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攻略-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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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然又看了一看。
“这骨架不是个成年人吧。”她估计道。
卫奕道,“年纪得带回敛尸房才能判定,不过性别倒是一目了然。”
“性别?从哪里瞧得出?”她好奇。
在她看来,这副骨架纤细了些,更像是个女子。
卫奕指了指那盆骨,道,“男子盆骨较窄,底部开口是心型,而女子盆骨较宽,底部开口是椭圆型。你仔细瞧瞧,是男子还是女子?“
沈月然仔细一瞧,果然,那盆骨较为窄底部开口有一个明显的凹入,呈心型。
“若是个男子,会不会是这附近的猎户,为了捕捉那稀有的白色蝙蝠所以卡进洞中洞里不得动弹,最后饥饿而死?”她脑洞大开。
卫奕道,“身份得回去查一查户籍,或者失踪人口才能确定。不过,他或许并非意外而亡,而是被人谋杀。”
“谋杀?”
沈月然大惊,不觉又向卫奕身上蹭了一蹭。
死亡现场也就算了,居然还是凶案现场,她心惊肉跳。
卫奕受用地顺势搂住了她,道,“你看,他的左侧第5肋间隙是不是有一道裂缝?”
沈月然点头。
卫奕接着道,“那是心脏的位置,而那道裂缝极像是刀刃所致,所以,我想,如果他不是罕见的心脏错位者,就是被凶手一刀刺中心脏而亡,再被投入洞中洞毁尸灭迹。”
沈月然不禁唏嘘,“一刀毙命,看来凶手恨他入骨。”
卫奕陷入沉思。片刻,他喃喃道,“蓄谋,亲密,谨慎,专业。”
沈月然歪头看他。
“卫大人心中定是已有了凶手的模样,快告诉我,没准儿我又能帮大人缉凶呢。”她娇声道。话语中的自豪感与其说是为自己,不如说是为他。
卫奕敲了她的脑门一下。
“你以为查案缉凶全是好玩吗?很多凶手比你想像的凶残百倍,又隐秘百倍,或许当你还未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他们,他们就已经先对你动了杀机。你呀,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她似乎与各种凶案特别有缘,又总是能与凶手擦肩而过,令他不得不开始防备。
沈月然不乐意了。
“如今这人身份、年纪都没有确定,何来危险一说?大人快说说,是怎么得出那四个词的。我知道,那四个词一定与凶手的样貌、性情或者身份有关,对不对!”她是真的很想知道。
卫奕无奈地叹口气,看她一脸兴奋的模样,估计是得不到答案不会罢休了。
他拉她重新坐回火堆旁,道,“先说蓄谋。”
这就被说服了!
沈月然大喜,双手捧脸,仿若小学生一般,仰头聆听。
卫奕看她一眼,心头一动,忍不住低头在她红润的唇上啄了一下。
好好的一个吻被打断了,怎么着也得捞回来一点儿。
然后,在她还未反应之前,他敛起神色,一本正经地道,“这个洞穴有可能是凶杀现场,也有可能是抛尸现场,不过,无论是哪种现场,凶手一定是蓄谋已久,绝不是一时冲动而杀人。一刀刺中心脏,再抛入洞中洞,神不知,鬼不觉,我想,今天若不是暴雨惊扰了那里面的一群小家伙儿,估计头骨也不会被咱们瞧见。
大哀山虽然香火兴旺,可是到底是埋尸之地,常人不会无故来此。而西北密林更是一向被视为荒野、不详之地,更加不会有人来此游玩。而这洞穴就更妙。今个儿是二月间,林木稀松,才能露出洞口,若是赶上盛夏,满是郁郁葱葱的藤蔓,谁会知道这洞穴的存在?谁还能知道这里有个洞中洞?所以,凶手要么是十分熟知这大哀山的一草一木,要么是蓄谋已久,早就特意来踩过点儿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心脏()
果然,沈月然听得入迷,早就忘了自己又被占了便宜一事,频频点头,“大人所言极是。”
卫奕心中得意,忍不住故计重施,又低下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啄,然后,再次敛起神色,一本正经地道,“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凶手与死者的经历或许如你我二人一般,因为种种巧合,无意间发现这个洞穴,二人又恰好起了冲突,凶手又刚好随身携带刀刃,动了杀机,又正好一刀刺中死者心脏,将死者塞入洞中洞,毁尸灭迹。”
沈月然忍俊不禁,“这也未免太巧合了些。”
卫奕道,“的确,不过凶案之所以能够发生,本来就是伴随着很多巧合,所以,在没有彻查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推测,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既然都有可能,那我还有一个大胆的推测,凶手与死者应当是十分亲密的关系。”
“亲密?”这是他说到的第二个词。
“对,亲密,二人的关系可能是亲人、爱人、情人、相识多年的友人,熟人作案的可能性较大。”他道。
沈月然似懂非懂,“大人是道只有关系十分亲密,死者才会放心跟着凶手进入这个洞中?”
说完后,她又狠狠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卫奕大笑,拥住她的手臂紧了一紧,“对,我是这个意思,只有关系十分亲密的二人才会相偕进入这个洞中。当然,这种推测是建立在这个洞穴就是凶杀现场的基础上。凶手早有预谋,带上凶器,以某种死者不会拒绝的借口将死者约来此洞,再趁死者不备,行杀人抛尸之事。说二人关系亲密还有一个理由,是那肋骨上的刀痕。那刀痕虽未进一步证实,不过依我目测,应当是一种近身短柄短刃。凶杀发生时,二人或许不止面对面,有可能更近,才能趁其不备,比如”
说着,他垂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第三次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沈月然红了脸。
卫大人的话好有画面感,令她心猿意马。
“那么谨慎和专业呢?”她又问道。
卫奕道,“一刀毙命说来容易,做起来很难。我曾见过无数凶杀现场,能够一击即中死者要害的少之又少,能够一刀刺中心脏的更是了了无几。如果不是巧合的话,我想,凶手一定是个从事专业行业的人,比如大夫,人像画师,工匠,手工艺者,或者屠夫。他只有足够熟悉、谨慎、稳当,才能够在近身的情况下准确无误地刺中死者心脏。否则,一旦失手,面对一个成年男子,他自身难保。”
“大夫,人像画师,工匠,手工艺者,屠夫”沈月然喃喃自语,努力在脑中搜寻曾经见过从事这类行业的人群。
卫奕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禁乐了。
她倒真的认真思索起来。
他道,“好了,别再想了,天色不早了。这件案子还有很多可能。比如死者是个愚人,凶手不用与他交好,用张饼、用颗糖就把他哄来这个洞中。再比如凶手不止一人,或者死者早就被捆绑,被迷药致晕,凶手在死者不得动弹的情况下,一刀刺中他的心脏。缉凶便是如此,推测可以许多,而真相只有一个。所有的一切,只有找到证据后才能定论。”
沈月然打了个哈欠,真的困了。
她向卫奕的怀中靠了一靠,耷拉着眼皮。
“万一这火熄了,那群小家伙会不会又飞出来找吃的?”她懒懒地问道。
卫奕道,“我不睡,不会让火熄了,你安心睡吧。”
“哦哦。”她真就安心了,闭上了眼睛。
“大人还在想案子吗?”她揉着眼睛。
“嗯。”
“大人说说呗,我听着”她含糊不清。
卫奕心中一哂,都困成这样了,还想听。
他道,“其实这件案子真正的疑点并不在于凶手的身份,而在于死者。通常而言,心脏对一个人的意义是特殊的,也是有所象征的,而且,心脏并不是一个容易攻击的位置,凶手选择以短刃直击心脏,我觉得,他是在表达一种极致的情感,或是爱,或是恨,他在二人距离最近时,伸出利刃,夺出死者性命。如果这种推测成立,凶手与死者之间存在情感纠葛,那么第二个疑点也随之而来,为何死者是纠葛中的男子?如果这里只是抛尸之地,一个女子独行上山已属不易,哪里还有力气运送尸体?如果这里是凶杀之地,那更不合情理。要知道,女子对于男子而言,无论在力量上还是身材上均处于劣势,她把男子带到这偏僻之地,就没有想到自己可能会失手吗?”
说到这里,他微微摇头,“不过,还是有很多种可能。或许女子有帮手,或许女子身手不凡,有足够能力制服一名男子,或许这男子身子极度虚弱。如今只是发现三块骨头,离真相远着呢”
他自嘲地笑着,低下眼帘,怀中的她早已安然入睡。
他垂下头,在她发髻上印下一吻。
“睡吧,月儿。”
他轻声道。
次日一早,雨停了。
姚进谦带着一众衙役赶来修好吊桥,卫奕令人将白骨封好送回汴京府,送沈月然下山。
沈月然见他眼底微红,知道他一宿未眠,又听说他今日沐休,于是留他在房中歇息,卫奕想了想,道,“我还是去马车里歇息,你也再去躺会儿,今个儿就别去饼铺了,中午做些好吃的给我。”
沈月然知道他是怕惹来旁人闲话,也怕她太辛苦,欣然应允。
正午,沈月然端来四菜两汤。四菜是麻油猪腰、清炒胡萝卜、肉沫茄子和虾仁蒸鸡蛋,两汤是粉葛生鱼汤和枸杞银耳莲子羹。
熬夜对人体危害极大,尤其是有损肝气与肾气,容易引起眼睛干涩,皮肤松弛,腰膝酸软等症状,熬夜之后不可油腻过重,以补充明目、去火、优质的食物为宜。
卫奕照例胃口大开,二人边吃边说了会儿闲话,已是午后。
沈月然知他一向嫉恶如仇,昨晚洞中白骨虽然身份未明,案件也尚未定性,可是毕竟事有蹊跷,他定是放不下。她不愿他因为自己耽误了公务,于是对他道,如今一切安好,不如先回去,莫让家人惦记。
卫奕见她体贴,心中欢喜。
二人依依不舍,温存的话儿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马车走出十丈开外,卫奕才收回身子,沈月然也才转身回去。
转身间,一个小小的身影躲进一旁的梧桐树后。
沈月然眼中闪过一丝哀伤,黯下双眸。
“绿苏,别躲了,你出来吧。”
她冷声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芥蒂()
绿苏双手掩面从梧桐树后走了出来。
沈月然淡淡地注视着她,不语。
坦白说,她对绿苏谈不上什么恨或者怨。
一来,她毫发无伤。只是崴着脚,并没有大碍。二来,她与卫奕因祸得福。她原先对他还存了疑心,经过昨晚,却是深信不疑。三来,她前世遭受过闺蜜的背叛,明白女子面对情感时的私心,而绿苏的行为与宋婷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所以,她没什么想不通的,也没什么想不开的。
但是,她能理解绿苏的一时鬼迷心窍,并不代表她就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从在文池郊界救下绿苏,她就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姐妹看待。她不敢说给了绿苏什么,因为她拥有的也不多,可是至少“同甘共苦、相依为命”八个字,她还是能够担当的。
所以,她这会儿觉得心很凉。
绿苏脑子不怎么灵光,被那四个女子欺骗,信了通房丫头一说,她不意外。她意外的是,她居然真的会忌惮她、支走她、隐瞒她。
她不敢相信,屡次在危难中挺身护住她的绿苏,居然因为一个通房丫头就背叛了她!
卫奕对她而言就那么重要,值得她抛开一切吗?
还是她对绿苏而言根本就不重要,随时可以抛开呢?
她不想再想下去,想得越多,只会越丧气。
如果说沈月然此时的沉默对绿苏而言有如鞭挞,那么她脑中不断浮现出邵云如的话语,则是凌迟。
“你到现在还要来问我,卫夫人有没有去瞧过你吗?”
“那全是我们骗你的,只是为了利用你骗沈月然上大哀山!”
“别说是奕哥哥的通房丫头,就是卫府最低等的拾粪下人,也不是你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傻丫头能担当得了的!”
“你别做梦了!”
绿苏终于承受不住,扑到沈月然的脚下,痛哭流涕。
“粉姐姐,你原酿谅我,别弗不理我,你若弗不理我,我弗不知道该去哪里了。是我错了,我不该次痴心妄想,不该对灰大人动心,不该瞒着你,不该相信她们,不该”
眼见绿苏的哭诉引来邻人的探头,沈月然扶起她,冷声道,“回屋再说。”
绿苏跟着沈月然回屋,一路走,一路哭,一路求。
沈月然让她坐到杌子上,她不坐,说是不求得粉姐姐的原谅她就不坐。
沈月然瞥了她一眼,没有再让坐。
二人一个坐,一个站,一个不吭声,一个哭哭啼啼。
沈月然看起来冷静自若,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她应该怎么办呢?
赶走绿苏,从此不相往来?
她不忍。
她想过,绿苏之所以对卫奕有幻想,与她的态度也有关系。她若肯早一些放下心结,正视对卫奕的感情并接受他,绿苏或许就不会这么做。
而且,从卫奕口中得知,绿苏当时也是吓坏了。
她想来想去,开了口。
“绿苏,你别顾着哭,也别顾着求我原谅,你先告诉我,你那时是如何想的?”
她觉得,她应该给绿苏一个机会,让她说,而不是以自己的想法代替她的想法。
绿苏抹去眼泪,抽抽泣泣,断断续续,说了快半个时辰,沈月然总算是听明白了。
对卫奕的爱慕是其一。
恐怕自己因为豁嘴嫁不到好人家是其二。
知道她曾经立过终身不嫁的誓言是其三。
想不到那四个女子会对她不利是其四。
总之,一点点动心,加上一点点私心,还有一点点担心,和一点点无心,就造成她如今悔恨不已的局面。
沈月然了然,心中又释怀许多。她想了想,起身从衣柜中翻出一只荷包,将里面大约一共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