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里我们错过的秘密-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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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容闻言,也笑起来,直笑得花枝乱坠。
孙若石凝视着她笑中带泪的脸庞,突然想起来一句诗,便吟道:“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这是什么诗?”白玉容问道。
“白居易的长恨歌,描写杨贵妃的。”孙若石说。
“真美,里面还有我的名字呢。”白玉容陶醉地说道。但是随即,她无端地想起了美如罂粟的苏倩云,心里有些自惭形秽,“只可惜我没有杨贵妃那么美,白瞎了这名字。”
孙若石劝慰道:“我觉得你还行,就是太瘦了,再胖点就像杨贵妃了。”
“哈哈哈,谢谢你夸奖。”白玉容罕见地开怀大笑起来。笑完,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可是,如果刚才他们没被吓跑,你怎么办?”
孙若石脸上的笑容一滞,挠挠头说道:“没想过,当时只想着要保护你了。如果他们真动手,我就索性跟他们拼了,反正不能让他们欺负你!”
白玉容脸上一红,起身说:“我去给你炒菜。”
孙若石若有所思地盯着白玉容在厨房忙活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又有了牵挂
第66章 家庭暴力()
后来,白玉容就和孙若石结婚了。
起初,孙若石对白昂母子俩非常好。因为他自己没有孩子,所以将白昂视为己出。他让白玉容关了炒菜加工部,到诊所给他帮忙,一来不用那么辛苦,二来他有个人打打下手,也可以把生意扩大一点,毕竟现在要养活三口人了。
可能白玉容天生有旺夫的命格,自从他们结婚以后,诊所的生意直线上升。不到两年时间,他们就在市中心买下了三层的门市,一层二层进了许多先进设备作为诊所,三层则用来居住。
白玉容很有经营天赋,将诊所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而孙若石只需致力于专业领悟,提高自己的医疗水平即可。那几年,夫妻俩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一家人和美幸福,直到一场医疗事故摧毁了这一切
牙医本是医疗行业中比较高薪又相对安全的职业,除非遇到极特殊的情况,一般是治不死人的。但孙若石就这么倒霉,遇到了一个隐性白血病患者,结果拔牙之后的大出血使患者失去了生命。按理说患者隐瞒自身疾病应该承担一定责任,但偏巧他的家属手眼通天,告得孙若石不但诊所干不下去了,还面临巨额赔偿。
孙若石只得卖掉三层门市还债,一家三口搬回到白玉容原来住的小两居生活。
失去了诊所和生活来源的孙若石,不得不靠白玉容出去打工赚钱养活,这使他男人的自尊心严重受挫,开始整日用酒精麻痹自己。
有一天,孙若石的一个朋友找他喝酒,席间居然听闻白玉容手里有儿子从爷爷那儿继承来的一大笔遗产。他开始还不信,朋友却对他说:“你就是傻,那娘们有那么多钱都不告诉你,还拿你当提款机,让你帮她养儿子。你出了事儿,她一分钱也不肯拿出来,明明就是没把你当成自己人,一直跟你藏着心眼儿呢。”
孙若石一想也是,且不说自己遇到困难她肯不肯帮忙,光是有钱却不告诉自己这件事就明显藏着二心。他伤心地想:“白玉容啊白玉容,枉我待你那么好,对你的儿子也视若己出,你竟然从来没把我当成丈夫看待过。”
他借着酒劲回到家,把白玉容从被窝里揪起来,按在地上质问道:“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凯子?提款机?还是你儿子的便宜爸爸?我一个人养活你们母子两个蛀虫,结果你们都比我有钱。出了事儿,谁也不肯帮我,就这么看着我卖房卖地,倾家荡产。你说你对得起我吗?啊?”
孙若石边絮絮叨叨地拷问着白玉容,边用脚去踢打她。白玉容默不作声,任由他发泄。他指责的一切,她都无从辩驳,因为她始终认为那些钱都是文家的,她白玉容没有权利动用分毫,她也不想将文家的任何一分钱用在自己身上。孙若石不懂,正是因为她把他当做自己的丈夫,当做自己人,才要求他跟自己一样,和文家的财产划清界限。
其实,这几年孙若石的诊所如果没有白玉容的经营,根本不可能做大,她从来都不是白吃饭的蛀虫。况且,自从诊所倒闭,也是她一直辛苦打工支撑家里的开销用度,否则,白昂和孙若石就得去喝西北风。
可这些话白玉容一句都没有说出来,她像以往的任何时刻一样,把所有委屈都自己咽下,直至胸中再也盛不下那么多委屈,就要喷薄而出。
十二岁的白昂被继父的打骂声吵醒了,他睡眼惺忪地走出自己的房间,看到继父正在用皮带抽打躺在地上的母亲,赶紧冲过来护住母亲的身体,回头瞪着继父叫到:“你这个坏蛋!不许打我妈妈!我再也不认你这个爸爸了!”
这句话更加激怒了孙若石,他揪住白昂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给我再说一遍,我是不是你爸爸?”
“你不是我爸爸了!我不认你这个爸爸了!”白昂一边挣扎一边尖叫道。
孙若石愤怒到了极点,一下子把白昂拎到门外,扔下他就重重地关上了门,还隔着房门吼道:“滚!我也不要你这个死崽子了!”
白玉容见儿子被赶出家门,一下子爬起来就要出去追,孙若石见她心中只有儿子没有自己,更加恼怒,拉着她的头发又是一通暴打
那夜,白玉容挣扎着逃出家门,在大街上像疯了一样呼喊着白昂的名字,却始终寻不见儿子的踪迹。最后,她心灰意冷地走到了江边。
夜晚,滔滔的江水黑漆漆的,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莫名地吸引着生无可恋的白玉容向它的怀抱中走去。脚踝、小腿、膝盖、股沟、腰腹、胸口、脖颈、下巴、头顶——白玉容的身体一点点浸没在刺骨的江水里。
突然,她感觉一双小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使劲地把她往岸边的方向拽去。她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去,竟然是她遍寻不见的宝贝儿子白昂!她马上又燃起了希望,挣扎着想和儿子一起游回岸边去。但是她的身体已被冰冷的江水冻透了,手脚都不听使唤,只能任由白昂拉着,一点点向岸边漂去。
白昂从小和爷爷在江里游泳,练得水性很好,虽然那时的他只有十二岁,却能在冰凉的江水中拽着九十几斤的母亲游出二十来米的距离。当他拉着母亲靠近岸边,岸上已经有人发现了他们,一个中年男人伸手把白玉容接住,拉上了岸。当他再要去拉白昂的时候,却发现白昂因为脚抽筋使不上力,被水下的漩涡给卷了进去。
那人旁边的少年大概十五六岁,一身黑衣,冷峻的面孔上有一对炯炯的眸子。他麻利地脱下外套,往男人怀中一扔,一个猛子扎进江水里,很快就把溺水的白昂给救了上来——他就是迟陌。
后来,白昂和迟陌就成了生死之交。
孙若石酒醒之后,非常后悔自己的行为,千方百计把白玉容哄回了家。但是此后,他就像中了邪一样,平时还是那个温柔体贴的丈夫,但一喝酒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对妻子和儿子又打又骂。那时白昂还小,不能反抗,他的三颗牙齿就是在保护母亲时被孙若石打掉的。
所以从那时起,白昂立志成为一个谁都欺负不了的人,保护母亲、保护自己。他在迟陌的带动下,变成了学校里数一数二的打架之王,校园扛把子。
第67章 好心分手()
白昂讲完了这些故事,发现许鸢听得怒目圆睁,紧紧攥着两只拳头,十个指甲把掌心都抠破了。他心疼地拉过许鸢的手,轻轻展开她紧握的双拳,把她的手掌拉到嘴边细细地亲吻着。
“傻瓜,不疼吗?”白昂用那对清朗俊逸的眸子满含宠溺地望着许鸢,“你别担心,现在,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白痴,我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经历。”许鸢边说边心疼地抚摸着白昂好看的面容,“我以为”
白昂轻笑了一下,打断她的话:“你是不是以为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事就已经够惨了,没想到还有更惨的?”
许鸢一愣,心事被猜中,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白昂把她的头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娓娓地说道:“傻妞,这世界远比你想的残酷,但我希望你永远不需要见识它的黑暗,永远这样单纯美好。”
许鸢抬起头,似懂非懂地看着白昂温柔的脸孔,心想:难怪他总是愁眉紧锁、鲜有笑容,难怪他崇尚暴力、离经叛道。亲爸不认他这个儿子,继父又经常进行家暴,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少年,如果不是内心坚毅、品性纯良,还不一定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呢!
念及于此,许鸢对白昂的爱和怜惜又更深了一层。她决心一直陪在白昂身边,和他并肩作战,无论今后遇到什么困难都不离不弃。
“白昂,”许鸢声音轻柔却坚定地说道,“我不会去一中借读的,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白昂心中一暖,但是随即又忧虑起来。他知道许鸢为了他一定会和父亲负隅顽抗,斗争到底,只怕惹恼了那个阎王爷,到时许鸢肯定又免不了要挨几顿胖揍。他不想让许鸢再为他挨打,今天看到她身上的伤痕已经像在剜他的心一样疼痛了。而且,许鸢的梦想是考到上海去,逃离这座城市,逃离囚笼一样的家庭,一旦她为自己牵扯太多精力,影响了学习,就无法完成这个梦想。所以,必须想个办法让她乖乖听父亲的话,不要再起冲突了。
“小冤家,也许你爸就是吓唬你,转学借读哪有那么容易?要不这几天你先观察一下,没准他办不成呢。”白昂想先安抚许鸢,让她缓和一下再想其他办法,这样至少她不会马上就贸然行动。
许鸢想了想,说:“我爸说两周以后就要我到一中去了,他如果没把握不会这么肯定的。”
“你就听我一次,先别轻举妄动,行吗?”白昂神色凝重地说道,还故意流露出一种不耐烦的表情。
自从在一起,许鸢从没见过白昂对她不耐烦地大声说话。她一怔,虽然心中有些不悦,却还是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晚上放学回到家,许鸢一声不响地吃完饭,就回到自己房间把门一关,蒙头大睡。她虽然答应白昂先不和父亲较劲,但是心里却咽不下这口气,于是选择冷战的方式,以沉默抗议父亲的霸道和独裁。
白昂心事重重地来到中江,但是迟陌不知道去哪了,也没人陪他玩、开导他,他只好独自打了一会儿台球就回家了。
到家以后,白昂躺在床上思索,如何能让许鸢不再和她爸发生冲突?以这几次见面的观察来看,她爸绝对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偏执狂。既然他打定主意要让许鸢去借读,除非客观条件不允许,否则是不会因为许鸢的反对就放弃的。他说让许鸢两周后就走,看来是已经走通了后门,联系得差不多了,所以这件事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了。那么为今之计只有让许鸢乖乖妥协,才能避免她最后撞得头破血流却得不偿失。
“到底要拿你怎么办呢?”苦恼的白昂脑中浮现出许鸢可爱的脸庞,他不自觉地轻启朱唇,动情地轻吐出三个字:“小冤家”
白昂到现在才彻底明白,为什么许鸢的性格总是明媚中带着一丝忧郁,温和中夹杂着些许叛逆。那是因为她虽然是个物质生活优渥的官二代,却并不是那种被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千金小姐。她家教甚严,可骨子里却是个“不自由毋宁死”的叛逆分子。偏偏父亲是个古板又封建的老顽固,母亲虽然慈爱却做不了主,在那样的家庭中,她从小被教育要知书达礼,积极向上,所以只能一直压抑跳脱的自我,屈从于父亲。这才长成了一个外表温和、内心坚毅的少女。
当这个少女遇到真爱,尤其是白昂这种桀骜不驯的不良少年,她性格中隐藏的叛逆因子就被激发了出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直至和那个“封建家庭”势不两立。
“难怪她总是逼我学习,原来是为了让我和她一起考到上海去,脱离父亲的管辖范围,随心所欲地生活。原来,她的未来规划里,一直有我。”白昂终于懂得了许鸢对他的苦心和真心,发现原来许鸢对他的感情如此之深,心中无限甜蜜:“为了她,我也要努力拼一把,争取考上上海的大学。就算考不上,也要去那儿发展,边陪着她读书,边赚钱养她。”
白昂多想希望自己现在已经年满十八周岁,那样就可以拿出爷爷的遗产,带着许鸢和母亲远走高飞,过上想过的生活。可现实却逼着他不得不想办法让许鸢离开,才能保护她不受到伤害,保护她完成自己的梦想。
“看来只有那一条路可走了。”白昂自言自语道,“只有我背叛你,伤害你,让你对我失去希望,你才会离开。痛了,你自然就该学会放手了。”
他唯一能想到让许鸢不再违逆父亲的办法也就只有分手了,只是这个办法代价太大,不但放弃了朝朝暮暮的机会,也赌上了他和许鸢的幸福。
白昂在心里不舍地暗暗发誓:“小冤家,希望你以后能懂,我不是真的想离开你。我会待在原地,守着我们的爱。等时间一到,就把你带回我身边,永远不再让你离开。”
第68章 友情互助()
第二天是教师节,学校放假一天。趁着许永平不在家,许鸢给白昂打了好几个传呼,想找他出去,却都没有收到回话,打他家的电话也没人接。
“这个死白痴干什么去了?”许鸢心里纳闷,“算了,不管他了,去看看馨宁吧。”
那天,王馨宁被许永平推倒在地之后,许鸢就被她爸给拉走了,她不知道馨宁后来究竟怎样了,到底有没有受伤?去上学的时候,她也不好意思去见馨宁,觉得特别对不起她,特别为父亲的行为感到羞耻。
许鸢出了家门,到商店里买了些水果、牛奶,又买了一束鲜花,准备到王馨宁家替父亲道歉。上次的午夜传呼事件之后,她向文磊打听了馨宁家的地址,没想到这次竟派上了用场。
许鸢来到正阳大街,找了个电话亭给王馨宁打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