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都不算重生-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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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扬找来两件宽松的休闲服勒令他去冲个澡,夏燿犹豫半晌,还是半推半就去了。
苏扬趁机给莫许回电话,嘚瑟:“你说得对,那小子吃点苦头就老实了,你没看到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简直像只落魄狗……放心,没事,一点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我还陪他淋雨,淋得妆都花了,你怎么也不关心一下?可惜老娘我为了给他做救世主专门找人做的女王造型,请叫我女王苏,哇哈哈哈,简直帅呆了……好啦,等他洗完澡,我就给他提工作的事,不过他干不干我可不敢保证啊。”
挂了电话,夏燿澡也洗得差不多了,苏扬没时间换衣服,找来一张『毛』巾擦脸和头发。
来到客厅,夏燿正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不知站还是坐,陌生异『性』的私人空间,让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是不适感。
“站着干什么,坐呀。”苏扬擦着散『乱』的头发道。
“哦,好。”
夏燿轻轻坐在沙发一角,虽然这套衣服对苏扬而言已经是宽松加大版本,但穿在夏燿身上却短了一大截,有一种强烈的被后娘虐待的即视感。
苏扬站在他跟前的矮桌前,无声感叹:这臭小子胳膊腿真tm长!
正当她打算把筹备了半个月的‘工作’‘介绍’给夏燿时,却见他突地抬头,一双浓黑的眼睛望着她黑得发亮:“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苏扬被眼前这个前所未有正经和认真的少年吓了一跳,愣了愣才点头:“问。”
“莫许是怎么死的?”夏燿直接了当,没有给苏扬任何缓冲的时间。
“……”
这个问题始料未及,倒是把苏扬难住了。
莫许和警方各执一词,真相是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见苏扬踟蹰夏燿眼神变得锋利:“难道她真是被人害死的?”
苏扬下意识摇头:“当然不是,你别听网上那些谣言。”
但夏燿直直盯着她不放:“不是你犹豫什么?”
苏扬又是一怔:“我意外还不行,谁知道你突然问这个。”
“……”
夏燿沉默了,继续低头沉思,对这个答案不发表意见。
苏扬看着他乌黑的头顶突然发现自己小看这小子了。
他的心思比她表面上看到的敏锐、深沉得多。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果然下一秒,夏燿又抬起头问:“苏姐,你之前说想签我做明星,是当真的吗?”
“啊?”苏扬惊讶得张大嘴,快掉下巴。
“原来是在说笑,今天麻烦苏姐了,时间太晚,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夏燿冷冷一笑,起身要往外走,苏扬立马叫住他:“等等。”
“还有事?”夏燿回头,表情是前所未的疏离和冷冽。
苏扬被他看得心里发紧,潜意识不再轻意把他当小孩,于是她也跟着严肃起来:“当然是认真的,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改变主意想做明星了?”
夏燿反问:“如果我改变主意,你就能捧红我?”
苏扬:“当然。”
夏燿:“能像莫许那样红?”
第66章()
——只要你信我; 我能把你捧上天。
苏扬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吹过最大的牛『逼』。
事后想想那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一个奔三的女人竟然被一个20岁不到的『毛』头小子激得说出这种没法收场的话。
“真不是我引诱他,我没事引诱一个刺儿头干嘛,吃饱了撑的?我还没来得及给他提工作的事; 他就先问我要签约了……你知道他到我家第一句就问我什么吗?他问你是怎么死的!还问我能不能把他捧得像你一样红……那小子贼精; 我觉得他肯定猜出你是他大姐了,他想进娱乐圈; 要么是想继承你老人家的衣钵,要么就是想搞点事; 你没看到他当时表情凶得要吃人; 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进娱乐圈……是; 是,我承认我喜欢那小子的长相,一看就是高级脸; 很上镜,肯定能红…… 我去,小许,你再说我翻脸了啊; 就算我不答应他,他也会找别人去,肥水不充外人田的嘛?签给我; 至少我不会坑他,外面那些经济公司有多黑你不是不知道……就是嘛,在我手下,我还能帮你看着他; 不让他『乱』来……我让他冷静冷静,如果考虑了三天还想签约的话就来找我,好了,不说了,睡觉睡觉。”
苏扬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闭眼就睡。
但莫许没她就么舒畅了,晚上十二点多,她还窝在厕所里一边吸烟一边听苏扬汇报战况。
夏燿竟然想走她的老路,她还真是做梦也想不到。
可那家伙现在丧得像条狗,与其这样继续下去,跟着苏扬混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掐了电话,莫许本来打算回屋睡觉,但不经意间看到手机上的日期,这才发现,她给王建人订的三个月期限快要到了。
自从和王建人上次通话后,已经又是一个月多没联系。
他来还是不来,莫许心里越来越没底。
她不由得又点了一根烟,靠在冰冷墙壁上静静地抽。
三天以后,苏扬欢天喜地告诉她,夏燿签约了。
他最终还是踏上了她的老路。
当天下午,夏燿就来学校找莫许,带她去学校附近吃一了顿大餐,临走时还塞给她2000块钱说:“这是你在警察局帮我交的罚款。”
莫许故作好奇:“你哪儿来的钱?你工作找到了?”
夏燿得意一笑:“这是我预支的工资,你哥我跟那个姓苏的大经济人签约了,我要做明星了,等着以后我给你签名,至于你,给我死了这条心,老老实实呆在学校读书,别想些有的没有。”
“……”
莫许无语:我心里想什么你小子能知道,你以为你是我肚子里的回虫?
夏燿大步生风地走了,离开餐厅时,正好撞见与同学一块出来吃饭的程橙。
本以为这小子会抓住机会跟小女朋友和好如初,结果两人面对面打了个招呼连话都没说,就擦肩而过了。
莫许掰着指头默算,分了一个多月,还没和好的迹象,大概真没戏了。
一转眼,到了6月3号,三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
莫许从早到晚,一整天盯着手机屏幕,纠结要不要给王建人来一个温馨提示,但信息编辑了又删,编辑了又删,到了晚上12点最后一秒也没发出去。
他不可能不记得日子,他是真的不愿意来。
连分手都不能要挟他,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莫许脑袋陷在枕头里 ,眼神在黑暗里清醒得发亮。
第二天是周三,但上午室友们都还在睡懒觉,莫许早早起了床,对着镜子一丝不苟打量自己的脸。
又瘦了,虽然跟曾经的自己还有点差距,但脸形,五官已经有八成相似。
这样一张脸,稍做修饰,完全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化好妆,换好衣服,莫许拿出手机看时间,8点20左右,可以出门了,于是用软件叫了辆车,目的地是楚辉娱乐。
到了娱乐公司楼下,8点50分,时间刚好,因为楚寒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平时上班几乎每天都是九点到公司,她只要站在公司大楼门前等几分钟就行。
果然,没过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来,那是楚寒的专属座驾之一。
莫许望着迎面驶来的豪华轿车静静地站着,就在那辆车即将停下来之前,她小跑着下了台阶,与迈巴赫矫健的车型交错而过。
这时,明媚的阳光打在她白皙的脸上,高束的马尾在晨风中飞扬,紧闭的车窗上映出了少女纤细而又朝气的剪影,但又转瞬即逝。
路边刚刚停下的红『色』轿车前,莫许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调转车头,莫许面无表情地看着后视镜里,迈巴赫的车门猛地被人踹开,西装革履的男人面『色』张皇、快步如飞的追了出来,追到路边,又被来往的车辆挡住了去路。
后视镜里,楚寒的身形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
莫许『摸』着自己的脸淡淡一笑,楚寒不会让她等太久的。
报仇什么的,有了这张脸,她一个人绰绰有余。
至于王建人,似乎也没什么用了,爱来不来,随他去。
就当这一年的投资都喂狗了。
楚寒的执行力果然没有让莫许失望,第二天上午,莫许上完课出教室,就见一个短发黑裙子,面部表情严肃死板的女人等在教学楼下。
这是楚寒最得力的助理。
助理走到她跟前,神『色』复杂地打量着她,嘴上一副机械的语气道:“您好,请问是夏炽吗?”
莫许双手抱着书,不明所以地扬下巴:“是啊,有什么事吗?”
助理:“是这样的,我们老板想见您一面,可否随我走了趟。”
莫许好笑:“你们老板谁呀?不认识,不见。”
然后抱着书头朝宿舍走。
助理快步追上来:“抱歉夏小姐,我知道这样有点冒昧,但请您不必多虑,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我们老板觉得您像一位故人,所以想见您一面,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
“既然是你们老板想见我,让他自己来呀,凭什么他一句话我就得去见他,有钱就了不起呀,谁稀罕。”
莫许不耐烦地翻白眼,马尾一甩,头也不回地走了,走着,嘴里还嘀咕:“真是的,最近老有人都说我长得像那个谁,烦死了!早知道减个肥能减出这么多麻烦就不减了!”
“……”
助理没多做纠缠,原地琢磨了一会儿,离开学校。
回到宿舍,莫许对自己的演技颇为满意,心里盘算楚寒什么时候会亲自找上自己。
他是一个谨慎的人,就算路边看到一个和莫许长得像的人,也只会吃惊一时,不会真把对方当成莫许,他会很快冷静下来分析对方出现在他面前是有意还是无意,然后再把对方身份背景调查清楚,再做出最合理的应对方法。
所以,接下来和楚寒的见面才是对她演技的大考验。
她正在心里预演得起劲,却被家里老妈接二连三的电话轰炸强势打断了。
电话里李小双又急又心痛:“幺妹啊,淘淘摔到了,摔得多凶,送到省医院来了,你要是有空就去看他们哈,顺便陪一下顾老师哈,我看她多着急,多伤心的,两娘俩可怜得很。”
莫许:“……”
这李小双当她专业看护呢,不管村里谁来省医院,都让她去看看。
她看有什么用?
能把人看好么?
“嗯,知道了。”
莫许不冷不冷应了声就挂电话,心里却冷哼:顾心知的儿子受伤关她什么事?她才不去!
阳奉阴违把信息发给了苏扬,她一定很乐意去。
苏扬何只是‘乐意’呀,收到信息,吓得一身冷汗投胎似的赶去了医院,弄清情况后,就给莫许打电话,咒骂陈家那小叔子禽兽不如,还呜呜地哭,说顾心知和她儿子太可怜了,一个劲催莫许去看看他们。
“不去。”
莫许铁石心肠,坚决不去。
第67章()
王建人会给淘淘当后爸?莫许当然不会信。
苏扬不过气急了口无遮拦而已。
但要说这句话没有作用; 那是假的。
第二天下午上完课,莫许对着镜子磨磨蹭蹭完以后,就打车去医院。
去的路上她不断在心里自我催眠:去看看顾心知的可怜样也挺好; 跟原谅不原谅没有半『毛』关系; 该记的仇,她一点也不会少。
进医院前; 莫许还是向征『性』地提了个果篮,毕竟看望邻居不能两手空空。
到了病房; 莫许站在门口张望; 没看到王建人的人影; 苏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顾心知守在床边。
淘淘受伤的原因,她已经从昨晚苏扬的唾骂中了解了一二:又是那个作妖的陈二娃!
那个好吃懒作的无赖; 平日在外面偷鸡『摸』狗不说,回家了还垂涎顾心知的人和钱。
一个月总会闹上个二三回,不过这次闹得有点大。
原因是顾心知在学校给学生上完课,回家的路上人不舒服; 坐在路边休息,王建人开车路过,见她脸『色』难看; 就载她去诊所拿了点『药』,顺便送她回家。
这种事对于开门做生意的王建人而言再正常不过,但怪就怪在顾心知是个寡『妇』。
寡『妇』门前事非多,再加上王建人也是个近三十岁的老光棍儿。
孤男寡女的; 看在村里那些中年『妇』女们的眼里,自然就有点不清不楚了。
不过村里民风远比城里人们想象的开放,村『妇』们虽然背地里议论,但也不是说什么坏话,相反大家都一致认为顾心知和王建人挺配的。
王建人虽然闷了点,但是个能干能吃苦的料,人品还好,一个人照顾瘫痪的老汉儿那么多年一点怨言也没有,现在老汉儿不在了,也没什么拖累,挺不错的。
顾心知虽然死了丈夫,带着个孩子,但人家是个有文化的知识份子,为人也随和,配王建人也没什么不好。
更重要的是这两人都长相好看,男才女貌,越看越配。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陈家人耳朵里,陈二娃当时就急了。
他觊觎了那么久的香饽饽自己都还没啃到,怎么能让王建人抢了去。
他打不过王建人,就回家找顾心知的麻烦,什么难听的、恶心的话都骂了一遍之后就要动手动脚。
顾心知被『逼』无奈,只能去找陈家二老主持公道,希望他们能管管陈二娃,结果陈家二老也是奇葩,竟然同心协力劝顾心知从了陈二娃。
王建人光棍又怎样?自家儿子还光棍着呢!
与其让顾心知跟王建人,还不如留给自己家儿子。
更何况顾心知是人民教师,每个月都有固定工资,他们还指望靠顾心知的工资养老呢。
顾心知要是嫁给了王建人,哪还会像以前那样孝敬他们?
肥水不能流外人田。
顾心知这时才明白,以前陈二娃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