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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殊途志-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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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寂偊在这中年男子的眼中看到了复杂莫名的情感,就像姜焕崇提到自己的天才老爹时那样,她了悟,这人八成跟自家老爹认识,看他神色,似乎交情还很不一般。

    “寂偊,这位是我的神念术老师庄亦谦夫子,他也是你父亲在永安太学的挚友。”归海溶衡介绍道。

    “你这么大了,寂偊。”庄亦谦慈蔼地看着白寂偊,“孩子,你怎么这样瘦,这些天吃苦了吧?”

    他身上有种不由自主便让人想亲近的气息,白寂偊吸了吸鼻子,似乎有些发酸:“您好,庄夫子。”

    “孩子,叫我庄叔叔!我和你爸爸好得就像亲兄弟,你就是我的女儿!明天你就搬到我家里来住,叔叔来替你爸爸照顾你!”庄亦谦轻轻拉过白寂偊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白寂偊感动地连眼泪都要掉下来:“庄叔叔,谢谢您的好意,但是寂偊一个人也能生活,更何况,如今有我叔叔婶婶一家照顾着。”

    庄亦谦见她有拒绝之意,脸色更加灰暗,很失望地看着她,却不再说话。

    归海溶衡急忙轻声道:“寂偊,庄夫子是联盟四位大傀儡师之一,你不是很想学秘术么?”

    白寂偊脸上立时露出向往之色,随即又犹豫了,她咬着唇想了半响道:“我很喜欢这里,喜欢永安太学,我甚至也想到爸爸上过学的地方学习。可是,叔叔婶婶待我极好,我若是不回去,他们会伤心的。”

    “寂偊,他们若是真心为你好,就应该让你去享受更优越的生活,得到更好的受教育机会!我已经知道,你失去了很多记忆,忘记了很多东西,可以说现在的学堂已经不能满足你特殊的学习需要,你要因材施教!你叔叔婶婶的情况我也做了了解,他们最多只能让你上一般的学堂,不能再给你更多!寂偊啊,你的爸爸可是曾经的天榜人物啊!”似乎是见自己的好意白寂偊竟然不能接受,庄亦谦有些激动起来,“我实在不想看到,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好大哥,他唯一的骨肉”他哽咽了,“他唯一的骨肉受苦哇!”

    再说一句,再说一句我就感动了。白寂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庄亦谦,眼泪哗啦啦流下来。

    “夫子,您别激动,您让寂偊想一想。”归海溶衡恰到好处地为两人和缓气氛。

    于是,此话题暂止,开始吃饭。

第21章 有关幽寂之林的往事() 
身为站在神念术师顶端的大傀儡师,庄亦谦无疑是位学识渊博的大学者,他不像老学究们那样古板,他很风趣,极健谈。因此虽然一天下来疲倦得很,但白寂偊精神不错,非常津津有味地听着庄亦谦讲述。

    讲了很多东西,既有古今佚事,又有秘术小窍门,更多的是在怀念曾经的求学时光。他很有技巧又非常注意白寂偊的情绪,既让她能够体会到永安太学独特的学习氛围,又不致于勾起她太多的伤心事。在白寂偊的要求下,他谈到了白宁恪。

    白寂偊第一次从别人嘴里比较完整地知道了父母的事情。她的爸爸白宁恪确实是个天才,在他入学时已经把白泽秘术练至小成,而这小成的威力已经超过了神念三星的摄物术。但白宁恪很低调,他的表现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又很优秀的寒门英才,他安静地学习,努力提升实力,他从不在人前显示他的秘术实际修为。

    他原本打算平静地度过四年太学时光,但他的家族不允许,他们要让家族许久不曾出现的耀目新星照亮联盟的长空。

    白宁恪的平静生活在他三年级时的“天地人三才挑战赛”后结束了,他以从未参加过挑战赛的身份,过五关斩六将,最后直接杀进了天榜十少君的行列,名列第四。这年很特殊,二十年一次的灵兽祭将举行,永安太学有五个名额,他的目的便是夺一只灵兽。

    但是,一个多月后,从灵兽森林回来的他并不仅仅是他,前去一百人,只有三个人夺到了高星级灵兽,他空手而回。

    “这三只高星级灵兽,分别是姜家的七星妙音鹊、欧冶家的六星铁羽金鹰,以及,”庄亦谦看了一眼归海溶衡,“归海家的六星碧波蓝角兽。”

    “灵兽是什么?什么六星七星的?”白寂偊问道。

    “灵兽森林是全联盟九洲排名第一的奇诡之地,也叫它‘幽寂之林’。除了每二十年的八月,其他时候它的外围都被含有剧毒的浓雾笼罩着,森林里生活着目前都还不清楚有多少种类的灵兽。与普通的动物不同,灵兽是有智慧的,一般来说,智慧程度越接近人类的越厉害。我们把灵兽分为九星,六星的灵兽就很珍贵了,详细情况你可以去找相关的书看看。”归海溶衡解释道,让自己的夫子歇了一口气。

    “你父亲回来后并没有对人过多谈起这次灵兽森林一行,但后来有一些事,让人们很是猜疑。”庄亦谦给白寂偊搛了一筷子菜,看她乖乖吃下,这才微笑着继续说,“将妙音鹊带回的姜牎纾褪墙拥乃墓茫郧八从械娜惹樽非竽愕母盖祝倒绻皇悄愀盖祝唤龅貌坏搅槭蓿够崴涝诹槭奚掷锩妗!�

    “老爹很有女人缘吗?”白寂偊笑嘻嘻相问。

    “宁恪”庄亦谦放下筷子,目光穿过白寂偊的脸庞,似乎看见了那位让他既尊敬钦佩又愤恨嫉妒的好友,“是个不折不扣的君子。他第一时间便拒绝了姜牎纭D鞘保颐遣胖溃丫辛税耍闶悄隳盖桌渲窭耄窃谔У念2┞ダ锶鲜兜摹!�

    “我妈妈也是太学生吗?”白寂偊竖起耳朵,以为听得到一段长辈的八卦情事,无论是什么,只要和父母有关就好。

    “不,冷竹离是睿博楼的馆员,”庄亦谦犹豫片刻道,“她的身份大概和行馆的女侍差不多吧,专门为来借书的太学生办理手续的。寂偊,你妈妈是个很独特的女子,否则也不能让你爸爸倾心。”他很严肃地说。

    “那是自然。后来呢?”白寂偊急急追问。

    “姜牎缰酪院螅排苋ゼ四懵杪枰幻妫蝗酥婪⑸耸裁础2坏搅礁鲈拢惆职滞蝗煌搜В踔撩挥懈宜瞪弦痪浠八妥吡耍拍懵杪璨恢ハ颍钡秸獯蔚牡卣稹!弊嗲林氐厮担拔壹堑梦颐亲詈笠淮渭媸窃诔卧ㄌ杜员撸胰ハ蛩虢桃桓鑫侍狻H绻抑滥鞘俏易詈笠淮渭剿乙欢ɑ岷退雀鲆蛔矸叫荨!�

    “庄叔叔,对不起。爸爸这样做,一定是有苦衷的,请您原谅他,好吗?”白寂偊诚恳地替父母道歉。

    “傻孩子,叔叔怎么会怪他?你想多了。”庄亦谦拍了拍白寂偊的手背,优雅地抿了口酒,“明天总执政官阁下会接见你们这些来自地震灾区的孩子,到时候给叔叔你的答复,好吗?寂偊啊,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更好一些!”

    “庄叔叔,谢谢您肯给我时间考虑,我一定会想清楚的。”白寂偊郑重其事点头,在听到要见总执政官时脸上还掠过激动的神情。

    吃过饭,两人送白寂偊回乐朋院,白寂偊没有拒绝,路上听着庄亦谦解说沿途风景,时间过得很快。在行馆面前,白寂偊与二人告别,拎着一大堆袋子进去了。

    庄亦谦和归海溶衡回到清涟号上,似乎都很疲惫,许久也未曾说话。归海溶衡先将庄亦谦送回家,在庄亦谦下飞宝之前,他对归海溶衡说:“你让人盯着行馆,千万别让她发觉。如果她今晚上逃走了,那么在找到她以后,要牢牢地把她掌握在我们手里!”

    归海溶衡大吃一惊:“夫子,您说她会逃跑?可是我觉得,她似乎很期待明天与父亲的见面。”

    “这孩子的心思我看不透,我甚至不知道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我有不太好的预感,你要记住我说的话。”庄亦谦皱紧眉头,“但愿今晚风平浪静!”

    归海溶衡坐在清涟号上发呆,半响都没有吩咐司机去哪,最后决定自己亲自去看着白寂偊。但显然两个人都低估了白寂偊,他们一走,她就出了门。

    当新来的女侍问她去哪里时,她很是羞涩忸怩地扒在人家耳边说起了悄悄话,那女侍听了娇媚一笑,很轻易地让她出了门。看着白寂偊有些慌张的背影,女侍恶毒的想,你怎么就没在少君面前出丑呢?

    白寂偊出了乐朋院,脸当真有些发烧,没想到自己居然要借着“人家那个来了啦,要去买点东西”这样的理由逃之夭夭。她怀里揣着为数不多的一千多元现金——来之前叔叔给的,半分未花,把包括父母遗金在内的行李都扔下,只为了取信那个监视者。哼,小央见父母,谁信?!

第22章 失败的逃亡() 
有姐妹慷慨了收藏票,某肖多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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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已近戌时,但这个时候还有太学的陆行车和出租浮游来往于永安太学的外城与内堡之间,白寂偊跳上一辆载十人的敞篷陆行车,行驶了半个时辰便到了仍然热闹的外城商铺。

    她专往灯光黯淡处行走,在街上她买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一套小号男装、一顶鸭舌帽还有一个化妆盒。她到公共卫生间换了男装,把自己的衣服塞进抽水马桶的盖子里。

    她用化妆盒里的眉笔将自己的眉毛画浓画粗,用白色粉饼将嘴唇染白以致看上去没有血色,还在鼻子两旁打上深重的黑影,让原本秀气的鼻子变得立体、阳刚一点。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她照了照镜子,里面的人看上去更像一个脸色苍白、精神萎靡的病弱少年,她还比较满意,急匆匆地开路,准备开始自己的逃跑旅程。

    命运啊,不得不说,总是不遂你所愿。白寂偊刚走出公共卫生间,在她此时最爱的黑暗光线里,她嗅到了一股令人不安的浓郁香味,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倒霉!意识被湮灭的最后刹那,她在心底哀嚎。

    她很快就醒了,身体强悍的人还真不让人省心呐!绑架她的人不得不又一次喷洒了那种香水,如是者五,直到用光。终于她再一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开始发亮,启明星高挂在如墨夜空中,格外显眼。

    “你做得不错,我们可以省些手脚为你化妆了。”这个绑匪用嘲讽地口吻说,端着她的脸就着星光看来看去,顺手在她的唇上轻佻地抹了一下。

    白寂偊看不清这人的长相,但是个男子无疑。他们似乎在一辆陆行车的拖斗里,除了司机,起码还有五六个人隐在黑暗中,没有说话。

    白寂偊任由他拨弄自己的脸,只是用湛湛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这样很有效,被她这样死死凝住的人会比她更不自在。

    “丫头,闭上你的眼睛。”绑匪恶狠狠的低叫,听他的声音,年纪应该不大。

    “想要我听话,就要尊重我。”白寂偊平静地瞪着他,“最起码让我坐到车上,而不是你的大腿。”

    “我要是不呢?”绑匪戏谑地摸了把她的脸。

    “那我就会这样。”白寂偊微微一笑,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她张开嘴,“啊啊啊啊”

    足以让人发疯的高音,吓得绑匪去捂她的嘴,但绳索捆得住她的手脚,却捆不住她的声音。

    绑匪手忙脚乱,但事发突然,再加上认为迷香足以让她一直睡到目的地,所以没带胶带,不得已,绑匪把白寂偊从自己的腿上挪下来。

    白寂偊看上去心情竟然不错,对绑匪嫣然微笑:“你很听话,真乖。”

    绑匪气咻咻的重重哼了几声,夜风吹走浮云,微光中,蒙着脸的他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夜风中一股要命的淡淡香味飘散开来。如果是旁人不一定认得,但白寂偊不,她记忆力超群,再加上印象特别深刻,所以只要一个小小的照面,这人是谁便呼之欲出。

    原来是他!他绑了自己要去哪里?就算要绑自己,也不至于要亲自出马吧?

    白寂偊移开眼,不让他发现自己惊讶的情绪。车上又有绑匪说话了:“少呃,这丫头再敢叫,您就用嘴巴堵,哈哈,包管她声音越来越小”

    原本沉默的车厢顿时热闹起来,各种荤话素话不绝于耳,绑匪开始时还跟着笑了两声,但一看白寂偊,她仿佛丝毫未听见,只是怔怔地望着夜空,不反抗不哭闹,完全没有身为受害人的自觉。他好奇,深深地好奇。

    “好了,到了家再笑。”他清喝一声,众绑匪讪笑几声,果然停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处境?”他摇了摇白寂偊。

    白寂偊侧脸瞟他一眼:“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呃那你为什么不害怕?为什么不试图逃跑?”他噎得不轻,声音越发恼怒起来。

    “如果我害怕,你会放了我么?”白寂偊淡淡问。

    他摇摇头:“你果然很有趣。”

    “如果仅仅是有趣,你会大费周折把我抓来?藤鹣鲽?”白寂偊嘲弄地笑,不屑地翘起嘴角。

    “啊?!”藤鹣鲽愣了片刻,哈哈笑起来,一把扯掉了脸上黑布,“你真聪明,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比起我,你的伪装真低劣。你的蒙脸巾,若有光便会有色泽柔软的反光,哪一个绑匪会用这种昂贵的丝巾蒙脸?你抓着我的手,手指指腹有茧,并且有护指胶带与木头相混合的味道,我记得你的乐器是锦瑟。最要命的,你一个大男人居然香喷喷的,这种味道我昨天见到你的时候就差点被熏得跌个跟头,想忘也忘不了。”白寂偊毫不留情地批评,“你实在太不专业了!”

    “谁知道你要溜,我来不及找人了,只有临时抓了几个”藤鹣鲽一张俊脸被白寂偊批得变了形,怒发冲冠之下,什么实话也说了。

    “真没想到,你不但看上去像只花孔雀,人也是一般单蠢。告诉我,今天新来的女侍是不是你派来的?小央去哪里了?”白寂偊冷笑几声,目光凌厉。

    “不告诉你!”藤鹣鲽梗起脖子大叫。

    “果然还是个小屁孩儿!”白寂偊刻薄的笑,“人都绑了,还怕说出口!?看那女侍的德性就是你手下的人,皮相倒是好看,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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