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宠妃攻略-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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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的我那股气那股劲儿,泄了,一泻千里。这几日平庸朴实的日子后,似乎感觉到了疲倦。
“娘娘,下雨了,回屋去吧,含春已经备好了糕点,屋里有些书册,若是闷也能消磨些时间。”
含秋说完我才有些意识到,真的是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回屋吧。”我站起身,突然一阵眩晕好险差点没站住,幸好含秋扶得及时。
“娘娘!”含秋有些惊慌。
我只能拍拍她的手出言安慰道:“吓着你了?没事,我一贯身子弱,和旁人比不来。”
含秋没在说什么,只是扶着我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生怕我再来一次。
过了会儿,含春还是请了大夫,人都来了我也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于是大方的搭脉,诊断。
大夫“咦”得一声,眉头皱成了川字形,我不由得有几分提着心,原以为在宫里御医调理着总不至于这几日奔波就废了,现在被大夫的凝重面色吓得有些不安了。
“何大夫,有何不妥?”含春含秋先出了声。
这位何姓大夫没有回答,手指在我的腕上更用力了几分,过了会儿他才有些柳暗花明的开阔。
“恭喜姑娘,姑娘这是有喜了啊!虽然姑娘脉相浮力,虚隐得很,不过老夫从医数十年,断不会诊错。老夫先给你开个方子,姑娘体内奇寒,虽已调理可是伤了本元,如今胎像虚浮,恐有不稳,要多多保重啊!”
“有喜?”
我的脑袋像是无数道惊雷劈过,确实如这个何大夫所言在御医调理下寒凉已大好,可是身体亏损,也是极难有孕的,不对御医的原话是,好生调理,孕育子嗣也不是毫无机会。
怎么会有了呢?
“姑娘确确实实是有了,已经两月有余了!姑娘身体有损,月事不准自己不知道也是寻常,老夫先给你开个方子,三月后胎像就定了,如今看来胎像尚稳固,姑娘是有福之人!”
我的耳朵尽是嗡嗡嗡的声音,许久只听见含春含秋送离了何大夫,将门掩住。
“何大夫颇有名望,他的诊断一向是不会错的,若是娘娘担忧,奴婢禀请格格,寻个御医再瞧瞧。”含秋声音让我有些烦躁。
“娘娘”
“这公主府的规矩是下人可以教导主子做事吗?”我冷冷得看了她一眼,打断了她想要说的话,“你们先下去,把门带上!”
“奴婢告退。”
门缓缓合上,我觉得自己晕头转向的脑子终于有了点思考的空间。
怀孕吗?我慢慢抚上了自己还算平坦的肚子,两月有余,我的身体里竟然孕育着一个全新的生命,而这个生命是我的延续,他的延续。
或喜或悲,我从未设想过它的到来,也从不期待。可是当它就这样出现了,我心里是满满的温暖,满满的希望。
原来我并不是不想要它,只是它太珍贵我要不起。眼泪滴在桌面上,慢慢又流到了地上,得失之间,总要有所抉择。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我仿佛能听到从身体里传来的另一个心跳声,那么强烈,那么生机勃勃。
它是那么单纯,那么美好,我怎么忍心让它生活在一片尔虞我诈,朝不保夕中瑟瑟发抖。
那里没有父子,只有君臣。
也许,真的是回不去了。
第383章 就让往事随烟(一)()
很久很久,门被突然推开,我看到了安宁一脸惊喜得走了过来,她身子重,可是明显加快了步伐,引得几个搀着她的小丫鬟一阵惊慌。
“太好了,林曦,你竟然也有了身子,两个多月任凭他们嚼舌根也嚼不出什么花儿来,皇兄知道了,定是欢喜。”安宁拉着我的手,兴奋之余絮絮叨叨得说着她有孕以来的种种反应,然后问我有没有,见我摇头便更加絮叨得嘱咐我注意这个注意那个。
看她飞扬的眉角,欢喜的目光,我都能想到她或许已经在计划着我们俩的孩子能结个亲。
“既然你有了身子那我们的计划就没必要再实施了,想来皇兄也不会再过多计较。宫里多久没有孩子了,你这一胎是极极极为宝贵的,正好也除除一些污言秽语!”安宁兴奋得说着。
我却听出了些许不对,算日子纪佳氏都已经过了预产期了,听安宁的意思这是出了什么岔子?我心头一惊。
在我狐疑的眼神下安宁只好向我解释道:“纪佳氏没有熬到皇上回朝,就在你们春围那会儿,一天夜里孩子就没了。”
安宁说的很简单没有过程只有结果,不过在宫里过程本就不重要,除了本人谁又知道真的发生了什么,能知道的也就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我不禁抚上了肚子,喃喃道:“没了,八九个月的肚子,说没了就没了?”
安宁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宽慰我道:“她也算是自作自受,你不一样,皇兄一定会护你周全,太后那里你也不用怕,没有不疼孙子的奶奶,只要你无意后位,不动摇科尔沁族的根基,她不会为难你。”
无意后位,难道我脑门上写着几个字难道她就能信了?而且福临真的会护着我吗,大靶子再生一个小靶子?他以后儿子多女儿多的,也许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对于纪佳氏他能做的未尝不会用在我身上。
但我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嘴角弯起满足幸福的弧度,安宁刚才的担忧渐退,继续和我说了些要注意的事情。
我一一应和着,充满了做母亲的喜悦。
“安宁?”我打断道。
“怎么了,我还没说完呢,这燕窝也须每日用一些”
“以后在宫里有御医照拂,你说的这些我今天一时半会儿也记不住,倒是有一件事情我心里惦记着,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今时今日有了孩子或许也是一种缘分,不若安排水灵和他见一面吧,不然,我,总是觉得不妥。”我掩下眼眸,多了层落寞。没想到我演起戏来也是信手拈来的,如此想着,心中更是唏嘘。
安宁顿了顿,终究还是由着我:“我再做安排,希望莫出纰漏。”
“嗯”我应和着,脑袋里盘算着计划,有了痛定思痛、破釜沉舟的决心。
“那个,”安宁有些犹豫得开口:“我这公主府庙小,你现在真真是大佛了,若是你出了什么差错,整个公主府的脑袋都不够掉的。你看我现在这状态,也实在是不适合别着脑袋过日子,不若明日我让晚臣告知皇上,后天就将你完璧归赵如何?”
额她这话么虽然不怎么中听,而且夸张到没有边际,可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公主府毕竟不是铁板一块,我这一两日住得,再长怕真就是负担了。毕竟宫里的人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主儿,我这平时没别的喜好就是喜欢得罪人,哎,早知今日,当初我是不是该给自己留点后路,结点善缘呢,哎
“我以为你明日就想把我撵出去了呢!”我叹了口气:“明日我便去观音庙求福,进了宫再出来就不容易了,我想为它做点什么。”
我将手小心翼翼得放在小腹上,生怕一用力就没了。
“哟哟哟,又不是豆腐做的,碰一碰坏不了!”我这谨小慎微得模样引得安宁一顿嘲笑。
“又不是豆腐做的,要不是你的肚皮让我打个鼓?”我也是丝毫不相让。
“懒得与你胡闹,都当娘的人了,还没个正形!”安宁啐了一声。
我不禁纳闷,话说你比我更早当娘好吗!不对,为什么跟着安宁一起,明明还是伤春悲秋的场景,怎么突然就没了正形。
“既然如此,明日我送你去观音庙,让皇兄带上你宫里几个贴身的再带几个御医去庙里寻你,若是你要在庙里多呆几日也有人照拂,届时寻个时机让他们兄妹二人见上一面,也算是圆了你的功德了。”安宁一一打算着。
“嗯,明日我就把他带上,你府上的侍卫还真没有一个能打过他的,带他去我还安心些。”我故意调侃着,心却不安得砰砰砰跳,如果她这关过不了,下一步就更不用说了。
“如此正好!护主有功,届时皇兄心情好指不定让他们兄妹能再见上两面!”安宁自顾自继续说着:“不过你也别太菩萨心肠了,无殇的罪,不凌迟,不五马分尸,那就是皇上宅心仁厚了。”
我对安宁突然的单纯天真有些诧异,难怪说一孕傻三年,果然啊,我马上附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此大逆不道之人就应该将人头悬在城门口以儆效尤!不过既然他现在没有了威胁,我们自然是要榨干他最后的价值。以前唯多尔衮马首是瞻,如今不得不缴械于敌人手下,你说这是屈辱呢还是悲剧呢?总归啊都是自己做作自受”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安宁本想再说些什么,她身边的丫鬟匆匆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顿时喜上眉梢,那种风情是平日里她鲜少会展现的,应该是唐晚成回来了。
“身在曹营心在汉,走吧走吧!”我故作不耐得说道。
“跟你也不客气了,那我先去了,今天晚成回来的早,我也正好和他提提明天的事情。”安宁脸上划过绯红,她从不在外表现得与驸马如何恩爱,我知晓她是将我当做自己人,才会在我面前毫无保留和遮掩。
“对了,”在安宁走之前我叫住了她,“我有身孕之事,我想亲自告诉他,你能不能先帮我保密?”我低着脸,像是有些羞涩的模样。
“我懂得,你放心吧!”
而我却正在将她推入危险,欺骗她的善良,利用她对我的毫无戒备。
铺纸,磨墨,用我笨拙不安的字迹写下了一张张又臭又长甚至有些不知所云的离别信。前因后果,曲终人散。
我塞进了内室角落里的空花瓶里。
丢进去的一瞬,尘埃落定。
第384章 就让往事随烟(二)()
第二日含春含秋小心翼翼得扶着我上了后门的马车,轻减出行,她俩随我一同坐进了马车。
“他呢?”我有些不安得问道。
“他会混在后面的小厮里,格格说”含秋正要解释,被我冷声打断:“让他进来,尽量少生事端。”
含秋看了眼含春,迟疑得回道:“是。”
过了会儿,无殇便进来了,他已然恢复了容貌,他这中二的名字,与他盛世美颜的容貌真是格格不入
含春含秋在侧,我找不到和无殇说话的机会,马车颠簸,我顿觉胃中翻腾,于是撩开帘布干呕起来,含春含秋一时大为紧张,立刻喊停了马车。
“娘娘,可是舟车劳顿,不如我们在此处先歇歇脚?”含秋倒了杯温水给我漱口。
外面熙攘声不断,正是早集的时候,我对含秋含春吩咐道:“不必了,现在正是集市热闹的时候,人多嘴杂,莫生枝节,你和含春去替我买些酸梅和点心就是了,记得速去速回。”
“是!”含春含秋退了出去,脚部有些迟疑,见我作呕之声不绝方才加快了脚步。
“你?”无殇挑眉看我。
“怀孕了。”我大方承认。
良久他缓缓说道:“恭喜。”
我强忍着继续干呕得冲动,深呼吸后说道:“我们要是再这么磨叽,我怕是白支开她们了。”
无殇眉眼转动,多了层疑惑。
“做个交易吧,你帮我做件事,我保你兄妹下半生团圆喜乐。”我几乎是捏着喉咙,一字一句断续得艰难从嘴里蹦出。
“你要我做什么?”无殇蒙灰的眸子突然明亮起来。
“你帮我帮我离开京城!”
“为什么?”无殇不解。
“呕”我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捧着杯子就呕了起来,直到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呕,只剩苦涩在嘴里。
我挑开了帘布,含春含秋还在远处,呕完之后舒服了许多,我没顾上漱口,忍着嘴里酸酸苦苦的味道继续道:“我没时间跟你答疑解惑,你只要回答我行不行。”
他重重点了点头。
我的盘算是将水灵和嫣然都带走,秦羽是个麻烦,若是不做忤逆福临的事情,我相信他是绝对忠诚于我的,只是如今这局面我信不过他,这个障碍令我有些头大。
而且这还只是个开头,走出观音庙容易,可是之后呢,如何走出京城,如何逃过官兵的搜寻,如何能在往后的追捕中安稳度日
我叹了口气,正要将自己的难题托出,无殇却已经先开了口:“此事难,也不难。如今巡城兵力一部分在搜寻余党,一部分在搜寻你,主要是在围场到京城这一带,南面容易突破。临近雨季,江南水患成灾,不管是外寻投靠亲友还是赈灾物资人员到时人流交错复杂,我们就去江南。”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想过,可是不只我们会这么想,事发后,即使调兵遣将来不及,可还有驻城兵营啊。我们四五个生人,真要各地派驻兵搜寻,并不难。”
“可以分成两路,不同方向。”无殇补充道。
分成两路,确实,无殇和水灵一起,我和嫣然一道儿,只是我从没想过要和水灵分开,从她离开安宁后,我就想着管她一辈子。
我神色淡了淡,点了点头:“这样目标就分散了,如果他们搜寻目标是四五个人,基本上可以说我们都是安全的,不过这个也不难猜不是吗?。”
福临的手段和能耐,我见识过,甚至有些事情我以为我做的天衣无缝,可他还是一眼就看穿了,不只是做贼心虚在他面前我总有一种无力感。
“所以,我们要再换个思路,”无殇还没说完就闭了嘴,闭上眼睛,一副遗世独立的模样。
想来是含秋和含春来了,我忙又继续呕了起来。脑子里却一直想着他没说完的话,换个思路。
一路上我再没找到机会问无殇接下去的话,马车颠簸了近一个时辰,终于到了观音庙。这观音庙主要是求子求平安的,比起白马寺香火显然冷清了点。
含春含秋手上有公主府的令牌,我们被迎进了庙后较为隐蔽的厢房。
含秋伺候我用了点点心,怕我再吐,她在点心里放了点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