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攻略-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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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借口,全是借口!”
“不过是因为我不在,你一个人空虚了,寂寞了,这时,另外一个男子趁虚而入,你就意乱情迷地认为他才是你的真命天子。说来说去,是你变心了,什么也不是!”
“你莫要拿什么女子的心事当作糊弄他人的说辞,当作让自个儿心安理得的借口!变心了就是变心了,无论你的道理再多,道理都不在你那里。”
他终究是他,道理永远在他那里。
沈月然涩然转身,抬脚向里屋走去。
“是,卫大人教训得是。变心的人不值得同情,变心的人用不着解释。卫大人已经明白了一切,小女也说完了一切,散了罢。”
她紧紧关上房门,在后背抵上门板的那一刻,掩面痛哭。
卫奕盯着紧闭的门板,张了张嘴。
怎么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回去了呢?
他想了她几个月,终于见到了,不过几个时辰,她就要成为别人的娘子,难道就任由她走了吗?
可是他应该怎么做?
面对一个变心的女子,他应该怎么做?
痛骂、指责,他已经做过了,却还是不想走。
他抬起手,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喂,我的嫁衣呢?”
下一秒,沈月然突然打开房门,带着浓浓的鼻音走出来问他。
“哦。”
卫奕见她忽而露面,方才的郁结一扫而光,只有惊喜和期待。
“后厨,炉灶里。”
沈月然白他一眼,跑去后厨从炉灶里扒出来已经是一团乌黑的嫁衣。
这个卫大人,还真是幼稚!
“哼。”
她瞪他一眼,再次呯地一声关上房门。
卫奕第二次吃了个闭门羹。
******
一墙之隔,两个脑袋挤在门板后面,贴着门缝向外望去。
他走了。
张秀儿见卫奕悻悻地走出院落,冲姚进谦比划道。
姚进谦性子小心许多,直到半刻钟后,估计卫奕已经走远,才松一口气。
“主子神出鬼没的,这个时候,咱们还是小心为上,省得哪句话说错了,受到迁怒,多不值当。”
他想起卫奕当时的怒气,心有余悸。
张秀儿也是拍着心口,道,沈姐姐明个儿就嫁了,卫大人该怎么办?谁能想到卫大人居然这个时候回来,真是造化弄人。
姚进谦也是感慨万千,“就是,谁知道呢,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是这个时候回来了。在天山的时候,主子整天拿着一段用女子的发丝绾成的同心结盯着瞧,想来那同心结应当是沈小姐送别主子时塞到主子手里的。你说这沈小姐也是,当时明明与主子你浓我浓的,怎么不过几个月就变了?你这几个月一直与沈小姐居住在一处,可知道她为何如此?”
张秀儿垂头,瞥了一眼一旁熟睡的小九九。
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
“真的?”
姚进谦看着她,若有所思。
跟在主子身边久了,是不是多少也有了些侦探头脑?
张秀儿不敢与他对视,打开窗户透气。
卫大人方才一直瞧着自个儿的手,是不是想出手?
她岔开话题。
姚进谦也走到窗户跟前,探出头去,口若悬河。
“你可是不了解主子,他才不会对女子动手,尤其是自个儿喜欢的女子。你瞧他方才问你沈小姐在哪里时,那么大的怒气。这不,见到了沈小姐,立刻变得像只猫儿似的。沈小姐说了那么多伤害他的话,他除了嘴皮子动动,哪里有半分生气的迹象?!主子再能干,也是个男子,男子的软肋是什么?就是女子。你瞧好罢,往后可有得主子烦——哎哟!”
姚进谦正头头是道,一团稀泥突然扑面而来,把他满面糊了个通透。
张秀儿大吃一惊,睁大眼睛向外望去,却半个人影儿也不曾见到。
“噗,噗——”
她指着姚进谦可笑的模样,掩嘴偷笑。(。)
第二百三十九章 问题()
清洗嫁衣上的污印对沈月然来说,不成问题。
炉灶一向是各种污圬的藏纳之处,她仔细分辨各种污渍,逐个击破。
油印,先用热水或开水冲洗,再用胰子水搓洗,最后以清水漂净。
茶渍,先用浓盐水浸泡,再用甘油溶液清洗。
草渍,用1:10的盐水浸泡10分钟,再用手搓洗。
酱油渍,先用水浸湿,再撒上一勺白糖,用手揉搓。
至于炉灶中特有的怪味道,则用白醋与水混合,浸泡大约五分钟就能去除。
如今的问题是晾干。
天寒地冻的,时间又不允许,她只得把屋内炭火生得旺旺的,然后双手撑起嫁衣,一点一点地在火上炙烤。
待衣裳干透,已过了子时。
她把嫁衣平铺在床榻上,淡淡扫过一眼。
穿上红嫁衣,就如现代的女孩披上婚纱一般,神圣而令人向往,她却半分激动的心情也没有,有的全是紧张。
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她的命运会从此走向哪里?
炭盆中的炭火仍在噼里啪啦地燃烧作响,如珠子般的火星时不时地跃起,仿佛在不知死活地歌舞。
她觉得憋闷,打开窗户透气。
推开窗户,一股凉嗖嗖的寒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喷嚏,正准备关上窗户时,看见秋千架上似乎坐着一个人,而秋千架正晃晃悠悠,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是他。
她鼻子一酸,狠下心来,关上窗户。
******
“你——不冷吗?”
沈月然裹着刘惠琳送她的披风,吸着鼻子,哆哆嗦嗦地站在卫奕面前。
不是她不争气,实在是午夜的寒意根本抵抗不住。
她也想摆出一副高冷决绝的姿态,身披披风,一步一步带着风,一走一走走到他面前,然后优雅转身,并告诉他,你走罢,再过三个时辰她就要嫁人了。
可是,当她整个身子缩进厚实的披风里,冻手冻脚地一路小跑跑到他跟前时,所有的决绝都变成一个疑问。
“你不冷吗?”
他还是身着一件宝蓝色净面锦袍,平静从容的姿态仿佛置身于明媚花谷之中而非天寒地冻一般。
卫奕抬眼看她,呵气成霜。
“你关心我?”
他问她。
沈月然跺着脚,急道,“这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你就不冷吗?”
她实在是惊讶,她已经穿上最厚实的衣裳,还快要冻成冰棍,他却面色红润得仿佛身处温室。
“就是你的问题。”
卫奕从秋千架上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
“一直都是你的问题。”
“你明明喜欢的人是我,偏偏要嫁给周岸则。”
“你说,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缉凶多年,他不敢说好人坏人能够一眼辨之,真话假话一听就知,可是,面对着眼前这个曾经与自己互诉过衷肠的女子,他至少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她心中有他,一直都有。
他越走近,沈月然就越是感到一股暖流。
温温的,暖暖的,沁入她的心肺,令她暂时忘了颤抖,想起了特意从屋子里跑出来的目的。
“不管是谁的问题,我马上就要嫁进周家,这是一个事实。”
她残忍地说道。
卫奕丝毫不退让,步步紧逼。
“这么说,你承认是你的问题了?”
“我没有。”
沈月然矢口否认。
卫奕不理她,思绪如飞。
“七夕那晚,你还好好的,与我一道去见娘亲。”
“待我从天山回来,你就全变了。”
“那么,一定是在我离开的这几个月间出了事!”
“何事?沈家?吴家?饼铺?”
他眼前一亮,“绿苏?!”
他双手握住沈月然的肩头,双眸因为欣喜而更加明亮。
“你曾说过,我与绿苏是你生命的支撑,而绿苏是坠崖身亡,你是怀疑……”
“卫大人,够了!”
沈月然打断他的猜测,推开他的双手。
卫奕仍不住口。
“先是我中毒,后是绿苏坠亡,之后你变卖了饼铺。”
“你破釜沉舟,你在图谋什么?”
“你待在文池五年未嫁,如今不过几个月,你就按捺不住寂寞,下嫁他人?”
“庶妾,只是个庶妾!”
“你与我共同经历过史永依一案,你不会不知道嫡庶之分,你更不会不知道妻妾之分,你明知道……”
“够了,够了!”
沈月然无力招架,捂住双耳,跳脚大叫。
他比周岸则更加危险。
他比周岸则更需要提防。
她的任何小心思、小动作都逃不过他如猎豹一般的敏锐双眼。
再与他纠缠下去,他迟早会洞悉其中的秘密。
她不要他的身子刚刚恢复就要再次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卫大人,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就如您之前所说,有的只是小女变了心。”
“小女马上就是周家的妇人,往后不会再与卫大人见面,请卫大人自重。”
她说完,裹紧披风,不再看他一眼,垂头快步跑进里屋,关上房门。
卫奕眯起双眼,若有所思。
所以,他的猜测是对的……
初六的婚事如期进行,王雅心和张秀儿感慨万千,泪水涟涟,将妆扮一新的沈月然送上花轿。
沈月然头盖红盖头,一路紧跟喜婆,跨马鞍,步红毡,站位,三跪,九叩,六升拜,事事做足,不敢疏忽半分。
待到喧闹声渐退,闹洞房的丫头婆子也嬉笑着散去,已是亥时。
她独自坐在铺满鸳鸯红锦的床榻上,仔细将白日里的经过回忆一遍。
因为一直盖有盖头,她无法看得仔细,只有竖起耳朵听。
周家除了老爷周廉安和大少爷周忠则因事外出,其他的人都来了。
周家老太太邬元英腿脚似是不便,一直由邬秀青搀扶陪同,事事居于上席。
周家大夫人江燕学则由周家大少夫人江沛文陪同,主事礼仪。
周家二少爷周孝则偕发妻杜灵初一同出席。
周家的几个嬷嬷则担负起照看孩儿的任务,周忠则膝下一子周承乾,八岁,一女周天娇,五岁,妾室吴十娘所生庶子,周承坤,刚满一岁。周孝则膝下只有一对六岁的双生女,周玉珊和周玉瑚。
几个孩子都是正淘气的时候,吵闹嬉笑满场跑,累得几个嬷嬷累声连连。
她无法看得清楚,只有仔细留意周家人的一举一动。(。)
第二百四十章 成亲()
邬元英话语不多,举动皆由邬秀青代劳,可以说邬秀青就是她的左膀右臂。
江燕学与江沛文十分亲近,凡事有商有量,默契十足。
同为“江”氏,又比一般人家的婆媳关系来得和睦,沈月然猜测,江沛文可能是江燕学的族亲。
周孝则的声音很粗犷,杜灵初的声音很尖细,二人的话语都不少,都爱笑。周孝则是哈哈大笑,一会儿笑三弟周岸则一日同娶两妾好福气,一会儿又笑大哥周忠则膝下两子好福气。杜灵初笑起来的声音则更尖更细,就像林中早起的鸟儿。
不过,她每每笑起都是附和着周孝则而笑。因此,那尖细的笑声总是被周孝则的哈哈大笑掩盖,不仔细听,有时还听不出来。
周家的嬷嬷分别是邬元英房中的金荷嬷嬷,周廉安房中的青玉嬷嬷,周忠则房中的素梅嬷嬷和周孝则房中的彩凤嬷嬷。自从白管家走后,这四个嬷嬷就相当于一个管家,地位不低,从彩凤嬷嬷敢大声训斥周玉瑚莫要乱跑就可见一斑。
周岸则房中没有嬷嬷,只有一个陈氏从江东带来的婆子,人也称作陈嬷嬷,负责打理这边事务。
是这般称道,却不是这般位份。陈嬷嬷本就资历浅,陈氏又病故,她平日里在周家与一般婆子无二样。
可惜了,没有一并见到周廉安和周忠则。沈月然一边在喜婆的牵引下逐一向周家人施礼,一边暗自思忖。
若是周廉安与周忠则都在场,那么,杀死绿苏的凶手必然是他们中的一个!
她正琢磨着,只觉拖曳在身后的裙角一滞。
哼。
她不动声色,停下脚步。
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何事。
她只是略用些小心机,生辰上比梅采玉早了一日,结果,自然占得“姐姐”的头衔。
比梅采玉早一步跨进周家门槛,比梅采玉早一步叩首,比梅采玉早一步敬茶,比梅采玉早一步送入新房。
早晚于她而言无所谓,可是她知道,于梅采玉就大有所谓。
梅采玉不知盼了多久才终于嫁给了周岸则,结果却被前世的情敌处处抢先,不憋一肚子的火才怪。
这会儿,她狠狠踩住她的裙角,想看她出洋相,怕是实在憋不住了。
她提起唇角,猛地伸手抽出裙角。
“哎哟——”
发出惊呼的不是她,而是梅采玉。
梅采玉一脚失去重心,站立不稳,幸被一旁的喜婆扶住。
“夫人小心。”
喜婆沉声道。
“哈哈哈哈。”
恰巧目睹这一幕的周孝则笑得弯下腰,一旁的杜灵初也吱吱笑个不停。
“三弟好福气,还没入新房这两位夫人就杠上了。”
周孝则冲周岸则促狭地笑道。
杜灵初掩面附和,“是啊,往后有三弟忙的了。”
众人似乎对周孝则的无礼习以为常,皆是呵呵一笑。
不过,有惊无险的梅采玉倒是老实了,小心地跟在她身后,不敢再出乱子。
收回思绪,沈月然小心撩起盖头的一角,瞧了瞧桌几上的钟漏。
今天的一切皆算顺利,就连梅采玉的小动作也在她盘算之内,唯一令她意外的是,前来道贺的宾客数量不少。
周家办喜事,的确是大事,可是周家庶子办喜事,在她看来,怕是以低调为宜。陈氏去世不足一年,一日纳进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