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观察计划-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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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迁这一跳,纯粹是『乱』跳,他压根儿不知道对面的山崖在那个地方,两米宽的崖缝,他铁定掉下去。
山崖中间的穿崖风吹的他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
紧接着,时迁手心一暖,被人拉住了。
他抬起头,心道:赌对了。
时迁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我还以为你要见死不救呢。”
拉着他的,正是‘陈媛’。
准确来说,是一直假扮‘陈媛’的何鸢。
时迁死到临头,还要耍一耍嘴皮子:“怎么不管我喊老公啦?在喊一声听听?”
何鸢作势放手,时迁连忙:“哎别别别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别放手,我死了你就成了寡『妇』了,三思而后行,三思而后行!!”
何鸢将他拉上来,朱茂发正张着血盆大口朝二人扑来。
林莺在不远处大喊:“快——”
何鸢飞身一脚,直接将朱茂发踹出两米远。
动作果断狠绝。
朱茂发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地上脱力的滚了两圈。
“……跑。”
林莺因为震惊,后面一个字等于没声。
朱茂发失去动静片刻,人没起,从他的身体里钻出了一团黑气。
何鸢咬破指尖,弹出两滴血珠,这两滴血珠好似有生命力一般,宛若子弹,钉在黑气里面。
那团黑气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声,迅速缩在地上,浓郁的黑雾散开,地上赫然出现一只雪白的狐狸。
林莺瞳孔一缩,大惊:“狐狸?难怪不得。”
她恍然大悟,一瞬间就弄懂了为什么师傅给的符咒没有用。
合着她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鬼魂野鬼,而是山里成了精的精怪。
林莺观察了片刻,心中大骇,这个狐狸恐怕有几百年的道行,再让它为非作歹几年,估计就能修成妖怪了!
精怪,精怪,都是先成精,后成妖怪。
狐狸若是修成了妖,恐怕又是一场天道灾难。
林莺心里惶恐,这只狐狸很是了不得,就算是她师傅来了,恐怕也要跪下喊声狐狸姥姥!
时迁从没见过皮『毛』这么白的狐狸。
白狐狸在众人惶恐的视线中,缓缓屈膝跪下,面向何鸢,磕了三个响头。
一众人惊的下巴险些落下。
尤其是林莺,她是内行,知晓里面逆天的道理,所以几乎一瞬间就把目光落在何鸢身上。
时迁挑眉:“它在干什么?拜你当干妈?你跟它说,他干爹不同意!”
很快,白狐狸叫了几声,又磕了几个头,趴在地上,身体颤抖的厉害。
何鸢无动于衷。
“欺软怕硬的小畜生。”时迁嘟囔。
那狐狸讨好似的跑去朱茂发的身体边上捣鼓了一阵,又老老实实的跑回何鸢脚边。
身体柔软的缠着她的脚,饶了几圈,脸颊亲昵的蹭着她的小腿。
时迁唏嘘:太狗腿了!
可惜何鸢这个天生冷酷无情的,一点儿也没被感动。
她抬脚就去检查朱茂发的伤势。
朱茂发除了和时迁打斗以及挨了何鸢那一脚,受了点皮外伤之外,其他并无大碍。
王正哆哆嗦嗦的跑过来,这时候看‘陈媛’的脸『色』都变了。
在他的认知中,陈媛这个大小姐名气不大,但是极其爱耍大牌,脾气矫『揉』造作,很不好对付,一点儿小伤都要叽歪半天,是个典型的娇滴滴女人。
但方才‘陈媛’那一脚力度刁钻,竟然把一个一米七几的大男人踹的飞出去好几米!
这还是那个娇娇小姐吗!
更遑论后来,两个大师都搞不定的怪物,在王正看来,那狐狸就是成了精的怪物,他一个普通人如果遇上,估计得吓得『尿』裤子。
就这么可怕的一个怪物,竟然打着哆嗦跪下来给‘陈媛’磕头!
王正咽了咽口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陈媛’讲话。
只见这时,‘陈媛’突然从脸上揭下来一层薄膜。
王正还未开口说话,眼睁睁看着‘陈媛’徒手撕脸皮,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很快,‘陈媛’转过头,『露』出了一张绝『色』之姿的面容。
夜空中乌云散开,月亮又探了个头出来。
王正接下来看到的这一幕,将在他心中保留一生,震撼的不能自己。
他在娱乐圈『摸』爬打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般姿『色』的女人。
月光下,何鸢的皮肤白的玲珑剔透,眼尾有些挑起,睫『毛』长却不翘,垂落在脸颊上,形成一片小小的扇形阴影。
她左右眼下对称的两颗小痣生动起来,勾人的宛如随着夜『色』出没的艳鬼,但此‘艳鬼’身上又有着无法令人亲近的威严和孤寂,她低头检查朱茂发的伤口,好似九天神明下凡垂怜众生。
王正无故想起一句诗词: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何鸢站起身:“送到医院去。”
王正这才从震撼中回过神,胡『乱』‘啊’了几声,连忙点头。
时迁出示淮京公安局相关证件,其余几人被他分别打发走了。
留下来的除了时迁,就只剩下林莺。
还有那只死皮赖脸不肯走的白狐狸。
林莺上前抱拳:“前辈,晚辈刚才无理,请前辈责罚。”
何鸢看了她一眼,想来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哪门子的后辈。
她活了几百年,管她喊什么的都有。
普通人短暂的生命对她而言宛如沧海一粟,何鸢向来不太计较别人对她的看法。
因为不用她动手,这些人早晚死的比她早。
何鸢轻微点头,以示听见。
时迁:“她就这德行,不爱理人,你和我说说呗,剧组里的那些怪事儿是不是这个小畜生搞出来的?”
时迁盯着狐狸,警告道:“不要以为你是我干儿子我就放过你,老实交代你的罪行,看在你妈的份上,我可以考虑把拖把棍换成晾衣架教育你。”
林莺忌惮的看了时迁一眼,心想: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头?明明是个普通人,怎么会和这位前辈在一起?
时迁想要把狐狸拎起来,但这只狐狸不给他面子,只对在何鸢面前服软打滚,简直是个势利眼儿!
林莺摇头:“这狐……仙只是误打误撞被召过来的,估计是觉得好玩儿,这些刚成精的动物就像人类的幼童一样,玩兴很大,稍加不注意就容易闹出人命,但是这只小狐狸身上没有煞气,应该没有背上人命。”
时迁:“那剧组里那个死了的人,就不是它杀的?”
林莺:“剧组里死人?”
时迁见她一脸惊讶,便慢条斯理的解释起来。
林莺听完,皱着眉:“我不知道。”
时迁报了一个日期,这个日期,正是剧组里两人发疯,一人死亡的案发当天。
“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到这里来?”
林莺在这里直播了有一段时间,听到这个日期,眼睛微微瞪大。
“奇怪的人没有,但是苏烟那两天到这里来拍过真人秀。”
“苏烟是谁?”
“你不知道苏烟?”林莺大惊:“去年火起来的一个演员,今天上半年摘得影后桂冠,下半年红红火火的拍新剧,刷新了内地票房记录,这你也不知道,兄弟,大清亡了,你知道吗?”
时迁:“我需要知道苏烟是谁吗。”
林莺挥手:“就她来过,那两天很多粉丝慕名来看她,把我的单反给挤碎了,所以我印象深刻。这个苏烟也是奇怪,在娱乐圈混了十几年都不温不火的,就去年突然大爆,四十几岁的人,看着跟二十岁的人一样,果然娱乐圈的年龄不能算年龄啊……”
时迁听到这里,同何鸢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有没有觉得很耳熟。”时迁:“十几年不火,结果突然火起来?”
何鸢吐出三个字:“张成辉。”
第13章 影后苏烟()
小狐狸亦步亦趋的跟在何鸢后面。
前者相当冷酷无情,看都不看它一眼。
时迁弯腰,拎起它来,扒开小狐狸双腿,检查了一下。
狐狸拼命挣扎,好似被登徒子欺辱。
时迁挑眉:“果然是个公狐狸,我就说,哪家的母狐狸能这么不要脸。”
“你妈不要你啊,你看不出来嘛,啧啧,小可怜。”
狐狸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
“哭,哭也没用,你妈心如磐石,不如给我磕磕头,我给你想想办法。”
小狐狸声音越叫越弱,最后可怜兮兮的缩在时迁手掌心里。
时迁问道:“何处,这狐狸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嘛,怎么现在弱鸡成这个样子?
何鸢看了一眼:“我揍的。”
简单粗暴,直接明了的答案。
时迁中肯的点点头,认为:孩子他妈——下手也太狠了!
狐狸被他塞进了怀里,拉链一拉,揣上了。
时迁长腿一迈,跟在何鸢身边。
“上回在屋子里的何姑是不是你?”
何鸢不说话。
“你会易容?我以为只有电视剧里才有这玩意儿?”
何鸢还穿着陈媛的衣服。
她平时惯常穿一身黑,陈媛的衣服偏少女,粉嫩粉嫩,何鸢穿着却也十分合适。
时迁多看了两眼。
“你为什么假扮何姑,又假扮陈媛?”
何鸢依旧闭嘴不说话。
时迁心道:哥早晚要把你的嘴撬开。
她不说话,时迁问再多都是白问。
他心里憋了一团火气,这时候突然蹿上来。
何鸢这个女人一会儿是何仙姑,一会儿是何处长,一会儿又是何道长。
简直像个行走的问号。
时迁弄不明白她,因此心里憋屈。
何鸢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我要做什么,不需要你管。”
时迁:“怎么就不需要我管了,我这是服从命令!”
时迁和她对着干,这时候又想起了那个命令。
他不由分说,黏着何鸢:“寸步不离,知道吗,何处长!”
何鸢被他黏着,又因比他矮一些,浑身都叫时迁抱着,很是不自然。
她心道:……兔崽子。
‘兔崽子’ 时迁乖贱乖贱,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撒娇打滚和顺杆子不要脸的上。
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没人吃得消他双管齐下,也就是传说中的:不要脸的男人会撒娇,鬼都怕。
鬼怕不怕不知道,何鸢生平头一次,怕了一个男人。
时迁这人,太黏糊了!
黏糊起来不知道什么『毛』病,像个小孩儿似的,不给口糖吃不罢休!
贴在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她服气!
何鸢手上的功夫厉害,如果真的和时迁较劲,三两下保不准就送对方归西了。
她一个人孤独的走了几百年,从来没有谁像时迁这样,一点也不怕她,不但不敬而远之,还想方设法的从她嘴里套话,试图了解她。
何鸢眼不见心不烦,干脆闭眼休息。
时迁两只手捏着小狐狸,一大一小坐在公交车上,委屈巴巴的看着何鸢。
大的那个眼睛也湿漉漉,小的那只有样学样,上梁不正下梁歪,眼睛也湿漉漉。
时迁叹了口气,小狐狸就学他萎靡的抖了一下。
时迁:“你妈为什么不和我们说话?”
小狐狸:……
时迁:“来,狐狸,叫一声卖个萌,撒个娇给你妈听。”
狐狸不叫。
时迁郁闷:“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叫?”
他自己个儿琢磨了一会儿,记忆中,他也没听过狐狸怎么叫。
但时迁认为自己作为一个长辈,应当教一教狐狸该怎么叫。
他搜肠刮肚的想了片刻,义正言辞的教育:“来,爸爸叫你叫——”
何鸢不动声『色』,暗中观察之,闭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她便看见时迁一本正经的教小狐狸开口叫。
时迁:“大楚兴,陈胜王!”
“来,宝贝儿,叫一个,教科书里的狐狸都是这么叫的,这就是教科书式标准的叫声,叫来听听!”
何鸢:……
时迁二人昨晚上因为这只小狐狸折腾了一晚上,通宵没睡,买了第二天一早的长途汽车回淮京。
从大岭山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时迁指纹解锁开门,时王八因为昨晚上没吃到夜宵的缘故,正在鞋柜上面以睥睨天下的气势嚣张的看着时迁。
时王八的绿豆眼儿看成了对眼儿。
时迁拉开拉链,他胸口处倏的冒出一个白『色』『毛』茸茸的小脑袋。
时王八吓得把王八头往壳里一缩。
时迁介绍道:“时王八,介绍一下,这你弟弟,时小王八。”
得,名字都取好了。
时小王八长得天生丽质难自弃,花容月貌引怜惜,因此断然不接受‘时小王八’这么难听的名字。
狐狸修了百年,开了灵智,一听自己堂堂大岭山一枝花儿沦落到叫小王八的田地,立刻挣扎不干。
狐狸在他手里扑腾半天,表示自己非常讨厌时小王八这名儿。
并且认为:一只狐狸为什么要叫王八,这简直是一件没有天理的事情!
时迁做人不管有没有天理,他的天理就是他自己想出来的道理。
何鸢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时迁从厨房里切了点儿碎肉分给时王八和小王八,分完之后坐在她边上。
“何处,想到什么了没有?”
何鸢睁开眼睛:“你不用『插』手此事。”
时迁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那可不行,我奉命行事。”
他把茶几上的笔记本打开,放在腿上。
“我们要查的那个人是不是叫苏烟。”
时迁十指在键盘上头上下翻飞,翩翩起舞。
一分钟不到,关于苏烟的信息便铺天盖地的在网络上向她砸来。
时迁重点提炼片刻,发现什么都提炼不出来。
百度上关于苏烟的资料确实是多,但都是精心编辑过的包装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