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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齐后纪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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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开始吸鼻子,啪嗒啪嗒的掉眼泪:“殿下,臣真不是故意的,臣以为殿下喜欢的是章大公子,章大公子貌比潘安,淡雅出尘,与殿下站在一起,就像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一样。”

    姜钰开始极力推销章景承,她希望转移徐砺的视线,让他喜欢章景承去。

    徐砺听完她的话,嘴角噙着笑:“好了,莫要吃醋,景承从小陪着孤读书,孤与他只有兄弟之情,没有半点私情。”

    姜钰强行压。内的暴躁情绪,控制自己不在太子殿下的脸上来一拳,她费了这么多口舌,结果他以为自己在吃醋。

    徐砺道:“孤虽是断袖,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成的。”

    太子殿下说的坦荡,断袖就是断袖,没什么好遮掩的。

    姜钰哭笑不得,好好好,你是太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 43 章() 
姜钰被太子气的肚子疼;她觉得自己姨妈都要被气回来了;右手捂着小腹。

    徐砺握了她的手腕;正要抱她起身;姜钰虚弱的撑着地面;挣脱他:“殿下;请让臣冷静一下。”

    “你身体不适;孤抱你到床上去。”

    姜钰瞥了他一眼:“殿下不必把臣当姑娘对待,又不是面团子捏的,生了病;不至于连路都走不了。”她避开他,从另一边走到床侧。

    徐砺道:“孤着人弄了你爱吃的菜,要吃吗?”

    姜钰淡淡道:“不吃。”

    徐砺见惯了她耍宝卖乖的样子;此刻故作清冷;徐砺瞧在眼里,也是别样的可爱。

    他伸出手;想要刮一刮他秀气的小鼻子;姜钰往床里面缩了缩。

    徐砺轻笑一声:“孤又不是洪水猛兽;怕什么?”

    不;你比洪水猛兽更可怕。

    “殿下;先头是臣误会了您的意思;您也误会了臣的意思,这会咱们说清楚了,您是断袖;但臣不是。”

    徐砺道:“孤十四岁时也不知自己是断袖;是与不是,现在说还为时尚早。”

    姜钰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话:“殿下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断袖的?”

    “十八岁。”

    太子生辰是八月初十,他还未满十九岁,十八不就是今年吗?

    “那臣可能也要等到十八岁才能知道是不是了。”

    横竖自己是女的,不可能与太子殿下志同道合,先拖个几年,说不定太子殿下到时候就有别的喜欢的人,不再纠缠自己了。

    我可真是机智啊,姜钰美滋滋的想。

    徐砺哪里听不出来她的意思,这么点小把戏,也指着自己能落入他的套吗?

    “旁人多是十五岁就成了,孤原本是打算等世子到十五岁的。”

    姜钰扯了扯嘴角:“十五岁怕是不成吧。”

    她开始转移话题:“臣十三岁就情窦初开了,怎的殿下十八岁才发现自己是断袖,按理也该一早就发现了,殿下难道从前都没梦遗的吗?”

    姜钰说这些话,淡定的像个老司机,希望殿下觉得自己不干净,厌恶自己。

    徐砺沉着脸道:“谁教你这些的?”

    “这些还用旁人教吗?”姜钰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对着徐砺眨了眨眼。

    “从前对谁情窦了,孤管不着,但从今以后,不许。”

    “为什么?那臣憋得难受呢,总不能不让臣泻火吧,臣可是纯爷们。”

    姜钰觉得一句纯爷们就能将太子这个弯的压的死死的。

    徐砺狞笑一声:“憋的难受,那好办,去孤那里,孤有法子让你泻火。”

    姜钰啧道:“这怕是不成,臣梦里面都是屁股大,胸大的姑娘,和殿下,怕是不成。”

    徐砺捏住她的下颌,眸中迸发出怒火:“孤有法子让你出来,孤怜惜你年幼,你却不知珍惜,既然和女人做得,想来承受孤也是可以的,你不是想知道孤是怎么发现自己是断袖的吗?孤告诉你,孤前些日子梦见你了。”

    “第一晚,你不着寸缕,躺在孤的身下,孤梦中惊醒,想杀了你,这样孤就还是大齐尊贵的太子,孤会娶一个高贵的太子妃,相敬如宾,而不是一个和男人厮混的昏庸之人,那日你被小五绑着当箭靶子,孤的箭已经瞄准你了,只要放出去,便能射穿你的喉咙,孤看你咬着唇,没忍心杀你,孤抚摸你细嫩的脖子,好像轻轻一掐就能断掉,孤又放了你,那一晚,你穿一身红罗衣,双手双脚皆被金锁链束缚住,你想要挣扎却跌落在床,像个女娇娥一样,在孤身下婉转承欢。”

    姜钰激出一身冷汗,禽兽啊。

    “你以为孤就不纠结吗?一直到狩猎场的时候都在纠结,孤到底是不是断袖,孤怎么会对男人的嘴唇有意思,孤是大齐的太子啊,父皇母后与朝臣对孤寄予厚望,孤却是一个断袖,孤素来不迁怒旁人,却因梦到你,对你起了杀意,孤厌恶自己,孤觉得你无辜,不想玷污你,可你自己跑来招惹孤,说愿意跟着孤,孤心中大喜,觉得咱们是两情相悦,可你居然说你不成,喜欢屁股大胸大的姑娘,现在告诉孤,成与不成,一句话。”

    说了这么多话,太子殿下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姜钰头点的像算珠子一样:“成成成。”

    母妃呀,母妃呀,太吓人了啊,害怕。

    “你是断袖吗?”

    “是是是,就算不是,也能变成是的。”姜钰信誓旦旦。

    “憋着会难受吗?”

    “臣年纪小,太早纵欲不好,能憋着。”

    “你的那些丫头呢?”

    “臣从来不对身边之人下手,臣的丫头们,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

    太子殿下满意了,在她头上揉了一下:“乖,孤会疼你的。”

    姜钰惊魂未定,太子殿下梦见自己穿了女装,像个女娇娥一样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怎么承的啊。

    她舌尖打颤的问道:“太子殿下,梦里面,您看见臣的小鸡鸡了吗?”

    徐砺微怔,随后认真想了起来:“没有,孤记得你的脸,记得你当时的样子就够了。”

    梦境大多如此,印象深刻的能记得,也不能记住全部细节。

    姜钰乖巧的点头,能不乖吗?不乖就会被杀掉的。

    徐砺最喜欢的就是她卖乖的样子,惹人怜爱,揽住她的腰肢把她抱在怀里,姜钰乖乖的缩在他怀里,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咯着我胸啊。

    “想要孤亲你吗?”

    他又用这种温柔溺水的声音,而且总是一副自己是香饽饽的样子,这还用问吗?她肯定不想要。

    姜钰撇了撇嘴,敢怒不敢言。

    她浑身紧绷着,徐砺感受到她的紧张,觉得自己可能把人给吓着了,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他开始哄人:“别怕,孤不会伤害你的。”

    姜钰小心翼翼道:“殿下,害怕怎么办?”

    “孤很吓人吗?”

    吓人,但是不敢说,还要违背自己的良心说不吓人,姜钰觉得自己特别惨。

    “不吓人。”

    “那你怕什么?”

    姜钰扯了扯嘴角:“自己吓唬自己。”

    “孤送你的玉佩呢?”

    姜钰趁机从他身上爬下来,徐砺也没阻止她,小世子还是害怕的,自己这一回着急了些,太子殿下暗暗检讨。

    姜钰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玉佩递给徐砺:“在这里,臣一直压在枕头底下的,殿下给臣的,臣不敢随意乱丢。”

    徐砺满意的笑了笑:“这块玉佩宫里面的皇子公主都有一块,但每个人的都不同,是在皇子公主还未出生时他们的生母便备着了,孤这块是母后给孤的,上面的字也是孤的母后亲手刻上去的,孤把它送给你,你好生收着,就像孤陪在你身边一样。”

    把玉佩扔远些就可以像你不陪在身边一样吗?人家不想让你陪在身边。

    “世子,上回你说你糊里糊涂的不明白孤的意思,这回你明白了,也应了孤,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日后再反悔,可怎么说?”

    姜钰心里纠结,这可难办了,太子没看见自己的小鸡鸡,太子还那么义正言辞的说自己是断袖,那他到底是不是啊?从反应上来看,太子殿下能接受自己是断袖,属于很容易掰弯的那种,可能内心深处喜欢的就是男的,只是以为自己是男的,才会梦到自己,说到底,还是断袖嘛。

    “殿下能保证,臣答应殿下之后,无论发生什么,殿下都不会杀臣,并且会保护臣吗?”

    “只要你不对大齐江山有威胁,孤杀你做什么?孤这人最护短,你跟着孤这些日子,可瞧见旁人敢欺负你了?”

    太子护短这个事她是知道的,她曾经还引以为豪呢。

    “殿下还是立个字据吧,毕竟这种事太过隐私,谁也不能保证以后发生的事情,万一殿下移情别恋,不喜欢臣了,觉得臣碍眼,要杀臣怎么办?”

    徐砺警惕道:“孤既说了,便不会改,字据还是不立的好,免得没收好,招了眼,生出事端。”

    姜钰知道他这是怕自己拿着字据去陛下面前告状,她想求字据,不过就是怕身份暴露,自己这条命朝不保夕。

    不过太子殿下在初步认识到自己可能是断袖时,那么激烈的思想斗争下都没杀了自己,日后发现自己是女的,便是不喜欢,应该也会放自己一条生路。

    姜钰恨不得自己真是个男人才好,做女人真是太难了。

    徐砺又与她说了几句话,瞧着她的脸好像瘦了一圈,想着请太医开个方子给她调理调理。

    福康在外面咳嗽,提醒他差不多了,他在晋阳王府待的太久不好,还是在太子府好,赶明儿把小世子接到太子府去,小世子平日里就经常往太子府去读书习武,也没有人会觉得不对劲。

    他捏了把姜钰的脸,满足道:“孤今日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瞧你,你身子好了,便往太子府去活动活动,总是闷在屋中对身体也不好。”

    姜钰心中松了口气,终于要走了。

    徐砺瞧着她的样子觉得好笑,不再逗她,来日方长,有的是日子培养感情。

    他阔步往外走,姜钰整个人瘫在床上,一摸后背,俱是冷汗。

    还好太子殿下抱自己时没咯着胸,不对,还好自己胸小。

第44章() 
徐砺刚出了晋阳王府;福康便凑上来拍马屁:“殿下与世子说了什么;这么开心。”

    徐砺与姜钰说话时福康就守在外头;虽不知道里面具体说了什么;可听动静就知道这事是成了。

    徐砺勾了勾唇角;有些颠骚:“孤不同你说。”

    福康笑着说:“殿下不说奴才也知道;必然是世子乖巧听话了。”

    徐砺颔首:“他向来乖巧。”

    他倒半分不记得自己刚刚在晋阳王府是怎么威胁人家的。

    徐砺心情愉快的往乾宁宫去给皇后请安;前阵子云妃的事闹的皇后头疼,陛下着了魔似的说云妃是仁孝皇后转世,皇后索性闭门不出;眼不见心不烦,由着她们闹去。

    乾宁宫中徐砺给皇后行了礼,皇后道:“阿砺来了;姨母正有事想与你商量商量。”

    按规矩他该叫皇后母后;但皇后不愿意让他误会自己,鸠占鹊巢;私下里还让他唤自己姨母;也显得亲近些。

    徐砺隐约猜到是为了什么事;先头皇后也旁敲侧击的提过;都被他敷衍过去了;这回皇后怕是真着急了。

    “你早已到了婚配的年纪;姨母想问问你,可有中意的姑娘?”

    果然是为了这事。

    徐砺拱手,不急不缓道:“姨母;侄儿觉得现在婚配尚早;侄儿无心后院之事,且古来后院纷争,侄儿实在没心思应付。”

    皇后叹了口气:“姨母知道你不是那种风流之人,心里有成算,可你身边没个知心窝子的人,姨母也不放心,不如姨母为你挑几个名门闺秀,你自己瞧瞧可有中意的,若有,先定下来,不忙娶进府也成。”

    一国储君迟迟不立储妃着实不太好看。

    仁孝皇后走的早,皇帝是个半吊子,让女人迷昏了头,她若再胆小怕事不替太子做主,将来太子岂不是要被贵妃母子压了一头。

    “劳姨母费心了,这事侄儿觉得不急。”

    皇后见他面色坦然,怕不是自己所想的害羞,不好意思说自己的婚事,忍不住担忧,这得拖到什么时候。

    “你虽不急,但到底年纪到了,底下二三皇子都眼巴巴的瞧着你,你不娶妻,他们也不能娶妻,早晚贵妃与贤妃要向陛下进言,与其到时候急匆匆的挑个不着调子的,不如趁早选好,心里有个底。”

    如天下所有母亲一般,儿女的婚事不定,心里的大石头就落不下。

    “侄儿心里有数,以后会把喜欢的人带给姨母看。”

    皇后面上一喜,这是有中意的姑娘了。

    “怎么现在不带过来给姨母瞧瞧,是哪家姑娘。”

    徐砺淡淡的勾着唇角:“没有哪家姑娘,姨母想多了。”

    皇后有些不高兴了:“你就不能让姨母想一想,你父皇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能跑路了。”

    她说完又觉得这事不能比,太子要真和他爹一样,自己就有的哭了。

    徐砺知道她着急,又因不是生母,不好逼着自己,但他与世子的事才成,虽然世子不能与自己成亲,这段感情可能永远见不得光,但自己也舍不得让他受委屈,将来和那些女人争宠,本就是自己对不起他了。

    他又对着皇后劝慰了几句,乾元宫那边来人宣他过去,他便趁机告退了。

    林掌薄扶着皇后道:“娘娘何不同殿下说清楚,殿下孝顺,阿璇小姐知书达理,娴淑典雅,配太子殿下再合适不过,娘娘您同殿下提了,殿下必然答应,也好过夫人怨您不拿殿下的事上心。”

    皇后虽与仁孝皇后都是武国公夫人所出,但十根手指有长短,武国公夫人原本就更偏爱长女仁孝皇后,仁孝皇后走后,太子失了生母,武国公夫人日夜担心小外孙在宫中受人欺凌,话说的虽不好听,当初武国公府把皇后娘娘送进宫,就是为了照顾太子殿下。

    皇后生了宜春公主与五殿下,武国公夫人也不止一次絮叨着,话里话外都是太子可怜,让皇后娘娘别跟太子抢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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