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攻略-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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髦邢陨莼�
伸展,固定,熨烫,蒸发,晾干,做完,已是九点整。
她将白云白朵装进宠物包里,拿起一打环保袋,开着小排量轿车,按照前一天已经制订好的清单和规划出的路线,依次购买日常食物、家居用品、换季衣裳和缴纳各种杂费。
十一点,她返回家中,把购买的东西一一摆放规整后,打开燃气,不过五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挂面出锅。
提起筷子,她觉得恶心,突然就没有了吃下去的**。
她环视一周,偌大的房间,上下三层,里里外外,角角落落,全都整整洁洁,出自她手,可是,这是她的家吗?
她感到一阵眩晕,拿出随身携带的一纸合同,打开,又是一阵眩晕。
离婚协议书。
甲方丛浩。乙方元小诺。
第一百八十七章 守护()
“女子当然应该若水。女子若水,宽容,温柔,纯净,固然都十分重要,可是比这些更重要的,我以为是柔韧。”
“柔韧?”沈月然歪头看他。
“是的,柔韧。”卫奕握住她的手。
“水,可圆可方,可高可扁,可伸可屈,川流不息,你何时见过水的形状,你何时量过水的长短,因为它随处可见,润物无声,所以,你常常会无视它,甚至还会眼睁睁地看着它从你的指缝间溜走也不在意。可是,谁敢说他能够战胜水?大禹治水,历经千辛万苦,三过家门而不入。黄河一旦泛滥,城池尽毁,人畜全无。你一拳打在水中,力量越大,它溅起的水花也就越大。你努力想抓住它,控制它,你越使劲,它只会跑得越快。
水,压不扁,挤不破,打不碎,煮不烂,哪怕从悬崖坠落,也会崩出千尺高的惊艳水花。待到重归大海,那些曾经遭受过的湍流、颠沛、澎湃,都会成为它静静流敞的底蕴。
女子若水,柔情似水,可是一昧地忍让,委曲求全,只会成为一潭死水。我对那样的女子当然不会指责,可是也谈不上赞赏。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无论是水,还是人,我看重的始终是生命力。
所以,你问我,喜不喜欢王雅心那样的性子,我会说,不喜欢。可是,你若问我,会不会喜欢王雅心以后会拥有的性子,我或许会说,喜欢。因为她已经在发生改变,从忍让到反抗。虽然她的这次反抗分寸过失,手段过激,可是,那才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不懂得表达愤怒,不见得是一件好事,郁结于心中,或许才是一切仇恨的源头。”
沈月然定定地看着他,一时竟有些痴了。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时仿佛只懂破案缉凶,不懂女子的心思,不懂人情世故,可是,有时又像一个最睿智的老者,能够洞悉世间一切真理。
卫奕揽住她的手臂紧了一紧,有些啼笑皆非。
“方才我还埋怨,你不说来关注我反而要去留心什么冰块,这会儿我倒也跑了题,谈起别的女子来?我到现在还记得初次在文池饼铺瞧见你的模样,凶巴巴,气冲冲,把人家堂堂七尺男儿打得落荒而逃不说,仍不肯罢休,最后还要拿起馅饼当暗器,赶尽杀绝呢。”
沈月然不防他突然提及往事,忍俊不禁,噗地一声笑出来。
“胡说!我是这样的吗,赶、尽、杀、绝,卫大人好夸张。”她嗔道。
卫奕也笑了。
“是夸张了些,不过也差不多。所以,你不用多心。我知道,你以往受过不少欺负,可是你不是王雅心,你是沈月然,你和她是不同的。你不用做对号入座,而且,我往后也不会再让你受到欺负。”
沈月然眨眨眼睛,心中的郁结因为他的话一扫而光。
他于她而言,就像她生命中的阳光,总是在她低落、沮丧的时候照进心田,拂去她心中所有的尘埃。
她柔情顿生,主动向他怀中倾去。
“是我不好,全是我多心,无凭无据,误会了你,现在咱们都查明了真相,卫大人,你罚我罢。”她低声道。
卫奕道,“好啊,让我想想怎么罚。”
说着,他还就真的思考起来。
沈月然哭笑不得,嗔道,“你还真的要罚我啊。”
卫奕一本正经,“当然了,云如都说了,我这几日全靠娘亲的补汤撑着,都没正经吃过饭,不如”
他凑近了她,目带促狭,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
“不如什么?”
狭小的空间不得动弹,沈月然心跳加速。
“不如正经地吃你”
“不正经!”
“做的饭如何?”
“”
卫奕哈哈大笑,双臂一紧,在她面红耳赤的面上亲了一下。
“月然,待我写完这件案子的案宗,和我一起去见见娘亲,好不好?”
沈月然尚未从方才的难堪中平复过后,又陷入另一轮的不安。
他的娘亲,那个慈眉善目、一心盼得孙儿的太傅夫人。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卫大人,你总是戏弄人家。”她言左右顾其它。
卫奕笑道,“方才是不正经,这次绝对是正正经经。月然,我明白你有很多顾虑,可是,无论如何,咱们都先向前走着好不好?我不想再等了,尤其这一次从东海返京,我更是想每一天都见到你。”
沈月然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欧阳邈”她喃喃出声。
“你在说什么?”卫奕见她似乎又神游太虚了。
沈月然转头,“卫大人,你从东海返京,可有再跟进欧阳邈杀区楚修一事,最终有定论了吗?”
卫奕道,“有,欧阳邈已经认罪。因为区楚修对他的依赖越来越深,情感越来越强烈,最后更提出搬进医馆好方便二人往后私会的请求,欧阳邈不肯,区楚修以公开二人关系为要挟。欧阳邈为安抚他,斥巨资买下一块上等糖白玉讨好他,不料,此举却又被区楚修认为他在意他,离不开他。区楚修更加恃宠而骄,也终于令欧阳邈动了杀机。他提前备好匕首,踩好洞穴,以幽会为由,约区楚修见面。二人亲热时,他一刀捅向区楚修的心口。他将区楚修的尸体扔进洞中洞时,却不想惊扰到了那群白色的蝙蝠。
他做贼心虚,以为是区楚修显灵,惊慌失措,来不及清理现场,留下一只血脚印,仓皇而逃。回去后,他大病一场,借口行医,外出调理,直到去年年关才返回医馆。他也曾想再返回洞穴清理,可是一想到那群白色的妖怪,便心生怯意,不敢再进一步。就这样,他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洞穴隐蔽,又适逢天寒地冻,不会有外人发现,过一日是一日。不料,却被咱们捷足先登,发现了他曾在那洞穴中犯下的罪恶。”
沈月然不禁感慨,“人们常说心中有鬼,心中有鬼,欧阳邈手上沾有鲜血,自然就会将罕见的白色蝙蝠当成了妖魔鬼怪。这样看来,倒是那群白色的小家伙儿最后守护了区楚修的冤魂。”。
第一百八十八章 沈重()
卫奕点头,“情字,最难说得清,道得明。我想,区楚修到死估计也不明白,欧阳邈究竟是真的爱过他,还是真的恨过他。而欧阳邈怕是也不会说得清楚,杀死区楚修究竟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恨,或是因为怕?他那一把刺向区楚修心口的匕首,同时也刺向了自己的心口,人活着,心却已经死了。”
沈月然感到心惊。
这样一种极致而浓烈的感情,她无法理解。
可是,一个“死”字又把她拉回现实。
“死?”
她道,“那么欧阳邈大夫会”
卫奕正色道,“当然。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欧阳邈杀区楚修有预谋,为私欲,手段坚决而残忍,之后更企图利用高大勇顶罪,他若不被处以极刑,哪有公义可言?”
“可是,欧阳大夫也救了不少人。”沈月然心软,不知是真的为欧阳邈还是为自己。
卫奕提起唇角,“妇人之仁。不过,朝中持此论的官僚也有不少,他们认为欧阳邈乃当世医学奇才,而且正值壮年,就这般杀了实在可惜。更有甚者,扬言杀了一个欧阳邈,就会有千千万万个病患面临无医可治的境地。”
“是啊,难道不是吗!”沈月然脱口而出。
“欧阳大夫若死了,谁来替呃,他们治病?”
欧阳邈是她唯一的希望,可却身负命案,是天意,还是巧合?
卫奕频频摇头,“当然不是,你不用忧虑,这世间奇人异士大有人在,需要为区楚修偿命的却只有欧阳邈一人。如果一个人仗着自己的旷世才华就横行于世,不用为自个儿的行为负责任,那和流氓无赖有何区别?律法,于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无论他是天才还是蠢才。”
“哦。”
沈月然怅然若失。
道理是没错
“你又怎么了?”
卫奕笑道,“觉得你今日怪怪的,总是为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蹙起眉头,你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友人正打算找欧阳邈救治?”
“没有。”沈月然否认。
这种事应该怎么说出口?
或许她又是想多了,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她转了话题,“你是不是饿了,真的五天五夜没有吃东西吗?”
她琢磨着,待会儿整出来个适合盛夏食用的清凉解暑补中益气养脑安神的八菜一汤,心中已经自动生成菜谱,手中比划出来。
“待会儿做个竹笋炒虾仁,西芹百合炒腰果,干煽豆角,手撕茄子,盐水毛豆,红油肚丝,鸡丝蕨根粉,豉香蒸排骨和人参柴鸡汤。你这时是不能吃柿子、山楂、香蕉、桔子和白薯的,因为这几种食物若是空腹食用的话,会导致胃痛胃酸胃胀,对身体产生一定的危害”
她细心交代他。
卫奕听着那些诱人的小炒,不禁口舌生津,不过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子为自己的身子费尽心思,心里的甜蜜早已战胜了口中的饥饿感。
“这么说,你答应随我去见娘亲了?”他哪里肯放过她。
“我”
沈月然再次迟疑,却在触到他欣喜的目光后,咽回去了溜到嘴边的话。
“不拒绝就是默认,我真笨,居然不懂女子的矜持。行了,这事咱们先说定了。”他咧开嘴笑着,像一个讨到糖吃的孩子。
沈月然哭笑不得,竟不知这眼前的卫大人是真“笨”还是装“笨”了。
二人相处的时间过得很快,在他的一再挽留下,沈月然竟不知不觉在京城住了六日。她住在城北吴家,沈日辉自然是高兴的,还有一人也很高兴,那就是沈重。
沈重已至幼学之年注十岁,于诗书方面似乎遗传了沈日辉,总也不怎么开窍,平日里虽有吴兆容严加管教,像模像样地摇头晃脑读经诵书,可是一论到下笔,就全露了馅儿。他无心诗书,可是又没有相熟的伙伴,每天只是私塾吴家两点一线地来回,相当苦闷。所以,沈月然住到吴家,还时不时地买些小玩意儿给他,于他而言,简直就仿佛过年了似的。
这一天,卫奕送沈月然回去,这边沈月然刚在巷口下车,那边沈重就堵了上来。
“姑姑,这男子是谁啊?”他探头探脑。
沈重体型也随沈日辉,人高,肩宽,大块头,比同龄孩子瞧起来高出一头。
“不得无礼。”
沈月然轻声喝道。
她与卫奕的来往,一直没有正式与沈日辉、吴兆容二人说过。不过那一日,卫奕当着吴兆容的面把她拉走,相当于就是宣告了二人的关系。
她回来后,做好了被盘问的准备。殊不知,吴兆容却是一反常态,只字不提。
吴兆容沉得住气,她倒没有了主意。
与吴兆容相处多年,她的性子她最清楚,最大的心愿就是她寻个有钱的人家嫁了,让她这个做嫂嫂的好收笔聘礼。
可是这一次,吴兆容却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
她一向不擅长算计人心,不知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更不知自己是该主动告之,还是心照不宣。
这般踌躇着,今日就被沈重撞了个正着。
小孩子这个年纪最鬼灵精,卫奕方才拉着她的手下车,她就是想瞒也瞒不住。
“有礼无礼也得知道那人是谁啊。”沈重理直气壮,一双乌黑的眼珠子在卫奕身上打量个不停。
沈月然眼白朝上。
这点倒是像你娘亲,无论何时都很有理。
“他是”
沈月然看了一眼一旁神情自若的卫奕,想着应当用哪一个头衔才最合适。
卫奕呵呵两声,接过话头。
“我叫卫奕,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他笑道。
“那怎么可以?”
沈月然连忙摆手,再次对沈重喝道,“重儿,不得无礼,这就快向卫大人施礼问安。”
“卫奕?”
沈重对沈月然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呆呆地看着卫奕。
片刻,他突然想起什么,用力一拍脑袋,恨不得在自己的脑门上拍出五个手指印来。
“你就是那个汴京府的神探?”
“重儿”
沈月然还要喝斥,却被卫奕拦下。
“对,是我。怎么,你听说过我?”他问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拜师()
沈月然眼睁睁地就瞧见沈重的手脚和嘴唇全哆嗦了起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卫奕的面前,叩了一个响头。
“沈重,你这是做什么?”
沈月然大窘,急手急脚,有卫奕在前,她扶起沈重不是,不扶也不是。
卫奕也似乎颇为惊讶。
“你有何事不妨起来说。”他对沈重道。
沈重一抹鼻子,又叩了一个响头。
“不起来,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叩首,方才只是两个,才差一个。”
说着,又要再叩一个。
“师父?”
沈月然惊呼出声,卫奕也赶紧一手拉起了沈重。
真要让这愣头小子叩足了三个头,怕是这徒儿就收定了。
收徒,可是一件他从未规划过的事情。
其实他更想做他的姑夫而不是师父
卫奕依旧和颜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