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攻略-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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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更加犯难,再这样无休止地比下去,卿若别想出嫁了。他瞧见自家门前一片荷塘,灵机一动,对二人道,你二人既然在专业上不相上下,不如不比专业,比试拔莲藕好了,谁率先拔下一担莲藕,谁就娶了卿若。
那时师兄弟二人正值年少气盛,一听师父放话,二话不说,不顾寒冷的冬季,争先恐后地脱去外衣,跳下荷塘拔起莲藕。不料,半个时辰后,聂麒麟惨叫一声。原来,荷塘中居然有蛇,咬住了聂麒麟的小腿。众人连忙施救,聂麒麟保住了一命,却失去了一只小腿。
好好的比试,却成惨剧。白术与慕容晋心中皆是有愧,白术屡屡令白卿若前去探望,慕容晋也主动避让,申请一纸调令,远走他乡。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聂麒麟用一只小腿换来美娇妻之时,再出意外。白卿若每次去探望聂麒麟,都有一个名叫翠烟的丫头同行,不知是聂麒麟一时糊涂还是如何,居然与翠烟有了男女之实。翠烟寻死觅活,白卿若气愤不已,众人指责,聂麒麟不堪重负,娶了翠烟,了结此事。
三年后,慕容晋因为业绩突出,调回京城,白卿若仍旧独身,而聂麒麟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白术作主,将白卿若许配给慕容晋,成就一段佳话。
卫奕听说此事,感慨良多。
一是感慨师父与师娘情比金坚,好事多磨。十年同窗,三年分离,最后还是等到彼此,终成佳偶,不得不说是天赐的缘份,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二是感慨聂麒麟命运多舛。再怎么样的情深,居然也抵不过一时的意乱情迷,其中的滋味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了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朝颜()
慕容晋脸上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凝重之色。
“当年之事虽说已经过去三十年,可是我知道,麒麟心中一直放不下。从我回京至今,进出刑部无数次,居然从未与他见过一面,便是最好的证明。他是心中症结仍在,时时处处躲着我呢。三十年来,我研读他的律法,他审阅我的案卷,可我二人就是不曾见过面,也算是奇谈了。”慕容晋苦笑。
卫奕不语。
他之所以特意来告诉师父洞穴白骨一事,的确如师父所言,是来试探他的口风,试探他对往事的态度。
虽然他如今进出敛尸房有困难,经手的也全是偷盗这类小案子,可是,既然有疑点,凭他的本事,暗中追查不在话下,他主要是在意师父的感受。
他知师父为人虽然习惯黑口黑面,厉声厉色,可是骨子里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从他三十年来与师娘相濡以沫、五年对自己的谆谆教诲就可见一斑。
他能感受到师父对聂麒麟有一种“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内疚感,毕竟,最终娶到师娘的人是师父,而失去一只小腿的人是聂麒麟。所以,他想要知道师父的态度。
慕容晋双手负后,踱至窗前,看向庭院中的牵牛花。
“去查吧。”良久,他沉声道。
“没有什么比捉拿真凶更重要,麒麟会明白的。”
“是,师父。”卫奕应道。
慕容晋又瞧了一会儿,转过头时,面上神情已轻松不少。
“你可得好生待人家沈姑娘,不许欺负人家”他破天荒地笑着道。
卫奕心头一暖。
师父就是这点可爱,明明看似毫不在意,却什么都逃不开他的一双眼睛。就如他带月然上门,师父明明没怎么招呼过月然,也没有多问过,可是他的心思却全被师父看在眼里。
想来也是,自从进入汴京府,他身边何时有过女子?今日居然主动带月然来给师父贺寿,可见他存的是什么心思了。
“是。”他又应道。
只是“是”字音未落,慕容晋咂巴咂巴嘴巴。
“为师往后若是吃不上辣白菜,唯你是问。”他话锋一转,又恢复了一惯的黑口黑面。
卫奕哭笑不得。
师父,您这般贪吃,师娘知道吗?
沈月然跟着白卿若穿过庭院,庭院四处栽满五颜六色的牵牛花,枝枝蔓蔓,姿态万千。
“下回月然姑娘早晨来,那时的景象才是真正的美。”
白卿若见沈月然目光停留,于是笑道。
沈月然抬眼看向白卿若。
眉目如画,桃腮带笑,身量轻盈,虽然年近半百,却丝毫不曾流露美人迟暮之感,反而便显幽静如兰气质。
第一眼见到白卿若时,她就恍然卫奕的不吝称赞。年老时生得如此,年轻时必定是个倾倒众生的美人。
“素罗笠顶碧罗檐,脱卸蓝裳著茜衫。牵牛花美则美矣,却只在清晨开放,夫人为何种来这般娇嫩之花?”她问道。
牵牛花花朵娇嫩,只在清晨开放。到了正午,阳光渐足,花朵就会逐渐枯萎,所以牵牛花也叫做朝颜花。
白卿若不答反问,“月然姑娘也懂花道吗?”
沈月然红了脸。
“不懂,不懂,只是略知一二。”
确切地说,她是懂得一些的。前世丛家花圃是她一手打理,她有专门过花卉方面的书籍,也有请专业的园艺师上门讲解。
白卿若笑道,“月然姑娘谦虚。此花多彩,易栽种,不停向上,扎架即可成形。我不喜欢浓烈的花香,反而钟意它们淡淡的清香。我习惯早起,瞧着它们在眼前一朵朵拼命绽放,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此花于旁人来说或许是娇嫩了些,可是于我而言,却是最适合。就算只在清晨开放,也足够回味许久。”
沈月然不禁叹道,“夫人心境幽远,见识非凡,月然自愧不如。”
二人一路观景,一路前行,在一间精致的耳房前停下。
沈月然随白卿若走进,才发现这是一间茶艺房。
鸡翅木茶具一应俱全,榻榻米整洁干净。
二人就坐,白卿若道,“男子品男子的茶,女子品女子的茶,玫瑰、雏菊、茉莉,月然姑娘钟意哪种口味?”
沈月然暗自思忖,玫瑰护肤调经,雏菊明目清火,茉莉提神醒脑,怪不得慕容夫人保养得如此之好,原来不仅懂得种花,更是深谙花艺之人。
“雏菊。”她想了想,道。
慕容晋口味偏辣、偏咸,家中饭菜口味也较重。可是她方才在席上注意到,白卿若面前放了一只盛着白开水的水杯,有些菜式白卿若是涮过一道才入口。这令她想到,白卿若本身或许并不喜辣或者喜咸,只是为了迁就慕容晋才一同进食。所以,她选择清热去火的菊花茶,一解白卿若口舌刺激。
白卿若笑道,“月然姑娘好见识。”
片刻,丫头端茶、沏茶,二人对饮,闲话家常,不知不觉,已至申时注下午三点。
沈月然见白卿若眼底微有血丝,神情也显出几分倦怠,意识到她定是生出困意。
习惯早起的人,通常都有午休的习惯。
今日为了招待她,想来就放弃了午休。
沈月然佯装瞧了瞧天色,道,“夫人,住处距离稍远,回去天黑路不好走,不如此时月然就拜别了。”
白卿若挽留数次无果,对丫头吩咐两声,丫头端来一只托盘,托盘上面是一张红锦。
白卿若掀开红锦,笑道,“月然姑娘执意回去,我不能强留,只是今个儿老身实在开心,送上一份薄礼,还请月然姑娘收下。”
沈月然一听“薄礼”二字,连瞧也不敢瞧那东西是什么,就连连摆手。
“使不得,夫人,使不得,月然实在受不起如此大礼。”她不安地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何全要送她礼物?
她避之不及。
白卿若轻轻握住她不停摇摆的双手,道,“月然姑娘,奕儿跟随大师兄学艺五年,是大师兄唯一的弟子。我与奕儿不敢说是情同母子,也可算是师徒一场。今个儿奕儿带你上门,我与大师兄虽然面上都很平静,不曾大张旗鼓,可是我们心中清楚,奕儿定是已在心中认定你,才有此举。”。
第一百三十五章 求亲()
“老身送出一份见面礼,是情理之中,也是情之所至,月然姑娘莫要觉得受之有愧,这实乃我与晋哥的一点心意。”
说着,白卿若拿起托盘中的翡翠玉镯,就带在了沈月然的手腕上。
“月然姑娘兰心慧质,肤白若雪,玉腕绿镯,最般配的一对儿。”白卿若抿嘴笑道。
沈月然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叹息一声。
二人离开慕容山庄,贪图田野花田风光,在田间嬉笑了好一阵子,才返回村口。
时值黄昏,二人随意找了间食肆吃了晚饭,卫奕驾车,沈月然倚在他身后,伴着徐徐夜风,马车缓缓向京郊驶去。
春末夏初,叶绿花红,白日渐长,哪怕日落西山,也不妨碍二人一路观赏沿途美景。
“师父师娘人很好,是不是?”卫奕心情舒畅,问道。
沈月然垂头瞧了瞧手腕上的玉镯,没有说话。
“怎么了。”
卫奕见她不语,问道,“你与师娘下午聊了许久,都聊了什么?让我猜一猜,嗯,一定在聊我对不对?”
沈月然被逗笑。
“谁要聊你?自作多情!”她笑道。
卫奕皱眉。
“这可不对,我以为我是你与师娘唯一的话题!”他一本正经。
沈月然掰起手指头,“我们聊了牵牛花,聊了花茶,聊了家常就是不曾聊过你。”
卫奕大笑,“那是师娘不想你尴尬,才找了那些个话题,故意绕开我这个现成的话题。早就告诉过你,师娘是我见过最温柔善良的女子”
他顿了一顿,故伎重施,瞥了一眼沈月然,道,“之一。”
这次,沈月然却没有高兴。
她转了转手腕上的玉镯,抬起手,道,“喏,这是慕容夫人临别前送我的。”
卫奕道,“送你的你便收下,不用特意告诉我。”
沈月然噘嘴,娇声道,“今个儿若不是与你一道去慕容山庄,慕容夫人怎么会送我如此贵重的礼物?说到底,这礼物不是送我,而是送你的。”
卫奕抽出一只握住缰绳的手,握了握她的手。
“知道就好,大家都明白的事儿,只有你一个人还在逃避。”他转头,意味深长地看向她。
逃避?
沈月然心头一惊,不敢看卫奕的眼睛,别开了脸。
原来
她所有的心思全都逃不开他的眼睛!
“我”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逃避。
是的,她的确是在逃避。
那天绿苏问她会不会成亲,她心中就生出些许不安。
那天那个妇人问她会不会生子,她更是惶恐至极。
确切地说,并非只有不安和惶恐,还有慌乱、忐忑与心虚。
她不明白这种不安源于何处,也不明白如何消除这种不安,她只知道,她既期待与卫奕相处,可又害怕与他更进一步。
她是穿越而来的人,又曾经被爱人伤害,卫奕的出现如同一道阳光,照进她原本荒芜的心田,令她感到久违的温暖。
她只想时间停驻在这一刻,与他相处的每一刻,可是她心里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在这个朝代,没有恋爱一说,只有成亲与生子。
她是幸运的,可以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男子,可是,她并不能超脱于这个时代之上。
就算她曾经立下誓言,可是,她不能眼看着卫奕如她一般,受人白眼,遭人耻笑。
她凌乱不已。
“月然,你是如何想的,告诉我好吗?”卫奕专心驾车,双眼看向前方。
沈月然瞄了一眼他的侧颜,俊美的线条在月光下份外柔和,更令她心乱如麻。
“是我没有说出口,所以你才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师父师娘与我而言如同再生父母,我以为,今个儿带你去参加师父的寿宴,便是已经把意思表露了。”
“若你是因为我没有说清楚而对我还存有疑虑,那我现在说会不会草率了一些?”
他边想边道。
沈月然心中一哂,你若现在说才不会显得草率,反而那就是你,随性,而又有些傻气的迂腐。
不过,下一秒钟,她就在心中打了个哆嗦。
现在说?!
她连忙捂住卫奕的嘴,“别说,别说,什么也别说,一个字也别说!”
她当然明白他要说什么,可是问题是,他若说了,她怎么回答?
卫奕拉下她的手,勒停马车,转头看她,双眸深邃,神情庄重。
“月然,嫁给我。”
他平静地说道。
圆月当空,萋萋绿草丛中,一辆华丽的马车静静伫立路边,一个长身着宝蓝色锦袍的男子,手中折一枝绿柳,半倚在车头,颇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那个走来走去的粉色身影。
半个时辰。
整整半个时辰。
自从他说出那句话后,她就整整踱了半个时辰的步子。
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若要任由她这般踱下去,整整一宿也有可能。
他不能再等,扔掉手中柳枝,大步下车,扳过她纤细的肩头。
“月然,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告诉我好吗?”他第二次问道,目光灼灼,令她不得躲开。
“我”
沈月然硬着头皮对上他的目光。
“你不是说对我有耐心,愿意等我的吗?”她索性耍赖。
“是,我是说过。”他不否认。
“可是,那是在我并不知道你的心意的情况下才说的,如今我已明白了你的心意,还要再等什么呢?”他是真的不明白。
“因为那个誓言?一个誓言有什么关系?你若介意,大不了回头寻个道师破了便是。”他开始自问自答。
“”
“因为太突然了?你若没有做好准备,就当我今日没有说过,明日我再重新说过一遍,行不行?”
“”
“因为不够隆重?明日我就请媒人上门行不行?”
“”
“怕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