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的小灯盏-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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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哥,你是不是对女的没兴趣?那么多粉丝跟你告白,一个都没看上?”
沈昂一边练球,漫不经心地回答:“不知道。”
“这很重要!”温崇严肃地说:“如果你喜欢男人,我就必须要和你保持距离!”
沈昂翻了个白眼,加快了步伐:“请你快跟老子保持距离。”
温崇追上沈昂,问: “昂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沈昂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正前方的自行车棚走出来一个女生,穿着运动衫和短裤,皮肤白皙,留着黑『色』的齐刘海,五官精致,幽深的杏眼扫过他,宛如一阵夏风拂面。
她叼着牛『奶』吸管,咕噜咕噜,个子不高,纤细的小短腿,短运动裤包裹着浑圆的『臀』部,裹着团子头,低着头步履匆匆朝体育馆走去。
沈昂凝望着她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来,目光里泛着些微不分明的起伏波澜。
“昂哥,昂哥。”温崇唤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风起,卷起片片香樟落叶,旋向天际,沈昂的心在她背影消失的那一瞬间缩紧。
…
体育馆大厅正在进行校乒队陪练的选拔,要选十五六人出来,场面很热闹,人声鼎沸。沈昂俩人从偏门进入场馆,径直去校乒队专用的乒乓球室,避开了过来看热闹的同学们。
训练室,温崇满头大汗跟沈昂对练,沈昂的直板打法发力迅猛,今天更是用了狠劲儿,不留余地,翻来覆去吊打温崇一百遍。
“你今天怎么回事?”温崇累得直接趴在了桌上,大口喘息:“这么拼?”
沈昂面无表情:“你觉得我和陆礼安比,怎么样?”
“听真话假话?”
“算了,你闭嘴。”
“据说不久前陆礼安还拿了乒超联赛男单亚军,是咱们省队最厉害的球员之一!”
沈昂不屑冷哼:“亚军。”
“亚军也很棒啦,乒乓球是咱们的国球,省队的级别在其他国家,就已经是国家级水平咯!”温崇声音里满是崇敬:“对了昂哥,我让你带我照片请陆礼安签名,你帮我问了没啊?”
“问了,他不签。”
“不会吧,我听说陆神很好的,都会给签名的。”
“他说你照片太丑,不签。”
“。。。太过分!我要粉转黑!”
“我申请了微博小号,一起去骂他。”
“好!”
沈昂心情转好,拿起拍子:“继续!”
温崇全身瘫软:“还来啊!”
几分钟后,训练室门被打开,两个队员拿着拍子走了进来,开始练球,同时也在聊天。
“外面的陪练选拔赛好精彩!”
“本来以为是一帮菜鸟,没想到,居然还能见到高手!”
“而且高手还是个妹子,把所有候选者挨个轮了一遍,我敢说,咱们队有一些专业队员都不一定赢她。”
“是周副队的朋友,叫什么朱盏的。”
沈昂突然失神,猝不及防被温崇掰回了一分,连着好几局,他的球都偏了,温崇追回比分。
回想起昨天下午,他在训练馆做俯卧撑,她走到他身边抱着膝盖坐下来,对他说:“我叫朱盏。”
沈昂没理她。
“想打败陆礼安,也许我可以帮你。”
沈昂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温崇讶异:“咦?昂哥你注意力不集中哦!”
沈昂放下拍子,拿『毛』巾擦了擦额间的汗珠:“我出去透透气。”
体育馆大厅的乒乓桌边聚集了不少人,有一部分是校乒队的队员,还有些是围观的同学,鲜少有非正规的乒乓比赛还能吸引到如此多的同学围观的,想来战局应该颇为精彩。
沈昂抱着手一个人站在墙边,望着前方的乒乓球桌,表情疏离淡漠。
桌边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运动衫,因为之前的几场战局,脸颊蕴着绯红,额前刘海被汗『液』微润,一双杏眼灼灼,幽深的眸子紧盯着对手的一举一动。
她眉心微蹙,目光坚定决绝。
而她的动作更是迅猛凌厉,每一球都接得非常漂亮,采用的是直拍横打,这种打法讲究手与球之间的感觉,前三板进攻变化多端,发球速度快,旋转『性』强。
她皮肤白皙,身材娇小,但是双腿笔直,短运动裤包裹着浑圆的『臀』部。。。
沈昂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她的『臀』部收回来,重新放回到比赛中。
虽然她占了个子矮动作敏捷的优势,但是力量差了很多,缺乏技巧,能把对手打败完全是因为实战经验丰富。
看样子似乎打了很多年,但没有接受过系统专业的训练。
最后一局,朱盏一个猛力的削球,致命一击,不留余地。
她喘息着,微微发育的胸部上下起伏,向对手颔首致意:“多谢指教。”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位竞争对手,毫无疑问,这场陪练的选拔比赛,朱盏以绝对压倒『性』的优势,拿到了第一。
周肆宣布朱盏和另外的十多名同学得到了校队陪练的资格,几位同学和队员们开始商量着,怎样分配绑定一对一。
“四宝,你想跟谁打陪练?”周肆体贴地给朱盏递来干净的『毛』巾。
朱盏拿『毛』巾擦拭着额间的汗珠,侧眸看了角落边身长玉立的沈昂一眼。
沈昂连忙移开目光,抬头望天花板。
“没所谓。”朱盏平复着呼吸,淡淡道:“都好。”
周肆想了想,说:“新来的队员许安安,你俩一起练怎么样,都是高一,时间也比较合拍。”
此言一出,许安安就不乐意了:“副队,你问她怎么不问我!我才是校乒队的正式队员好吧,她一个陪练。。。有什么资格选队员?”
许安安用不屑的目光打量了朱盏一眼,廉价运动服,鞋子也是仿冒品,一副穷酸相,她才不要这家伙给她当陪练。
“安安,朱盏的技术不错,对你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对我有帮助?”许安安嘲讽道:“我可是学了四年乒乓的专业队员,她根本不配当我的陪练!”
周肆不喜欢别人说朱盏的不好,所以生气地对许安安道:“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朱盏的业余水平都能把你打趴下!”
“笑话。”许安安嚼着口香糖,瘪嘴:“别以为把这些菜鸟打败了,就有多厉害,这种水平,我还不看在眼里。”
朱盏还没说话,周肆却沉不住气,不爽地说道:“来一局啊!”
“来就来!”许安安跃跃欲试想要吊打朱盏,刚刚她把那么多人打败了,如果此时许安安能把朱盏狠狠虐一把,别人也会对她高看一眼,以后她在校队也更有面子。
朱盏面无表情拿起了球拍:“来吧。”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他的皮肤比牛『奶』还白,眼睛比夜空还要深邃,嘴唇红润,眉清目秀,穿着一件小衬衣,腰背挺拔笔直。
相比之下,对面的周肆穿着一件破洞背心,脸黑黢黢的,鼻子上还挂着两串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牛鼻涕。
豆蔻年华的朱盏,在遇到陆礼安的那一瞬间,点亮了辨别世间美丑的鉴赏技能。
那天下午,她和周肆俩人,教陆礼安打乒乓,传授他最基本的技能和比赛规则,带他入坑。
后来才得知,陆礼安并非南城人,他只是跟随父母来这小城水乡旅游度假,母亲是画家,过来写生,小住几月。
他来自鹿州省城,是真正的城里人。他和她身边的小男孩都不一样,他爱干净,衣服总是穿得规规整整。『性』格温和,格外懂礼貌,而且从来不说脏话。
朱盏几乎是在见他第一眼就对他有了好感,再接触,越来越喜欢他,喜欢他说话聊天的风趣,喜欢他身上的薄荷香气。
那时候,他们三人几乎每天混在一起打乒乓,令朱盏惊讶的是,陆礼安进展飞速,最后几天已经能够随意吊打学乒乓快半年的周肆。
前后,不过小半月时间。
他的天赋似乎与生俱来。
后来,陆礼安随父母离开了南城,但是一年之后,他又回来了,这一次不是来旅游,而是拜师学艺,拜的师傅就是前乒乓世界冠军,现在南城乒乓俱乐部的王牌教练李斋鸿。
从此以后,陆礼安走上了专业的乒乓选手之路。
他在十四岁进入了省队,现在已经是省队的头号种子选手,国内国外拿过大小奖杯无数,据说很快就要被保送到国家队进行训练。
第30章 野生社团()
这是防盗章; 补齐未购买的章节,就可以看到正文内容, 一个不小心,球滚到了金『毛』的身边; 它瞅向沈昂,拿前掌踩了踩球; 伸嘴就要叼。
“呆呆。”沈昂颇有威严地唤它一声。金『毛』立刻将嘴收回去,同时大掌将球一推; 球立即滚到了沈昂脚边。
“乖。”他夸一句,捡起球继续练习。
“这个家,也就只有你; 笨得要死还喜欢我。”他漫不经心喃了声。
呆呆察觉到沈昂语气的变化,立刻走过来,用脑袋去拱沈昂的脚,求抚『摸』。
沈昂踢开拖鞋; 用柔软的脚掌踩了踩呆呆的脑袋; 算是爱抚。
又打了几拍子; 顿觉索然无味,他收起球拍回房间,躺床上望天花板发呆。
心烦意『乱』。
当初去省队,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逃离这个家,逃离老爸的管束。
从小他就知道; 自己没有妈妈; 妈妈在生他的时候; 因为突发的羊水栓塞,去世了,很多年以后,家里又来了一位女主人,没多久,有了个小弟弟。
爸爸让他打乒乓的愿望近乎偏执,从小对他严格训练,似乎一定要把他培养成世界级冠军。
沈昂叛逆,没少跟老爸吵架,也没少掷过拍子,但每次,都被他重新捡了起来。
他起身走到一堵墙的架子边,木质的架子摆满了他这些年拿过的奖杯奖牌,大大小小,参差错落。
可是却连一个陆礼安都打不过。
你们,有什么用?
沈昂眼角勾起一抹嘲意。
可是没有这些奖杯,沈昂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只有它们。
“叮”的一声,手机短信进来,沈昂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到手机,懒懒地看了一眼。
小灯盏:明天练球吗?
沈昂想了想,回道:看你时间。
小灯盏:下午一点到两点,晚上放学后到七点前。
沈昂坐回到床上,手肘撑着膝盖,专心致志编辑短信:“七点就回家?太早了吧!”
“没办法,父母要求,而且周一作业肯定多。”
沈昂又编辑了一连串的文字,嘲讽她乖乖女好学生,不过他指头粗大,手机屏幕又小,而且他极少打字不大熟练,编辑出来一连串错别字。
他索『性』全部清除,只发了一条:加个微信。
发完这条消息后,沈昂突然想起以前有不少女生跟他要过微信。
添加微信,聊『骚』,保持暧昧,发展恋情目的『性』异常明确。
当然沈昂的拒绝也非常果断干脆,理由简单随意:“抱歉,不用微信。”
叮!
朱盏:我不用微信。
沈昂盯着手机屏幕看了整整一分钟,她说不用微信!
这分明就是他拒绝女生的惯常套路。
『操』了。
巨大的挫败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三十年风水轮流转,沈昂居然也会有被拒绝的一天。
拒绝就拒绝吧,借口也是随便得叫人心塞,编个稍微有诚意一点的理由很困难吗?
她把他当随便上来搭讪的陌生人,就这样潦草应付?
这年头,就连爸妈那一代都用上了微信,她怎么会没有?
一连串的问号,无解。
沈昂冒火了,立刻给她打电话,不过电话刚拨出去,就被他挂断。
质问还是发泄,我沈昂要跟你加微信是看得起你,你眼睛是不是长在屁股上,居然这样不识好歹?
算了吧。
他扔开手机,往床上一躺,他们什么关系,连朋友都不算,她给他当陪练,不外乎为了团委那点工资,再不然就是跟他偷师学艺,能有什么情什么意,什么交往联系需要用到微信。
沈昂『摸』到手边的粉『色』女款鸭舌帽,胡『乱』地往床下一扔,同时腿用力蹬了蹬棉被。
就在他气闷了约莫三分钟之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闪烁跳跃着“小灯盏”三个字,他心神一凛,正要接电话,但是想到她刚刚的短信,一咬牙,算了。
手机扔在床上,响了一分钟左右,断了。
这下子,沈昂更是心痒难耐,暴躁抓狂,索『性』起身在房间里做起了俯卧撑!
哼哧哼哧,哼哧。
他十分钟后,他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呼吸渐渐粗重。
终于,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往床上一躺,抓起手机给她拨回去。
那厢,朱盏坐在书桌边埋头写作业,一盏节能灯孤零零地陪伴着她。
沈昂的电话突然进来,电话里,他呼吸声粗重:“是我。”
“我知道。”
一阵沉默。
朱盏问:“你在哪里。”
“床上。”
“在睡觉吗?那我不打扰你了。”
“不是。”沈昂立刻道:“在运动。”
在床上,运动,哼哧哼哧。
朱盏的脸颊鬼使神差地红了一片,然后她更加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一个人?”
“你傻啊,两个人怎么运动?”
“刚刚我看到你的未接来电。”沈昂不自然地问:“找我有事?”
“没什么事,怕你多想,跟你解释一下,我手机不支持安装微信。”
她拿的是诺基亚的老人机,款式很老了,除了打电话和发短信,还有玩贪吃蛇这类简单的游戏,没其他多余的功能。
“我才没有多想。”
沈昂闷闷地说,可是心却安了,之前的躁动和郁结顷刻烟消云散。
“那就好。”朱盏柔声道:“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