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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齐后纪事-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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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着想着就伸手把她拽到自己怀中。

    正在说话的姜钰住了嘴,无论被太子殿下抱多少次,姜钰在他怀里还是忍不住担心。

    想到徐砺如今家庭遭到变化,慢慢认识到他爹是个渣爹,他爹开始不疼他,慢慢疼他弟弟了,姜钰就一阵母爱泛滥,侧着身子,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哭吧,哭过了,殿下就好受了,臣不会笑话殿下的。”

    徐砺:“。。。。。。。”

    哪个跟她说自己想哭了。

    姜钰见他不好意思哭,又补充道:“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徐砺见她又贫嘴,伸手捏住她的鼻子。

    她鼻子被堵住了,只能仰着头张嘴呼吸,露出粉嫩的舌尖,徐砺起了坏心,在她舌尖上戳了一下。

    姜钰瞪圆了眼,因为鼻子不通,她说一句话喘两声:“殿下别抱臣了,您不累吗?”

    “孤想抱你,不累。”

    姜钰被他说的脸红,真想一巴掌拍醒自己,快清醒一点吧,你是个不纯的爷们,不能和太子殿下愉快的玩断袖。

    她这么想着就感觉别扭了,屁股像着火了一样在他腿上扭来扭去。

    屁股真软。

    这个时候衣裳穿的不算厚,她这样,对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来说,着实有些折磨,这种情况下,有两种解决方法,一种就是把她放下去,靠着强大的意念让火气慢慢消下去,另一种就是当场泄火。

    这会马车还走着,徐砺自然不会混账到那种地步,于是他诚恳的问了一句:“你是在撩拨孤吗?”

    姜钰不动了,徐砺搂着她的腰道:“你的腰又细又软。”

    姜钰心里咯噔一下,随即伸腿道:“我腿还长呢。”

    她顺势从徐砺腿上下去,伸了腿要和他比谁腿长,马车刚好经过一家酒楼,姜钰对着车夫喊道:“停停停,就这一家了。”

    她急哄哄的跳下去,徐砺宠溺的勾了勾唇角,真是没见过比她还会耍宝的孩子了。

    二人进了酒楼,福康正想着让人准备一间雅间,太子就径自的坐在了大堂靠窗的位置。

    周围乱哄哄的,谈笑声,吹牛声,福康惊道:“公子,您怎么能坐这儿呢,这儿。。。。。。。”

    徐砺道:“再多嘴,就站门口迎客去。”

    福康讪讪的闭了嘴。

    姜钰一眼瞧出徐砺的用意,这是体察民情来了,估摸着太子殿下都有些好奇,他爹那么坑,坐在皇位上,大齐的子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如果这时候有不长眼的富家公子过来,瞧上了太子殿下靠窗户的位置,要和太子殿下抢,还对太子殿下说你知道我爹是谁吗?然后太子殿下一怒之下亮明身份,吓得众人拜跪,那可真刺激,真爽。

    可惜她也就想想,饭都吃完了也没人上来抢位子,倒是他们穿着富贵,身后跟着护卫,附近两桌都没人。

    酒楼里吹牛的也甚少有提及皇家之事的,毕竟这地界随时可能遇到贵人,听了对皇家不敬的话就吩咐拿人了,上回徐煊就是这么干的。

    徐砺带着姜钰在酒楼里转了一圈,然后坐着马车慢慢的转着,最后停在了章府门前。

    姜钰明白了,太子殿下这是安慰章尚书来了,这也意味着,章景明那个守财奴做不了丞相家的公子了。

    姜钰有些惋惜,前些日子章景明还说了,若他爹能升官,他就去让他娘给他涨二两月例银子,回头拿出来请她们吃面条,小守财奴好容易愿意散一次财,结果他爹做不了丞相了。

    这不是太子第一次到章府,贵人的样子总是看一眼便能记住,尚书府的门房一瞧见太子的脸,便跪了下去。

    没多会章尚书便带着章景承迎了出来。

    徐砺和姜钰被请进了章府正厅,约莫顾忌她晋阳王世子的身份,章尚书笑着说:“世子可要去犬子那里坐一会。”

    他口中的犬子,就是章景明了。

    姜钰在章华殿听讲,算章尚书的学生,起身笑着道:“学生正想着问章兄在不在家呢。”

    她大概知道太子过来的用意,无非就是表达歉意,安抚章尚书暂时避避锋芒,但他这个太子心中还是念着章尚书的好。

    姜钰躬身对徐砺行礼,便退了出去,走到门旁的时候瞥见章景承颀长的身形,白皙的皮肤,姜钰腐眼看人基,怎么瞧都觉得太子殿下和章景承很般配。

    徐砺目光深沉的睨了她一眼,姜钰顿时脚底抹油的溜了。

    她去找章景明的时候章景明也不知在干什么,一脸心虚:“你怎么来了?”

    “我跟太子殿下来的,殿下这会正和你爹你哥谈事情,我就过来找你了,你干什么呢,这偷偷摸摸的样子。”

    章景明道:“我什么也没干。”

    姜钰道:“十两银子,说吧。”

    “二十两。”

    姜钰道:“十两银子,说就说不说拉倒,谁稀罕听你的事。”

    “哎,十两就十两吧,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他左右瞥了眼,小心翼翼道:“我和佟兄今日去赌坊,我赢了些银子,怕我爹揍我,把银子埋在外面了。”

    姜钰:“。。。。。。。”

    她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呢。

    章景明伸手道:“行了我说了,银子拿来吧。”

    姜钰道:“我觉得我亏了啊,你埋的都不一定有十两银子。”

    章景明嘿嘿直乐:“你管我埋了多少银子,你自己说了十两银子,不能反悔。”

    姜钰一脸嫌弃:“明儿再给你,谁大晚上的出来还带银子。”

    章景明很是得意,为了小金库又多了十两银子,姜钰忍不住想打击他。

    “我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说。”

    “那就别说了,不好的消息说来干嘛,我不听,你别想让我用十两银子买你的消息,傻子才上你的当呢。”

    姜钰:“。。。。。。。”

第58章() 
姜钰被章景明弄的哭笑不得;这小傻子;平日里瞧着大大咧咧的;一遇上钱那脑瓜子极速跳转;谁都别想从他手里抠出一个铜板。

    “章兄弟;人生除了银子;其实还有许多有意义的事情。”

    章景明一脸警惕的看着姜钰:“你别说话;我怕我被你忽悠。”

    “你想多了,对于银子,你天下无敌;我是没能耐从你手里骗钱。”

    章景明道:“我才不信你。”

    章景明抱胸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休想在我这里骗银子的样子。

    姜钰被他气笑了:“你能不能目光放的长远些;不要只看到银子,温柔如水的姑娘;你不想要吗?”

    姜钰企图把章景明拉上正道;章景明想了想;摆头道:“不行咧;我还没到娶媳妇的年纪;养姑娘要花银子的;我还是自己凑合着过吧,等过几年我家里会出银子给我娶媳妇。”

    果然,这小子眼里能看到的只有银子。

    太子那边与章尚书谈完了事情;派人过来寻姜钰;章景明提醒道:“世子别忘了还我银子。”

    姜钰翻了个白眼:“知道了,若我忘了,你自己去晋阳王府取。”

    章景明叉腰:“我自己上门取,你可是要再多给我二两跑腿钱的。”

    姜钰:“。。。。。。。”

    这个钱眼子,就这么当着他自个儿丫头小厮叫唤着给他二两跑腿钱,也不怕丢人。

    姜钰回到正厅时,徐砺与章尚书已经谈完了事,章尚书还算淡定,并没有被自己不能做丞相的事情打击到,也没有对太子殿下选择不力保他有怨怼之色,他虽坚持自己的做法没错,但也知道自己此次触犯了陛下的逆鳞,比起他,还是天家父子之情更重要。

    章尚书原本是觉得云妃必将是妲己之流,不处死她父亲,将来也会随着女儿的受宠慢慢高升,祸害百姓,哪知道他所想的都没有发生,云妃死了,这也让章庆生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他的决定已经连累到太子受陛下猜忌,怎能再要求太子为了章府惹陛下不快。

    接下来的日子陛下果然收回了章尚书代掌丞相之职的权利,他暂时也没想好由谁接替丞相之位,那些原本应该经过丞相筛选的奏折就一股脑全搬到了乾元宫。

    陛下看着那堆得小山一样的奏折就一阵头疼,但徐砺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心里对陛下也失望,不让他自己经历一下,他就不知道章尚书任劳任怨为朝廷付出的艰辛。

    徐砺不帮他,每日看奏折还同以前一样,按时按点出宫,贵妃曾暗示过让二皇子批奏折,陛下皱眉拒绝了,他现在虽对太子有些不满,但整体上还是满意的,暂时没打算让二皇子跟着处理政务,陛下奏折批不完,只得撸着袖子加班加点干,这么连着熬了两个月,陛下成功的病倒了。

    徐砺入宫侍疾,皇帝躺在病床上,隔着珠帘,瞧着太子将奏折一本一本批阅好,摆放到案桌一角。

    他咳嗽一声,徐砺起身,端起一旁放的温热的药喂他。

    皇帝又想到这些年和徐砺的父子情分,太子终归是他的儿子,和他亲,太子贤良,有些人却利用太子的贤良,为所欲为。

    “太子可想好,谁做丞相比较好?”

    徐砺淡淡道:“陛下圣明,想必心中早有人选,儿臣不便过问。”

    皇帝蹙眉:“你是太子,你不便过问,谁能过问?”

    徐砺道:“儿臣近来也在反思,是否儿臣哪里做的不好。”

    皇帝一噎,太子自然还是那个太子,说话的语气也没变,变的是他这个皇帝,人主莫喜强臣,太子在大齐的威望已经超过他这个皇帝了。

    “朕准备让沈鸿禧任丞相之职。”

    沈鸿禧是陛下去年新提拔上来的,出身寒门,不像章家与太子这么深的交情,同样也不是贵妃的人,这个人坐上丞相之位,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那父皇就下旨吧。”

    没有遇到想象中反对,皇帝微微有些诧异,闭着眼小憩了一会,忽然开口道:“朕昨晚又梦到了你的母后。”

    徐砺淡淡道:“梦都是假的。”

    皇帝微顿,眼神瞬间变得阴沉,抄起手边的茶碗向徐砺扔去,徐砺偏头躲过,他本就是坐着给皇帝喂药,脖子让溅起的碎瓷片碰到,划了一道小小的伤口。

    徐砺跪到地上,皇帝冷声骂道:“不孝子,梦是假的,难不成你母后也是假的吗?你母后真是白生了你。”

    皇帝胸口起伏,急喘了两声,脸上因发怒有些涨红。

    徐砺捏紧手指,磕头道:“父皇息怒。”

    良安吉听到殿内的声响急的乱蹦脚,殿下同陛下置什么气,到头来吃亏的不还是自己。

    皇帝开口道:“朕知道,云妃不是你母后,朕原也只是要给自己留个念想,可你们,都容不下她,她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罢了,你瞧瞧你们一个个的,急着跳出来反对朕,她死了,你们就那么开心吗?”

    徐砺跪着不说话,皇帝指着他道:“只怕你早就忘了生你的人是谁,明儿你便出发去皇陵,亲自向你母后忏悔赔罪,没有朕的旨意,你不许回来。”

    良安吉在外面听的心一跳一跳的,好端端的,太子过来侍疾,父慈子孝,怎么就闹到要撵殿下去皇陵了。

    哎呦呦,陛下真是想不开,撵殿下去皇陵,那奏折谁批?他老人家本就在治理朝堂上没什么能耐,兢兢业业批奏折两个月就病倒了。

    “还跪在那碍眼做什么,去皇陵跪你母后。”

    徐砺往地上磕了个头:“儿臣遵旨,父皇保重龙体。”

    皇帝躺在床上,瞧着儿子高大的背影,突然有些丧气,他这金尊玉贵的儿子,自幼丧母,他挂在裤腰带上教养,连他亲姨母都不放心,生怕有人害了他的太子,好容易养出这个满意的儿子,他这睡觉又不安稳了,总觉得睡到一半冰凉的刀片抵住自己的脖子。

    他这辈子就这样了,贪图享受,改不了了。

    不过太子这回真叫他失望了,就那么任由章庆生往他这个父皇的脸上打,他眼里还有自己这个皇帝吗?

    太子府的人到晋阳王府请姜钰时,姜钰正蹲在院子里给几个小丫头扎秋千,心里有些疑惑,陛下病倒了,这个点殿下应该在宫里批奏折,怎么跑出来了。

    她拿帕子抹了把汗,换了身衣服还是觉得这么去太子府不妥,她忙乎半天了,怎么都觉得身上不对味,有些臭。

    又让人抬了水来,沐浴熏香。

    等到了太子府时,福康已经望眼欲穿了。

    “祖宗,你怎么才来。”

    “我沐浴后才来的。”

    福康盯着她那白嫩的小脸,沐浴后来见殿下,这是。。。。。。福康怪异的瞥着姜钰,没再多话。

    姜钰进屋时,徐砺正交腿靠坐在窗边的榻上,微垂着眼,有些慵懒。

    “殿下这会就回来了,可是陛下身体大好了?”

    虽然姜钰不甚喜欢那位皇帝,但毕竟是太子殿下亲爹。

    “陛下发落孤去皇陵了。”

    徐砺这句话像一样炸在姜钰耳边,什么?堂堂太子,被发落去守皇陵,这不是笑话吗?

    “那几时回来?”

    “陛下说无旨不能回来。”

    姜钰:“。。。。。。。”

    陛下疯了不成,把太子发落去皇陵,殿下走了,他一个绣花枕头能干什么。

    “那怎么办?殿下要去吗?”

    徐砺笑着反问:“还可以不去的吗?”

    陛下吩咐了,好像是不可以。

    姜钰耷拉着脸:“陛下为何要发落殿下,殿下您可是朝堂的中流砥柱,您走了,这朝堂怎么办啊?”

    徐砺捏了捏她的脸,这小世子,竟会捡好听的说。

    “陛下说梦到孤母后了,孤跟他说梦是假的,他就生气了。”

    姜钰:“。。。。。。。”

    陛下估摸着是想拉着太子缅怀一下先皇后,没想到太子如此简单粗暴的打破了他的美梦。

    看来罚太子去皇陵不是没来由啊。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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