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攻略-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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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敢!”
程明维条件反射性地捂住了脸,对史永依道,“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谁知你便信了。你气我骗了你,我还气你也骗了我呢?说得好好的,是史家嫡女,为何后来又变成了庶女?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好聚好散……哎呦——”
程明维痛苦地捂住下身,哀嚎不已。
史永依收回右脚,恨恨地道,“你以为,我还会愿意再多听你说句话吗?你以为,我还会气到给你个耳光脏了自己的手吗?我失踪的那两天,却不见你来问句,我就知道是我史永依瞎了眼!对,我史永依是不自爱,不该听信你的花言巧语,不该被你三言两语就哄得脱去了自个儿的衣裳,我有今日的下场我谁也不怪。可是你,程明维,我告诉你,你也不会有好下场!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坏,更惨,更悲凉,因为所有的报应都会应验在你的身上!”
史永依红着眼圈儿,咬着牙齿,泪水明明在眼眶里打转,却就是不让它们掉下来。
段氏痛哭,跑去抱住史永依。
“永依,你想哭就哭吧,是娘亲不好,是娘亲没能好好看着你,才让你时鬼迷心窍,上了这个贱男人的当。往后,就算没人疼你,娘亲疼你,娘亲好好活着,咱们娘俩都好好的……”
谁不知道这个朝代女子的贞节最重要,段氏想起自己曾经遭受过的折磨,哪里想到有日自己的女儿也会在这上面栽了跟头。
史永依抹去快要溢出的泪水,扬起倔强的下巴。
“娘亲,莫要哭,莫要替女儿难过。你瞧,我终于看清了这个混蛋的真面目,有什么不好?永依觉得,这叫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谁说往后没有人疼女儿?只要女儿真心待他人,怎么会没有人疼女儿。”
“好,好,永依这么想就好……”
这边段氏母女互相安抚,那边程明维灰溜溜地躲到旁,不敢抬头见人。
“呸,贱男人!”
何叙蓉骂道,“当初瞧眼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色!”
“得了。”
邵云如瞥她眼,心道,先瞧好你夜会的男子再说别人罢。
她对卫奕道,“卫大人方才说到个词,拯救,莫非是指雅心早就知道了这程明维的真面目,才不得已如此让史姐姐醒悟事吗?”
卫奕道,“这个问题待会儿让王雅心自个儿答你。接下来,打更老张,你来回答主事大人的第二个问题。”
打更老张躬身,拿出块红色的锦锻,双手呈给卫奕。
“那晚,也就是十六日的子时左右,小民如往常般沿着安和民巷打更敲钟。因为安和民巷住得全是大官,所以小民就有个习惯,好边打更,边翻翻各家门后的污桶,总寻思着万翻出来个有用的物件,怎么也比再花银子买来得强。那晚,小民敲到三羊路口,借着灯火,瞧见巷子深处倒着只木盆,木盆下还压着块锦锻。小民摸那锦锻,滑溜溜的,就知定是上等之物,于是顾不得那木盆,把锦锻往怀里揣,便带回家里去了。卫大人,小民说得全是实话,那晚就随手得了这么个便宜,其它的事小民可半分也没瞧着。”
第一百八十一章 绢丝()
站在王许氏旁的连翘不由“喛呀”声,惹来王刚夫妇的怒视。
卫奕令打更老张起身,又令衙役拿来只木盆。
“那晚所见木盆可是如此?”他问道。
打更老张瞧了瞧,道,“回大人,大抵这般吧。那晚天黑,瞧不清楚,不过应该是这么大小。”
卫奕点头,将红锦摊开,放入木盆之,双手握住两边,然后冷不丁儿地大喝声。
“史永依,血……”
正与段氏相拥的史永依闻声回头,却见红艳艳的片红色向她扑来,不禁失了颜色,来不及惊呼,就两眼翻白,倒入段氏怀。
段氏大惊,早就旁待命的府衙大夫急忙上前救治。不会儿,史永依睁开了眼睛。
“抱歉了,史姑娘。”卫奕道。
史永依回过神来,瞧了瞧卫奕手的木盆和红锦,惊魂未定,“卫大人,这是——”
卫奕再次拿起木盆和红锦,依样又作势向史永依泼去。
“这样,史姑娘还会心惊吗?”
史永依当然不会再怕,似懂非懂,“卫大人莫不是想说那晚袭击永依的不是鲜血而是装在木盆的红锦?”
卫奕看了眼王雅心。
“是的,这个法子足以证明幼虎的聪明。当史姑娘道自己是因为鲜血淋身导致昏倒,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全在那‘鲜血’二字。要知,鲜血沾染到衣裳或者皮肤上,是极难清除的,何况当时史姑娘又身处枯井之。若想在个无水隔离的环境下,清除满身的鲜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正是因为这种‘不可能’,所以,更加令史姑娘百口莫辩,似乎坐实当晚另有隐情事。幸运的是,本官找到了打更老张。当老张拿出红锦,本官瞬间明白了切。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鲜血’,有的全是个假象。史姑娘向畏血,简直到了闻‘血’色变的地步。当晚时值亥时,是个隐约瞧得见又瞧不清楚的时刻,史姑娘见盆红色向自己泼来,又听连翘大喝‘血、血’,于是先入为主,想当然地认为那就是盆鲜血。她脑不断浮现出以往见到鲜血时的恶心感受,尤其想到满身鲜血的情景,更是时心惊,昏了过去。”
史永依恍然大悟,“怪不得,卫大人,小女也直纳闷此事,明明是盆鲜血泼来,为何小女从枯井醒来后衣裳和身子上什么也没有。原来,根本不是鲜血,而是红锦!”
卫奕点头,对王刚道,“主事大人,不知这两个问题本官答得可令大人满意?”
“哼,全是推测,空口无凭!打更老张捡到张红锦就能赖到我家闺女的头上,程家公子风流成性,也能成了我家闺女的动机,荒谬,荒谬!”王刚连声指责。
卫奕冷笑,“主事大人想要证据么?行,本官这就拿上来。”
旁的衙役应声,端来只托盘,托盘上是三颗苍耳。
“沈——姑娘,你来向主事大人解释下这三颗苍耳之事。”卫奕看向站在最后排的沈月然,唤道。
沈月然明显在走神,不过马上施礼应道,“是,卫大人。”
说罢,她将如何从瓜架下救来王雅心,又是如何替王雅心梳,并送到汴京府的经过说了遍。
“回卫大人,苍耳的确是民女从王府小姐的头取出来。”她道。
卫奕微微颔,拿起颗苍耳,对王雅心道,“方才沈姑娘所言,你可认同?”
王雅心回道,“回大人,小女认同,沈姑娘的确替小女取出了藏在头里的苍耳。”
“可是,颗苍耳又能说明什么?雅心曾去大哀山观天象,就算在头上粘到了两颗苍耳,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卫侍卫居然拿起它们当成了证据,笑话!”王刚接着道。
卫奕反问,“颗苍耳是没有什么值得好惊讶的,可是只生在六月的苍耳呢?苍耳本是九月结果之物,为何生在了六月?”
王刚仍旧狡辩,“植株提前开花结果的从来有之,更不值提。”
“还在狡辩!”卫奕露出愠色,“主事大人以为本官这三日在做什么,吃饭聊天睡大觉吗?这三个****夜夜,本官带领十个衙役,将大哀山里里外外寸草寸土翻了个遍!大人知道本官找到了什么?大人定不想知道,因为本官连半颗苍耳的影子也没有找到!大哀山根本就没有苍耳,那么令媛头上的苍耳从何而来!”
王刚估计是被卫奕的怒气所慑,有些心虚。
“你说——从何而来?”他的气势弱了不止三分。
“王、府、后、院。”
卫奕字句,“贵府曾在后院修过马厩,后来马儿老去,马厩逐渐荒废,可是积年的马粪却把后院的泥土滋养得相当肥沃,再加上马厩框架仍在,说那里就是间温室也不为过。相信主事大人定听府下人抱怨过,后院杂草难清,今个儿才除,明个儿又疯长。而苍耳喜温暖稍湿润的环境,也向来好与野草相伴而生,所以,六月的安和民巷,只有贵府后院生有此物。”
“这——”
王刚与王许氏对视眼,时语塞。
卫奕趁热打铁,将手苍耳举过头顶。
“不过,比这只苍耳更能证明令媛罪行的是这苍耳上的绢丝。”
众人闻言,皆睁大了眼睛,灼白日光下的苍耳,果然可见缕丝线伸出,像是美丽的光晕。
王雅心垂下双眸,出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卫奕接着道,“相信大伙儿还记得当史永依从枯井被救出来的时候的装束,绛紫色的绢花格外引人注目。而这只苍耳上的丝线,正是来自那朵绛紫色绢花。本官猜测,那晚的情形应当是这样的。史永依身形较大,而王雅心与连翘皆是小体格之人,人无论如何也抱不起昏睡不醒的史永依。于是主仆二人分工,主子托头,下人抬脚,路小跑,将史永依抬进王府后院。
王府后院满是杂草污物,二人又心慌意乱。连翘还好,毕竟是个丫头,脚上还算利索,王雅心就不同了,哪里做过这等卖力活儿,脚下绊,摔了个跟头,也让史永依的脑袋着了地。……”
第一百八十二章 报复()
“……二人更加慌乱,生怕史永依醒来。 王雅心吓得赶紧双手托起史永依的脑袋,而连翘也顾不得扶起主子,个使劲将史永依甩进枯井。做完这切,王雅心终于松了口气,躺在地上喘气,而就在她喘气的空当,颗刚才勾住史永依头上绢丝的苍耳,正正粘入了她的髻之,最后更被沈姑娘现,亲手摘除,成为指控她的证据。”
众人啧啧。
“太巧了,太巧了,真的是太巧了!”
卫奕正色道,“这不是巧合,而是必然。本官早就说过,只要曾经做过,就会留下痕迹,这不过应了那句老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主事大人,本官说得可有道理?”
“……”
王刚再次语塞。
这时,直不出声的王雅心似下了决心,上前步,立在众人之。
“卫大人,爹爹娘亲年事已高,莫要再为难他们。此事与他们无关,从头到尾,全是我人所为。”
“雅心,真的是你!”
邵云如还是难以置信。
虽然说到现在,案子已经基本清楚,可是听到王雅心亲口承认,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与邵云如样惊讶的是史永依。不过,她并未声,只是定定地看着王雅心,眼神除了惊讶,更多的却是释然。
“在小女坦白之前,小女想再问卫大人个问题,大人是从何时开始怀疑小女的?”王雅心问道。
卫奕道,“本官听闻此案伊始,第感觉就是这绝非起偶然事件,而是有所筹谋。安和民巷是条路人皆知的官巷,朝官聚集,出入之人非富即贵,家家户户几乎全配有守卫,所以,要想在这条巷子里干出些坏事,目标又是两个大活人,没有点儿通天的胆量或者本事,仅凭时冲动恐怕不太容易。既是蓄谋,第个疑点也就随之而来,为何失踪的人是你与史永依?
当天晚上,史永依、何叙蓉、你和邵云如四人其实是先后离开金兰阁的,也就是说,你们四人都有独自外出的时间。若是随机绑架勒索,那么绑匪绑走个史永依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何必还要多此举特意跳过第二个何叙蓉而绑走第三个离开金兰阁的你?
若说绑匪的目标开始就是你与史永依,就更不可能。本官记得,云如是十六日上午回到京城,当日下午就出了请柬,可是她的本意是彻夜长谈。也就是说,若按照请柬所言秉烛夜谈的话,就不会生失踪之事。再换句话说,绑匪定是能够提前预知云永雅叙四人最终还是会不欢而散的那个人。那么这就很明显,谁制造了四人的不欢而散,谁就有最大的嫌疑。
先挑起事端的人无疑是你。本官曾问过清污祖孙俩,据她们回忆,近日从王府后院清理出来的污物里有不少新鲜的荔枝壳儿,之后本官又询问王府下人,得知王夫人钟爱此物,近期更是采买了不少,还特意吩咐下人学习如何保鲜,以供她****食用。所以,你无疑是知道荔枝不可离枝说,才故意与史永依打下个必定会输的赌。而何叙蓉却在旁推波助澜,反说史永依欺负你,令史永依感觉受到了排挤,不堪忍受,愤然离去。
这只是本官第次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你,第二次,是你昏倒在了京郊瓜架之下。正如沈姑娘所言,京郊那么多民居,她家的瓜架不是最大的那个,也不是最亮的那个,更不是在通向京城必经之路上,就算你筋疲力尽,为何端端昏倒在了她家的瓜架下?只是巧合还是你根本意在找来沈姑娘作为你的证人?
第三次,当然就是你在厅堂之上问史永依的那三个问题。不过,你既然敢当着本官的面问史永依,估计也早就做好了今日被本官揭穿的准备。或者说,你根本不介意本官如何判定此案,无论本官如何判定,你都会义无返顾地去做。”
“是,卫大人,您说得全对。无论您如何判定此案,无论您如何定小女的罪行,小女都不后悔自个儿所为。”
王雅心扬起下巴,旁的王刚夫妇齐齐长叹声。
“卫大人,您能想象个女子整日里遭受另外个女子轻视、怠慢、喝斥的情景吗?您能想象个女子为了得到另外个女子的友情整日里低声下气、不言不语的模样吗?是,我王雅心是软弱,从小到大没有和人生过争执。我只是很讨厌争吵,认为那是件没有意义的事情。大伙儿团和气地不好吗,就象云永雅叙四人,明明可以很开心,为何偏要生出嫌隙?小女天真地以为,凡事只要我忍了、我让了,就切都会过去,切都会好起来,史姐姐会变成以前的史姐姐,云永雅叙只会比从前更加亲密。
可是事实绝非如此。气焰,有时不仅不会因为你的忍让而熄灭,反而会更加嚣张。
云如向与史姐姐最亲近,因为大哀山事,她对史姐姐产生了不满,史姐姐不怪她。叙蓉向最敢说,与史姐姐不知争吵过多少回,史姐姐还是不怪她。只有我,处处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