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梦江山-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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屿的举动让玘有些诧异,可听到她这样说又微微释然,只说了一句:“非礼勿动,原本就是我失礼了。”
说完玘倒退一步,离开了书案。
“不是的,我不是不让你看。”屿有些着急,从椅子上站起,慌张的朝玘走来。
屿站在玘的身前,额边的碎发由于激烈的动作掉落下来。玘不知为何,下意识的伸出手,将屿的碎发从她眼前拂开。
手拂过秀发,也触到了屿清秀的面庞,玘突然意识到此举多么轻浮,慌乱之下扭连忙过头去。背对着屿,玘暗责自己,今日为何总是非礼勿动。
屿看着玘的慌乱,心里却有些开心,又忘了之前的不快,只问道:“你今天来是有事找我吧?”
玘依旧没敢转身,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的声音传来:“你不是总说我从不来找你,怎么就断定我是有事,而不是来找你闲谈。”
声音由着位置忽远忽近,屿听得晃耳,主动转到了玘的身前说道:“好啦,我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快说吧。”
“我来找你、出去,你有时间吗?”
屿很直接,玘也不再拐弯抹角,可环顾了周围乱糟糟的书,又猜测屿在忙碌何事,最后只犹豫着问了一句。
听到玘找她出去,屿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时间,连忙点了点头,直说:“我有,我有!”
玘道:“你需要时间出门吗?我可以等你。”
屿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书案,说了句:“那你等我一会儿吧。”说完连忙坐回了书案,又拿起原先那本书开始记录。
玘看着她如此认真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只就着乱糟糟的书开始动手收拾。
屿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玘,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
没过多久,屿忙完了手中的事,看了看变得整洁些的书房,对玘说到:“侍女晚些都会整理的,你不用如此。”
玘笑了笑没有说话,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屿抬脚向外走去,边走边说:“走吧,你找我去干嘛?”
看着快要走到门口的屿,玘突然拉住了她。屿被止住外行的步伐,疑惑的看向玘。
玘解惑到:“女子出门大都需要时间,这才是我刚刚的意思。”
屿歪着脑袋仔细的想了想,又嘟囔道:“女子?需要什么时间?”
玘幻化出面镜子,举到屿的面前,屿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样貌凌乱。屿恍然大悟,又觉得暗自丢脸。
自己真是没有一点姑娘家的模样,总是这样狼狈不堪,相比永远风度翩翩的玘,屿自觉得两人不甚般配,更加无地自容。
虽说如此,但屿一想到那些繁杂的工序,依旧不想去找侍女耗费时间。可玘要带自己出去,又总不能批头散发。
“大荒里真是麻烦。”
屿懊恼的想了一会儿,只说了这一句,又将自己的头发解开,顺手拿起桌边的梳子独自梳理起来。
将头发打理顺畅之后,屿将身子背对着玘,自然的说:“随意替我挽好就是。”
玘的眼神有些犹豫,耽误着半天没动手。
屿头也不回,更随意地说到:“快啊,待会出去晚了。”
玘看屿如此坦荡的样子,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从前二人在山上,自己也这样为屿梳理过发髻。
长发穿过五指,滑顺柔软,花香洗过的头发,残留着不散的味道,渲染着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暧昧柔和。
玘替屿梳理头发,迟疑的问:“那灯会、你去了吗?”
“没有。”
“你日后少喝酒,我看你酒量不如从前。”
“好。”
空气静的只听见发丝游动之音,玘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下次我再陪你去。”
屿没有再答,因背着玘,玘看不到她的表情,亦听不出她的感情,无法感知屿现在是何想法。
整理完后,玘接过屿随手递来的桂花簪固定住发髻,轻缓地走出了屋子,屿整理了衣着,也跟着玘走了出去。
二人的神色均看不出异样。
第68章 双峰已显锋芒露()
坐在玘准备的云辇上,屿观望了天空的景色,不在意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北地。”玘淡淡的答。
“北地!”屿感到惊讶,重复叹道。
玘点点头,又说:“我们快去快回,有天马拉车,最多耗费一天时间。”
“突然去北地做什么?”屿好奇的问。
玘答:“黑帝,高阳。就是白帝和你讲的那个徒弟,他其实就是我常和你说的那个好友。”
屿问:“你是要带我去见高阳?”
玘点头认可,又说:“带你去不仅向你介绍高阳,也是高阳提出想见见你。”
屿又问:“他要见我做什么,为什么不能在神农?”
玘答:“我们在神农并没有安全无虞的密会地点。他要见你,是因为我跟他讲过我们在西山的事。”
屿皱着眉头问道:“他知道我的身份,你还和谁说过?”
玘连忙说:“高阳是自己人,除他之外再没别人。”
屿放下心来,点点头不再说话。
玘看路途还远,又开口道:“长路漫漫,我正好和你讲讲高阳。”
屿曾听白帝讲过高阳的事,如今玘的话中,竟然也对高阳赞誉有加,屿感到不可思议,对这位即将见到的黑帝也充满期待。
玘说了自己和高阳相识相交的过程,言谈之间暗示屿,自己对她和对高阳是一样的,一样都是不以政事论阴谋,知性而相交的好友。玘没说起高阳和小楼的事,那是高阳的私事,自己没有理由对外人道知。
玘讲完了高阳,大概花了一个时辰左右,云辇也停在了目的地。
荭筠已经提早一步等在那里,见玘带着屿出现,脸上露出惊讶和不快。引领着玘前往密会的地点,荭筠边走边悄悄问道:“公子就这么信任她?”
玘看了看四处观察的屿,只回到:“荭筠,你太警疑。我说过,屿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
荭筠又听到这个回答,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只把不甘全都化作讨厌的眼神施加在屿的身上。
“你好像对我很有敌意。”
不知为何,屿每次看到荭筠,都觉得她对自己有很深的敌意,看着荭筠再次散发的怒气,屿直接、警惕的开口问道。
荭筠对这话心里冷笑,可碍着玘的面前,只是笑着说:“小姐哪里的话,荭筠只是个手下。”
面笑心不笑,屿早已少见多怪,只不知道为何玘挑中的人也会这样。不好再说什么,屿只能更加防备她,毕竟现在自己法力全失,实在不能马虎。
玘对感情不通,但却不是糊涂之人,通过对话感受到了二人间隐隐的对峙,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听到不远处高阳的声音传来。
“今天倒是稀奇,我一人不带,洁身自好的玘,却带了两个倾城倾国的美人跟在身边。”
高阳独自一人,伸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打开折扇轻轻调笑,看上去风流倜傥,自然惬意。
玘听到这话,看着高阳露出不悦。
这样的神情让高阳微微挑眉,本以为多时不见,玘就算不笑,也不该是这种神情。
高阳疑惑地观察了局势,却突然愣住,对屿说道:“是你!你难道就是屿?”
屿听高阳的语气像是认识自己,也仔细打量了高阳,可没了法力的屿根本看不出神族变化过的容貌,屿奇怪,只能问到:“你认识我?”
高阳觉得世间缘分真是可遇不可求,原来早在少昊族的那次相遇两人就已开始交集,却又因缘分不到而错过。
指了指前面的青楼,高阳说道:“街上讲话不方便,去了自己的地方再说。”
玘也有疑虑,可听到高阳的话也认可的点头,率先和高阳走了过去。
两人并排前行,高阳知道了屿的身份,又观察了几人之间的氛围,瞬间明白了玘的不悦从何而来,对着玘悄悄说道:“争风吃醋。”
“嗯?”高阳一句话说得小声又莫名其妙,玘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着再问了一遍。
屿看着面前的青楼,却停下了脚步。
她在大荒混迹十多年,早就知道青楼的另一种作用,可想到那次不愉快的经历,始终有些望而却步。
高阳虽和玘走在前面,但自从知道屿是西山神女就一直观察着她,此时看她停了步伐,也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
屿没有理会高阳,只唤出暗中跟着的哑女,又说:“哑女,要不你先去别处等我吧。”
哑女看了看青楼,眼中有害怕的神色,狠狠的摇了摇头,更加拉着屿不放手。
这样的神情让屿心疼,屿拉着哑女,又郑重的说:“那你继续暗中跟着我,跟紧我、也跟紧白虎。”
哑女拼命的点点头,转了个圈,消失不见。
高阳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屿不想多谈,只不在意的答道:“她是我的侍女,叫做哑女,少时对青楼有些不堪的记忆。”
玘意识到什么,只淡淡开口说到:“无妨,跟着我们定然无虞。”
高阳点头认可,旁边的荭筠却轻哼冷笑一声。
屿听到这不屑的声音,猛地看向荭筠,眼中带着些许怒火。
“我再原谅你一次。”
知道她是青楼出身,屿也不好擅自鄙夷别人,可为了哑女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只得说了这样一句。
高阳看气氛紧张,知道自己人不能生出嫌隙自乱阵脚,连忙站出来说道:“有什么进去再聊吧。”
说完,高阳连忙给玘使了眼色,玘身形一晃,遮住荭筠和屿的对视,也点头认可。看着玘的样子,屿呼了一口气,也觉着自己太过失礼张扬,只得朝前走去。
来到门前,屿看着青楼的大门,又有些担忧的问:“不是说女子不能进去吗,我又不能变作男子。”
高阳没有听出屿是在暗自担忧法力问题,只认真的看着屿,又认真地对屿说道:“这有何难。”
说完,高阳拉住屿的手,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把屿带着向前。
屿感受到陌生男子的温度,又被拽住猝不及防的拉扯,惊讶之下连忙回头,只想问询玘的态度。
高阳牵了自己的手,带着自己走进青楼,这怎样看都显得轻浮不妥。
可蓦然回首,只见玘正和荭筠说着什么,根本没在注意这边的情况。倒是荭筠,抬眼看向高阳和自己,隐约带着笑意。
行路快过风声,屿忙着注意脚下的路,似乎看得并不真切。
没空再管那边的情况,屿回头看向前路,暗自用力挣脱高阳的手,可身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屿毫无办法。
第69章 不回首,亦见故人()
高阳拽着屿不放,对看守的大汉说到:“这是我带来的人,你还要拦吗?”大汉显然认识高阳,只垂眸表示尊敬,不置一词。
拉着屿进了青楼,高阳得意的看着屿,又用密音传到:这有何难?
屿没有法力,又不好挣扎失态,只得微笑着看向高阳,静观其变。
进了内堂,屿不能用法力传音,却可以对着高阳耳边小声询问:“你什么时候能放开我?”
高阳的声音深厚稳重,再次回到:我放开你?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拉着你,你就得换个身份了。
屿看向青楼,独自走在楼内的女子大都正被客人追逐。上次进来,屿以为这些追逐求爱的画面,是大家在互相嬉闹。可出了哑女的事后,现在的屿只觉得不堪入目。
明白高阳是在保护自己,屿不再说话,也松开了挣扎的力道,低着头快速跟着高阳前行。
高阳看屿一副知事明理的样子,依然觉得这个女子很聪明,风流之性再起,直接把屿搭进了怀里。屿并无太大的反应,还是低头快步走着,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
身后的玘,带着荭筠走了进来,同样的目不斜视。
进了议事的客房,高阳将屿放开,独自坐好等玘,屿看着安然自如的高阳,始终没说什么,也是独自找了椅子安坐。
两人心知肚明,都是在等人聚齐。
何况,面对如此不熟又放肆的高阳,屿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白帝和玘对高阳的言论一定有片面不全之处。
高阳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四处打量的屿,不知屿心中的绯腹,只对屿如此淡然安定的气度感到赞赏。
玘过了一会儿,也翩翩走来,身后并未跟着荭筠。
屿不是没事找事的人,知道玘顾忌大局已经做了安排,再不言论什么,只静静看向高阳,眼中带着疑问。
高阳知道屿的意思,轻挥折扇掩面过后,笑嘻嘻的看着屿。高阳换了面容,屿觉得很眼熟,仔细地想了想,依稀记起这是在少昊有过一面之缘的浪荡公子。
屿觉得惊喜,直言不讳的指着高阳说到:“是你!那个小白脸!”
玘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又看了看高阳,觉得很有道理,撇头微笑起来。
高阳收住了笑容,不满的看着屿:“姑娘,你可知道这句话并不是夸人的。”
“我知道啊,但我并没有贬损你的意思,只是照实形容了你的特点罢了。”屿说的一脸天真,仿佛理当如此。
“我果然还是拿你没有办法。”高阳不知如何争论,只摇摇扇子,无奈地说到。
屿不在意,又说:“我和白帝谈论过你的事,当时白帝说你不可能出现在少昊,所以我们并未深想,原来你真是高阳。”
提到白帝,高阳的脸色有些不善:“你认识白帝,白帝说过我如何?”
高阳的表情让屿想起他和白帝之间原是有嫌隙的,屿觉得不该揭人长短,不愿再谈这个,只说道:“原来你就是玘口中的挚友,要是当初知道,我就可以早点找到玘,后面、也不会遇见如此多的事了。”
说到这里,屿悄悄打量一眼玘,眼里带着些遗憾和失落。
高阳道:“我早怀疑你的身份,又和蓐收看到你身边的神兽白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