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奸臣有个约会-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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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在找我们!”他欣喜一笑,一群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贺显抱着沈宛若没有回贺府,却去了郊外的一座废弃的寺庙中。
这里落脚正好合适,沈宛若的病情也拖不得了。
很快,卜亮他们就赶到,众人依次排列,跪得整整齐齐。
卜亮心中窃喜不已,以为贺显这回总算是清醒了,若是等会他告诉了贺显,沈府发生的这个事,想必搞大事,指日可待了。
他刚张口,还未说话,贺显却冷着脸命令道:“速去找大夫,不得有误!”
王者之气就这样不容人拒绝,从他眼睛里,从他脸上,从他身上慢慢溢了出来。
卜亮愣了:“王上,您生病了?”他急得不行,一抬头才见到贺显怀里还抱着一位姑娘,还想仔细看看那位姑娘的容颜,却被贺显的外衣盖得掩饰,丝毫却是看不到。
贺显冷冷地瞅了眼他。
卜亮心一颤,不敢再伸头继续多看一眼,赶紧离开。
在路上,他才反应过来,他前朝的一名将军,怎得如今大材小用,不是抓萤火虫就是大半夜找大夫……
黑着脸,身旁的下人支支吾吾问:“将军,这么晚了,城门都关了,我们去哪里找大夫?”
卜亮心情不好,不想理他。
“我听说这附近有个寺庙,里面的秃驴应该个个都会治病,不然我去抓一两个回来?”
卜亮看了眼手下,还是不想理他。所谓红颜祸水,他其实很不想去找大夫,为那姑娘治病。
他想起贺显跟他们千辛万苦瞒过了那么多的人回到大周时,贺显旨意要来沈府见的那名姑娘。
好像是沈府的大小姐,叫什么来着……是什么沈宛若。
应该就是她了,那时贺显看她的神『色』,温柔地要溺出水来,那不是一个王者应该有的神『色』。
他想到了先皇看先皇后时的神『色』……
心中如一阵警铃响起,卜亮心中寒意不断,只觉手脚冰冷。
手下又催了他几句,让他拿主意,他这才敷衍道:“先去办吧,就前面的悠云寺,那里离这里最近。”
*
沈宛若在梦中一直在说梦话,浑身烧得滚烫。
偏偏天公觉得这还不够,突然之间,电闪雷鸣,暴雨及至。
“冷,冷……”一阵冷,一阵热,沈宛若喃喃道。
这低低的喃喃声,却叫进了贺显的心里,他心疼不已,一边生火,一边帮沈宛若取暖,这才令她稍微舒服一些。
明晃晃的火在寺庙里,寺庙外面却是狂风暴雨,很快,这间破庙就开始漏雨,贺显抱着沈宛若的地方上方已经有雨滴落了下来,沾湿了地面。
贺显第一次这么后悔,早知道就不带她来郊外,在城内虽然会被沈府派出来的人搜查到他们的下落,但起码不会像这间破庙一样这般破落。
还连带沈宛若陪着他一起受苦。
“你醒醒,别睡死过去了,我可不想娶个傻媳『妇』回家。”贺显轻拍着沈宛若通红的脸颊,心疼不已。
门口还是没有一人回来,却已经有几棵大树被雷电击中,倒了下来。
他心中急了:“怎么卜亮他们还不回来!”
理智却告诉他,这样的天气,旁人在路上走都是极危险的,更别说卜亮他们还要为他找大夫了。
贺显又看到寺庙里的那尊佛祖,他心灼难耐,抱着沈宛若就跪在佛前,虔诚道:“佛祖,您一定要护她一世安康。贺某从来都是铁石心肠之人,唯有她,是我指尖的最后一丝柔情。”
“若是她沈宛若不在了,贺显便不再有情,这世上的众人也唯恐会要遭难了。”
“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届时便是人间地狱都如修罗场炼狱,人人自危,生不如死。”
“贺某信佛,愿终身供奉佛祖,只为求您护住这一人。为了苍天着想,为了天下人,求您,我求您,不能带走她,千万不要带走她……”
“我只有她……我只有她了……”
不知是雨滴从破了的屋顶漏了下来还是什么,那一滴滴,滴在了沈宛若脸上,她的睫『毛』也连带着被沾湿了。
贺显将身上的衣裳全脱了下来,只留了里面的里子,其他的全套在沈宛若的身上,寺庙里的风大雨大,柴火也被打湿,火很快就灭了,阴冷得很。
他们就这样,一个人抱着,一个人依偎着,躲在佛祖前的那个桌案下。
“好热……热……”沈宛若还在呻…『吟』呢喃。
贺显一遍又一遍给沈宛若传输内力跟真气,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子,他的嘴唇开始发白,脸『色』也渐渐苍白起来,却依旧不见沈宛若好转,身上的烧不退。
习武这么多年,却不能用来救他的心爱的姑娘,有何用!
贺显有些怒,想了个最愚蠢的办法,他记得之前经过这座破庙之前,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条河,此时已经入秋,半夜河水最为冰凉,寒如彻骨。
打定主意,贺显先将沈宛若放好,不顾外面的倾盆大雨,冲了出去,见到那条河,他便跳了下去,沉在河中央,泡了许久,这才起身,又冲回寺庙。
他已冻得瑟瑟发抖,眸子里却如着了火般,他盯着沈宛若,似下定主意般,手一挥,寺庙大门被关上了。
蒙上眼,他轻轻地脱下沈宛若的衣裳,随着她身上衣裳一件一件地脱落,女儿家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也慢慢入鼻,贺显强忍住身上就要燃起的那团火,赶紧趁着身子微凉,将沈宛若紧紧抱在怀里。
二人不是第一次肌肤相亲了,却是第一次这般,赤…『裸』相拥。
寺庙里没有一点火光,唯独是天边的闪电还在忽闪忽闪,照亮了沈宛若半边脸,让人看得到她小脸是如何的苍白。
贺显恨不得将她整个人融入骨子里,狠狠地抱住她。
明显得感觉道,沈宛若的体温在逐渐下降,他像个小孩子一般,欣喜不已,顾不上其他,他故技重施,一次又一次地跳入河水中,浸泡着,一次一次从河中起身,抱紧她,为她降温。
沈宛若冰火两重天,几次梦到前世那些事,却在后面脑子逐渐清明,体温慢慢降了下来,她也逐渐苏醒。
睁开眼的瞬间,一阵闪电正好下了下来,照亮了整个寺庙。
沈宛若正好看到有个男人冲她直奔而来,神『色』急切,就怕再晚一步就失去此生挚爱。
这一幕她觉得十分熟悉,似曾相识。
贺显的模样在眼前逐渐清晰,正好,随着闪电而逝,雷声接踵而至。
“轰隆——”
雷声惊破天边的同时,也在沈宛若心中炸开了一道裂痕。
体力不支晕倒过去的瞬间,她被贺显抱在怀里,听他唤她:“绾绾……我来了。”
前世,她死前最后见到的那个人,那个冲她飞奔而来,抱她入怀的人。
是贺显啊……
第82章 完美的误会()
沈宛若醒来时; 外头天已亮; 贺显却不在她身旁; 她也不在破庙里了; 反而躺在一张干净整洁的床上; 身上早已被人换下了衣裳。
海藻仆在窗前; 眼圈通红:“小姐; 您可算是醒了!”
昨夜她无辜被几个莽汉捉了去,本以为他们是恶人,可他们嘴里却嚷嚷着让她救人; 因着这样,她没有声张,来到破庙时; 却见到了小姐; 惊喜之余,她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若不是贺大人训斥了她; 让她赶紧为小姐看病; 她怕是会要发呆好一阵子。
只是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贺大人面『色』苍白得紧; 却守了小姐一整晚; 直到她没事了; 这才刚刚离开。
沈宛若记得是贺显带她出来的,她问:“贺显呢?我怎么记得……”那时她神智半是清醒,一半事情记得; 一半却又急不得;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紧张地环抱起自己,“他、他人呢?我记得是他一直陪着我?他可是受凉了?”
少见沈宛若这样关心贺显,海藻有些意外:“没事,小姐您放心,贺大人没事的,只是他照顾了您一整晚,见您彻底退烧了,方才才回了屋子去歇息。”
“您这回可真得好好向贺大人道谢,昨晚的天气实在是恶劣的紧,幸好我赶来之前您的烧已经退下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事情沈宛若不想再说,得知贺显没事,她松了口气,但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等他醒了,立刻告诉我。”
海藻边喂她喝『药』,边点头:“我省得。这『药』早就熬好了,小姐既然醒了,快些喝下,这样病才能好得更快些。”
由着她喂『药』,沈宛若倒也听话,一碗『药』全喝完了。
“对了,海棠身子如何了?”她从不知道沈娇云胆子这般大,将念头动在了她的贴身丫鬟身上。
还能隐瞒着沈府上下,私底下拷打海棠,那日见海棠那模样,就知道被伤得有多深了,光看外伤都这么厉害,就更别内伤了。
想到这儿,沈宛若心中万分自责。
海藻拿着手帕的手顿了顿,给沈宛若擦了擦嘴巴:“她身子没大碍,只需要静养,等她好了,我带她来见小姐。”
听她这么说,沈宛若也放心了,她乖乖躺下,喝了『药』有些困,准备再休息会儿,闭眼前却是三番四次叮嘱海棠,贺显一醒立刻叫醒她。
悄悄关上了房门,海藻退了下去,转身的时候,她眼泪斑斑。
海棠姐姐『性』命的确无碍,只是在地牢里面糟了太多的罪,病根儿早已落下,贺二找的大夫说她此生再也无法生育。
她初闻此事,整个人如遭雷劈,亲自为海棠号脉后,这才彻底相信了大夫所言。
海棠却跟个没事儿一样,还笑嘻嘻跟她打趣,说以后她的孩子,也会是她的孩子,那她有没有孩子又有什么关系。还千叮嘱她千万不要告诉了小姐,以免沈宛若得知以后伤着了心。
想到沈娇云,海藻咬牙切齿,发誓,有朝一日,一定抱今日之仇。
沈宛若这边的病是好了,贺显那边却病了。
大夫正在为他号脉:“敢问贵人,您之前是否中过一次毒,还颇为凶险才得以解毒?”
卜亮听着大夫这般说,心都要吓碎了半截。
贺显没有说话,还是贺二回答道:“我家公子的确中过一次毒。”
“这就对了。”大夫『摸』着胡子,“贵人上次中毒身子本就有损,因您习武多年,体质不弱,这才能承受这次的寒气侵体,换做是其他人,像您这般折腾一周,身子早就废了。”
卜亮只觉背后冷汗直冒,恨不得马上自刎,他没有照顾好王上,他对不起祖宗十八代,对不起皇上皇后……
贺二瞅了眼贺显,见他一脸沉思,想必肯定是觉得这位大夫太过聒噪,正准备出声打发了他出去,却不料,贺显出声了。
贺显问大夫:“可我还是觉得身子不爽,大夫您再帮我看看。”
“什么?!”
听闻后,卜亮要跳起来了,贺二也是一脸震惊,二人异口同声,都看向贺显。
“不该呀!”大夫凝神,应该只是低烧才是,方才喝下了一剂『药』,想必睡一下,也就差不多好全了。
难道是什么其难杂症?
想想就激动,大夫眼睛瞬间亮晶晶,号脉起来都浑身上下鸡血满满。
贺显摇摇头:“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误会什么啊,大夫,您再帮我家王……我家公子看看,仔细看清楚了,千万不能落下病根的……哎哎哎,贺二,你个狗腿子,你拖着我干嘛?我不走,你没听公子说他身子不爽啊!你再推我跟你急了,你信不信……”
贺二不顾卜亮大喊大叫,直接将他拖走。
笑话,还留着卜亮这头笨驴在这里被大人忽悠不成?以他跟贺大人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了解,贺显根本就在睁眼说瞎话。
而这如今能让贺显这样一本正经说着瞎话的,还能有谁?
无非就是撩妹子啊……
他们这两个无关人等,还留这儿做什么?
大夫跟贺显大眼瞪小眼:“那您是几个意思?”
贺显笑了笑:“大夫,您可听过一句话,医者也要医人心,医体为表面,医心才为根本!”
大夫皱着眉沉思了片刻:“贵人言之有理,但……老夫还是有些不懂……”
“你不需要懂,你只要会说就行。”贺显道,“隔壁房里住着一位姑娘,我这一身的病都是因为她。若是我日里见不到她,我就浑身不爽,若是此生不得她,我便抱憾终身。”
“大夫,你可知明白?”
大夫突然一笑,颇为调侃地点头:“贵人放心,老夫一定成人之美。”
贺显会心一笑。
浑然不知又被人给算计的沈宛若在梦里打了一个寒颤,听到外面有一点动静,她突然惊醒:“海藻!”
海藻忙问:“小姐可是哪里还不舒服?”
沈宛若道:“外面是什么动静,贺显醒了没?”
原来是问这个,海藻松了口气:“我帮小姐出去看看。”
才一出门,海藻就遇到了方才给贺显看病的那位老大夫,他正提着『药』箱要离开。海藻想了想,将他请进了沈宛若的屋里。
沈宛若问了问他贺显的情况。
大夫一脸为难,遮遮掩掩,只言片语就是要回去抓『药』,对贺显的病情只言不提。
越是这样,沈宛若越是觉得奇怪:“您是大夫,『药』方开了自然会有人去抓『药』,你这般紧张做什么?难道……”她眼睛一眯,“你是谁派来害人的不成?见事情败『露』,这才心虚!”
第一次被人这样说,大夫可瞪大了眼睛:“你这小姑娘家家的,可不要胡说,老夫行医这么多年,哪里懂什么害人。分明是那位公子为了救姑娘你伤了病体,患了不治之症……”
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大夫赶紧收住口,捂紧嘴,说什么都不肯再说。
沈宛若却不肯放他走,一脸惊愕,非要让他说出个实情来。
大夫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