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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时间轴监理会-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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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鑫想着,最后一个接触了赵炜的人是黎世翔,想要知道赵炜临终前的情况,只能询问黎世翔,但是……

    黎世翔死了。

    花鑫带着一肚子的闷气敲响了副会长办公室的房门,几乎是同时门便打开了,是小七先行一步到了这里,此刻可说是万事俱备,就等他们俩呢。

    温煦一进门就见西装革履面色红润的钱文东大爷似地坐在沙发上,听见有人进来还瞥了一眼。

    你也太嚣张了!

    温煦诧异地问道:“老板,这里没有那种专门审问犯人的小黑屋吗?”

    花鑫闻言郁闷的心情顿时舒爽了很多,笑道:“有,想去看看吗?”

    温煦指着面色不善的钱文东说:“这个可以带过去吧?”

    “喂,怎么说话呢?”钱文东不满地站了起来,“我可是你们请来的客人,注意你的态度。”

    “客人?”温煦惊讶地看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副会长,求真相。

    副会长头不抬眼不睁地说:“人我给你弄来了,其他事情不要来烦我。”都忙忙的,别来添麻烦。

    温煦眼睛一亮:“老板,我们去小黑屋吧!”

    眼前的温煦就像一只机灵的黑猫,对小黑屋充满了无限的好奇心,每一根胡须都竖了起来,雷达般敏锐!

    花鑫默不作声,朝着小七使了个眼色,小七完全充当起打手的角色,一把抓住钱文东的胳膊,粗暴地往外面拖扯。

    前一秒还保持着纨绔姿态的钱文东立刻叫嚷了起来:“你们干什么?我警告你,哎……你放手,我警告你马上放手!”

    花鑫站在门口,朝着副会长点了一下头,说:“有结果再联系。”

    副会长垂头看着文件,不耐烦地摆摆手——快走吧!

    ——

    打手这种角色特别适合小七,把钱文东丢进空无一物的房间里,还上去踹了一脚!钱文东敢怒不敢言,只能对着小七干瞪眼。

    花鑫老神在在地走了进来,靠着墙抱着胳膊,打量了钱文东几眼:“又见面了,钱少爷。”

    钱文东当然记得这个人,想起在洗浴中心发生的种种,心知这次肯定没好果子吃了。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钱文东是个精明人,精明人自然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应该低头。

    看到钱文东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花鑫笑了:“你倒是识时务。不装一回儿大爷吗?”

    “警察局我还能装一装,在你们面前,我装大爷岂不是找死?”你们能把我从警方手里要过来,就说明你们绝对不是一般人。来的时候又是蒙眼睛戴耳塞的,这里也绝对不是一般地方。往最坏的结果想,你们弄死我,恐怕我都没个全尸。

    “不错,有自知之明是好事。”花鑫懒洋洋地换了个肩膀靠墙,温煦立马知道该做什么,出去找了把椅子回来。

    “说吧,知道什么都说出来。”花鑫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面色微冷的提醒钱文东,“实话实说,免得受罪。”

    虽然钱文东恨不能冲上去狠狠抽花鑫几耳光,可现实中,他只能按照对方的要求,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不为别的,钱文东只为了能够活下去。

    “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多。”钱文东索性就坐在地上,盘着腿,看着花鑫等人,“我叔叔的案子,你们都清楚了吧?”

    要从钱毅说起?温煦狐疑了一下,暗想:难道钱毅也跟现在的几起案件有关吗?

第93章 47() 
如果仔细翻看钱毅的资料,就会发现他的合法生意只有珠宝一项,虽然假账做得非常好,可再好也是假的啊。大笔资金来历去向均不明,那时候杜忠波把积累了几年的线索拍在桌子上,指证钱毅走私。于是,见不得光的污秽一股脑地被扯了出来,数罪并罚让他领了一张去地狱的车票。

    钱毅的问题花鑫等人是知道的,然而,有些情况他们并不清楚。

    钱文东说起把他养大成人的叔叔,脸上不经意地流露一些哀伤。可见,叔侄二人还是很有感情基础的。

    “其实,我叔叔这个结果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他不止一次跟我说过,他走得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当时年纪小,觉得没有他摆不平的事。”说到这里,钱文东自嘲地笑了笑,“真是太天真了。”

    “除了杀人走私,钱毅还干什么了?”花鑫问道。

    钱文东摆摆手,说:“重点是走私,其他的你们不用关注。”

    温煦想起了那批还没找到的钻石。

    钱文东弯着腰,微微抬头看着花鑫:“这里你是话事人吧?”

    花鑫点了点头。

    “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能。”

    “不能空口白牙说说就算啊。”

    花鑫坐直了腰板,表情严肃地说:“其他事情我不能承诺,但是你的安全问题我还是可以保证的。毕竟,你对我们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温煦觉得老板这些话说的太直白了,有谁愿意被人利用呢?可钱文东却说:“不错,既然我有利用价值,你们就必须让我好好活下去。”

    温煦不懂钱文东甘愿被利用的心理,或许是立场不同他无法像钱文东那样选择吧。

    能不能理解愿意被人利用的心理不是重点,重点是钱文东接下来会说出什么情况。

    钱文东爽快地说;“我叔叔走私的钱大部分都不在他手里;至少有八成给了别人。”

    花鑫脸色微变,并没有问为什么,而是说让钱文东继续说下去。

    “我叔叔从什么时候开始走私的我真的不知道,他很少跟我提起这些,也不让我沾那一块儿的生意,但是时间久了我总会察觉到一点问题。他是跟某些人合作走私,所得利润二八开,他拿的是小头。每次出货对方会安排两个人跟着,这两个人轮换着跟货,可以说从来没出过错。”

    “可以说?”花鑫抓住了重点,问道,“听你这意思,是出过事了?”

    钱文东点点头,说:“2013年夏天出事了。”

    因为他不能直接参与走私生意,所以知道的并不是很详细。回忆起当时的经过,钱文东说:“那几天我叔叔因为急性阑尾炎住院手术,我陪护的时候听见他打电话,他通知对方的人走货时间和地点。我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就暂时叫‘a’吧。”

    温煦想,估计还有b和c。

    钱文东说:“出货时间是晚点十点左右,我们这边出个司机,a跟车压货。我叔叔打电话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到了晚上十二点他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货已经拿回去了,当时我叔叔特别紧张,我能看出来他害怕那些人。后来,对方说不是我们这边的问题,是走货的车遇到意外,司机和压货的人都死了。”

    “什么意外?”花鑫不等钱文东的话音落地,急忙问道。

    “一起车祸。”

    温煦的心紧了紧,瞥了眼花鑫,似乎是在求证他与自己想的一样不一样。

    花鑫不动声色地说:“然后呢?”

    “当时是在医院,又因为叔叔着急,所以让我去车祸地点看看。我合计,车祸已经出了,大半夜我去现场有什么意义呢?所以我怀疑他有意把我支开,所以我在病房门口多等了一会儿,还真给我等着了,我叔叔又给对方打了电话。”

    那时候,钱文东是蹲在病房门口的,耳朵紧贴着房门,屏息静气听着里面钱毅的声音。

    “这不可能,我只是负责转达消息……人是你们安排的,就算我想中途换人,他们也不会听我的……他们都是你们的人,轮不到我管教。”

    说到这里,钱文东岔开话题:“你们明白了吧?对方派人压货,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谁去压货,我叔叔说了不算,是人家那边定的。事实呢,就是借我叔叔的手把货出了。”

    “你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见过吗?”

    “没见过,那天在病房门口,我是第一次听见叔叔叫其中一个人的名字。”

    花鑫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变化,声音沉稳地问道:“什么名字?”

    “石佳伟。”

    不是吧!?温煦的脑袋嗡了一声,下意识地追问:“出事那天是几月几号几点?”

    “八月十号的晚上十点半。”

    温煦在听到具体时间的瞬间,脸色变得煞白,手心冒出一股股冷汗。

    花鑫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跟着问道:“是不是一起连环车祸?”

    “对,你们知道?”

    知道不知道的……罗建就在那次车祸中丧生!

    每每到了这种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时候,花鑫不但没有觉得高兴反而很想骂娘!

    小七也很难继续扮演打手角色,忍不住开口说:“等等,你的意思是,当时钱毅转告a出货时间,但是中途a换成了石佳伟?石佳伟出了车祸,死了?”

    石佳伟明明死于8月10日22:00,怎么会死于同一天的22:30的连环车祸?要不要这么惊悚?

    钱文东连连摇头,说:“你搞错了,a才是石佳伟。”

    “啊?”温煦也跟小七一样搞错了石佳伟的代号,诧异地叫了一声,“本来对方是安排石佳伟去压货,但是半路上石佳伟换成了b,是这样吧?”

    “这么简单的事,用得着反复确认吗?”钱文东好笑地说。

    花鑫抿着嘴,短叹了一声,旁边惊讶的小七和温煦立刻噤声。花鑫看着坐在地上的钱文东,问道:“中途换了压货人这件事,对方和钱毅都不清楚,对吗?”

    “对。如果对方知道,我叔叔也不会那么紧张了。不过,好在货没丢,应该是警察赶到之前被拿走了,后来,也没让我叔叔再走那批货。”

    花鑫垂下视线沉思了片刻,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看着温煦,对他勾勾手指,温煦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听他吩咐了几句后席地而坐,打开手机登录邮箱,查阅关于罗建车祸案的详情。

    还在医疗所那会儿,花鑫就说过,石佳伟的死亡时间和罗建的死亡时间只相差了半小时,这其中恐怕有什么关联。好像事实一点不经念叨似的,这才过了两个多小时就有人为他们的猜测加大了砝码。

    那么,如果石佳伟的死和罗建的死当真有些密不可分的关系,时间轴给出的错变点就是有根有据的。

    ——想罗建回来的不只是潘部长。

    想到这里,温煦莫名地冒了一身的冷汗。

    就在温煦心惊肉跳的时候,钱文东也没闲着,他告诉花鑫,自打钱毅被抓之后,他们家的日子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好在他叔叔把人脉给他留了下来,让他可以依仗着人脉重新站起来。也是因为以后的生活有了希望,钱文东从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演变成一个拼命三郎。

    钱文东自嘲地冷笑了一声,说:“我以为,这就是新的开始了,虽然累点苦点,好歹也算是没给我叔叔丢脸,钱家还是钱家,没有落得个树倒猢狲散的地步。可惜啊……”

    温煦下意识地抬头:“可惜什么?”

    “那些人去找你了,是吗?”花鑫早就猜到了钱文东的遭遇,故而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倒是小七,挑挑眉,认为那伙人实在没什么眼光。钱文东这小子能干什么?不拖你后腿就不错了。

    或是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脸上痛苦的表情,钱文东垂下了头。

    “接着说吧。”花鑫催促道。

    “一个自称是律师的人找到我,出示了一份有我叔叔亲笔签名的遗嘱。真他妈笑死我了,遗嘱上写着‘如果乙方在合约有效期内死亡,与甲方的合约责任由乙方的侄子钱文东代替履行。’可笑不?我凭什么替他还债啊?我凭什么替他被人使唤啊?”

    “你拒绝了吗?”

    “废话,傻逼才会答应他们。可是没用啊,那帮人太可怕了,当时我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死,要么给他们当狗。”说到这里,钱文东瞪着眼睛看了三个人每人一眼,问道,谁不怕死?我的事业才刚刚开始,我肯定怕死啊。”

    迫于无奈,钱文东只好答应对方的要求。但是,对方言明,现在你还不够斤两,说白了,你给我们当狗都不够资格。

    “那他们找你干什么?”温煦不解地问。

    “培养我。”钱文东说,“从我叔叔死到现在,我手底下已经有三个分公司,一个总公司,我是董事长,我的总注册资金就有两个亿。你以为这是我一个人努力后的结果?屁,就算我靠着叔叔的人脉东山再起,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脱胎换骨吧?那都是他们再背后干的,我不过就是幌子而已。”

    这时候,花鑫听明白了:“洗钱的?”

    钱文东对着花鑫打了个响指:“你是明白人。”随后,话锋一转,“但是,那些资金的流向我完全不清楚,我怀疑公司里的人都是他们安排的,只有我是个傻逼。”

    “然后呢?”

    钱文东舔舔嘴唇,咽了咽唾沫。多日来提心吊胆的生活让他几乎没有一次好眠,这会儿疲乏劲儿上来了,他用力搓了搓眼睛,重新打起精神来,说:“没什么意义的细节我就不说了,就说重要的事吧。十月二十号下午,他们通知我当天晚上到轴承厂见黎世翔,跟黎世翔交涉把他儿子给我们,如果黎世翔答应了,我给他们发个短信,离开轴承厂;如果黎世翔拒绝了,也不用为难他,让他离开就行,然后我直接回公司。当时我答应了,到了晚上九点我吃了两大盘发臭的海鲜,十点半被送进医院。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里,温煦差点佩服起钱文东来。发臭的海鲜!两大盘!这是什么概念?这是什么样的决心?

    “你真是……怎么吃完的啊?”

    钱文东想起那件事脸色就发绿,心理影响太大了,每回忆一次都是对心灵的折磨。

    花鑫哭笑不得地说:“你还是很精明的。”

    “跟两大盘发臭的海鲜比,他们要我做的事才是真可怕。”钱文东说道,“我在医院住了一天,出院就听说黎世翔夫妻惨死,黎月夕去警局自首。我心里门清,杀人的肯定不是黎月夕。”

    “之后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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