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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如果这都不算重生-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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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燿还是不吭声,把头埋在枕头里,一睡就是一下午。

    累到了是必然的,一连打了四天谷子,不累死才怪?

    委屈也不小,那么节省干什么,请一个人不就得了,为『毛』偏偏要他下田,害他被咬得满身包。

    并且,谁说不上学,就一定要在家种庄家啊。

    这大千世界工种层出不穷谁规定没上大学的人就一定要卖苦力啊?

    夏燿心里是不服气的。

    可冷静下来一想,如果林是连他自己都不在家,老爸老妈岂不是更累。

    老爸老妈对二哥从来报喜不报忧,说不定等以后自己离家了也是同等待遇。

    那样,或许他连他们什么时候被蚂蚁咬了,什么时候挑担子闪了腰都不知道……

    谷子打到最后一天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像是沙漠里行了几天几夜终于盼到了尽头。

    这天只剩下一块田没打,没有夏老幺帮忙,九点多就收工了。

    王建人挑着一大担子谷子大步走前面,李小双和夏燿满是忧愁地跟后面,一见王建人把箩筐放坝子里李小双立马道:“建人兄弟快回去把伤口洗了,淋点烧酒消毒,不要感染了哈。”

    “要得。”

    王建人点点头大步朝池塘走。

    李小双焦急不减:“哦对了,建人兄弟,你屋头有烧酒没得哟,没得的话,我让夏炽给你送过来。”

    但王建人已经走得没影,没听到他说什么。

    莫许本来在厨房切菜,听到自己被点名,跑出来问:“妈,咋子了?你喊我咋子?”

    李小双恨恨地骂:“尼玛!不晓得哪个短命的丢恁大块玻璃得田头,把你建人叔脚板心划了条口,正长!”

    李小双脸『色』青白地瞪着眼,伸着指头比划了个长度。

    “……”

    莫许一时语噻没吭声,四下看一眼没看到人,只有坝子里几个混着混了血和泥的脚板应。

    她发了半晌呆,转身往楼上跑。

    楼下李小双的声音还在继续:“建人兄弟,你平时开车,怕是不喝白酒,你先回去换衣裳,我让夏炽马上给你送过来哈。”

    王建人:“行,麻烦李嫂了。”

    李小双:“麻烦啥子,说这些,你先拿烧酒淋,消消毒,如果还流血的话我让你夏大哥送得疹所贴个疤。”

    王建人:“没事,用不着去。”

    李小双扯着嗓门喊:“幺妹!你又跑哪里去了,快把堂屋头的烧酒给你建人叔拿过去,让他把伤口淋一哈,不然感染,哦,还有纱布跟棉签一起。。”

    “哦,晓得了。”

    莫许叮叮咚咚下楼,拿起酒瓶、纱布和棉签朝王建人家跑。

    跑到他家堂屋里时,仍旧只看到地上几个混着水和血的脚印,而他房间的门紧闭着。

    王光华歪着脑袋担心得不行:“划到脚了啊?凶不凶哦,快去补个疤疤!”

    王建人不吭声,一会儿之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开门,才若无其事地说:“没得事 ,一条小口口,淋点酒就行了。”

    “小口口?!老子才不信,你把脚抬起来给我看哈看。”王光华瞪着眼骂。

    “我是要抬起来给你看,你等到嘛!”王建人不耐烦朝灶房走,越过莫许时伸手:“酒给我。”

    “我帮你。”

    莫许不给,王建人也没多说,顾自走前面,莫许抿着唇跟后面。

    他在桌前一跟矮凳上坐下,不慌不忙地点上一烟吸了两口,才慢慢抬起受伤的腿放在膝盖处看了一眼脚底的伤口,大概有四五厘米长,裂着几毫米的缝,腥红刺眼,还在往外渗着血。

    他又吸了两口烟,抬眼看莫许,见她站在一旁盯着伤口发愣,又伸手:“酒给我。”

    莫许回过神,还是不给。

    她蹲下身,低着头,闷不吭声地拧开酒瓶,从塑料袋里掏出棉签,打算把棉签用酒弄湿了再往伤口上途。

    也不知道是她动作太慢,还是王建人太心急,等了她一会儿实在等不下去了,他就一把夺过酒瓶直接往伤口上淋。

    “呃……”

    压抑而又短促的闷哼声响起,王建人脸『色』花白地皱起眉,脖子上的青筋瞬间凸起,没一会儿豆大的汗就从额头滑到了鬓角,再滴到刚换上的灰『色』衬衣上湿了一团。

    莫许摒着呼吸,愣愣地看着他,似乎也能听到自己上牙磨着下牙咯吱作响的声音。

    王建人叼着烟,等缓过痛之后,又淋了一次酒,才收手。

    “拿回去。”

    他把酒瓶递到莫许跟前,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的脸『色』白是被酒精刺咬的剧痛折磨出来的,但莫许脸『色』竟然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更离奇的是,她的眼睛竟然红着,泪水含在眼眶里打转,像要哭了似的。

    “你咋子?”

    顿了顿,他压着嗓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问。

    被他这么一问,莫许神游似地双目无地眨了眨眼,两颗泪珠迅速夺眶而出,但是很快,那两只眼睛又恢复的光泽,她擦了擦脸蛋,抿着嘴笑:“被你这条大口口吓到了。”

    如果在城里的话,早就送医院缝针了。

    “哪个喊你看,吓到你活该。”

    王建人冷冷地笑,他把脚从膝盖上拿下来,似乎是打算站起来,莫许眼疾手快,握着他受伤的脚不让他动:“建人叔你等一哈,不要动,还要上点『药』才行。”

    她一只手按着她的脚,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葫芦状的小陶瓷瓶说:“这个是我上次被烟烫起泡儿的时候,黄大仙给我的,效果好得很,给你也试试哈。”

    不等他开口,她就麻利地拧开塞子,用棉签攒一点『药』小心翼翼往伤口上涂,刚碰到伤口,她就抬头问他:“痛不痛,建人叔,痛的话你给我说哈,我轻点。”

    “早就被酒咬木了,哪还痛。”王建人纹丝不动地坐着,睫『毛』垂下来盖住了眼神,表情跟他的伤口一样木。

    但被棉签触碰的轻轻的,凉凉的感觉却让他眉头不由自由地跟着一皱一皱。

    莫许不仅帮他抹了『药』,还拿纱布帮他把伤口绑好,才大功告成地拍拍手:“行了建人叔,看我包得好不好。”

    王建人表情没什么变化:“还行。”

    莫许又望着他笑:“能不包得好么,这个疤就是我对你满满的爱,感动不感动?”

    王建人尚无血『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黑了下来:“夏炽,我再警告你一次,别再我面前说些请不到辈分的话。”

    莫许不服气地撇嘴:“啥子辈分不辈分的嘛,你又不是我亲叔叔,还比我大十岁都不到,我就喜欢你要咋子?我又没有杀人犯法,哪个都管不到我。”

    “滚回去。”王建人烦躁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堂屋走:“再不滚,老子踢得你滚。”

    “……好凶哦,我好怕哦。脚都瘸了还想踢我,你踢噻!”

    莫许杵在地上不动,过了一会儿又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抹眼泪。

    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明明是想抓紧机会大献殷勤的,结果殷勤是献了,但王建人却还是跟一块木鱼似的怎么也敲不开。

    难道她演技真的大不如前了?

第33章() 
打谷子是一件体力活; 但晒谷子也并不轻松,不仅要防着鸡来偷吃,还要时刻警惕天老爷变脸。

    夏天天气阴晴不定; 一场雨浇下来; 之前晒了几天就前功尽弃了。

    但也不排除有时候雷雨来得太陡,防不胜防; 还没给人反应的时间,就浩浩『荡』『荡』洒了一场雨。

    比如这天。

    天气太热; 吃完午饭休息没一会儿; 莫许和夏燿都困得趴床上打盹儿去了; 哪知刚闭眼,就听楼下李小双大喊:“三娃儿!幺妹!快下来收谷子!打天咚雨来了!”

    莫许和夏燿猛地惊醒,翻身下床就往楼下跑。

    推谷子; 扫谷子,再把谷子铲箩筐里挑回家,一家四口在坝子里像打仗一样忙个不停。

    没两分钟,夏颖也从家里跑来帮忙。

    抢到一半时; 夏建国挑起箩筐的时,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看着王建人家的坝子大喊:“幺妹; 你跟夏颖快去帮斗你建人叔收,他一个人,脚又划到了,搞不赢!”

    “哦。”

    莫许回过神; 和夏颖一起飞快跑到王建人家坝子里时,就见他瘸着腿围着坝子走来走去,正一个人把垫在谷子下面的塑料布往里收。

    这时豆大的雨密密麻麻砸到坝子里,已经把坝子湿了一层,王建人衣服也湿了一大半,但他动作还是不慌不忙的,像一根身经百战的老油条,对什么大风大浪都屡见不鲜、习以为常。

    不得不说,在坝子里垫块大塑料布在晒谷子是个好办法,尤其是对王建人这种家里只有一个劳动力,什么都得靠他自己的干的‘孤家寡人’而言。

    莫许和夏颖赶紧帮他扯着塑料布把谷子收在一堆,再用塑料布盖好,还在上面压了两把扫帚和一把洋铲,防止塑料布被风吹开。

    这场雨来得势如破竹、势不可挡,等忙好一切,所有人衣服都湿透了,连头发都在滴水。

    王建人站在屋檐下重重吐了口气,对夏颖和莫许说:“麻烦了,你们两个快回去换衣裳。”

    “不麻烦不麻烦,建人叔你买的雪糕太好吃了,我妈多吃了两个还拉肚子,啊哈哈哈……”夏颖哈哈笑两声,淋着雨水往家里跑:“我回屋换衣裳啦。”

    王建人又看着莫许,见她发呆,像是被这场雨吓到了,于是提醒:“不要愣到,快回去换衣裳。”

    莫许回过神,把被雨水淋得贴在额头上『乱』得一通的刘海挠到一边,眯着眼笑:“嘿嘿,建人叔,看不出来你还多关心我,害怕我感冒了啊?”

    王建人沉下眼看她,沉默了一会儿略显疲惫道:“夏四儿,你是不是雨淋多了,脑壳也进水了?”

    “你才脑壳进水,关心就关心嘛,还不好意思承认,要不要正矫情。”莫许撇着嘴唾弃,“回去就回去,建人叔你注意脚哈,要记得换『药』。”

    王建人不吭声,见莫许跑得没影,才神『色』黯然地看了一眼自己被雨水淋湿的脚,转身回屋。

    王光华见他湿成那个样,着急地喊:“哦哟,淋得好湿哦,快去换衣裳。”

    王建人点点头回屋,王光华又望着屋外下得噼里啪啦的大雨骂骂咧咧:“尼玛!落正大的雨,不晓得要几天才晴得起来,天老爷你老人家长了眼睛啊?长了个屁!年年子打谷子都要搞点事出来!”

    话音刚落,就听哗地一声,一道惊雷在屋顶响起。

    王光华颤了一下又骂:“咦!骂你你还不安逸啊?还打雷来吓老子,你以为老子会怕哟,有种你再打一个噻……”

    老天爷果然响应他的号召,又来了一记比刚才还响的雷。

    王光华撇撇嘴不吭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光华骂的那几句话把老天爷得罪狠了,这场雨一下就是一个星期。

    这期间断断续续,一直阴着天,路面也没干过。

    到第八天下午,太阳终于姗姗来迟爬到天上打晃时,那些垫底的谷子早就发了几厘米的芽,而更多的谷子因为水分太多,自己发了一场酵,长出了墨绿『色』的霉。

    李小双一边把发芽的和长霉的谷子清理出来,一边阴阳怪气的打趣:“尼玛!生正j儿长的秧,可以拿来下面了,幺妹快捡来今天晚上下面吃嘛。”

    仅仅生了秧的谷子就就整理出来两大箩筐,而发了霉的比生央的多了近一半。

    几百斤谷子就这样打了水漂。

    莫许知道李小双在说气话,捧着脸没吭声。

    谷子生的芽哪能下面吃,欺负她不是乡下人。

    夏建国叹气:“我们的谷子还全部推开晾得地下,都遭了正多,建人坝子里头的害怕更遭得惨,他拿胶布抚斗,气都通不到。”

    李小双:“那不是哈,他屋头又窄,晾都晾不到,只有放得坝了头,不晓得要遭好多。”

    夏建国:“尼玛!老子辛辛苦苦打回来,结果他落正久的雨,妈都不得好。”

    莫许闻言,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往外跑,李小双不满:“幺妹,你又跑得哪里去。”

    莫许:“我去看看建人叔的谷子长了好多霉。”

    莫许跑到王建人坝子边时,正好看到王建人把压在塑料布上的铲子和扫帚撤下来,然后塑料布一掀,顿时一股绿油油的烟雾跟着腾了起来。

    王建人立马抚住鼻子麻利地后退两步,从动作的矫健程度来看,他脚底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哦哟,我就说要长很多霉嘛,当真的,面上的绿了。”夏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莫许身后大声感叹。

    连李小双和夏燿也跟着来看热闹了。

    被一家人齐齐围观,王建人有点意外,第一反应不是检查他的谷子有多少发霉,而是从裤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夏建国问:“大哥屋头的谷子也发霉了?”

    夏建国接过烟点头:“那不是哈,遭整了两三百斤,你这里哈怕也有几百斤。”

    王建人又拨动打火机,先给夏建国点烟,再给自己点,然后吐了一口雾淡淡点头:“嗯,五百斤左右。”

    “正多啊!”李小双瞪大了眼,比王建人还心痛,赶紧进到坝子里推开谷子仔细检查,发现堆了近一尺厚的谷子从上到下都长了霉,忍不住哎气:“哦哟!全部都长霉了!怕是吃不得了哦!”

    王建人双手『插』|进裤兜,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爽快道:“吃不得就算了,正好你们拿回去喂猪。”

    李小双震惊脸:“正多,那咋子要得。”

    王建人:“咋子要不得,反正我也不喂畜生,你们不要,我也只能倒了。”

    “啊,好可惜呀哟……”李小双看着夏建国一脸为难不知道怎么办。

    夏建国琢磨了一会儿道:“要不正子嘛,这几百斤谷子我们拿到,倒了是多可惜,建人你以后粮食不够的话直接到我屋头来挑,反正我屋头前年子的粮食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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