马是太监-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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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瑾欢因为腿脚不便,所以跪拜的步骤直接省了,她的一头秀发垂在身侧,由正宾替她挽发,这一会儿整个大堂中央,除了苏瑾欢与正宾和三执事外,哪怕是贴身如清弄都要求尽数退下。

    张易安全程在一旁看着,他看的认真,亦看的仔细,当苏瑾欢秀发被挽起的那一刻,他心中竟然莫名的升起了一种吾家有女终长成的感慨。

    自家公主遇事要强,很多时候,便很容易让人忽略其不过也只是一个才十几岁的姑娘,她承受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东西,说实话,张易安每每想到这点,心中总会隐约升起一股心疼。

    女子的笄礼一般多是女性出席居多,今日的一切与前世并无什么不同,若硬要说的话,也只是多了一个燕卫寒与一个张易安罢了。

    燕卫寒是北燕皇子,两国刚刚缔结盟约,他的出席,代表的是整个北燕,意义自然与普通外男不同,而张易安上世这个时候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御马监小太监,可这一世,因着苏瑾欢的缘由,他不仅能出现在这种场合,还能以一个较为体面的总管身份站于人侧。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这世间,最让人满意的,不过如是。

    笄礼完了,还有宴席,这期间,张易安基本是插不上话的。等到宴席散去,早已过了戌时。

    毕竟是自己的笄礼,苏瑾欢还是小酌了一杯清酒,被人带出大殿的时候,她的面色已经有了些许潮红,但意识尚在。

    她还记得张易安没给自己笄礼一事,可你说苏瑾欢是稀罕那点东西么?

    当然不是。

    她见过的好东西不知有多少,与其说她是记挂着东西,不如说她是记挂着这人究竟待她的心意如何。

    回宫的一路苏瑾欢乘坐的是步辇,回到长宁殿后,好不容易没有多余的人了,哪知这个时候,张易安却是连人影都不见了。

    “清弄,张易安呢?”

    “张公公?”清弄闻声扫了一圈周围,她“咦”了一声,道:“奇怪,刚才张公公都还在,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刚才?”苏瑾欢紧了紧自己的秀眉,再问:“刚才是什么时候?”

    清弄想了想,回:“就进殿的时候,那时张公公还在奴婢身后呢。”

    既然是回了殿才不见的,那便不存在有什么危险,苏瑾欢缓缓眨了眨眼睛,吩咐道:“行了,没事,你先去给本宫打些水,本宫要洗漱。”

    “是,公主请稍等,奴婢这便去。”

    要说这张易安悄无声息的消失,这边苏瑾欢把妆容这些可都卸完了,这人却还没回来,苏瑾欢不清楚其葫芦中究竟卖的什么药,可显然这个时间有些久了。她穿着一袭里衣坐在凳子上,轻轻的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清弄。”

    “公主。”外方的人应声走了进来。

    “你”眼前之人身量修长高大,显然不似清弄的身形,尤其是那一张熟悉的脸庞,苏瑾欢一看清,神色先是一喜,随即瞬间又冷了下去,“你还知道过来。”

    “公主,奴才去准备了些东西,迟了些,既然让公主担心了,那奴才负荆请罪可好?”两人已经说好,在私底下,张易安可以不自称奴才,但不确定周围有没有旁人的时候,还是以奴才自称为妙。

    “你这是说的好。”人生就一次及笄礼,未曾想对方还能如此草率,这让苏瑾欢心中略微有些失落,她敛了敛自己的双眸,继续道:“负荆请罪,那你所谓的荆呢?”

    知道是自己之前没什么表现让某人希冀落了空,针对苏瑾欢的话,张易安怡然的笑了笑,却是道:“公主,时辰不早了,奴才想先带公主去个地方。这负荆请罪的问题,晚一些再说也不迟。”

    苏瑾欢听着这话,她的睫毛颤了颤,“何处?”

    张易安从一侧的衣架上将苏瑾欢的外裳拿在了手上,他转过身子看着身前之人,“奴才先卖个关子,公主去了就知道了。”

    “”

    至此,苏瑾欢的好奇心可以说得上是完全被张易安给提了起来。

    初冬的天气夜晚早已不似夏日那般燥热,把苏瑾欢从长宁殿带出的时候,担心人受着冻,张易安还贴心的在两人身上搭了件斗篷。

    两人依旧走的是后门的位置,好在张易安要去的地方,离长宁殿其实并不远。

    看着空旷的地方上放着一个大大的灯笼,苏瑾欢愣了愣,“这是”

    “民间将其称作天灯。”

    “那旁边小的?”

    张易安慢慢的把苏瑾欢放在了他视线准备的凳子上,边放边解释道:“那是河灯。”

    苏瑾欢并未见过天灯,所以看了一圈后又把目光放在了天灯之上,“天灯能放上天?”

    张易安给苏瑾欢拢了拢身前的斗篷,笑道:“公主聪慧。”

    “奴才听民间说,天灯与河灯都是许愿之人常放的,今日是公主生辰,奴才想了想,天灯到的是天上,而河灯到的是江海,天上地上,奴才都想与公主一道求一求。”

    此处空地一旁就是护城河,宫内只有这一处的池水通向宫外,张易安说话的时候,也不知是如何弄得,从前方不远处竟然慢慢的飘下了许多的河灯,灯乃大红颜色,随波逐流,一个一个的排成了一条长线,这场景,除了震撼之外,还相当的唯美。

    一时之间,苏瑾欢竟然有些看呆了。

    “所以你前面那阵子在忙这个?”

    张易安没想到苏瑾欢会问这个问题,他的话明显的滞了滞,“奴才是抽空做的。”

    苏瑾欢也不与张易安客气,她直接抓住了对方的双手。看着对方手上的场景,苏瑾欢的双眼虚眯了眯,随即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抽空能把手糟蹋成这般?”

    皇宫内是没有天灯的,从宫外带进宫内显然不现实,所以现如今唯一的可能便是,这东西是张易安自己做的。

    这人手上此时刀刀口口多不胜数,乍一看的话,着实有些吓人。

    张易安不欲让苏瑾欢看着自己的伤口,他连忙收了收手,“奴才手糙,不疼也不碍事。”

    对方想收手,苏瑾欢也不拦着,她正了正自己的脸色,“张易安,你要弄清楚一件事。”

    “公主?”

    “生辰虽然重要,但这东西是虚的,你的人是实的,二者孰轻孰重,本宫还能分得清,若是你再如此”

    “不会。”像是怕表达不清,张易安又连忙补充道:“奴才不会。”

    “公主及笄,奴才自知比不上众皇子公主的大礼,能拿出手的东西亦是有限,奴才什么都缺,唯独这诚心不缺。所以,还请公主准许奴才放肆这么一回。”

    苏瑾欢轻哼了一声,“不准许你这也先斩后奏了。”

    张易安笑,他十分认真的看着对方,不急不缓道:“公主,你我二人生途中会遇到来来往往许多人,正如今次的生辰一般,奴才或许不是第一个,也或许不是赠予公主最贵重之物的人,但最后能陪着公主从头走到尾的人,这一次是奴才,今后的每一年,奴才也希望是这样。”

    这一番话没什么大起大落,可是一旁的苏瑾欢听着心下却格外的触动。自己发间传来些许动静,她下意识的想要将东西拿下来看看,可张易安却很快便扣住了她的右手,随即在手中摩擦了一二,“回去再看。”

    发髻上被某人说话的时候插了个东西,若苏瑾欢所料不差的话,想来这才是张易安这次送予她真正的礼物,她心下好奇,不过此处光线较暗,刚好其又让她回去再看,苏瑾欢想了想,也就不再执着,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好,回去看。”

第80章 我想要你() 
“东西?”

    苏瑾欢忽视了张易安眼中的意外;她自顾自的从自己腰间扯下了一个锦袋;随即递给了眼前之人;“拿着。”

    手上被塞了一物;张易安拿住之后,他先是垂眸看了一眼;而后再次把目光放在了苏瑾欢的身上;“公主;这是?”

    苏瑾欢的眼中带着些许得意,“你的生辰之礼。”

    张易安一愣;“可奴才的生辰还有一段日子。”

    苏瑾欢轻轻昂了昂自己的下巴,“本宫早就备好了不可以?”

    话说到这;瞧着某人十分兴味的目光,张易安一愣之后;却是倏地笑了,“自是可行的。”

    “你不看看?”

    张易安再次给人拢了拢披风;“外方冷,我们先把灯放了,奴才回去看也不迟。”

    苏瑾欢对于张易安的贴心十分受用,她乖乖的任其给自己拢好身前的衣领;催促道:“好;你快些去。”

    确定其衣裳中不会吹进冷风;张易安这才点了点头;“公主稍等一下。”

    天灯有些大;但要点的话却是很快;张易安先是给河灯点了,然后将其小心的放入了护城河内。做完这些,他这才将一旁的天灯给拿到了手上,随即朝苏瑾欢走了过来。

    看着宽大的披风内露出的小小的一张脸,张易安抿唇一笑道:“公主,今日是你的生辰,河灯奴才是帮你放了,可这天灯,奴才私以为还是得公主自己来放。”

    河边危险,再加上苏瑾欢腿脚不便,所以张易安并未让其过去,而相较于河灯,天灯则显得安全的多,本来放灯的目的就是祈愿,哪有走一遭只是看看的道理?

    苏瑾欢对自己的情况清楚,是以张易安没让她碰河灯她也不意外,她对天灯本来也十分好奇,这边还没来得及表明自己的心思某人便“善解人意”的替她说了出来,这让苏瑾欢的心情没来由又好了几分,她略微弯了弯自己的双眼,“那你帮本宫点燃。”

    天灯有半个人大小,其先是用细薄的竹片编制成框架,再用薄如蝉翼的纸张糊在外面,要说张易安这天灯,除了最基本的以外,他还在灯面画了一些东西点缀,若是细看,其实相当别致。

    看苏瑾欢颇有兴趣的样子,张易安会心笑了笑,索性先把天灯直接递到了其手中,“奴才将着烛火一点燃,这天灯便会往天上飞去。所以公主你先拿着一下可好?”

    这人就像是解语花一样,苏瑾欢手上拿着天灯,嘴角却是止不住的上扬了起来,“好。”

    她见过的好东西并不少,此时手中的这个天灯算不作顶好,但却最得她的欢喜。

    灯是很快就点燃了,原本还不觉有多惊艳的东西在烛火的映射下瞬间明亮,待看清眼前的画面,苏瑾欢倏地眼前一亮,她下意识的拔高了语调,“张易安!”

    张易安朝前走了一步,笑道:“公主,奴才在。”

    苏瑾欢两眼似是闪着亮光,她看了看手中的天灯又看了看眼前之人,“这东西!”

    “公主喜欢?”张易安问。

    苏瑾欢嗔了其一眼,“你这是明知故问。”

    张易安噙了噙嘴角,缓缓道:“那奴才后面再给公主做一些。”

    “这个先不说,本宫比较好奇,你是如何做成这般的?”

    手中的天灯灯面上是一副山水画,其上有两个人影,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个人影竟是会随着烛光的晃动而变幻着动作,或相依或相偎亦或是相

    看着如此变化的灯面,饶是见多了稀罕物苏瑾欢也不由得讶异了一番。

    “眼下外面天冷,我们先放天灯,一会儿回去奴才再慢慢说与公主听可好?”

    “这样”东西得回去看,事也得回去说,苏瑾欢心中好奇心可以说是被吊的十足十。

    张易安接着道:“公主不若先想想有什么愿?”

    一听这话,苏瑾欢一双星眸狡黠的动了动,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红唇微启道:“本宫想要你,这算愿么?”

    张易安顷刻间就明白了苏瑾欢话中的意思,他心中微荡,却是故意曲解了其意思道:“奴才本就是公主的人。”

    “你”

    西面有风吹来,感受到此,张易安不动声色的往一侧挪了挪,见其还欲说些什么,他连忙轻声道:“公主,内侍快来了。”

    这入秋后的夜晚是真心冷,若是可以,苏瑾欢也不是特别想在外方折腾,某人如此拙劣的转移话题,苏瑾欢见此,轻轻哼了一声。

    她回去再与他好好算“帐”。

    如此耽搁了一会儿,最后在某人的催促下,天灯终究还是放了。

    两人出来并未带上奴仆,正如张易安说的那般,夜里天冷,放完了灯,他连忙把人重新背回了背上,开始往长宁殿走去。

    苏瑾欢趴在张易安的背上,两人的身子紧紧的挨在一起,她的头发上尚且插着某人送予她的生辰之礼,尽管这东西可能算不得有多贵重,但只要张易安有那份心,苏瑾欢便十分满足了。

    长宁殿离两人之前呆的地方算不得太远,不过是两盏茶的路程,张易安背着苏瑾欢走在路上,眼看着离长宁殿越来越近,前方却是渐渐传来了动静。

    因着之前两人出门都是避开的内侍,是以张易安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带着人往一侧的灌木丛后躲了躲。然而,等到他这边把这系列动作做完的时候,张易安这才意识到,他为何要躲呢?

    苏瑾欢原本迷迷糊糊已经有了睡意,但她身下之人的动作却是让她突然回了回神,她秀眉微挑,原打算问问其怎么了,未曾想这个时候好巧不巧的便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稀稀疏疏的对话声。

    “师傅,皇上这病”

    “住口!皇宫内人多口杂,你不要命了!”

    “是是是,徒儿知错,师傅别生气,徒儿不问了。”

    “胜和啊,这宫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你可好有的学哟。”

    “”

    苏瑾欢对外方两人的谈话本没怎么上心,可其开头一句又是皇上又是病的,她的神色瞬间就沉重了起来。

    眼看着外方两人渐渐走远,苏瑾欢连忙拍了拍张易安的肩膀,“站住!”

    自古以来帝王一旦得病最苦的莫过于太医,陆原身为太医院首,其中压力可想而知。今晚给永安帝问诊才刚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哪里知道他此间与自己徒弟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便被人听了去。他的心中顿时一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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