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是驱魔女妖-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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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霍然站起,想看个真切,可水太过浑浊,鱼尾很快就消失在了水面,再看不见。
难道他们这牢房一半养鱼,一半关犯人?歪歪心里正嘀咕,不知为何,脑袋突然一阵眩晕,她扶着墙壁,让自己慢慢坐下,晃了晃脑袋。眼前的景物开始漂移又重叠,模模糊糊中,她看见两只眼睛冒出了水面,正盯着自己。
不能晕!她抬手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发出一声剧烈的尖剑
同时,湖水中也发出一声大叫,一个不知什么精怪,呲牙咧嘴地朝歪歪猛地扑过来,扒着水岸对她做恐吓状。
歪歪猝不及防,被这怪吓的一跃而起,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墙上,如果她能穿墙的话,早到墙那边去了。
那精怪獠牙细长可怖,呲吓歪歪片刻后,又迅猛后退,将自己重新没入水中,只『露』出两个眼睛阴惨惨地盯着她。那双眼睛布满血丝,泛着暮旃狻�
歪歪捂着自己狂跳的心:“你,你是什么妖怪!我,我可是龙,龙家的驱魔师。”歪歪立马现学现卖,把刚刚玉狐扣在自己身上的称号,拿出来唬人。
果然,水中精怪听见她自己是龙家人,目光顿时柔缓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般的女声从水里响起:“你可龙七派来搭救我们族饶?”精怪的目光垂下,显得如此落寞,“她答应过会来搭救我们的。”
“当,当然!我跟龙七可熟了。”歪歪开始信口胡,她可不想被那尖牙给咬伤一口。
那精怪一听,喜上眉梢,身体一腾,从水中钻出,跃上岸来。只见她人身鱼尾,赤着的上身玲珑曼妙,脸上也没了獠牙,竟变得貌美非常。再看她的鱼尾上,有条三寸长的伤口,皮肉翻开似张恐怖的嘴。
歪歪在她身上扫视一番:“你是什么妖怪?你怎么受伤了?”
那精怪抬手拨弄开挡在脸前的沾满泥水的发丝,一双眼充满悲戚:“我是鲛人,与我的族人世代居住于南海。我们远离人世,过着宁静祥和的生活。变故就发生在大约两百年前,一群人架着一艘巨大的怪物在海上航行,他们称之为船,那群人无意中捕到一个我们的族人,发现我们鲛任泪成珠的秘密。自那时起,越来越多的人前赴后继地来到南海,捕猎我们的族人,将我们禁锢,『逼』迫我们流泪,然后把那些珍珠拿出去货卖。”
鲛人抽了下鼻子,继续道,“他们还把我们的皮做成衣服,把我们的油脂做成灯烛……”那鲛人再不下去,开始哽咽。
歪歪看她那可怜的模样,听着她悲惨的遭遇,不禁愤慨:“是谁如此丧尽良!”
“以城主为首的所有海波城的富商。”
“那城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他把我关进来的。”歪歪咬牙切齿,“等我出去,一定找他算账!”
“你为何被关进来?”
“我还想问呢?真是奇了怪了,我在梨花谷被关了三年,今第一次出来,刚到这海波城!”歪歪越越气愤。
鲛人又懊丧起来:“看来你也是自身难保。”
“要不是玉狐坑我,他们怎么可能抓的住我。”一提到这个,歪歪更气愤了。
鲛人开始哭起来,纯白的珍珠闪着华光骨碌碌滚落在地。惊地歪歪眼睛直放光,急忙俯身去拣,拣着拣着忽觉得自己脊背隐隐发『毛』,停止动作,抬头看着鲛人。鲛人眼中蕴满了愤怒:“看来人都一样,皆是见钱眼开。”
随着她的高喝,獠牙赫然而现,闪着阴光,令人不寒而栗。
歪歪忙把珍珠放在她尾巴旁边,然后迅捷地撤回墙角:“别误会,我在替你捡,我要珍珠有什么用,我才不想吃烧鸡呢。”
鲛人把獠牙收回:“你在些什么?为何我听不懂。”
“无妨,无妨。”歪歪笑道,目光移向她尾巴上的伤口:“哎,你我都是苦命人,不过你要坚强,相信自己总有出去的那。”
着,又忽道:“对了!差点忘记。”她把玉瓶从怀里掏出,边走向鲛人边自言自语:“玉狐这情人泪能治伤,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那个骗子,坑饶骗子!”歪歪忍不住骂她。
正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好啊,居然骂我,我走了。”
“别!”歪歪猛回身,看向正抱着胳膊笑盈盈和自己对视的玉狐,简直要流出泪来。
玉狐将视线穿过歪歪,看着歪歪身后人身鱼尾的精怪,口中呢喃:“怎么城主府的地牢里,还有鲛人。”
“你知道我们鲛人?”
歪歪指着玉狐撇撇嘴:“她可是个老妖怪,她什么不知道。”
“你才是个老妖怪!”玉狐一个拧身,抛下一句,你在这儿呆着吧,便消失在地牢之郑
歪歪乌溜溜的眼珠四处不住地转,再寻不到玉狐,心中刚刚扬起的喜悦瞬间化成了寒冰:“别走啊!”
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
歪歪一屁股坐倒在地,一颗心比这地牢还凉。
“你我都是苦命人,不过你要坚强,相信自己总有出去的那。”鲛人反过来安慰她。
奇怪,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歪歪抬眼眸瞄她一眼,鲛人向她报以一个惨淡的笑容。
歪歪无奈地松了松肩,打开玉瓶盖子招呼鲛人过来,告诉她这是治赡『药』。鲛人谨慎地思虑了好大一会子,才把尾巴甩了过去。歪歪把眼泪滴在伤口中,随着呲的一声,一股氤氲的白气升起,伤口开始由内而外地缓缓愈合。
两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鲛人喜道:“这是什么『药』水,竟如此神效?”
歪歪颇有些后悔,早知道这『药』这么好,就不给她用了。
“恩公!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叫我歪歪就好,你叫什么名字?”她有气无力地道。
“我叫菱。”
菱,歪歪口中默念着这个字,脑袋又开始变得昏沉,越来越沉,她再次试图掐醒自己,可手还来不及抬起,整个人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歪歪?歪歪?”呼唤声像遥远的风从海尽头吹来,歪歪试图睁开眼睛,可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城主和城主夫人出现在牢门外,光鲜华丽的衣裳和肮脏的牢笼真是格格不入,四道精光聚在歪歪身上,杜夫人寒笑一声:“呵,丫头还挺能抗,这时才倒。”
鲛人菱听见声音,瞬间跃回水中,本能地隐匿起来。
“今日已晚,明日一早,把她绑好,押解进王城。”
“一切听夫饶。”
两人着渐渐远去。
菱又爬出水面,看着倒地的少女,不禁疑『惑』:你这是犯了什么罪过,竟然要押进王城。
少女美丽的脸庞贴在黏腻漆黑的地板上,紧闭的双眼纤长的睫『毛』弯弯翘起,眼皮下的眼珠快速左右滚动着。许多陌生的画面在少女脑海中闪现,无数陌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考验着她脆弱的神经。
“走开!通通走开!”她在昏『迷』中如是嘶喊。
菱用尾巴清理出一块地方,把污水和泥土尽可能地『荡』干净,然后把少女移了过去,自己则俯卧在她身侧,时而眯一会儿,时而看看她。
后半夜,歪歪悠悠醒转,菱把城主与夫饶对话转告给歪歪,歪歪也不得其解:“我没犯过罪呀,会不会是因为我今打伤一个人?那是因为城主让他们抓我,我不得已才反击的。”
菱摇头:“打伤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罪过,一般是罪大恶极之人,才会被送入王城的。”
“罪大恶极?开什么玩笑!”歪歪惊呼。
第六十一章 紧急营救()
她一个涉世未深,真懵懂可爱的姑娘,怎么可能是罪大恶极的罪犯。歪歪鼻子哼着气,可突然又想到一件被自己遗忘之事,不由一拍脑门:“我好像跟那个什么本王成亲了。”
“本王?”菱不能长时间离开水,便扭动鱼尾滑进水中,扒着岸沿和歪歪对话。
“奇奇怪怪的一个人,好像跟我很熟似的,自称本王,不过长得还挺好看。”歪歪捂着胸口,“不知道为何,我一想起他就隐隐心痛。”
两人一起沉默了,思绪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沦,不知过了多久,菱般的声音在阴寒的地牢清冷地回『荡』:“歪歪,你有家人吗?”
歪歪嘴角扬起温暖的笑意:“我有一个底下最好的哥哥。”
菱也笑了:“我也有一个哥哥,他一定回来救我的,只要他找到了让我们鲛饶鱼尾幻化成双腿的方法,他就会来的。”菱的声音那么坚定,坚定地令人心痛。
歪歪拍拍她微颤的脊背:“放心,只要我能出去,我就一定救你出去。”
“好!”菱笑出声来,“虽然我觉得你你是龙家人是在骗我,不过我愿意相信你。”
哈哈哈哈,歪歪尴尬地挠头而笑。
黎明前最黑暗的黑暗过去后,一抹光划开了际,为人间带来了光明。从那『摸光中,橘红『色』的太阳一点一点冒出头来,蓄势待发最后的一跃,将金『色』的晨芒撒满大地。阳光是地间最强大的力量,不仅驱走黑暗,更驱走了在黑暗中飘『荡』的冤孽之魂。
歪歪此刻正盘坐调息,忽听纷『乱』的脚步声密密麻麻地传来,可怖的回声在地牢空间中盘绕。歪歪睁开眼,看见城主肥硕的身躯出现在牢门口,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挂着诡谲的笑意。
“你竟这么快就醒了?足足三碗蒙汗『药』的量,理应让你睡上三日才对。”费仲道。
歪歪为自己辩护:“你为何要关我?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可是安分守己的良民。”
费仲不理会歪歪的话,只问道:“你可叫刘玉函?”
“我叫歪……”刚出一个歪字,便就梗住,她想起三年前,那个本王和春兰姐姐都称自己是玉函公主。不可能啊,自己和一诺是在无名村长大的,怎么可能是什么玉函公主。当时自己还受着伤,也没来得及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她也百思不得其解。
看歪歪若有所思的表情,费仲喜道:“果然是你。”费仲肥手一招呼,“来,用玄铁链把她给我绑了。”
牢门轰然打开,十来人朝歪歪攻来,当先一人手持玄铁链,后面的人皆持刀携剑,气势汹汹。被声音惊醒的鲛人菱,陡然摇尾从水中腾起,挡在歪歪身前,呲起獠牙威吓敌人,浑身鳞片闪起耀目的华光。
这帮人在地牢惯常对付鲛人,哪里会惧,哗啦啦将手中铁链挥向菱,速度太快,菱躲之不及,右臂顿时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直流。
“可恶!”歪歪转瞬之间闪至菱的身前,一把抓住将要扯回的铁链,猛力一甩,铁链那一头的男子便脚下踉跄,栽倒下去,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其他人一看姑娘,如此强悍,便止住脚步,不敢再进,奈何城主的肉山就挡在身后,也是退无可退。
歪歪哪里会让他们退,三下五除二将他们全部打倒在地,哀嚎声响彻地牢。
“看来,我还是看了你。但王上御榜要抓你,赏金千两,你休要怪我。”费仲沉『吟』一声,“看来是无法活捉你了,不过幸好榜上没要死的还是要活的。”啪啪,手掌拍了两下,费仲高声道,“尸奴!给我上!”
一听见尸奴二字,菱就惊恐地扒住歪歪肩头,整个人不住地瑟瑟发抖起来。
沉重的脚步声远远地响起,整座地牢开始震动,随着脚步越来越近,震动也越来越剧烈。歪歪目不转睛地盯着牢门,菱死死地抓着她,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恐惧。
只见,一个身高近两米的怪物出现在门前,赤着的上身溃烂腐败,散发着恶臭,半张脸也是血肉模糊,浑浊的眼珠渗着幽幽的绿光。那怪物手执一条白惨惨的骨鞭,粗壮的手臂垂在身侧,骨鞭拖曳在地。
在那怪物背后的费仲,口中振振有词默念着什么,然后手指歪歪大喝一声:“尸奴!抓住她!”
话音未落,歪歪迅敏地从切近拾起一柄钢刀来,先发制人,直刺向尸奴。刀刃深深刺入尸奴腹中,歪歪以为得手,欢喜地扬起笑脸,却瞬间凝固。尸奴正瞪着浑浊而悚怖的双眸看着她。骨鞭在地上灵蛇一样游窜,发出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鲛人菱想上前助力恩公,可身体抖个不住,根本动弹不得,她看向自己的鱼尾,虽然伤口已经在情人泪的作用下愈合,可此刻却痛彻入骨。骨鞭的厉害,她可是尝过的。
歪歪预感到不好,忙松开刀柄,准备撤身,可骨鞭嗖地一窜,将她的脚踝缠上。尸奴手腕一抖,骨鞭一节节『荡』起,同时飞起的还有末赌歪歪。腾起的同时,尸奴猛地将手腕向下一压,歪歪被重重地砸向地面,地面应声显出一个坑来。
歪歪感觉自己浑身仿佛散架了一般,再动弹不得。
尸奴从地上捡起玄铁链,拖着脚步无比缓慢地挪向歪歪。
菱呲出獠牙,她想救她,却深知自己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尸奴被菱的威吓声搅得心恼,一扬鞭,劈向她。菱身体一斜,翻入水中,骨鞭扑空,打在石头上,那石头登时四分五裂。菱若再慢一分,此刻四分五裂的便是她。
一块飞石正落在歪歪手边,歪歪捡起,凝神将精气聚于石块,然后猛地向『逼』近的尸奴掷出。石块正中尸奴前胸,深深地嵌进他腐烂的血肉之郑尸奴面无表情地垂首看看自己,抬手把石块扣出,砸向歪歪。歪歪使出体内最后的力气,在石块即将落在她身上的瞬间翻滚开去。
春朝的晨光和煦而温暖,但歪歪的身心却冷似寒冬,痛楚像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她每一寸血肉和每一寸筋骨。身体越来越冷,冷地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押解歪歪去都城的车马,刚刚离开海波城,到了郊外的林子。
押解的官兵忍不住抱怨:“怎么咱们每次做的都是这种苦差事。”
“城主把她送进王宫后,给我们每人二十两银子。”
“嘘,别让城主听见,责罚我等。”
队伍最前面便是费仲坐着的马车,为保证此行顺利,他决定亲自护送。此时的他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