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困境-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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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韶军试图挣扎,可右手使不出半分力道,汗水因为疼痛从脑门上迸出来,但他不甘被他制服,反而愈发强硬道:“是啊,我付他钱,让他跟着我,怎么了?”
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不清,姜辰毫不意外地误会:“你还有脸承认!韩韶军,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韩韶军咬着牙道,“我想你离我远一点!”
姜辰的脸上出现可以称之为震惊的表情,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曾经围着他转,总是以他为先的韩韶军,竟然会叫他离远一点。
陈卫宁把车开到门口,看见姜辰抓着韩韶军的手把人逼在墙角,当即叫着冲下车:“把手放开!”
姜辰被他撞得差点摔倒,也许是太过惊讶地缘故,居然毫无反抗地退后了几步。
陈卫宁连忙把韩韶军拉到一旁,捏了捏他的手臂:“韩总,要紧吗?”
韩韶军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这一略显亲昵的举动又激怒了姜辰,他几步冲到跟前揪住陈卫宁后领:“你给我滚!”
韩韶军大惊:“姜辰,松手!”
陈卫宁身子一拧,竟然灵活地从姜辰手里挣脱了,但他非但没有逃,反而挡在韩韶军面前,用身体把两人隔开:“别碰他!”
姜辰勃然大怒,哪来的家伙竟敢对他叫嚣,还敢阻止自己碰韩韶军?尤其还是一个胆敢爬韩韶军床的男妓?简直是无法无天!他拔出拳头就要教训陈卫宁。
“够了!”韩韶军把陈卫宁推到一旁,上前一步,顶着姜辰,指了指脸颊,“你要动手朝这里打!”
姜辰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瞪圆了双眼,嘴唇不住地颤抖:“你还护着他?”
韩韶军充满恶意地一字一句道:“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姜辰的脸瞬间灰败,就像一个曾经富有活力的东西被瞬间抽取掉所有的生命力,艰难地苟延残喘。他仍然难以置信地质问:“你居然为了他,跟我对着干?”
韩韶军不想再重复刚才的话,拉着陈卫宁:“我们走。”
两人上了车,陈卫宁迫不及待地驾车离开。
后视镜里,姜辰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身影越来越小。就在快要看不见时,姜辰突然狂奔,他不顾一切地追着汽车,似乎有种要冲过来把韩韶军从里面拖出来的气势。韩韶军盯着后视镜,一时发愣。
但姜辰最终还是没跑过四个轮子,他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韩韶军,你做梦!”
声音穿透空气,冲入韩韶军的耳膜。什么做梦?是护着陈卫宁做梦,还是包养他做梦?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韩韶军闭上了眼睛,被他抓过的右臂隐隐作痛。他又想起了跟他说过的另外一句话:离我远一点!
陈卫宁回头看见韩韶军捂着手臂,身体绵软地靠在椅背上,忧心忡忡地问:“韩总,你的手是不是被他弄疼了?”
年轻人脸上的焦虑做不了假,姜辰在动手的时候何尝想过他会痛?韩韶军只有苦笑:还不如一个孩子。
“我没事,你专心开车。”韩韶军安慰他道。
陈卫宁皱着一张脸,还是忍不住几次回头看韩韶军是否安好:“他他也太过分了!”
过分吗?都习惯了吧?韩韶军心道。
但转念一想,真的习惯吗?这个世界上除了姜辰,没有第二个人敢跟自己动手,度过了三年平静生活,再一次争执对立,真的习惯吗?以前只是甘愿受着,现在还甘愿吗?
不可能!
韩韶军坐直了身体,恢复了平日里从容冷静的姿态。“别理他。”他骄傲地抬着头,直视前方。
第41章()
这天姜辰回父母家吃饭,正好他妈妈吴梦约了人打麻将;姜辰闲着没事就在一旁作陪;但他没陪着张梦;而是坐在夏雯燕身边帮她摸牌做牌。
夏雯燕单吊一个二饼;姜辰陪她们聊天摸了一张牌,刚巧二饼自摸胡了。
“童子手就是红!”夏雯燕乐不可支。
吴梦一边掏钱一边骂姜辰:“这么大个人了还什么童子手;羞不羞!”
姜辰懒洋洋地敲着牌:“妈;你看你,都输红眼了。”
夏雯燕开心得不得了:“你妈是嫉妒你给我摸牌。”
在夏雯燕心中;姜辰是顶顶优秀的孩子,人热情嘴又甜;最能哄她开心。
“平时我总在韶军家蹭饭,他也没给我算钱,所以我孝敬孝敬婶儿是应该的。”姜辰煞有介事地说。
吴梦笑骂:“拿我的钱孝敬你韩婶;有你这么做事的吗?”
姜辰闻言立刻拿出钱包拍在他妈妈面前;吴梦毫不犹豫地把现钞全部拿出来,把空钱包丢回去。她不缺钱;但是花儿子钱特别高兴。
夏雯燕笑道:“看;你儿子还是对你最好。”
吴梦心里得意脸上嫌弃:“就这么点钱;我输几把就没了。”
姜辰受不了她:“妈你能出息点吗,怎么净想着输钱?你得想怎么赢回来,我跟爸还指望着你赢了钱给我们加个菜呢!”
吴梦拧着姜辰的脸:“瞧你这张嘴!”
姜辰假装很疼的样子,一桌人笑得前俯后仰。
夏雯燕乐完了又叹气:“说真的还是姜辰有心,肯陪我们打牌聊天,我们家韶军整天忙得人影都不见,我一个人在家闷得要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吴梦搭腔:“你们韶军管着那么大公司呢,哪像这小子,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
“妈,你就非得寒碜你儿子吗?”姜辰抗议,“韩婶,韶军忙,我也可以来陪你的,我是你干儿子嘛。”
“好啊,我求之不得。”夏雯燕又笑开了。
“韩婶,我得向你告状!”姜辰顺势道,“韶军他不像话!他不把我当兄弟,不拿睁眼瞧我,我上他家跟他联络感情,他还把我往外赶!”
“你们吵架了?”
“我哪敢跟他吵啊?他现在走路都带风呢!”
夏雯燕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情绪突然转低,长叹一声:“姜辰啊,韶军现在身体不太好,你有空多陪陪他,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容易说话。”
姜辰心道:我倒是想跟他热乎,可他甩脸子给我看啊。但脱口而出的,是另一句话:“他身体不好?”
回想起韩韶军的模样,看上去是比三年前清瘦一些,以为是工作累的,现在听夏雯燕的意思是另有原因?
“他呀”夏雯燕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唉,总之,你多照顾他一些。”
姜辰满肚子疑惑但也没法再追问下去了,见气氛有点凝重,只得转移话题:“婶儿你这镯子水头不错啊。”
“漂亮吧?是韶军买给我的”
他们又扯了会闲,姜辰看见他爸爸姜恒在门口给他使眼色。
“妈,几位婶儿,你们玩,我去跟我爸聊聊。”姜辰起身向她们打招呼。
“快去,你在这里挡我牌运。”吴梦挥了挥手。
姜辰跟着姜恒走进书房,隔绝了外面打牌的声音,书房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鸟儿的鸣叫。
“爸,有事?”姜辰坐在姜恒对面,他双臂搁在扶手上,椅子没坐满,后背绷得笔直,姿态严肃中又透着点随性,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他很清楚面对不同的人要表现出不同的一面,面对打牌消遣的太太们,他插科打诨撒娇耍赖,面对父亲就像一只准备划分领地的年轻雄狮。
姜恒打量了儿子几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有心陪你妈是好事,不过正事也别耽误了。回来也快半个月了,该干点正经事了。”
姜恒知道儿子性子野,怕他太年轻仗着家里权势大做出格的事,不允许他以姜家的名义开公司。但姜辰哪里是受管束的人,不许姜家名义,行,那就不用!凭借他的人脉和眼光,投什么赚什么,这些年没少赚钱,各行各业的人也接触了不少。
“我是无所谓啦,是爸爸你畏手畏脚吧?”
“还敢说?瞧你玩心那么重,我怎么放心让你去干?别哪天把我坑了!”
“你儿子是正经人好吗?”
姜恒被他逗笑了,但还是努力保持住尊严。
“爸,我倒是有件事问你。”姜辰收起嬉笑,上身前倾,胳膊扶着书桌。这是一种带有进攻性的姿势,仿佛在告诉别人:你准备好,我要发起攻击了。“最近我听到一个消息,我妈那边,数起来可以算我表妹,快要结婚了,男方姓刘。”
“是有这么回事。”
姜辰观察着姜恒,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没有表情本身就是件奇怪的事。
“这姓刘的是孙翰的表哥,也就是说我们家跟他们孙家是亲戚了?”姜辰挑起眉毛。
“其实他们去年就订婚了,今年正式举办婚礼。”
“爸,你怎么想的呀?”消息得到确认,姜辰惊呼,“孙翰那二百五,我们家认这门亲干什么?不是惹一身骚吗?”
姜恒沉下脸:“你胡言乱语什么?小两口你情我愿的我还能棒打鸳鸯?再说了,这关系远着呢,要管也不是我来管!”
“孙翰啊,你忘记啦?小时候把韶军的头都打破了!跟这种人做亲戚简直晦气!再说了,那家伙做啥啥不灵,24k纯傻逼!跟他们家沾上关系,你就该出来制止!”
“人家好好的结婚,我制止什么呀?”姜恒一脸莫名,“好了,这也正是我要跟你说的事。孙翰最近在弄一个高新技术园区,我跟孙明杰商量好了,孙翰呢做生意的能力确实是差了点,所以我就想让你去帮他一把。”
“什么?”姜辰跳了起来,“你说都不说一声就把我卖了?”
“卖什么卖?说那么难听!”
“不是卖是什么?不行!我不跟傻逼做事!”
“胡闹!”姜恒呵斥,“都已经说好了的事!不许你推三阻四的!”
姜辰冷笑:“谁跟谁说好的呀?我跟孙翰有仇!你现在倒是跟孙明杰狼狈为奸了啊?”
姜恒气得脸都黑了,许久才把气顺过来,面色颇为难看:“局势是在不断变化的,我们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谨慎,必须顺应时势,因势导利,否则就有可能被巨浪拍死在岸上,有的时候必要的改变、妥协、牺牲是不可避免的。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我不想再听到你胡言乱语。你帮孙翰搞高新园区,就当是实践,还不需要你出钱,岂不是正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出成绩,我保证不再阻止你做任何事!”
姜辰腹诽:那不是给姓孙的白干活?他想想还是不痛快,但父亲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再拒绝。而且父亲答应的条件十分诱人,过去一直被父亲束缚着,不得不带着镣铐跳舞,有打正面战的条件,他也不想打游击,他早就想放开手脚干一番了。
“那说好了,我帮那傻逼一次,你就给我解除所有附加条件!”姜辰答应人也要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姜恒头痛:“别傻逼傻逼的乱说话。”
“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我借你个人,可以帮你快速熟悉园区情况。他叫徐霖,这两天我会约他与你见面,你空出时间。”
姜辰虽然骄傲,但也不会拒绝送上门的帮助:“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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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总,这是新港高新园区的资料。”
韩韶军的办公室里,陈卫宁把一份文件递给韩韶军。
韩韶军匆匆浏览了一遍,唇角出现难以察觉的冷笑。
“还有这个,是新注册的新能源电池公司,都按照你的要求,看上去跟韩氏完全没有关系。”
韩韶军点了点头:“我会仔细看的,谢谢。”
“那我先出去了,不要忘记约了下午三点去医院。”
“提前半小时再提醒我一下。”
陈卫宁退出办公室,迎面看见秘书捧着一大束花走来。
“那么一大束花谁送给你的?真漂亮!”陈卫宁笑道。
“不是送给我的,是给韩总的。”花束实在太大了,秘书艰难地从花后面探出头,指了指韩韶军的办公室,“我给他送进去。”
“哎,等等!”陈卫宁连忙上前,“不要把花拿进去,韩总花粉过敏!”
“啊,那怎么办?”秘书为难的看着娇艳欲滴的花朵。
“把卡片送进去就好了,花你留着好了,扔了怪可惜的。”陈卫宁拨开包装纸寻找卡片,却发现花束里根本就没有卡片。
“真的吗?那我养在桌上。”
“嗯,你拿走吧,我去跟韩总说。”
陈卫宁回到韩韶军的办公室,敲了下门将门退开一条缝,刚要问好,听到里面传来韩韶军打电话的声音:“嗯好辛苦了”
等会儿再说吧。陈卫宁想着退出了办公室,没有几步手机响了。
第42章()
韩韶军忙于工作;一直到肚子饿了才惊觉已到中午。他揉了揉肚子;思考去哪里吃午饭;又有点懒得走动;正犹豫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姜辰大摇大摆地走进办公室;完全没有进入他人地盘的尴尬。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休闲西装,风度翩翩,俊逸洒脱;有种阳光雨露的气息。
韩韶军蹙了下眉;刚想说什么;姜辰已抢先道:“你外面办公室都没有人,所以就自己进来了。”
坐在韩韶军对面,姜辰东张西望,看上去不太高兴;他弯曲手指敲了敲桌子:“花呢?”
韩韶军对他的不请自来感到不悦,语气也比较生硬:“什么花?”
送花纯粹是姜辰脑门发热,他经过一家花店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就进去订了一束花给韩韶军办公室送去,又觉得让人知道自己送他花太招摇;所以连卡片都没有留。开车转了一圈又后悔了;哪有送男人鲜花的?等他把车再开回来冲进花店,人家说早送到了。
没办法,送了就送了吧,可到了办公室一看,哪有花?又不好意思明说,只能含含糊糊道:“就是花呀。”
韩韶军没明白姜辰在纠结什么,冷漠地说:“我不需要花,有的话也在垃圾桶里。”
姜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