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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如果这都不算重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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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十几桶水出井,还没练出肌肉的夏燿觉得自己胳膊都快断了,必须回家修养一会儿,于是派莫许去李小双旁边守着,等她需要人提水再叫他。

    莫许想着自己一个早上告了夏燿两个污状,着实有点不厚道,就勉为其难答应了,揣着手机去井边围观一群中年『妇』女洗衣服。

    作为一个贴心孝顺的女儿她应该帮着李小双一起洗衣服的。

    但是这些天莫许对夏炽的社交软件、聊天记录以及身边人的语气太度做了深入研究,想想还是算了。

    夏炽在家排行老四,头上有两个哥。

    一个是成天被她告状却从来不敢动他一根头发丝儿的三哥夏燿,还有一个在省城念医大马上就要毕业的二哥夏燎,据说成绩是学霸级的。

    虽然莫许还没有见过这个学霸二哥,但听说手里的手机是夏燎用奖学金给她买的,可见这个哥哥对她的宠爱非同一般。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大姐,但遗憾的是大姐年幼走丢了。

    也正因为如此,父母把对大姐的疼爱全部叠加到了唯一的女儿夏炽身上,几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稍微重一点的活儿都舍不得让她做。

    现在夏炽生着病,哪舍得让她洗衣服。

    好吃懒作,牙尖嘴利,好事八卦却是个学霸,是莫许对夏炽这个人设的初步定论。

    “妈,要不要我帮你洗呀。”莫许假惺惺地问。

    李小双嫌弃地赶人:“走哦,一边去,不要影响我发挥。”

    “哦,那你慢慢洗哈……”莫许识趣地缩到一边,演好懒人夏炽的角『色』。

    虽然重生在这具胖身子上不是她期望的,但不让夏炽的家人发现女儿变成了另一个人却是必要的。

    幸好她是影后,有演技,还说得一口流利的方言,不然早就把角『色』演崩了。

    莫许蹲在一边玩手机一边听一群『妇』女八卦,没一会儿,却听李小双笑声道:“淘淘,咋就你一个人呢?你妈妈呢,不来洗衣服吗?”

    莫许抬头,见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儿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边啃边说:“妈妈不开心,生病了,在家里。”

    另一个村『妇』问:“你妈妈为啥子不开心呀?”

    小男孩儿:“莫许姐姐死了,所以妈妈不开心。”

    “……”

    莫许握着手机的手一顿,随即又失笑。

    没想到在这个村沟里还会有人为她的死难过。

    小屁孩儿妈妈应该是她的脑残粉吧……

    李小双又问:“莫许姐姐是哪个呀?”

    小男孩儿:“莫许姐姐就是简月姐姐呀。”

    李小双当即脸『色』大变,和几个村『妇』面面相觑后惊讶道:“简月?难道是《风云追月》里面那个简月,那个演员死了吗?”

    另一个村『妇』激动地点头:“对头,就是她,我好像听我家夏颖说过,就这几天的事,电视里头都播了,还是『自杀』的。”

    “哎呀……”李小双哭丧着脸感叹万千:“多漂亮的姑娘儿,那么年轻咋就想不开呢,多可惜呀……”

    “那不是哈,那电视演得多好啊,我们一家都喜欢,天天等着看呢。”

    “……”

    莫许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刚出道时演的玛丽苏角『色』这么深入人心,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她。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村『妇』们议论的话题都是:那个叫莫许的演员为什么那么想不开闹『自杀』?

    作为主角,莫许窝在一旁心里万马奔腾,心叫:不是『自杀』,是他杀!他杀好不好!

    她明明是被楚寒一枕头闷死的。

    一定是楚寒买通警|方和媒体,扭曲了事实。

第4章() 
离莫许被楚寒一枕心闷死那天晚上已经半个月了,但莫许的死讯是她死后的第三天公布出来的。

    三天!

    足以让一个有钱有势的杀人凶手粉|饰一切。

    莫许磨着牙,想打开浏览器看看媒体怎么把牛吹上天,却不料进度条转了半天也转不开。

    没流量了。

    莫许无语凝噎,收了手机叹气,继续听『妇』女们如何感叹自己红颜薄命。

    而中止这一切的是一个老头儿的到来。

    确切地说,是一个老头进了王建人的家。

    村『妇』a低低地笑:“哎,快看,那老头儿又来了,这次不晓得又要说个啥子样的。”

    其他村『妇』跟着望了那老头儿一眼都笑了。

    村『妇』b:“一看就是个骗钱的,也只有王大爷才信他的话。”

    村『妇』c:“是啊,哪有这样的嘛,上回那个寡『妇』比建人大十几岁,女儿都嫁人了,还有个儿子上小学,居然有脸让建人出钱去那边修房子入赘,王大爷居然还很欢喜。”

    村『妇』b:“那不是哈,要不是那女人坚持不生娃儿,说不定这门亲事就成了。”

    村『妇』d:“那女人真敢狮子大开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子样儿!老子宁愿一辈子光棍也不说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寡『妇』还给别人养儿子?王大爷简直脑子有问题。”

    李小双叹气:“哎,王大爷可能也是看建人到了那个年纪着急了。”

    村『妇』d:“再急也不能说个那样的呀,建人长得又不差 ,人高马大,劳力又好,一担子能挑两百斤,还怕说不到婆娘?”

    村『妇』a:“但你们不觉得他一天到晚闷头闷脑的,跟哪个都没话说,有点不正常吗?”

    村『妇』b:“好像是有点,一天到晚板着脸不说话,有点吓人。”

    李小双:“我觉得还好呀,今早夏炽吐了他一车,也没见他发脾气呀。”

    村『妇』c:“你们说这些都是虚的,建人人才是不错,但人才再好管个屁用,你们也不看他家里啥子样!三间瓦房,两爷子一人住一间,连吃饭都要在厨房里打挤,家里还有个瘫痪的老爷子,哪家条件好一点的年轻姑娘愿意嫁过来?”

    被这一问,村『妇』们集体叹气。

    答案心照不喧。

    莫许缩在一边茅塞顿开。

    心里唏嘘,原来那个老头儿是来给王建人做媒的。

    原来王建人行情这么差……

    洗完衣服村『妇』们各回各家。

    李小双提着一桶的衣服走前面,莫许拿着小板凳和空盆子跟后面,路过王建人家时,忍不住伸长脖子往里瞧了瞧。

    只见王建人家堂屋的门大开着,那个六十来岁的媒老头和一个靠在长椅上、面黄肌肉的老头儿兴致勃勃地讨论什么。

    两人有说有笑,非常愉快。

    快到中午,李小双和夏燿在厨房张罗午饭,莫许百无聊赖地坐在屋檐下数蚂蚁。

    一长串蚂蚁从坝子里搬家到屋檐下的石缝里,莫许一只不漏地数,数到一百二十五只时,阴阴约约听到摩托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她抬起头,果然没一会儿就见王建人推着车出现在坝子边的小路上。

    六月的阳光灼热刺眼,晒得他额头和手臂上全是豆大的汗,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染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建人叔回来啦?今天生意好吗?”

    莫许跳下台阶跑到路边招呼时吃了一惊。

    王建人似乎也没心情理他,盯着从自己家里走出来的媒老头眉头渐渐皱起。

    他一声不吭,但媒老头儿硬是被他盯得原地愣了愣,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媒老头儿咧着嘴干笑:“嘿嘿,建人兄弟回来了?这次这个真不错,真可以考虑,回去跟你老汉儿好好商量……我过两天再来啊。”

    媒老头侧着身子小心翼翼与王建人和摩托车擦身而过。

    王建人垂了垂眼仍旧没吭声,推着他的车继续往回走。

    莫许干巴巴站在一旁,研究了他的面部表情半天,硬是没看出他到底乐意不乐意。

    “哎……”莫许幽幽叹气。

    这王建人的嘴就跟铜墙铁壁似的,漏出来的字少得可怜,与其跟他搭话找线索,还不如直接扒了他的衣服一看究竟来得容易。

    王建人把车停在路边,取了钥匙进门,屋中央躺在长椅上的王光华笑呵呵:“回来了?快坐斗,吹吹风。”

    王建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上厕所不?我抱你去。”

    王光华摇头:“不上,上午忙得水都忘了喝,没得『尿』。”

    王建人瞟一眼他身边矮桌上的杯子,水还是满的,转身朝厨房走:“那我去热饭。”

    王光华叫住他:“别走哦,过来,坐斗,我有话给你说。”

    王建人回头:“还没饿?吃了再说。”

    说着又要走。

    王光华板脸,气冲冲地说:“一两顿不吃还饿不死,你别给老子装,倪大爷前脚走你后脚就回来,别说你没碰到他!”

    王建人语气不耐:“他又咋子嘛?”

    王光华:“他今天给你介绍了一个姑娘儿,年轻得很,才二十岁,长得也不错,还没结过婚,就是反应比普通人慢了点,我觉得行,你说呢?”

    王建人沉默几秒,两条浓黑的眉『毛』一抬:“哈二?”

    王光华挺起胸膛:“哈二怕啥子?只要她能洗衣做饭能生娃儿日子照样过。”

    “……”

    王建人闭上眼吸气,足足半晌之后才开口:“还不如打一辈子光棍儿。”

    “先人板板的,你要把老子气死是不是?!咳,咳,咳……”王光华顿时暴跳如雷,差点没从长椅上摔下来。

    王建人赶紧上去按住他,给他『揉』胸口:“你就不能少『操』点心?”

    王光华重新躺回长椅上叹气:“老子不替你『操』心谁替你『操』心啊建人……别他妈听外面那些人的『乱』说……打一辈子光棍?!他们打过吗?!说得轻松……老子才是光棍了几十年的人,一个人有多老火只有老子一个人清楚……”

    王光华一开始还雄赳赳气昂昂,后来就变成了伤春悲秋:“老子就是不想你跟我一样打一辈子光棍,哪怕砸锅卖铁也要给你说个婆娘回来……有个婆娘好歹有个家,外面干了一天活回来有口热饭吃,衣服脏了有人洗,闲得发慌有个人说说话……一个人苦啊……建人,听老汗儿的话,改天跟倪大爷一起去看人,只要不哈得太过分就说回来……哎,老子要是早点死就好了,就少托累你一点……”

    “不要『乱』说。”王建人打断他的话:“你死了我才是真正一个人。”

    “……”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房间里无比安静。

    一会儿之后王建人起身:“好好躺着,我去热饭。”

    王光华不死心,盯着他的后脑勺喊:“去不去看人啊,倪大爷等我回话呢!”

    王建人顿了顿点头:“去,你是老汗儿你说了算。”

    王光华这才满意地舒一口气,重新躺回长椅上,眨了眨皱成几折的眼皮子目光朦胧地望着远方。

    王光华年轻时其实是讨过老婆的,但结婚没两年老婆就得了病——『乳』腺癌。

    那个年代医疗落后,老婆割去了一只『乳』|房也没能保住命,最后因为伤口溃烂活生生疼死,留下王光华和年仅几岁的儿子。

    一想起老婆死前痛苦的呻|『吟』和人不人鬼不鬼的憔悴样,王光华就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从此对女人产生的恐惧,哪怕有续弦的念头,也不敢付诸实践。

    王光华虽然心里怕女人,却深知一个家没有女人的悲哀,所以无论如何也要给王建人讨一个回来,管他寡『妇』也好,智障也好,只要会做家务会生孩子就行。

    在外人看来这种想法偏激不可理喻,但对他而言,是一种圆满……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儿,王建人又推着他的车出门了。

    路过夏家门前时,夏燿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建人叔,这么大的太阳就去跑车了呀?”

    王建人抬头,见夏家兄妹悠闲地趴在走廊阳台上剥花生,花生壳从二楼掉到坝子里,到处都是,他淡淡‘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推车。

    下午一点多,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这个时间点骑着连块挡风玻璃都没有的摩托车在马路上跑,好比把自己放在热锅上炒——可见王建人捞钱的决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这么热也有人坐车,建人叔生意真好啊。”

    莫许觉得阳光越来越刺眼,刺得人眼睛又酸又痛,回头对着屋内一边剥花生一边打趣说:“哎,哥,你说建人叔真是王大爷亲生的吗?我怎么觉得他两一点也不像呢……”

    “不是亲生的,难道是充话费送的,你以为人人都跟我一样?”夏燿给她一记白眼又伸手捏她脸上的肉:“是王大公,不是王大爷,脑子烧哈了是不是,连辈分都清不到了。”

    虽然不痛,但莫许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手捏懵了,她瞪着眼含糊不清地警告:“松手,再不松手我生气了啊。”

    一个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敢捏她的脸,简直不知天高厚。

    夏燿咧着嘴笑:“你长这么多肉,不是拿来捏的干啥子的?”

    莫许憋了两口气突地大叫:“救命啊妈!我哥掐我!”

    李小双的吼声从楼下堂屋里震出来:“三娃儿!你皮子又紧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今天就给你松一松!”

    夏燿一个抖擞赶紧收手:“你不告状要死是不是?”

    莫许:“活该。”

    混账小子,捏她脸不说,还笑她胖,没煽他两耳光已经算客气。

    不过,这身子是真胖啊……

    走路都能明显感觉腿上的肉在晃,爬两层楼梯能把人累得喘气。

    莫许已经自暴自弃得连减肥的欲望都没有了。

第5章() 
轰轰的摩托车声从窗外传来,然后又嘠然而止,莫许夹着烟的手颤了颤,不过她没动,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王建人跑车回来了。

    晚上六点多,李小双和夏燿已经开始张罗晚饭,王建人也是时候收工了。

    莫许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背抵着门重重吐出一口烟,手指熟练地弹掉烟灰,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眨也不眨一下。

    她求得嘴都干了才哄着夏燿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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