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第二个夏天-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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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把座位还你吧。”那位个子高高皮肤白净的男生对我说道。
我看了看他桌上早已粘贴好的桌布,叹了口气,“算了,不知者无罪,你帮我去楼下搬一张桌子上来,我就把这桌椅送你,可好?”
“好好好——”那人倒是干脆,立即便转身去了。
再次将桌椅擦拭干净后,我问那男生:“你长得太高了,我坐你后面完全看不见黑板,我们换一下位置可好?”
那男生打探了一下我的身量,冲我笑了笑,便很快将自己的桌椅往后拖了拖,留出让我可以坐下的空位来。我见他如此绅士,笑着说:“谢谢你,同学。”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礼尚往来,各取所需嘛。”
第15章 终于上课啦()
此时,我前面坐着的那位女生转过身来礼貌的问道:“同学你好,我叫曹檬,敢问尊姓大名?”
我见她一脸的友善,也礼貌地回答道:“免尊姓白,白余心。”
她眉头一挑,“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曹檬同学极为健谈,我俩一番交流下来,便将高中时隔壁班,共同认识哪些老师和同学的情况一一挖掘了出来。
曹檬道:“你现在认识我们班几个同学了?”
我答:“两个,算上我自己的话。”
曹檬笑了笑,拉着我说:“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我认识的。”说着她便将我们座位周边一圈的人通通向我介绍了一遍。其中让我印象深刻的萝莉同学坐在我的右手侧,那个******与我有相同癖好发男生坐我左侧,名唤周韬。那个坐我侧前方瘦小的男生叫做张瑜。而方才与我有几分交谈的高个男生叫做马玮玮。我与他们一一礼貌寒暄又交换名字后,曹檬对我说:“这样,下次发卷子的时候,你和我去发,就可以认识更多的新同学了。”
我冲她笑笑,没有立刻答应,我向来在不熟悉的环境中善于缩头缩脑,不喜这样出头。而显然,我这么热情的曹檬同学正与我相反。
铃声奏响,教室外的同学慢慢走进教室。曹檬也转过身去坐好。据我第一天对她的一点观察,这位坐在我前面的同学是个有很好的学习习惯的同学,因为她知道化学改革后新知识很多,甚至于买了一本书提前学习了。再想想我自己,果真是自惭形秽。
此刻教室里,几乎坐着我完全陌生的新同学,因为各自修改的轨迹前行后,有了这场不必要的相遇,而我们各自最大的愿望大概就是不曾相遇吧!
是班主任陈老师的课,他教化学。因为没有发新书,事实上也没有什么新书可发,毕竟我们是复读高四,而不是初入高三。因此,现在上课几乎都是重复做着各省2012年的高考题。看着我曾经做过的四川卷的考题,我深觉现在所做的一切完全没有任何的价值,于我来说,会做的还是那么一小部分,而我不会做的,绞尽脑汁思索后也不过是『乱』涂『乱』画。
从小到大,我信奉的原则便是——没有对错之别,只有做不做之分!
所以,我做每套题,都会坚持把它做完争取不留一空。而对那些试卷空着多半,或是做的很慢的人,我简直打心眼里瞧不起!而就是这么个有些偏激的心态,让我和一个后来睡在我下铺位与我有很好关系的‘杨傻’对彼此的第一影响都不尽人意。
后来我与‘杨傻’已经到了无法不谈的地步的时候,她才告诉我:“白傻啊,当初我见你第一眼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那种自恃清高、目空一切、盛世凌人的人呐!我跟你讲个话,你还不想搭理似的。那时我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跟这种人走的太近了’。没想到印证那句‘第一次见你不太顺眼,谁知道后来关系那么密切啊’。”
我的杨傻是个美人儿,白皙高挑胸有料到那种。我对这种天生丽质的女生第一印象绝不会很好,估计是我嫉妒吧。好吧,我承认,就是嫉妒,我狭隘。
我对杨傻赞许的点点头,想起我第一次见到杨傻时心中所想,零零总总,不经嘴角勾起一丝笑来。
她看到我自己独自在偷乐,连忙嗔道:“你看看你,又在想些啥子坏事儿?就只知道一个人藏在心里自己乐!说,是不是在想我的坏事儿?”
我看着她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是无比熟悉的傻样,心里突然生出一些感慨。无端的叹一口气,将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告诉了她。
“也许你可能都不记得了,那是刚刚补习的时候,大概是八月几号的样子,我们不是有一整周的时间都在做高考题嘛。当时在做一套英语题,下课铃后,罗老师让最后一排的同学帮忙收一下自己所在那一竖行的卷子,而我正坐在倒数第二桌,我后面的同学请假没来,于是我便当此重任。因为她一直在催促‘收快点’!所以我也就立即一一跑去收,先前收那几个都收的无比畅通!结果到了某两个女生那儿,就一下子卡到了,那俩女生比我还不耐烦,冲我说‘唉唉,我自己晓得交’。妈妈的,当时就让我郁闷了,我好心收个卷子,她们还给我做脸『色』看!特别是,这么简单一张卷子,一节课居然都做不起,真是不知道是来补习的,还是来混日子的!”
“哼——怪不得我们有次一起去倒垃圾的时候,我跟你讲话,你都倒理不理我的。原来是把我当成一个‘老油条’了啊?”杨傻很气愤的朝我说着。
此时,正是我们两个在网吧里完成‘高考网上报名’后,从网吧里往学校走的时候。烈阳当空下,两个有着同样坎坷学途的十九岁‘大龄青年’,正在为回忆里的一切‘不公平’的事儿和无辜被人强加上的‘印象’而吵吵闹闹、打打骂骂。那情景真是好不热闹,让现在寂寞疲惫的我只能在望眼欲穿中‘回味无穷’。
第16章 有人矫情啦()
海子曾写过:我年华虚度,空有一身疲倦。
现在的我,何尝不是这样呢?盛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竟未开!
这样的我,还是只有缩进已经永远消逝的痛苦回忆里,用冷漠的伤与无尽的痛,一遍一遍凌迟自己。让混沌不堪的灵魂在撕心裂肺的痛苦里,略微感觉到自己这个人现在还活着的证明!
我记得那天是一个太阳高照、无比晴朗艳阳天,是我到这个补习班来所上的的第一个体育课。体育课本身是不可怕的,但一直以来让我胆战心惊的是——要顶着一张不知是该笑还是该严肃的脸,与一群各不相识的陌生人站在宽敞明亮的『操』场上,像是给人被摆着展览一样笔直的站着。连偶尔听见旁边人说些有关高考失利的伤怀古话后,想要与其同悲伤共伤情的心情,都会被那些不合群的谈天说地的笑话声给打『乱』!真是,呜呼哀哉,天要绝我啊。
好不容易等到体育老师散了队,想回教室睡他个一觉来整顿整顿心情。却被无情的告知——体育课时间,不能回‘繁荣’校区【高三高四都在繁荣校区内上课】,只能乖乖呆在『操』场所在地‘富强’校区里上‘体育课’。体育老师说了,哪怕是你跑去小卖部呆着也要呆在这‘富强’校区里直至下课!
是呀,学校总是那么正气凌然的拥护着伟大的‘党’的指令!哪怕是字面上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咱们无比美丽的学校也是会努力地为自己的行为给‘添光添彩’的。不然人家怎么会顶着‘公平公正’‘求真务实’的名声来大张旗鼓呢!
这些事杂七杂八又毫无章法的无聊事儿。总会让我想起咱们高三时,班上几个家里富裕的同学家长被咱第二任‘班主任’‘猩猩赵’给诚心实意请求买的那两台空调来。
因为最近,我晚上回家总是骑车和赵如意一路,路上自然就免不了谈论些无伤大雅却又内含玄机的‘闲话’。而不知怎么的,我们就聊到了那俩台完成自己光荣使命的可怜空调的悲催命运上去了!
我在此对天郑重发誓,我白余心绝对不是那起整天爱嚼舌根的长舌『妇』!
虽然有时我话很多,但更多的时候,我就只想一个人静默地呆着,藏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句话也不说!特别是在现在——我在第一个六月里铩羽而归,在第二个六月里痛苦却又无奈地埋葬青春的时候。
所以我又开始严肃地板着一张面瘫式的脸,给心塑成一道酸碱不腐的坚实墙堡,而把自己的一切都给装进去,完全密封!当面对与自己相处了近三年的赵如意时,也无法释怀。
不过,她应该是不介意的。她曾经因为我时不时的悲观情怀似关怀似挖苦地告诉我:“你就是一个天生的悲观主义者,或许很有文采,但是,我们却对你的特别想法一概不懂!罗清晨跟你一样——”
“哦——”我沉闷着声音回答她,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上的步子,因为心里突然有一种想逃离这——从校园到停车场的密密麻麻的恐怖人群的急切愿望!
你站在你一生里最好的年华里,外表朝气蓬勃,内心却干枯的像一棵死去千年的老树——枯木尚可偶然逢春,但你的心,却如同那地面肮脏泥潭旁的一滩绝望的死水一般!
这个想法便是让我迫切想要逃走的原因,没人痛,可我自己懂啊!但是,在人多的嘈『乱』地方,我又怎么能忍心自刨伤痕、自『舔』伤口呢?
当然,这个想法,赵如意永远都不会懂的。相比于我,或许她更能在这个世界上获得生存!她可以讲好听的话给别人听,也与同龄人有许多共同的爱好,也贤惠的擅长厨艺,也不会像我那么悲观……
可是,人缘远比我好的赵如意,我一点也不羡慕她!
我的朋友也很多,虽然大多都只是泛泛之交。可当我渴望独处时,也幸运的没有一个人能想起我!真好。
夜里,灯光在我近视的眼睛里看起来无比涣散、毫无精神。有灯的地方你永远也不会看到那几千年来依旧繁盛的星辰,无论是大城市,还是我所在的这个被我称为遗城的小县城。
并着车,我与赵如意从学校返回各自的家,‘此刻我的家里,除了不知是何时来的一大群蟑螂外,已经没有一点生气吧!’我同情地念叨着同自己一样寂寞的房间,嘴角勾出一些苦笑。
赵如意今晚也如同往常一样的不安静,一直都在给我的耳边嗡嗡说着,好像是些什么关于她补习的这个新班的人和事。还好我都不感兴趣,所以几乎都像彩虹糖广告那样‘左耳进右耳出’的过滤掉了,唯一听到的一句就是“唉——真是的,我们那个班主任居然喊我当学习委员,我说不想当,他居然说啥子必须当!”
“哦——你不想当就不当呗,我就不信他还要以命相『逼』!”我不痛不痒的说些,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我特有的讽刺声调来。对这个如此简单问题都要小题大做的、不知是何居心的赵如意有些不耐烦了。
赵如意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根本不在意,只听见她略显烦躁的声音回答道:“唉——要是能那样就好了,我都拒绝了几次了,我们班主任都还是喊我当!我是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了——”
第17章 又嚼舌根啦()
“哼——你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要是别人不知情的听到,还以为有人在追你惨遭拒绝了啦?”丝毫不提赵如意的烦恼事,我语气突然变得轻快些,假装开玩笑地避而不谈。
“啥子嘛——又不是不可能!”赵如意似乎颇有自信地反驳着。
“是不是哦——那个人是高度近视又没戴眼镜?还是head有包?又或则是····”我的声音故作夸张,带着明显能听得出来的笑意问道。
“呸呸呸——”赵如意有些恼羞成怒的偏过头,想将她的电瓶车靠近我的电瓶车来打我,谁料她高估了自己的车技,刚丢了左手她的车子就突然失去了控制,整辆车硬生生向我的车『逼』近。本来咱俩就离得不远,就她那么一靠,我们俩的车龙头简直就是来了个缠绵悱恻的拥抱。
我一边费力的往远离她的方向摆动龙头,一边在嘴上责备她:“你技术不佳还要学我们高手丢手骑,真是的!”
赵如意显然是被吓的不清,只见她双手紧握车把,用力紧握刹车,很快的就靠边停下了车。
“唉——”直到车子停稳了,她才轻松的出了一口气。
“你说你,金龙油【赵如意的别号】,我如果摔了,你赔的起吗?”我夸张的叫着,想要告诉她我此刻的心情很不好,甚至是有些愤怒和害怕了!
她倒是淡定非常,像她慢悠悠走路的频率一样的语调响在我的耳边:“空姐【我的绰号】,你不是没绊倒嘛,担心啥子嘛。”
是呀,看似是没有出事儿,但是,在那危险的一瞬间,我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濒临死亡的绝望感来——
那一刻,我的头像是被强行塞进了满满一脑袋的污浊的泥,眼睛变得污浊而模糊。
我突然就那么冲动地想找一个人说说话似的,哪怕只是些闲话。
“赵如意,你知道我们以前21班的教室现在来干嘛了?”我其实知道那个教室已经作了办公室,但我就是想问问她到底知道不,如果她知道,那就说明我们都还记得以前的21班,记得我们青春的第一个夏天。
记得是因为在乎,哪怕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东西,只要它还有人愿意惦记着,那么它也算是个非凡品!
赵如意一改自己平常淡定无比的语调,语气里有些怀念的意味:“知道,变成办公室了。什么布置都变了,除了那两台空调。”
“对呀,那只猩猩又该得升职了,两大两台空调啊!那三个同学家投钱买的,我们才用了不到一年,还交了几千元的电费,却那么简单而隐蔽的就让学校给捡了便宜……”我愤愤不平地说着,就像那空调是我家出的钱一样不满极了。
“呸呸——就是,那只无比市侩的猩猩,隔壁30班也有空调他们都没有交过电费呢!”
“是呀,而且还没有把空调捐献给学校——”
“就是说,别人班的班主任有几个是他那样的嘛。”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