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攻略-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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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月然抹去眼泪,回头提了提唇角,“卫大人,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道歉。可是,哥哥真的就要这样被冤了吗?民女不服!”
卫奕道,“此案难在证据二字。府尹大人接连提审,想来也是苦无证据,希望获得有力的口供。沈家大哥只要坚持自己是无辜的,终会得到清白。”
沈月然不禁愤怒,第二次说出自己的疑问,“府尹大人为何就是不信哥哥的话呢?明明是碗出了问题,为何偏偏要说人出了问题!那金满堂的金箔碗出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为何周老板怀疑有内鬼就一定有内鬼?”
卫奕一怔,“你说金满堂的金箔碗之前也出过事?”
沈月然也是一怔,“大人不知吗?”然后她将数月前吴兆言在迎宾楼上的闲话悉数告之。
卫奕不禁皱眉。。。。
第八十章 线头()
按说周家两少爷为了一件金箔碗闹上府衙的事不算为何他身在汴京府却不知道?虽然他一向负责凶杀案件,对纠纷一事甚少过问,可是茶余饭后的也没有听同僚提及,岂不怪甚?
是有人刻意捂住,还是不值一提?
不足半年,一向以足金足量获得美誉的金满堂接连在金箔碗上出事,难道全是偶然?
看来,要想查明今日之事,恐怕还得弄清当日之事。
他沉吟片刻,道,“你既来了,今个儿就别忙着走,住处你不用担心,若是不愿去你哥哥嫂嫂那里,我会交代进谦安排妥当。我见你嫂嫂在府衙门前等待,不如你现在去劝她一劝。我这会儿去见个人,查清一件事,酉时我们再在这后巷会面可好?”
沈月然垂头应是,又道,“大人,民女现在可以做些什么?只是这样干等着,民女实在心焦难耐。”
卫奕道,“这件案子的关键在于证明沈家大哥从接到包裹到送出包裹的这段时间,包裹是完好的,是没有被打开过的。可是,沈家大哥当时独自一人,恐怕”
剩下的话卫奕没有说。
其实这件案子还有一个难点在于周廉安的指控。就算有证据证明沈日辉没有打开过包裹,可若周廉安一口咬定是白世纲、沈日辉、赵安扬三人勾结作案,沈日辉的嫌疑一时半会儿还是洗脱不掉。
所以,要想还沈日辉一个清白,恐怕还是要找出真相。
沈月然听闻,却来了劲头儿。
她的眼睛有了神采,道,“只要能证明包裹是完好的,就能洗脱哥哥的嫌疑了吗?”
卫奕点头,“是,对于沈家大哥一人来说,是这样的。”
可是对于整个案子来说,远远不够。
沈月然却仿佛于茫茫大海中看见一座灯塔,她豁然开朗,道,“民女知道了,大人去忙,酉时再见。”
二人分开,话分两路。
沈月然绕至府衙门前,果然看见吴兆容两眼肿得仿佛水蜜桃一般,一边拭泪,一边四处张望。
只要有人从汴京府走出来,她就赶紧整容上前追问,可有见着沈日辉,沈日辉如何云云。
沈月然鼻头一酸,心中生出几分羡慕。
患难见真情,此话不假。
一个说莫要守寡,一个就在四处打听。
看来婚姻也不全是束缚,还有牵肠挂肚。
她快走两步,紧了紧声音,唤道,“嫂嫂。”
吴兆容转头,不禁怔住。
没想到身在京郊的小姑子突然出现是其一,小姑子判若两人的利落行头则是其二。
她上下打量她,“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沈月然再见吴兆容却显得亲切许多,她主动挽上吴兆容的手臂,声音虽却很清晰,“嫂嫂不必担心,方才月然已去瞧过哥哥。”
吴兆容惊讶,“你去探过日辉?兆言都没法子探到,你如何能探到?”
沈月然瞥见不远有家食肆,什么也没说,揽了吴兆容过去。
二人落座,她要来一壶茶,两碗捞面,然后拿出一双筷子塞进吴兆容的手中。
“嫂嫂得先容月然把这碗面吃了,否则什么也别想知道。”
如今已是午后,她敢肯定吴兆容一直滴水未进,她是不怎么饿,不过她不能让吴兆容饿着,尤其沈日辉在牢里受冤的时候,她得替哥哥好好照顾这个嫂嫂。
吴兆容瞧了瞧面前热腾腾的捞面,嘟囔一句“故弄玄虚”之后接过筷子。
姑嫂二人草草吃完,沈月然为吴兆容倒了一杯茶,之后简单地将她在京郊油坊重遇卫奕及刚才卫奕带她去见沈日辉的经过说了一遍。
“你是说在文池县衙冤枉你的卫公子就是汴京府的神探卫大人?”吴兆容觉得不可思议。
沈月然道,“是,不过此事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方才亲眼见到了哥哥,他很好,府尹大人只是找他了解一些事情,嫂嫂不用担心。”
这个时候多一个人知道沈日辉在牢房里的遭遇只是徒增担心罢了,没有任何意义。
吴兆容听她说得有前有后,有名有姓,终于放下心来。
沈日辉一大早被衙役带走,她跑回娘家求助。谁知吴丁儒道府衙不会平白抓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无奈,又去求吴兆言去府衙探探情况,吴兆言嘴上答应着,却再也没有下文。她坐立不安,只好到府衙门前四处打听。
“佛祖保佑,佛祖显灵,日辉没事,太好了,太好了。”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沈月然不禁侧目,嫂嫂什么时候信起了佛?
她道,“嫂嫂,哥哥虽然暂时无事,可是有些事还是得向府衙说明才行。不过你也知道哥哥那个人,一向马马虎虎,卫大人怕他话不走心,生出不必要的误会,于是让月然来问问嫂嫂。”
吴兆容忙道,“卫大人考虑得是,你问。”
沈月然道,“嫂嫂仔细回忆一下,初八那天哥哥下完工之后都做了什么,可有不寻常之处?”
吴兆容想了想,道,“没什么不寻常之处。他如往常一般酉时到家,换了一身行头之后来厢房寻我,那时我正在做女红。他道他白日里又帮白管家跑了一次腿,白管家赏了他十个铜板。我收起铜板,见天色不早,起身去后厨烧饭。做好之后去厢房叫他,他倚着绣架睡着了。我生怕他压着绣好的屏布,正要伸手推他,却见他一只手紧紧握住线头”
说到这里,吴兆容垂头落泪,哽咽道,“你大哥那个人就是心拙手也拙!想来定是我忙着起身,没有将线头结好,他瞧见了,生怕绣线秃噜了去,我重新返工麻烦,可他又连个线头都不会结,于是索性一直用手抻住。月然,不是我瞧不上日辉,而是我真的想不到他那样一个笨到骨子里的人能与府衙扯上什么关系?你实话告诉嫂嫂,府尹大人想了解的是不是沈家那笔赃款的去向?”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低很低。。。。
第八十一章 绳结()
沈月然连忙否定,“嫂嫂莫要胡思乱想,爹爹是被冤枉的,月然不相信爹爹是贪腐之人,今日之事更是与当年之事无关。”
“是么。”吴兆容斜她一眼,喃喃道。
“那么后来呢?哥哥又做了何事?”沈月然接着问道。
吴兆容道,“后来还是叫醒了他,吃饭,睡觉,中间去瞧了瞧重儿,不到亥时,他就睡了。”
沈月然暗道,看来沈日辉的确什么也没有做过,既然如此,就是要找出证据了。
她踌躇片刻,对吴兆容道,“如今已快申时,嫂嫂不如先回去接沈重下学堂。这里有我盯着,又有卫大人帮衬着,哥哥不会有事。嫂嫂尽管把心放宽,等着哥哥回家就是。”
吴兆容与沈月然一番交谈,心中宽慰不少。她想了想,起身道,“也好,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回去照料重儿。今个儿你就别走了,天黑了直接去婶母奶奶那里,我给你收拾出一间厢房来。”
这还是吴兆容第一次主动提出为她做些什么。
沈月然甜甜一笑,道,“好,有劳嫂嫂。”
目送吴兆容离开,沈月然决定去一趟梅家。
初时一听说赵安扬这个名字,就觉得耳熟,后来再听说是码头船工,便大概确定此人就是梅家的大女婿。
梅家女婿被抓,梅家人定也焦急难安,四处想法子,她这时去一来探望,二来顺便看看有没有线索。
她一路打听梅家饼铺,不一会儿,来到永安民巷。
梅家并未因赵安扬一事停业,她如愿见到正在后厨忙碌的梅采莲。
梅采莲眼睛红红,显然哭过。
二人乍一见面,沈月然想起她以往的孤僻性子,怕自己突然出现惊到了她,正思忖着如何开口,梅采莲二话不说,一把抱住她,哭道,“相公被抓走了,相公被抓走了”
终于劝住梅采莲,二人在庭院中找了两张杌子坐下。
“初八是相公在码头最后一天当值,初九一早,他就打了个包袱来到梅家。相公道他与码头契约期满,往后就听爹爹的安排,在饼铺做工。我听他往后不用再外出跑船,可以与我厮守,自然十分欢喜,不料,这喜悦还未持续一日,今早府衙的人就闯入饼铺,带走了他。”
梅采莲抚住沈月然的双手,啜泣道,“你说,我的命为何这么苦?终于有个男子愿意娶我,不嫌弃我,如今又被我克入大牢。扫把星不是你,而是我”
沈月然百感交集。
再见梅采莲,梅采莲由内而外都变化许多。
不再一身惨白的白衣是其外,不再羞于见人则是其内。
赵安扬的出现令她有了底气,不再自卑,过起了普通妇人的生活。
所以,如果这次赵安扬真的出事,她恐怕又要回到以前与世隔绝的状态,而且更甚。
梅采莲接着道,“相公被抓走了,我也要跟着去问个明白,却被采玉拦下了。采玉道她与汴京府的神探卫大人相熟,由她出面先去打听打听是为适宜。爹爹也道,不如此事就交给采玉去办,我还是在饼铺帮手。外面的事我是不如采玉,所以只好在家等消息。”
沈月然心头一动,采玉也去汴京府找卫大人了么,怎么没有听他提及?
她道,“你不必担忧,此事可能只是误会一场。昨日赵大哥回来可有向你提及任何关于初八之事?”
梅采莲道,“提了一句,说初八最后一天的活儿十分轻松,为金满堂送一份包裹到应天府,不足两个时辰就一来一回。”
“那他对金满堂那日与他交接之人可有印象?”沈月然又问。
梅采莲道,“金满堂的人?没有听他提及。他那个人一向不喜交友,码头里整日人来人往,他有时连一起外出的船工都不认得,别说外面的人了。”
这倒说明了赵安扬与沈日辉的确并不相识,不存在偕同作案的可能。
沈月然暗自思忖。
“采莲姐,能不能容我瞧瞧赵大哥的包袱?”她请求道。
如果赵安扬与此案有关,次日一早就收拾包袱离家的他,会不会带走什么东西?
她是这样考虑的,可是这个请求的确唐突了些
梅采莲对她倒是极为信任,她起身道,“好,随我来,他带回的包袱还不曾打开呢。”
沈月然有些失望。
说是包袱,不过就是一张大布巾打了个结,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裳,连条多余的手帕都没有。
太简单了。
看来,想通过赵安扬这边来证明沈日辉的清白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梅采莲重新为包袱打结,沈月然的目光却有些发直。
右手绕至左手,打一个单结,左手绕至右手,打一个单结,两边用力拉紧,结块形成。
“渔人结。”她若有所思。
渔人结是一种连接结,适用于棉、麻、化纤等摩擦力较大的绳索,这种结易打不易松,结构简单。她前世曾经打了一只中国结挂在丛浩的车里,也因此特意留意过各类绳索打结,只是没想到梅采莲能运用自如。
梅采莲听得真切。
“你叫这种结渔人结,渔夫也是这般打结的吗,我以为只有船夫这样打结。”她从字面理解。
“只有船夫这般打结?是赵大哥教你的?”沈月然蠢蠢欲动。
梅采莲道,“是。相公是船工,船工首先要学的不是游水,而是打绳结。相公会打各种各样的绳结,也教过我许多,不过我生得愚钝,只学会这一种。”
打结
沈月然眼前一亮。
每个人都有各自习惯打结的方式,沈日辉也说过金满堂的货物一向用红锦包裹、以锻带束扎,所以,若是包裹被调换或者中途被打开过,那么,绳结有可能是不一样的。
所以,要想证明沈日辉的清白,不在于什么人的证明,而在于那包裹上的绳结!
她变了脸色,对梅采莲道,“采莲姐,你不是扫把星,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赵大哥很快会被放出来,相信我。”
说完,她匆匆离去,留下梅采莲一人怅然。。。。
第八十二章 算盘()
走出梅家已近酉时,她一路打听,向金满堂走去。
金满堂地处京城最繁华的街道朝阳道上,找起来并不困难。
不一会儿,一座高达三层、占地八间,满是飞檐斗拱、金碧辉煌的建筑物现于眼前,门头上以真金铸造的“金满堂”三个大字,尽显气派和尊贵。
不过,沈月然可来不及欣赏它的阔气,因为金满堂眼看就要打烊了。
她急急一脚跨进门槛,却发现偌大的店铺整整洁洁,一个人也没有。
她不禁愣住,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姐,金满堂要打烊了,有何需要明日再来吧。”
沈月然回头,一个身着霜白锁边绾色云雷纹锦袍的男子徐徐走来。
男子手中拿着一个纸篓,身形清瘦,面容柔和。
“你”沈月然上下打量他。
看衣着不像是在金满堂做工的,倒像是周家的人,可是周家的人怎么会亲自出去倒污物?
男子冲她笑了笑,道,“小姐是来瞧金货的,还是来找人的?”
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