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困境-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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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特别的。”周夷星摆了摆手,“你们俩是不是闹矛盾了,我一提你他就跟我翻脸,他这人你还不知道吗?”
韩韶军无奈地摇头。
“倒是前几天,就我们一群人去你家那天,我们都喝多啦,你没不高兴吧?其实我们没想去你家闹的,都知道你喜欢安静,不喜欢把家里搞那么闹腾,都是姜辰这家伙,硬拖着我们去!”周夷星又把姜辰卖了一次。
“没事,偶尔也要热闹热闹的。”韩韶军客套地说。
“他可神经啦!我们点了一堆东西他一口都不吃,说一会儿有饭吃,问他跟谁吃又不说!后来说去你家,我们说他管他去,我们去别的地方玩,他偏不答应!你是没看到他那会儿的表情,哈哈哈哈!”周夷星话没说完,自己先笑得喘不过气来了。
“那会儿什么表情?”
“脸皱跟像被人踩过一样,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叫我说他是怕了,哈哈哈!”
“怕?他怕去我家?”
“可不是吗?好像你家养老虎了,哈哈哈!你没看见真是太可惜了!哈!咳咳!”周夷星笑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还有,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把我们都拉过去,又赶我们走!真是莫名其妙!”
周夷星也喝得有点晕,笑着笑着又生起气来,韩韶军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现在把他带回家。”
韩韶军取走将姜辰手中的酒杯,也许是他喝了酒的缘故,体温比平日还高一些,韩韶军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捏了捏,意识到还有旁人在时,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拨开垂落在他眼睛上的头发,姜辰不安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韩韶军摸了摸他的头,姜辰又惬意地哼哼了几声,看上去又乖又听话。
周夷星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有没有想明白。
韩韶军的视线在姜辰的胸口流连半晌,随后扣紧衣扣,将那一片春光锁住,随后拍了拍他的脸颊,试图将他唤醒:“姜辰?”
姜辰沉沉地睡着,鼻息间有浓重的酒气。
“要叫醒他吗?我叫人送一桶冰块来,塞他裤子里!”周夷星坏笑。
韩韶军把姜辰的一条胳膊架在脖子上,把他从沙发上拉起,但姜辰的脚刚一落地,又瘫软下去。喝醉的人没有任何意识,身体不会支撑,软得就像一摊泥。
“帮我一把。”韩韶军招呼周夷星。
周夷星只能苦命地帮忙,两人好不容易才把姜辰塞进韩韶军的车。
回到家里,韩韶军又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人弄上床,又坚持帮他脱去鞋袜外套和长裤,然后盖上被子。
疲倦地靠在床头,韩韶军累得满头大汗,听着身边沉重的呼吸声,脑中浮想联翩。
叫我说他是怕了,哈哈哈!
耳边回荡着周夷星的笑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韩韶军怎么都无法像周夷星那样笑得没心没肺。
回想起那晚姜辰别扭的表现以及他处处回避的视线,韩韶军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
转个身,面对姜辰,韩韶军曲起一只胳膊撑住脑袋,凝望着姜辰的侧颜。
在静谧无人的夜里,韩韶军肆无忌惮地释放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感情,指尖勾勒出姜辰的轮廓,从眉心到高挺的鼻梁再到薄唇,他允许自己任性地放纵一次。就是这张漂亮的脸,自幼年时,就在韩韶军心底种下一颗种子,如今种子早已长成参天大树,根深深扎入心脏,牢牢地将其缠绕,至今迷恋不已。
“我有那么可怕吗?”韩韶军呢喃似的问。
没有人能回答他。
韩韶军用手指点着姜辰的鼻尖,戏弄似的磨蹭:“你躲着我,但是又要我来接你,你还在生我的气,你怎么有那么多气可以生呢?”
姜辰的呼吸似乎变重了一些,鼻翼动了动。
“我让你为难了是吗?”
韩韶军的声音转低,带着无尽的困惑,但回答他的仍然只有呼吸声。
一声叹息,在黑暗中幽幽盘旋。“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韩韶军留下疑问,离开了房间。
当门合拢时,姜辰睁开了眼睛,乌黑的眼眸中似有烈火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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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韩韶军特意空出大半天的时间,因为他妈妈夏雯燕约了他吃饭,他从公司出来回家接了妈妈去餐厅。
“妈,你为什么心血来潮要我跟你在外面吃饭?我本来下午还有个会呢。”一路上他对妈妈的这顿饭局表示疑惑。
夏雯燕横了儿子一眼:“少开一个会,公司是要倒闭了吗?”
很难想象这是公司前领导人说出来的话,韩韶军苦笑:“不是啊,妈,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一定要有话说才能吃饭吗?我难得跟儿子吃顿饭都不行吗?”
“好好好,你是我妈你说了算。”韩韶军投降。
抵达目的地,夏雯燕挽着儿子的胳膊进餐厅,韩韶军为她脱下外套,拉开椅子,她从容入座。她一直是以有这么个优秀的儿子为骄傲的,丈夫、儿子、事业样样出色,她的一生至今为止算得上顺风顺水。
韩韶军把菜单翻开递到夏雯燕面前:“妈,你点菜。”
夏雯燕浏览了一遍合上菜单:“不着急,还有人。”
“还有谁要来?”
夏雯燕神秘一笑:“等来了你就知道了,你肯定会喜欢的。”
韩韶军有种不好的预感:“妈妈,你到底约了谁?”
“那么大声干什么,妈妈不会害你的。”
韩韶军愈发感到不妙,就在他坐立不安时,夏雯燕开心地冲门口挥了挥手。顺着她挥手的方向望去,韩韶军看见了一位略有年纪的贵妇和一位漂亮的年轻女孩儿。
原来夏雯燕约这顿饭是为了相亲!顿时,韩韶军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妈妈,你这是干什么!”韩韶军压低了声音。
夏雯燕一边还在招手,一边拍着韩韶军的胳膊:“儿子,不用谢我!”
“妈妈,我都说你不用操心我恋爱的事了,为什么还要约人家出来!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不谈恋爱也没关系,先认识认识,小崔也刚从国外读书回来,你们肯定会有很多话题的。你看她长得多漂亮,你不喜欢吗?妈妈知道你跟瑶瑶分手了心情不好,听说小崔脾气很好的,这么好的姑娘别错过,你不喜欢吗?”
韩韶军要崩溃:“妈妈!我不想谈恋爱!我不想认识女孩子!难道我说得不够明白吗!”
夏雯燕不高兴了:“你这孩子发什么火?人家都来了,吃顿饭怎么了?要你命了?”
说话间,那母女俩已走到他们面前,韩韶军只得起身迎接,嘴角扯出僵硬的笑容。
这顿饭吃得实在艰难,面对一桌的美食,韩韶军一点胃口都没有,女孩儿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得他如坐针毡,他想直接走人,但又不能拂妈妈的面子,只得机械地应对母女俩抛来的话题。
夏雯燕何尝不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韩韶军心不在焉的样子落在她眼里,她暗自埋怨。
主食上到一半,韩韶军的手机响了,他瞄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姜辰!他已经有段日子没白天给他打电话了,为什么现在?为什么偏偏那么巧?
他愣愣地盯着屏幕,似乎不知道该不该接起来,直到对面的女孩儿提醒道:“你有电话。”
韩韶军露出歉意的笑容,接通电话:“喂?”
耳边传来姜辰冷冰冰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韩韶军无聊地将一叠书排得整整齐齐,从小到大,从薄到厚。
萧进感叹着:“哎呀,估计我们得二人行了。”
韩韶军又把书本从大到小,从厚到薄整理了一遍。
第93章()
新科技试试看姜辰满不在乎:“没什么必要吧。”
女伴在他怀里娇嗔;姜辰哄骗地亲了她一下,但还是没有介绍给大家的意思。
众人不受任何影响地笑闹;继续调侃着他的风流。
“姜少的桃花真是多到数不清啊。”一人的语气中略带奉承,“想当初高中的时候就把学校里的校花办得妥妥的。”
姜辰内心得意,表面上不在乎地挥手:“陈芝麻烂谷子的;说点新鲜的。”
“对对对,我怎么好在新人面前说旧人?”
在罚酒的起哄声中,韩韶军安静得就像一个局外人。
是啊,就为可陈芝麻烂谷子,十年前的至交再相见形同陌路。韩韶军苦笑地灌下一杯酒。
“哎,韶军。”周夷星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把话题转移到了韩韶军身上;“听说你在国外交了个女朋友,是郑家的千金?”
斜刺里一道剑光一闪,韩韶军差点以为自己被砍了一刀,但当他抬起头时;姜辰又飞快地收回视线,专注于和女伴你侬我侬。
“我也听说了!”另一人叫道,“是郑瑶瑶!”
韩韶军连忙否认:“没有的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一群人根本不信,怪笑着起哄。
“真的不是。”韩韶军认真解释;“那会儿她刚离开家只身一人在异乡;各种不习惯;我又对那里比较熟悉;所以能帮就尽量帮一点。”
但是越解释越黑,一群损友变本加厉地起哄。
“真的不是,你们都误会了。”
“好啦好啦,知道你们不是了,我们相信你。”周夷星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韩韶军啼笑皆非。
沉默了半天的姜辰突然开口:“郑大小姐什么都好,就是长得普通了点。”
郑瑶瑶纯从外貌上来讲,确实容貌一般,但从小娇贵地养着,气质加身,也能让人眼睛一亮。
韩韶军很生气,他认为姜辰不应该以外貌来评价一个人,更何况还是他的朋友:“外表只是人的一部分,这种话不合适。”
韩韶军已经在用最婉转的话来表达,可姜辰还是被触怒了,一听韩韶军为传说中的女友说话,脑门上迸出青筋:“我就是个肤浅的人!怎么了?”
包厢里最不能惹的两个人互怼上了,一干人鸦雀无声,不知该如何劝架,一时间只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见他耍起了无赖,韩韶军无话可说,继续安静地喝酒。
周夷星手忙脚乱地打圆场:“下一首歌谁的?快去唱啊!傻愣着干什么?”
紧张的气氛被缓解,可韩韶军和姜辰就像南北两极,冰冷刺骨,遥遥对立。
韩韶军一晚上的心情完全被破坏掉,他不知道还能干什么,只能一杯杯灌酒。
姜辰在另一头抱着女伴不知道在说什么,后来干脆出了包厢,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想象中的重逢应该是和风细雨的,互相说说这些年,而现在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把他打得七零八落。
这没什么!韩韶军反反复复劝慰自己,十年的疏离,本来就不应该期待什么,平常对待就好。
喝干杯中酒,韩韶军推说工作忙,提前向众人告别。
一走出包厢,就看见姜辰把女伴紧压在门边,热烈地亲吻,女人陶醉地搂住他的脖子。
刺激的画面让韩韶军一震,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姜辰抬起头,冲他咧开嘴一笑。
他的牙齿还是那么白。那一刻韩韶军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但他很快回神,露出抱歉的笑容,匆匆离去。
他感觉到背后有蜇人的目光,但他没有回头。
这个晚上喝得有点多,连走路都有点飘,韩韶军不准备开车回去,打算随便在附近酒店里住一晚。
他站在街边打车,冷风将他的酒意吹散了一些,耳边喧哗的音乐似乎还没有散,他发着呆,几辆车从面前经过,他都毫无反应。
突然一辆明黄色的跑车停在他面前,车靠得很近,如同一股劲风袭来。
“去哪儿啊,要不要带你一段?”姜辰坐在副驾驶上,右胳膊懒洋洋地架在车门上,左胳膊还搂着驾驶座上的女伴。
“不了,你”韩韶军本想习惯性地说“时间不早好好休息”之类的话,但一看他这架势,还没说出来的话又咽了下去,“不用了,谢谢。”
这一声“谢谢”听得姜辰面色不悦,一句话不说,跑车嗞的一声开走了。
无论说什么,估计都会被嘲讽,韩韶军叹了声,正好拦到一辆车离开。
到酒店住下,韩韶军洗了个澡,觉得喝了酒的胃有些不适,便叫了一碗粥。
看了会新闻,门铃响了,他以为是服务员送粥来了,开门一看,一个高大具有压迫感的人现在面前,竟然是姜辰?
“你怎么来了?”韩韶军惊讶。
姜辰深邃的眼眸藏着金戈之气,他粗鲁地推了韩韶军一把,把人推进屋,哼了一声,好像在说:我就是查你住哪儿了,怎么样?我就是来了,怎么样?
他一进门就往卧室走,见里面没人后表情松动了一些,径直躺在了大床上。
看着张开四肢占据大半张床的姜辰,韩韶军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你这是干什么?”
姜辰施舍般地瞥了他一眼:“睡觉!”
韩韶军无奈:“你睡吧,我再去要一间房。”
刚要走,姜辰噌的一下蹦起来,拦住他的去路,就像野兽在围堵它的猎物。
韩韶军是最受不住他的眼神的,他很清楚自己多少次在他灼热的目光下溃败,输得丢盔弃甲。
“那你睡,我去客厅睡。”
姜辰一把揪住韩韶军的衣襟,韩韶军的大腿根撞在桌子上,疼得直冒汗。
“在国外开心吗?”姜辰缓缓逼近,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没有我和萧进,你在国外开心吗?”
在“我”与“萧进”之间有不自然的停顿,韩韶军低声道:“我与萧进经常见面。”
姜辰的眉毛微微弹动,释放出来的气压更低了。
“我们隔三差五会通话,有假的时候他还会飞过来看我。”韩韶军道,“我又不是逃犯,要找到我很容易。”
言下之意,你查我住哪里都是分分钟的事,了解我的动向不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