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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倾城小佳人-第22章

小说: 倾城小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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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他却转身,将手里拎着的两只白鸽塞进了笼子里,之后身影犹如风中的一片叶子,转眼就消失在院子里了。

    亲眼看着他离开的样子,阿萝不免再次咋舌。

    她知道萧家世代习武的,永瀚那种爱读书不喜武的,自小也跟着学过一些把式,是以自然明白萧家的这位少年将军,功夫必然是不弱的。

    可是再怎么样也没想到,人还可以像鸟一样这么飞走。

    “姑娘,太太那边怕是不好!”才被打发走的翠夏急匆匆地跑来了。

    “怎么了?”阿萝一个激灵,忙站起来。

    “我刚才偷偷听着鲁嬷嬷和太太说了什么,之后便抹了眼泪。”

    “啊?”

    阿萝心里一顿,猛然间便想起上辈子来了。

    上辈子,她根本不知道母亲曾经坏过身孕,想来是无声无息地没了,难道说这辈子还要重复上辈子的厄运吗?

    ******************************

    阿萝傍晚时分,几乎什么都没敢干,就支着耳朵听动静了。

    听来听去,她也没听到母亲和鲁嬷嬷再说过什么关键,就在她打算放弃,干脆过去问问母亲的时候,却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今天的还是别放了?”

    “为什么不放?”

    “我瞧着今日正房里请了大夫来,怕是已经有动静了,若是这个时候被查出来,可就麻烦了。”

    “还是放吧,一鼓作气,赶明儿咱也好赶紧领赏。”

    阿萝一听这声音,顿时呆在那里。

    她并不认识说话的这两个人,不过听着倒像是一个老妈子并一个丫鬟。

    那丫鬟声音陌生,显然也不是常在她跟前走动的。

    她们是谁?

    阿萝支着耳朵,再次细听,只可惜她们不再说话了,她只能听到烧开水后发出的咕嘟咕嘟声响。

    她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拧眉仔细地想了想,渐渐地明白过来。

    这两个人,应该是在灶房里帮佣的吧?

    因为老祖宗特意吩咐在二房里做了一个单独的小灶房,是以二房自然需要人手,大太太便从厨房拨了几个人过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阿萝手脚渐渐地泛凉。

    她努力地回想着往日大太太的眉眼,其实要说起来,也是个和颜悦色的,平日处理家中事也颇为公允。

    甚至于就她印象中,后来母亲去世了,她还对自己颇为怜惜,时常说自己命苦,她这做大婶婶的要好好照料着自己。

    虽不算慈母,可实在也是颇具大家太太的风范。

    没想到,背后竟可能做出这等事来?

    翠夏就见自家姑娘小小年纪,背着个小手,蹙着细白的小眉头,在那里踱来踱去,再想起刚刚姑娘一直呆呆地立在那里,也不出言,也不看人,仿佛傻了似的模样,一时也有些怕了。

    “太太那边,若是有什么不好,姑娘总该过去问一问,这才不寒了太太的心。”翠夏想了想,这么劝道。

    “不。”阿萝仰起脸来,小眼神颇为坚定:“你先出去吧,让我静静。”

    “啊?”

    “出去吧。”阿萝抬手,什么都不想多说,只示意翠夏出去。

    翠夏满脸的无法理解,不过当人丫鬟的,她也不好说什么,欲言又止地出去了。

    待到翠夏出去,阿萝赶紧拿出笔来写了一个字条,又来到了窗边,打开窗子,用手将那白鸽笼子拽过来,之后将字条绑在了白鸽上。

    “拜托了,一切都拜托你了,这次一定要把萧七叔请来!”

    她两手合十,对着白鸽拜了拜,之后放飞了白鸽。

    “这次他是不是还没到家呢?”

    “即使他到家了,会不会一生气,干脆不来了?”

    狼来了的故事她是知道的,该不会他这次再不信了吧?

    就在这种忐忑中,外面天已经黑了,雪也下起来了,萧敬远还没来,恰晚膳时候到了,阿萝只好随着过去用膳。

    今日恰好是学中半休的日子,又赶上下雪,叶青川下学早,先去问候了老祖宗,便过来向母亲请安,正好一家三口一起用了晚膳。

    叶青川是十分疼爱自己这妹妹的,温煦地笑着,问起她今日在家做了什么。

    阿萝一边和哥哥说话,一边却是望着哥哥的脸。

    哥哥生得隽秀颀长,虽是个男子,却依然有母亲的风姿,这样的男儿,原应该该是燕京城里女儿家心之所往,只可惜,毁就毁在那一双眼睛上。

    “阿萝在看什么?”虽看不到,叶青川却感觉到了妹妹的目光。

    “没什么,就是好久不见哥哥,实在想得慌!”阿萝连忙低下头用膳,嘴上笑着这么说。

    用膳过后,哥哥叶青川陪着自己和母亲又说了一会子话,讲了在学里的种种进益,之后看雪越发大了,这才离开。

    哥哥离开后,阿萝原本想着从母亲嘴里探探话儿,可是看着母亲一脸虚弱的疲惫之态,并不想和自己多说的样子,也就只好罢了。

    恰这时,见鲁嬷嬷端了药碗过来,是要伺候母亲吃药。

    她想起了之前听到的话语,不免焦急,当下一个趔趄,恰恰好撞到了鲁嬷嬷身上,药汁便洒了一地。

    鲁嬷嬷看着这熬了许久的热腾腾药汁洒了,不免有些无奈:“姑娘,你也忒地莽撞了。”

    反倒是宁氏,只是淡淡地道:“没什么,阿萝也不是故意的,这药,吃了和不吃,还不是一样,不吃也罢。”

    阿萝点点头:“还是少吃药的好,这药好苦,闻着就哭,我的小弟弟小妹妹肯定不喜欢的!阿萝也最讨厌吃药了!”

    鲁嬷嬷听着阿萝的童言童语,叹息一声,也就没再说什么。

    阿萝寻了个理由,偷偷溜出来,眼瞅着一个小丫鬟收拾走了药渣碗渣,连忙把翠夏拉来了,附耳吩咐了一番。

    片刻后,翠夏不负所托,果然用个帕子包着个碗片儿,里面零星残余着一点汤药。

    “好,你先出去吧。”

    翠夏不解地望着姑娘,越发疑惑,总觉得姑娘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是也说不上哪里不同,只能听令出去了。

    阿萝小心翼翼地将那点药渣放在桌上,自己先用鼻子闻了闻,自然是闻不出个所以然。

    她叹了口气,焦急地望向窗外,盼着出现萧敬远的影子。

    显然那些人在药里下的是于母亲怀胎不利的药,只是那药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见效,是文火满来,一点点地让母亲肚子里的孩子流下来。

    如今母亲身子已经不适,再吃下去,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今晚母亲怕是干脆心灰意冷不喝药了,可是明天她还会喝的啊。

    是以今晚她必须得想办法。

    她这么小年纪,也没个可用的人,如今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于萧敬远了。

    可是经过了前面那两次,萧敬远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根本不会来了?

    阿萝站在窗棂前,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安静地落在窗棂上,她不免攥紧了小小的拳头。

第30章() 
窗棂前挂着的白鸽已经被底下人收起来放到屋内了;阿萝盯着那空落落的挂钩;却见上面也隐约沾了点白雪;在窗棂投出的微弱光线中发出莹润的碎光。

    她怔怔地立在那里;便是些许寒凉侵入了屋内;都丝毫无觉。

    恍惚中;她不再是这个年幼稚气的阿萝;又成了被关押在水牢中不见天日的叶青萝。

    最开始的时候,她总觉得,仿佛那一场可怕的噩梦;真得就是一个噩梦,十七年的磨难是没有光阴可言的,仿佛长;又仿佛一眨眼的功夫。

    她努力地将那些当做一场噩梦;将它们压缩在身体的一个角落里,轻易不敢把它放出来。

    她努力地去做她这副身体应该有的样子;把自己当成那个七岁时的小孩子。

    可是在这雪落无声的夜晚;在这四面楚歌徘徊无措的时候;她才知道;心底中的噩梦;仿佛一个饿虎,会伺机跳出来;将她所有的心神吞噬。

    小小年纪的你,即使知道了即将发生的一切;又能如何呢;你还是无力回天。

    你可以去找老祖宗,去找母亲,拆穿一切,可是又有谁会信你?年迈的老祖宗,和胎相不稳的母亲,又能怎么去挽回这一切?

    “怎么了?”

    一个声音传入耳中,没有什么温度,仿若这夜里的雪。

    阿萝微惊,抬眼看过去。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高大挺拔,在这白雪飘舞的夜里,巍然立于窗前。

    有雪花安歇在他宽阔坚实的肩膀上,正在缓慢地消融。

    “我”

    阿萝以为他根本不会来了,没想到,他到底是出现了,只是盼了太久,以至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三姑娘,我要告诉你几件事。”

    “嗯?”阿萝咬唇,小心地仰视着窗外的男人。

    “第一,你托付我的事,我一定会办好。”说话的男人,面上是冷硬的。

    “嗯。”她惭愧至极,低着头小小声地应道。

    “第二,我向来守口如瓶,不该说的话,绝对不会多说。”

    “嗯。”这个,其实她也是知道的。

    “第三——”萧敬远瞥了一眼耷拉着脑袋的小姑娘,略过心头那丝不忍,还是把要说的话说出:“我很忙。”

    他是堂堂燕京城骁骑营总兵,不是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也不是游手好闲的二流子。

    阿萝羞愧得脸上发烫,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七叔,这次我找你,是真得有事”

    “嗯?”萧敬远挑眉。

    “我娘,我娘——”阿萝声音有些哽咽:“我想让你救救我娘,还有我的小弟弟小妹妹。”

    “你娘怎么了?”萧敬远终于发现她神情有些不对了。

    谁知道阿萝抬起眼里,清澈的眼眸中已经是满满的哀伤:“有人要害我娘肚子里的小弟弟小妹妹,我怕这孩子保不住了。”

    萧敬远顿时一个皱眉。

    其实他如今虽已经战功赫赫封侯拜将,又为任为骁骑营总兵,可事实上他也不过十九岁,明年才是弱冠之年。

    他又是自小跟随父亲戎守边疆,在燕京城的时候并不多。

    是以,这个年纪的他,只是隐约知道深宅大院中怕是会有些隐私,却从来没有接触过。

    当然也可能是——他身为堂堂年少成名的正定侯,还没有人敢把隐私使到他身上,也犯不着。

    谁会和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掌权人物作对的,再说他连个妻小都没有呢。

    他以前只觉得这位叶家的小姑娘太过娇弱,总爱哭啼啼,还一心想着让父亲回家来,可是他从未意识到,也许她如今的处境,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也许她是因为太过艰难,才想出那么多刁钻古怪的法子。

    “慢慢来。”萧敬远看着这窗子,犹豫了下,还是跳进来。

    跳进屋内的他,为这个温暖充满熏香的女孩儿房间带来一丝寒凉。

    他依然冷硬地站在那里:“你先告诉我,你娘是不是怀孕了?”

    “是。”

    “她胎相不稳?”

    “是。”

    “那你为什么认为有人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阿萝听了,擦擦眼泪,从旁边拿过来那剩下的药渣:“这个,里面可能放了东西,能让我娘流产的东西。”

    萧敬远接过来,拿到鼻边闻了闻,之后便皱了眉头。

    “你娘喝这个药,多久了?”

    “我也不知,想来总有十几天了吧。”

    “马上停了。”萧敬远的声音不容拒绝。

    阿萝听他这语气,知道这必然是不好的,可是怎么停呢,嘴上说这药有问题,得有证据啊,当下她微微蹙眉,想着这个事儿来如何处置。

    萧敬远看阿萝蹙眉的小模样,忽而便生出些许怜惜,想着这件事让她来处理,太过为难她了。

    沉吟片刻后,他问道:“如今是哪位大夫给你娘过脉?”

    阿萝咬了咬唇,回忆道:“如今用的,说是一位御医,姓王,好像叫王仁贵?”

    萧敬远点头:“我把这个药渣拿走,先让大夫查验下,然后我会去找这位王大夫,在我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前,你万万不可轻举妄动,至于你母亲,你也要拦着,不可让她再用药了。”

    “好,我知道的。”便是用尽一切办法,她也不可能让母亲再喝下一口这有毒的汤药了!

    “那我先行离开了。”说着间,萧敬远纵深一跃,已经出了窗子。

    待到他在外面落下,忽而又想起一件事,回头道:“你爹,过几日就要启程回京了。”

    **********************************

    萧敬远临走前说的话,让阿萝惊喜不已。无论如何,母亲腹中的孩儿都是父亲的亲生骨肉,他断断不会置之不理的。只要父亲回来,二房便不是任人欺凌的孤儿寡母,好歹凡事有人做主撑腰了!

    可是惊喜之后,她想起那药渣的事儿,原本雀跃的心便渐渐沉了下来。

    萧敬远固然会去帮着查,可是这大晚上的,又下着雪,他真能来得及吗?母亲已经吃了十几天那药,如今怕是已经胎像不稳,若是再吃个一日两日,可如何了得?萧敬远说了让自己阻拦母亲不要再吃,自己又该怎么办?

    毕竟才七岁,纵然众人宠着,可是在这种事情上,说话是没什么分量的。

    若是自己直接告诉母亲那丸药里有问题,母亲就算信了,怕也是受惊不轻,这怀着身子,最忌讳是忧虑操心。

    如此一想,阿萝不免觉得,自己合该再想个法子。

    她这脑筋动来动去,最后终于动到了老祖宗身上,如此盘算一番后,可算是有了主意。

    于是当夜无话,到了第二日,天还没亮呢,她就爬起来了。

    鲁嬷嬷见她这么早起来,倒是吃惊:“姑娘平日都是要赖个床,怎么今天倒是早,这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吗?”

    阿萝揉揉眼睛,含糊地道:“我刚做了个梦,梦到了老祖宗,我想她了!”

    借着做梦的缘由,阿萝一大早就带着人马奔去了老祖宗房中。好在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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