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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囚徒困境-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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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韩韶军特意空出大半天的时间,因为他妈妈夏雯燕约了他吃饭,他从公司出来回家接了妈妈去餐厅。

    “妈,你为什么心血来潮要我跟你在外面吃饭?我本来下午还有个会呢。”一路上他对妈妈的这顿饭局表示疑惑。

    夏雯燕横了儿子一眼:“少开一个会,公司是要倒闭了吗?”

    很难想象这是公司前领导人说出来的话,韩韶军苦笑:“不是啊,妈,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一定要有话说才能吃饭吗?我难得跟儿子吃顿饭都不行吗?”

    “好好好,你是我妈你说了算。”韩韶军投降。

    抵达目的地,夏雯燕挽着儿子的胳膊进餐厅,韩韶军为她脱下外套,拉开椅子,她从容入座。她一直是以有这么个优秀的儿子为骄傲的,丈夫、儿子、事业样样出色,她的一生至今为止算得上顺风顺水。

    韩韶军把菜单翻开递到夏雯燕面前:“妈,你点菜。”

    夏雯燕浏览了一遍合上菜单:“不着急,还有人。”

    “还有谁要来?”

    夏雯燕神秘一笑:“等来了你就知道了,你肯定会喜欢的。”

    韩韶军有种不好的预感:“妈妈,你到底约了谁?”

    “那么大声干什么,妈妈不会害你的。”

    韩韶军愈发感到不妙,就在他坐立不安时,夏雯燕开心地冲门口挥了挥手。顺着她挥手的方向望去,韩韶军看见了一位略有年纪的贵妇和一位漂亮的年轻女孩儿。

    原来夏雯燕约这顿饭是为了相亲!顿时,韩韶军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妈妈,你这是干什么!”韩韶军压低了声音。

    夏雯燕一边还在招手,一边拍着韩韶军的胳膊:“儿子,不用谢我!”

    “妈妈,我都说你不用操心我恋爱的事了,为什么还要约人家出来!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不谈恋爱也没关系,先认识认识,小崔也刚从国外读书回来,你们肯定会有很多话题的。你看她长得多漂亮,你不喜欢吗?妈妈知道你跟瑶瑶分手了心情不好,听说小崔脾气很好的,这么好的姑娘别错过,你不喜欢吗?”

    韩韶军要崩溃:“妈妈!我不想谈恋爱!我不想认识女孩子!难道我说得不够明白吗!”

    夏雯燕不高兴了:“你这孩子发什么火?人家都来了,吃顿饭怎么了?要你命了?”

    说话间,那母女俩已走到他们面前,韩韶军只得起身迎接,嘴角扯出僵硬的笑容。

    这顿饭吃得实在艰难,面对一桌的美食,韩韶军一点胃口都没有,女孩儿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得他如坐针毡,他想直接走人,但又不能拂妈妈的面子,只得机械地应对母女俩抛来的话题。

    夏雯燕何尝不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韩韶军心不在焉的样子落在她眼里,她暗自埋怨。

    主食上到一半,韩韶军的手机响了,他瞄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姜辰!他已经有段日子没白天给他打电话了,为什么现在?为什么偏偏那么巧?

    他愣愣地盯着屏幕,似乎不知道该不该接起来,直到对面的女孩儿提醒道:“你有电话。”

    韩韶军露出歉意的笑容,接通电话:“喂?”

    耳边传来姜辰冷冰冰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他们一群人是一起进医院的,姜辰也是鼻青脸肿,头发乱得根根竖起。不过张翰比他更糟糕,额头上蹭破了一大块皮,临走时还冲着姜辰大吼大叫,闹得两拨人又差点打起来。

    韩韶军一路揉着伤口。

    “别摸了,当心伤口又裂开。”姜辰气愤地盯着他头上的橡皮膏,好像这块橡皮膏就是孙翰。

    韩韶军若有所思:“孙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本就有梁子,现在又牵扯上了女生,孙翰吃了亏,凭他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轻易罢手的。

    韩韶军心情复杂,一半是高兴,一半是难过,高兴的是因为林朱颜,姜辰跟人打架,难过的是因为林朱颜,姜辰跟人打架。

    向来话多的萧进倒是比以往沉默,把韩韶军送回家后,萧进勾着姜辰的脖子,两人秘密商议着什么。

    “喂!你们两个背着我说什么!”韩韶军喊道。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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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同一时刻,姜辰看见了韩韶军。明明只是随意地从人群中间走过;时间停在这一刹那;所有人都成了静止的背景,唯有他是移动的发光体。

    是他?

    姜辰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薄唇微微抿起;如鹰般的双眸闪烁着锐利的光,他似乎想要做什么;但最终只是站在原地。当他看见韩韶军的视线匆匆掠过,仿佛根本就不认识自己时;唇角牵起一丝冷笑。

    “在看什么?”朋友周夷星问。

    那边韩韶军已走出侧门,低调如林间微风。

    “没什么。”姜辰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红酒,甜中微涩的酒液充溢唇齿间。他放下酒杯;冲周夷星示意:“这里太热了;我们出去聊?”

    虽然是问句,但姜辰没等周夷星回应就往外面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紧闭的侧门。

    今天是方家老爷子的寿宴;方老爷子虽然已经退休可威势还在;前来贺寿的宾客络绎不绝,但真正能留下来参加晚宴的屈指可数,并非普通权贵能攀上门楣;也只有为数不多能与方家齐名的几户人家才有资格留在席上。

    韩韶军走出书房,低声吩咐身后的人:“东西拿好了;自己去吃点东西吧。”

    “韩总放心。”陈卫宁捏着公文包的手紧了紧;从包中拿出一个小药盒;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温水,“韩总我不在你小心一点。”

    韩韶军微笑,他笑起来就好像轻风吹皱一池春水:“我没你还生活不能自理了?”

    陈卫宁不好意思地耳根一红,露出一点孩子气。

    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逼来,韩韶军回头,又对上了姜辰。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沉默的时候像把刀,一寸一寸地凌迟。

    “韶军。”姜辰貌似谦和地打招呼。

    韩韶军礼貌性地扯了下嘴角,伸出右手:“你好。”

    冷淡疏离的一声你好,姜辰的目光骤然一冷,扫了眼他伸过来的手,没有动弹。

    韩韶军不在意地收回手,与他擦肩而过:“借过。”

    姜辰目送他远去,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眼底暗潮涌动。

    周夷星惊得合不拢嘴:“你们以前关系那么好,怎么现在”

    姜辰横了他一眼,周夷星立刻闭上嘴,不一会儿又笑嘻嘻地凑上来:“不过也不奇怪,韩韶军这几年是神经兮兮的,有大半年连人都看不到。”

    眉头拧起,姜辰对周夷星的话表现出不悦,但又不禁好奇:“说什么呢?”

    周夷星察言观色:“我们私底下都说啊,韩韶军八成是被人调包了。”

    姜辰嗤之以鼻:“胡说八道什么?”

    “真的!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爱理人,聚会也是能推就推!你是刚回国不知道!”

    周夷星絮絮叨叨地说,姜辰心不在焉地听,眼睛盯着韩韶军离开的方向。

    寿宴在宽敞的厅堂里摆了几桌,看上去排场并不大,但在座的每一个人或年轻或年长均是这个国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姜辰兜了一圈向诸位叔伯敬酒,带着微醺的醉意回到座位上,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韩韶军,眼睛微微眯起。

    韩韶军也敬完了酒,白净的脸上泛出一层酡红,手边的酒杯只剩下一层杯底。

    眼前的人与记忆中的人重叠在一起,七分熟悉,两分陌生,还有一分奇异的感觉。姜辰忽然想起了周夷星的话:韩韶军八成是被调包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调包?姜辰不屑一顾。但是,似乎的确有些不一样?

    记忆中的韩韶军永远如沐春风,但坐在对面自顾自吃菜的人就像一座沉默的冰雕,礼貌又拒人于千里之外。还有,他用左手使筷子,他是左撇子吗?为什么不记得了?难道真被调包了?

    管他呢!姜辰一笑,冒出危险的信号。

    韩韶军刚吃了点东西垫饥,身边一热,扭头对上姜辰,一股淡淡的酒气飘来。

    姜辰一条胳膊搁在韩韶军的椅背上,上身朝他靠去:“杯子里还留这么点养鱼呢?来,我给你倒酒。”他说着就要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往韩韶军杯里倒。

    韩韶军挡住杯子,冲他冷淡一笑。

    “怎么?我们哥俩那么多年不见,你连杯酒都不陪我喝,不给面子?”

    “我不会喝酒。”

    姜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拿着酒杯的手一划,酒液差点泼出:“你能陪他们喝,跟我说不会喝?”

    “喝一口吧。”韩韶军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手臂上一痛,姜辰铁钳似的手锁住韩韶军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道:“韩韶军,你在跟我闹什么?”

    韩韶军散去冰冷的笑容,低喝道:“你醉了。”

    “笑话!我能喝多少你不清楚?”

    “放手!”

    “我就不放怎么的?你摆一张臭脸给谁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先给我摆谱了?”

    几句话下来,韩韶军的呼吸愈见急促,胸腔剧烈起伏,紧握的拳头青筋凸起,极力克制着心中的愤怒。

    姜辰傲慢地挑起下巴,两人针锋相对。

    就在他们相持不下时,周夷星等人回来了。周夷星一见他们僵着,连忙打圆场:“两人喝着呢?咱们一起干一杯!”

    两人俱是互不相让地对视。

    “来来,我们自己喝两杯。”周夷星招呼旁人,桌底下拉了把姜辰。

    姜辰顺势退开,但即使回到座位上,视线也没有从韩韶军身上移开过。韩韶军仿若不觉,微笑着与他人碰杯。

    “哎呀,今天要是萧进那家伙也在,我们人就齐全了。”周夷星闲扯,同桌纷纷应和。一桌子都是年龄相近的年轻人,气氛很快活跃起来,但当两人的目光再一次相触时,依然是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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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家的路上,韩韶军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地望着漆黑的窗外。陈卫宁开着车,时不时瞟一眼比平日更加沉默的韩韶军。

    “韩总,到了。”后座的人没有反应,陈卫宁不得不提高音量,“韩总?”

    “啊?”韩韶军回神。

    陈卫宁连忙下车打开车门:“到了,韩总。”

    “谢谢。”韩韶军揉了揉太阳穴。

    陈卫宁扶了一把:“韩总,你今天喝得有点多。”

    “没有关系。”韩韶军从陈卫宁手中接过公文包,“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陈卫宁犹豫着还想说什么,韩韶军已转过了身。担心地张望了一会,看着他走进别墅大门,陈卫宁驾车离去。

    关上房门,韩韶军没有开灯,借着昏暗的月光,他摇摇晃晃向前走,随手把公文包往桌上一丢,人倒在了沙发上。

    空旷的客厅冷冷清清,韩韶军斜靠在沙发上,沉寂的夜将他笼罩,明明应该很累了,但丝毫没有睡意。

    他抬起胳膊遮住眼睛,在一片黑暗中,那张飞扬骄傲的脸出现在眼前,打开了记忆深处的阀门。

    那一年,韩韶军五岁,跟着调回北京的父亲住进大院,认识了同为五岁的姜辰和萧进。上两辈本就是至交,几家父母乐呵呵地拎着自家儿子来认人。因为韩韶军月份大,姜辰被他爸爸按着头不情不愿地叫了声哥哥。

    于是姜辰气呼呼地瞪着这个比他大两个月的“哥哥”,韩韶军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倔头倔脑的“弟弟”,萧进眉开眼笑地把两个人抱在一起。

    第二天姜辰抱着一大堆玩具跑到韩韶军家。

    “玩具随便你挑,以后我做你哥哥!”小小的姜辰昂首挺胸,就像只面对朝阳发出清晨第一声鸣叫的小公鸡,看韩韶军愣愣的样子还得意地补充一句,“这些可都是最新的玩具!”

    韩韶军歪着脑袋,不可思议地看着姜辰,眼里分明写着:你觉得我稀罕?

    姜辰被他看急了,卯足了劲儿想讨回昨天吃的“亏”,跺着脚道:“那你要什么才能叫我哥哥?”

    韩韶军一声不吭地看了他一会儿,慢吞吞地从屋里搬出一只小板凳,踩着板凳打开冰箱的冷冻柜,拿出一盒冰激凌。

    打开盒盖,冰激凌冒着冷气还带着巧克力的香味,姜辰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绷紧小脸,严肃地瞪着韩韶军:“你以为一点冰激凌就能贿赂我吗?”

    韩韶军递上一个小勺子,怔怔地看着姜辰:“吃吧,最后一盒了。”

    小孩子肠胃嫩,入秋后天气渐冷,家长们管得严,根本就不让碰冷饮,可是这么一丁点儿的小孩儿哪有不爱吃冰激凌的。

第54章() 
走进房间;韩韶军发现这间屋子与他旧居的模型工作室几乎分毫不差,最醒目的就是屋中间的工作台,在一堆零件中,是拼搭了一半的千年隼。

    “这是?”韩韶军的手指虚抚过未完成的模型,塑料泛旧;透着陈年的气息,缝隙里还有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灰尘。

    “我去你以前那个家了,幸好你没换锁。你把这模型像丢垃圾一样丢在院子里,我看到就拿来了。”姜辰抱怨道;“我费尽心思买来送你的礼物就这么被你扔了;你可真够狠心的。”

    那年车祸后,心灰意冷的韩韶军回到家看见这模型就心寒,但是又处于某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态没有直接扔了,于是胡乱打包往院子里一塞,没想到又被姜辰翻了出来。

    姜辰语气幽怨;在他口中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负情负心的恶人;韩韶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甚至忘了质问为什么他会跑到自己旧居去。

    好在姜辰见好就收,拉着韩韶军坐下,拿起一块零件往拼装图上比:“这些天我空下来就在拼。虽然慢了点但发现还挺好玩的,没我想象中那么无聊。”

    当年千年隼曾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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