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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全职攻略-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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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排除() 
若说周家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家,那么嫁入周家的女人,除了吴十娘出生在京城,其她则是来自各处。江燕学出身晋中,乃当地一方士族,年少时随家人迁居京城,与彼时已经小有名气的周廉安婚配,算是商士联姻的一桩美谈。

    江沛文名义上是江燕学的侄女,实际上并无血缘关系。江燕学的三伯家中有五子,唯独没有女儿。江三伯母喜欢女孩,便与江三伯父商量后从远房亲戚那里过继一女,取名江沛文。江沛文比周忠则年长三岁,当时与周忠则的婚配是江燕学力主而成。江燕学力荐江沛文性情温婉,知书达理,况且又有“女大三,抱金砖”的美言。周家父子见过江沛文的画像,也觉得江沛文面相和善,低眉顺眼的模样很是讨喜,于是遂了江燕学的意思,亲上加亲。

    杜灵初出身安庆诗书世家,祖辈皆是仕林中人。爹爹原先在地方做官,后来调入京城,进入国子监,官至二品学监。杜灵初模样、才情皆是上乘,杜家原是嫌周孝则商贾出身,为人粗俗。可周孝则一眼相中了杜灵初,还扬言非卿不娶。周家无奈,花了不少银子,下了不少功夫,几乎找来全京城的熟识贵客为周孝则说亲保媒,才总算令杜家点头。

    夏依依的祖上是前朝贵族,因为父辈降归李氏,得已保住一家性命。命是保住了,可是封号、俸禄全没了,只靠着以往的老本过日子。坐吃山空的日子并不好过,没多久,夏父便患了重病。夏依依为了给父亲治病,去金满堂变卖旧时金饰时认识了周孝则。周孝则见她可怜,不仅没要她的那些个家当,还替她垫付了药费。夏父病故后,又为夏父送去棺材。夏依依无依无靠的,对周孝则心存感激,待父亲丧期一过,便嫁入周家,成为周孝则的妾室。

    而吴十娘实际上与周忠则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据吴十娘道,她的祖上也是金匠,与周开顺师从同门,在最困难的时候,周吴两家曾经挤在一个屋檐下。不过吴十娘的祖父早逝,爹爹又天资愚钝,没能如周廉安一般将造金工艺发扬光大,导致家道不济。好在周家念及旧情,时常接济,两家一直有来往。后来,二人皆至婚配之年,吴十娘满心期待周家人上门提亲,不料,却被远在晋中的江沛文截胡。

    至于后来她是如何甘心嫁入周家成为周忠则的妾室,吴十娘含糊其辞。不过,沈月然猜想,大抵还是一个“情”字作祟。吴十娘打小心中就只有周忠则一个男人,所以,与分手相比,能成为周忠则的妾室,于她而言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而周忠则的态度,沈月然就是用膝盖也能想得出来,不外乎就是“爹娘之意”啊、“不得已为之”啊、“请求原谅”啊之类专门哄骗小姑娘的谎话。

    哼,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前程,男人的自私!不过,吴十娘嫁进周家后,并未受到怠慢,倒也多少弥补了周忠则对她的亏欠。

    弄清了周家众人的来龙去脉,沈月然又提及金满堂中秋拜月。她道她那时虽然住在京郊,离拜月堂不远,可是恰逢家中姐妹身子不适,才没有去现场观看,很是遗憾。吴十娘嗤之以鼻,道不去也罢,尽是些繁琐的仪式,好生无趣。她整晚都站在周忠则的身后,瞧着他敲鼓喊号,一步也没有动弹,到最后耳朵麻,脚也酸。

    沈月然心中一哂,吴十娘这话矫情了些。

    拜月是金满堂一年一度的活动,而周家也是举家出动,各有分工。逢一刻钟敲鼓,既是便于计时,不至于误了拜月吉时,也是彰显金满堂气度,增加拜月人气的喜庆之举。这鼓声定要敲得响,号子也要叫得亮,这般出风头的任务落在了周忠则的身上,可见其周家长子地位不容质疑。吴十娘口中抱怨,心里正得意呢。

    这样说来,吴十娘与周忠则当晚没有离开过拜月堂半步,就不可能是杀死绿苏的凶手。

    排除了两个人。

    她正思忖着怎么问周家其他人那晚的行踪,吴十娘先笑了。

    “喛,三弟那晚溜号,是不是去探望你了?”

    “你不说你那时住在京郊,我还没有想到,你一说,我便想起三弟那晚的不对劲儿。”

    “整晚东张西望地,一瞧就是有心事的样子,这就难怪了。”

    沈月然垂头,装作羞涩的模样。

    “那晚是不是各人皆有各人的活儿?相公溜出来,可有受到老爷的责罚?”

    她不置可否,又把想打听的事问了出来。

    吴十娘道,“是啊,拜月戌时开始,三弟酉时却不见了,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才出现。当晚开坛作法,设下拜月局的十九个小道童是他从观中请来的,结果其中一个突然当场闹起了肚子,无法上场。婆婆道少了一个不吉利,去问公公。公公又让去找三弟。大家伙儿着急忙慌地找三弟,找了一刻钟,三弟才现身。”

    “后来呢?他说了什么?”沈月然追问道。

    吴十娘抿嘴笑道,“他自然不能把私会佳人一事说出来,他说了什么我这会儿也忘了,大概就是一个什么搪塞的借口吧。不过那时大家都想着拜月局的事,所以并未在意他的话。”

    “那十九个道童全是事先经过占卜,每个人的生辰八字,当晚的站位、布局,都要与周家、金满堂合得来才行。一旦少了一个,就是乱了拜月局,破了吉兆,公公和婆婆不紧张才怪。”

    “不过,三弟倒是个细心的。原来,他早就以防不测,将十八人的眺月局、十七人的望月局、十六人的祈月局全都事先逐一求来,并一一标注画下。在确定那个闹肚子的小道童的确无法上场后,他拿出画纸,征求公公的意见。最后公公决定,临时变动,采用十六人的祈月局,这才使当晚的拜月仪式准时开始。”

    (。)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友谊() 
“后来呢?他说了什么?”沈月然追问道。

    吴十娘抿嘴笑道,“他自然不能把私会佳人一事说出来,他说了什么我这会儿也忘了,大概就是一个什么搪塞的借口吧。不过那时大家都想着拜月局的事,所以并未在意他的话。”

    “那十九个道童全是事先经过占卜,每个人的生辰八字,当晚的站位、布局,都要与周家、金满堂合得来才行。一旦少了一个,就是乱了拜月局,破了吉兆,公公和婆婆不紧张才怪。”

    “不过,三弟倒是个细心的。原来,他早就以防不测,将十八人的眺月局、十七人的望月局、十六人的祈月局全都事先逐一求来,并一一标注画下。在确定那个闹肚子的小道童的确无法上场后,他拿出画纸,征求公公的意见。最后公公决定,临时变动,采用十六人的祈月局,这才使当晚的拜月仪式准时开始。”

    这样说来,周廉安与江燕学的嫌疑应该也可以排除了。

    绿苏死在戌时,而拜月仪式开始在戌时,周廉安与江燕学夫妇如此在意这场仪式,没有道理不在现场。

    又排除了两个人。

    沈月然默默地掰起了手指头。

    周家一共九个人,去掉四个,还有五个。

    她面露愧色。

    “虽然有险无惊,不过大家伙还是虚惊一场,月然听着,都要替相公汗颜呢。”

    “那晚,岂不是累及大伙儿全都出动找相公?”

    吴十娘道,“也不是全都出去了,反正我一直守在相公的身后,公公婆婆也脱不开身,祖母更不用说,整晚手持一炷熏香,念叨着保佑周家,保佑金满堂……”

    她说着,瞥了沈月然一眼。

    “咦,你对那晚之事挺在意的嘛。是不是三弟后来向你炫耀来着?”

    “炫耀?”

    沈月然笑着道,“哪有。”

    五个人再排除一个,只剩四个。

    “哪有?”

    吴十娘见她这般神情,更加笃定她心中有鬼。

    “还想瞒我,不好意思说吗?”

    “那晚,公公可是对三弟刮目相看。从拜月堂回去的路上,公公破天荒地让出座位,唤来三弟同坐。哪像以前,我们坐车,三弟只有赶马的份儿。”

    这个周岸则,谋害陈氏五年在先,后又受辱负重、费尽心思讨得周家人的欢喜,他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

    沈月然的双眸忽明忽暗。

    吴十娘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掩面,饮茶。

    “其实,人,主要还是得自个儿争气,你说是不是?”

    半晌,她冷不丁儿地冒出一句,替自己方才的话打起圆场。

    有人作伴,日子似乎过得快一些。

    吴十娘并不是每日都来,不过隔日总会来一趟,最少坐上一个时辰才会离去。

    吴十娘言辞间虽然屡有轻视和傲慢,可却是个爽直人。吃着沈月然做的小食,用着沈月然教她的美白方子,瞧着铜镜中的自己一天天变美,对沈月然的亲近更甚从前。

    而沈月然看中的正是她心直口快的劲儿头,但凡她想知道的事,只要稍微用些心思,这阵子全从吴十娘的口中打听到了。

    两个人各取所需,维持着一段特殊的友情。

    这期间,吴十娘与梅采玉发生过一次争执。

    同一个屋檐下,难免会碰面。那一天,二人碰了正着,梅采玉施礼后打算离开,吴十娘叫住了她。

    “听说你最近常去金冠阁向婆婆请安?”

    吴十娘问道。

    梅采玉转眸。

    “十娘终于关心起采玉来了,好难得。”

    梅采玉皮笑肉不笑。

    吴十娘向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你这般做不合适,你明白吗?”

    “你常去金冠阁,下人会认为你这个人很有心机,是蓄意巴结婆婆。”

    “你是金絮居的人,一言一行代表的不是你个人,还有三弟。”

    “你整日里往金冠阁跑,婆婆哪一日准你进门了?”

    “你整日里往金冠阁跑,婆婆哪一日出来迎你了,不全是让赤菊打发你走了吗?”

    “我明白你的心思,一心想讨好婆婆,你若是有心,不如回头有空来月然的房里坐坐,咱们一起说说?”

    梅采玉斜眼看她。

    在她眼中,此时吴十娘脸上只有两个字——单蠢。

    她真的以为她的这些小孩子都能看穿的伎俩,糊弄得了沈月然那个傻瓜,也能够糊弄得了她梅采玉吗?

    她吴十娘不过就是个妾室,就算有一子在手,也是个妾室。她那日与她亲近,不过是瞧见沈月然在场,想给沈月然一个难堪而已。不料,却被她当场一口回绝,令她在金絮居一众下人面前失了脸面。

    哼,这会儿那吴十娘又不知想起了什么,想来拉拢她,才真是打错了算盘。

    她梅采玉什么时候吃过哑巴亏?

    “呵呵。”

    梅采玉假笑,“不用了,你与沈月然有话聊,我就不掺合了。”

    “大夫人待我如何,十娘你倒是打听得挺清楚,有劳费心了。”

    “有些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就别再口口声声地道全是为他人着想。”

    “十娘的心思,我清楚。你拉拢一个沈月然,有她一个跟班就行了,至于我梅采玉,让我自生自灭罢。”

    “对了,今个儿十娘似乎有空,可惜了,我梅采玉没什么兴致。我那边呀,还是别去了。”

    梅采玉阴阳怪气地说罢,扬起下巴,扬长而去。

    “嘁。”

    吴十娘恼羞成怒,指着梅采玉的背影骂道,“不去就不去。我拉拢你是瞧得起你,你还摆起架子来,有能耐往后就别踏进金鼎阁的大门。”

    趴在窗棂下的沈月然掩面偷笑。

    因为告诉吴十娘要早睡早起,连带她自个儿这阵子也早睡早起。再加上天气寒冷,到了戌时,已是漆黑一片,所以,她每晚几乎不到亥时就睡了。

    这一天,她如往常一般,不到亥时就躺在床榻上。

    她沉沉地闭上眼睛,美梦袭来。

    梦里的他仍旧骑一匹白马,立在马上,冲她微笑。

    他伸出手来,揽起她,二人策马奔腾。

    大哀山,秋千架,府衙后巷,元宵节的夜晚,每一处场景,都有二人的欢声笑语。(。)

第二百七十三章 拒绝() 
沈月然掀起被子,向周岸则的头上扔去,然后连滚带爬地跳下床榻,随手抓起挂在屏风上的外衣,裹在身上。

    周岸则扯下蒙在头上的被子,面露不悦。

    “月然。”

    “你这是做什么?”

    周岸则皱起眉头。

    若不是知道她是穿越而来的元小诺,骨子里还是现代人,他怕是早就翻脸了。在这个时空,一个女子敢向自个儿的相公扔被子,可是忤逆之事。

    “呵呵。”

    沈月然哆哆嗦嗦地笑了起来。

    怕。

    真的怕。

    这是她第二次承认自己惧怕眼前的这个男人。

    第一次,是前世的天台,当他伸出双手,面目狰狞地推向她,她感到了恐惧。

    这一次,当她知道了陈氏离世的真相,她简直无法再面对他半刻。

    他不仅会冲动杀人,还会蓄谋杀人。

    他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犯!

    “没、没什么,方才做了个恶梦。”

    她喘着粗气,目光游离,有气无力地回道。

    周岸则笑了。

    “胡说,哪里是恶梦,明明是美梦,我都瞧见你笑了。”

    沈月然别过脸去。

    不笑还好,一笑更令她心惊肉跳。

    周岸则也从床榻上下来,微笑着,一步一步向沈月然走去。

    “没想到你会睡得这么早,所以我一回来就直接过来了。”

    “不过你既然已经醒了,不算是白来。”

    周岸则的脚步声并不重,也不急促,可是听在沈月然的耳朵里,每一步都如丧钟。

    “别过来!”

    眼看周岸则就走了过来,沈月然失声尖叫。

    周岸则在离沈月然一步之外的地方停下了。

    “月然,你究竟是怎么了?”

    “我们一个月前刚成亲,连句贴心的话都来不及说,我就被迫离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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