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困境-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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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黄包对韩韶军有长达十年的陪伴,从青葱少年到成熟青年,最后还挡了致命的一下,是美好的回忆,也是漫长情路的见证。如今与奶黄包长得一模一样的奶油包在眼前活蹦乱跳,它还那么小那么活泼,仿佛一下子把韩韶军带回了少年时期。姜辰完全摸透了韩韶军的心思,当他把奶油包带到面前时,韩韶军何等渴望把它抱在怀里,根本无法拒绝。
韩韶军看着视频,情不自禁地微笑,姜辰则目不转睛地看着韩韶军,他嘴角牵动的弧度牵动着心跳的速度。
视频里小猫咪终于受不了姜辰的折磨,喵喵叫着扑过来,一爪子拍向手机。镜头天旋地转,姜辰惨叫一声,画面黑漆漆一片。
“活该!”韩韶军笑骂。
等到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太过放松了,尴尬地想要扭过头去,下巴却被人捏住,下一秒一双炽热的唇印了下来。
“唔!”韩韶军想将他推开,但右手疼痛无法使力,只能任由姜辰将他死死压住。
极具进攻性的一个吻,热烈得就像爆发的火山,奔腾的熔浆冲破地壳,化成火焰之雨,姜辰咬住他的唇撬开他的牙关,肆无忌惮地掠夺,似乎要将他口中的每一寸都搜刮一空。韩韶军头晕目眩,就连呼吸都要被夺走,印象中他们亲吻的次数少得可怜,唇瓣间柔软的触感,熟悉的气息提醒着彼此正在亲吻的是谁。韩韶军几乎要炸开的脑袋里不断地提醒:不行!这不行!
呼吸跟不上节奏,姜辰的动作稍稍缓了缓,韩韶军趁机偏转身体,用左手将他顶开。
“这算什么!”韩韶军急促地喘息,“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你想抱就抱,想亲就亲?”
姜辰用一种近乎蛮不讲理的语气道:“我们是恋人!”
“我们不是恋人。”韩韶军望着姜辰,他的心里就像下了一场大雨,又冷又潮湿,“没有一对恋人会像我们一样,我们甚至都不曾相恋。我喜欢你的时候,你毫无底线地羞辱我,现在我想离你远点,你横冲直撞地打乱我的生活。”
姜辰表情一僵,只抓住了其中一句话:“你是想说你现在不喜欢我了吗?”
韩韶军叹气:“没有什么感情是理所当然的。”
姜辰无法接受,从小到大他认为韩韶军对他的好就是理所应当的,哪怕世界末日都不会改变的,他可以有恃无恐地拥有这份感情,在里面任性撒野。可现在,韩韶军居然说要将感情收回,他的伊甸园在毁灭。
“你对我的喜欢,就是这样了吗?”姜辰怨道。
韩韶军无比痛心,原来他的付出在姜辰口中不过“就是这样”?曾经,他们一个肆无忌惮地索取,一个予取予求,但是一个人的感情不是源源不断的,在毫无节制的索求后,终有一天会枯竭。
“我累了。”韩韶军闭上了眼睛,明明刚刚一觉睡醒,但是疲倦感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
“你真的移情别恋喜欢上那姓丁的了?”
“这跟别人没关系,姜辰,我到底要怎么说你才明白?”韩韶军有种挫败感,他被眼前这个深深喜欢的人伤害至深,这比被敌人正面捅一刀还要痛,叫他如何继续喜欢,如何继续无怨无悔地付出。
“你过敏多久了?”姜辰突然毫无预兆地转移话题。
韩韶军虽然疑惑,但还是说了:“快三年了吧,就是车祸后没多久的事。”
姜辰眉头一皱,再次怪异地转移话题:“奶黄包究竟怎么死的?”
韩韶军怔神,他是知道什么了吗?
“那姓丁的说你抱回一只猫,结果诱发了过敏,很明显他说的不是奶黄包,是你在奶黄包死后新买的猫吗?也就是说那时候你还不知道自己过敏,再换句话说奶黄包死在你发现你过敏之前。将近三年就是我走后没多久,我记得那时候奶黄包虽然懒,但还是很健康,所以它真的是老死的吗?”
如果说姜辰在母亲面前会故意装装傻,在父亲面前会故意流露出父子间的对抗,那姜辰在韩韶军面前就是彻底的任性耍赖。但姜辰在说这番话时的语气与平日里不同,更具理性和头脑。
韩韶军没有想到丁穆炎的无心一语居然被他听去,并且发现了言语中的漏洞,他要是真的肯用心,比任何一个人都来的敏锐。但是韩韶军并不想让姜辰知道车祸后的细节,因为那是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黑暗。
“你走后没多久奶黄包就生了场病,之后就不太好了。”韩韶军坚持谎言,他的脸有点僵硬,幸亏被他病态的脸色掩盖。
姜辰仔细观察韩韶军的表情,韩韶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好吧。”也不知道姜辰是否看出了什么,总之他似乎放弃了深究。
韩韶军松懈地躺倒在床上,姜辰也侧身睡下,继续盯着他看。
“你走吧。”韩韶军闭上眼睛,摆出了拒绝的姿态。
“我陪你。”
“我不需要你陪,你跟我挤一张床影响我休息。”
冷硬的语气让姜辰极不舒服,但他使劲忍着:“那我睡陪护床。”
“走吧。”
反反复复的拒绝,姜辰很是难堪,让爱极面子的他尴尬至极。
第49章()
新科技试试看姜辰在候机室等待登机;但他的思绪还停留在那旖旎的卧室里。
一声一声隐忍的呻。吟;不能说是光滑但手感极佳的肌肤;发间清爽的香味;还有水蒙蒙迷离的眼神;只要一想起来就感到喉咙口发干;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再细细回味品尝一下。
这感觉为何如此之好?以前与韩韶军在一起只觉处处舒服,韩韶军总能照顾到自己最细微的需要,没想到连做。爱都是那么的愉悦。
姜辰舔了舔嘴唇;如同在回味一道美味,脑海中反复出现的都是韩韶军微微皱眉细细喘息的模样。
他拿出手机打开最新拍摄的照片。富有视觉冲击力的裸体无遮无拦地出现在屏幕上,第一张照片;表情迷惑的韩韶军看上去有一点呆,白里透红的肌肤引起人触摸的冲动;情。欲的痕迹勾起人再次蹂。躏的欲望;后面几张照片;韩韶军表情愤怒;面颊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变得通红;是另一种诱人的味道。
性感。诱惑。姜辰直勾勾地看着;身体不由自主地产生反应;发热;呼吸急促;某个部位变硬。
一位乘客从他身边经过;他像做贼似的慌忙把手机按掉塞进口袋;他心虚地四处张望见没人注意到他才松了一口气;揉了揉有点僵硬的脸,可那充满诱惑力的画面仍然挥之不去。他又做贼似的摸出手机打开,看了几眼照片,按下收藏,再把手机收好。
极力把韩韶军从脑子里甩去,深呼吸缓解身体的欲望,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他又想起临走时韩韶军发疯似的要踹他的模样。
会不会做得有点过分了?姜辰忽然生出点内疚。他下面还没有清理过,就这么被铐在床上一整晚,会不会很难受?会不会生病?
思前想后,姜辰有些坐不住了,反复变换了几个坐姿,甚至有回去给他解开的冲动。
真的回去吗?姜辰犹豫了。这会儿韩韶军肯定气着,一想到回去后又要面对发怒的韩韶军,姜辰又有点惴惴不安,干脆断了回去的念头的。
反正他耍我很多次了,我回他一次怎么了?叫他一边说喜欢我,一边跟女人纠缠不清!姜辰自我催眠似的想着,心里念叨了几遍,还念出了一些脾气,又拿出手机输入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后把手机放好,心安理得地靠在椅子上假寐。
当韩韶军从浑浑噩噩中完全恢复意识,他已经躺在了病床上。受伤的右手已做了手术,收到撞击的头部也裹了一层纱布,麻药尚未褪去半天身体几乎无法动弹,因为失血脸上一层蜡黄。
他第一眼看见了夏雯燕,这个强势的女人呆若木鸡地坐在床边,从来都一丝不苟的头发略显凌乱,一双眼睛通红肿胀。
韩韶军张了张嘴,他想喊妈妈,但只是胡乱发出了一点声音。
夏雯燕惊醒,呆滞的脸上露出一点喜色,也是极为艰难才说出话:“你醒了?别乱动。”
韩韶军喘了几声,终于找到了声音:“爸爸?爸爸呢?”
当韩韶军说出“爸爸”这两个字时,夏雯燕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提醒过自己儿子现在情况也很糟,千万不能在儿子面前哭,以免影响到他的伤情,但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一想到那个陪伴了她大半辈子的人就这么没了,她悲从中来。
这个坚强的女人哭了,在韩韶军的印象中他从未见过她哭,于是愣愣地看着,不知道该做什么,当热泪滴落时,韩韶军知道最可怕的事情成为了现实。
前一刻他还在发愁如何平息父亲的愤怒,下一刻就已经天人永隔。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快到他还不能完全反应过来。
“对不起,妈妈”韩韶军颤抖道。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爸爸,对不起,让妈妈伤心了,对不起
“没事”夏雯燕挺直了腰杆,一边抹泪一边重复,“没事。”
韩韶军心里发酸,父亲的突然离世家里一定乱成一团,偏偏自己只能躺在床上还要连累母亲伤心,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是我不好,你爸爸见我生气,说什么都要把你抓回来,他要是不去找你,就压根不会出事。”夏雯燕说着还是忍不住责怪韩韶军,“打你手机又打不通,你为什么要关机呢!要是打通你电话,他肯定就不会出门了!”
韩韶军心中只有愧疚,无心之过竟然害死了至亲:“都是我的错”
“你说你这孩子,好好吃饭发什么脾气?难道那姑娘不好吗?你究竟在想什么?连姜辰都说她好,你看不上人家哪一点?”
“姜辰?”韩韶军疑惑,“这跟姜辰有什么关系?”
“你还说呢!他也是为了你好,看你跟郑瑶瑶分手心情不好,觉得那女孩子人不错,怕直接跟你说你不同意,就找上我,叫我出面约人家。你倒好,饭都没吃完就跑了,你爸爸他”夏雯燕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韩韶军越听心越冷,原来这一切根本就是姜辰计划好的,这一出“相亲”“捉奸”的戏码,根本就是他自导自演,故意哄骗夏雯燕安排相亲,又故意假装撞破,假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借着韩韶军生出的愧疚把人弄上床,然后后面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他处心积虑就为了羞辱自己,要自己难堪?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如何忍心,如何下得了手?难道自己在他心中,是可以如此对待的地位吗?
他忽然想起萧进曾经说过的:姜辰为了达到目的会投入百分之一百,他那样的人不达目的,怎么可能罢休呢?一切都是手段啊手段!
韩韶军心寒。手段?他用手段来对付我?全心全意的感情换来如此惨烈的结局,那爱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很想质问姜辰,撑起身体在床头摸索。
“你找什么?”夏雯燕担心道。
“手机?我的手机呢?”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找手机干什么?”夏雯燕虽这么说,还是拿来了他的手机。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关机了,他打开等待手机开启,没等他拨出电话,一条消息先跳了出来。
姜辰:“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眼前仿佛出现姜辰恶劣的笑容,韩韶军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妈妈,你出去一下可以吗?”韩韶军低声道。
“怎么了?”
“妈妈,你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吧,我不要紧的,让我自己待一会儿。”韩韶军的声音透着疲倦。
“也好。”夏雯燕抹着眼泪离开,“你好好休息,别瞎想。”
病房的门合拢,韩韶军听着脚步声走远,他突然从病床上弹起,狠狠地将手机扔出去。
咣!手机砸在墙上,砸出一个坑洞,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韩韶军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狠厉,就像一只受伤的狼孤独地舔着伤口,对着远方发出一声嚎叫。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他急喘了几口气倒在床上。
痛!太痛了!韩韶军已分不清究竟是哪里在痛,身体像被割裂一般,再也无法拼接完整。
累,太累了,韩韶军抬起胳膊遮住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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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终止在回忆中。
三年后的重逢,韩韶军并不太意外,或者说姜辰早晚会回来的,再见面只是早晚的问题。
遮住眼睛的手臂垂落,韩韶军睁开眼睛,依然是一个黑暗的世界。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你用得着这么小气吗?不过是一顿饭而已!”
姜辰确实有这种本事,专挑人心疼的地方说。
“不过是一顿饭而已吗?”韩韶军气极反笑,“姜辰,你摸着良心说话,我为什么今天要花一天的功夫来做这顿饭?我又是为了谁做的这顿饭?”
姜辰被问得哑口无言,但他熟练地转移话题:“你都已经烧好了只要端上桌不就可以了?还倒掉干什么?还浪费食物!你为什么要这么计较?你倒掉的不还是你自己的心血!”
“你也知道是我的心血?”韩韶军的音调不受控制地拔高,“我愿意扔掉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这回可是你不讲道理!”姜辰倒打一耙。
韩韶军沉下了脸,他不想再对姜辰发火,因为气得是自己的身体,嘶哑的是自己的嗓音。真的值得吗?他第一次问自己。
“好,你要讲道理我跟你讲道理。”韩韶军握住拳头,让双手不至于因为气愤而颤抖,减缓语速,使声音不至于因为委屈而变调,他极力控制住情绪,使自己不至于在喜欢的人面前失态,“姜辰,这顿饭是我心甘情愿做的,我不赖你。你愿意接受,我会很高兴,你若是不愿意接受,你可以直接拒绝我,或者干脆不要出现。我也是要脸的,我不会死缠着你,你大可不必有顾虑,但是你不能带着一群人来羞辱我!”
“我怎么羞辱你了!”姜辰似乎比韩韶军还要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