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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首辅大人宠妻日常-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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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眼瞧着她出来,忙迎了过来,眼瞧着她面上的神色却是一怔,口中也跟着一句:“您怎么了?”

    霍令仪听得这句倒回过几分神来,她敛了面上的情绪,而后也只是平平说了一句:“没事”等这话说完,她便先迈步朝正厅走去,待瞧见站在正厅中的周承棠时,她那双桃花目中还是闪过了几分冷色。

    周承棠自然也察觉到了这抹冷色,只是等她循眼看去的时候却也未曾瞧见什么,她轻轻折了一双眉,终归也未说什么。

    等到洗三宴结束,霍令仪却未着急离开,她是陪着许瑾初又说了会子话。

    许瑾初知霍令仪是怕她心中后怕刚想劝人回去,便听到帘外传来丫鬟的声音,道是“李首辅来了,这会正在正厅与王爷说话”,却是要留饭的意思。许瑾初闻言却是一怔,跟着是应了声,而后才又笑着抬了眼与霍令仪说起话来:“我道你怎么有这样的闲情雅致陪我?原来是知晓有人会过来”

    霍令仪听得这句,面上却绽开几分红晕她哪里知晓李怀瑾会过来?近些日子他事务繁忙,就连她也有一段日子未曾瞧见他了只是眼瞧着许瑾初面上的揶揄还有那消散的余悸,她却也未说什么只任人打趣着。

    等到晚膳后——

    李怀瑾与霍令仪便和周承泽提出了告辞,杜若和关山在前头打着灯笼,两人便在后头缓步走着。廊下灯火通明,霍令仪先前用饭的时候碍着周承泽在也不好细瞧人,如今此处无人,才依着灯火拧头朝人看去,待瞧见他眉宇之间掩不住的疲态,她的心下免不得也起了几分心疼:“最近朝中事务很多吗?”

    李怀瑾闻言便朝人看去,瞧见她面上掩不住的担忧,他的面上倒是又泛开了几分温和的笑,连带着声调也柔和了许多:“别担心,不过是些琐事罢了,没什么大碍”等这话一落,他似是想到什么便又跟着一句:“今儿个陛下已下了旨,召霍令章回京,他前头那桩事做得不错,陛下很满意。”

    霍令仪听得这个名字,一时也有些恍然。

    她也有两年未曾瞧见霍令章了,只是他的事近来倒也听了不少谁也没想到大运县会爆发瘟疫,瘟疫这种病,若是一个控制不好若是蔓延开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谁也不敢想象。

    当初这桩事传到燕京的时候,天子虽然及时派遣了不少太医和城中的大夫,连带着药物一道送去大运县,只是不少人心中却也只当这是无用功罢了。

    自古以来,但凡得了瘟疫便没有能存活下来的,只是谁也不曾想到霍令章年岁虽小却极为果断,他不仅及时控制了瘟疫的蔓延,还与大运县的那千百号人共进退。如今瘟疫已散,大运县也是少见得了瘟疫还能存活下来不少人,听说霍令章还同当地的一些大夫研究出来一种控制瘟疫的东西。

    这东西若当真有用,霍令章便是社稷功臣。

    霍令仪想到这,心下一时之间也不知是个什么情绪,她掀了眼帘朝那廊下的大红灯笼看去当初知晓此事的时候,她的心中也是有过几分担忧的,虽然她不喜欢霍令章,却也不想让他就这样死去。

    却未曾想到——

    那人不仅半点事也没有,如今还要回来了。

    李怀瑾看着她面上的恍然便伸手拂了她的额前发,跟着是又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霍令仪闻言倒是也敛尽了思绪,她仰头朝李怀瑾看去,眉目依旧,口中是跟着一句寻常话:“没什么”待这话说完,她是又跟着一句:“只是想着时间过得真快,恍若才一转眼的功夫,就又长了两岁。”

    李怀瑾听得这话却驻足了步子,他的手覆在霍令仪的头顶,看着她面上的疑惑却是说道:“你却不知我盼这日子有多久了,可如今时日将至,我却有些害怕”他这话说完是又叹了口气:“晏晏,你可嫌我老?”

    这话起得无缘无故

    霍令仪一时之间的确是怔楞住了,她仰头怔怔看着李怀瑾,尚未等她说话便又听得眼前人说道:“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我比你终归还是长了十岁”李怀瑾说这话的时候面上仍旧是素日的温和,可眼中却又添了一抹寻常不见的叹息,他一面说着话,一面是轻柔得拂过她的脸颊:“原来人活一世,即便大权在握,还是有诸多无奈。”

    夜色深沉,他这掺着几分叹息的余音在这夜色缓缓铺展开来

    霍令仪一直未曾说话,只是这样仰头看着他,等到李怀瑾说完了最后一个字,她便握住了李怀瑾的手。她依旧不曾言语,只是仰头笑看着他,廊下灯火轻轻摇晃,而她的桃花目却是一片遮不住的潋滟杜若和关山早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就已离开,此时她便这样握住李怀瑾的手,而后是踮起了脚尖在他的唇角附上浅尝辄止的一吻。

    活了两世,她的胆子一直都很大——

    只是这还是她头一回与人亲吻,竟还是自己主动的,这委实是有几分不可思议,也的确令人害羞。可霍令仪却还是强撑着身子骨,不避不让得看着他:“遇见您之前,我以为余生一个人也很好,可遇见您之后,我却对这岁月重新有了期盼余生会如何,我并不知晓,可我想有您在我身边,这岁月总不至于太过寂寥。”

    李怀瑾耳听着这一字一句,眼中终于重新泛开了笑意。

    他的手仍旧覆在霍令仪的脸上,而后是在霍令仪的怔楞中,弯了腰身亲在她的眉心处,夜色苍茫,晚风拂过两人发,而他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真好啊。”

第 72 章() 
夜色已深;未央宫中却依旧灯火通明。

    秦舜英着一身常服坐在高位上;她的手中握着一盏茶;等饮下一口热茶才掀了眼帘朝底下看去。待瞧见那个身穿太子服制的男子;她一面是把手中的茶盏搁在案上;一面是握着一方帕子拭了唇角的茶渍;而后才拧着眉心说了一句:“这都两年了;那东西还没找到?”

    周承宇听到这话,握着茶盏的手也是一顿

    是啊,都两年了;可这块虎符就跟在这人间蒸发了似得霍安北的身上寻不到,边陲也寻不到,如今就连这霍家也寻不到。他想到这;素来平和的面容此时还是忍不住闪过几分暗色;霍安北究竟把这东西藏在什么地方?

    偌大的殿宇之中一时无人说话,唯有外头的晚风轻轻打着木头窗棂传出几许声响。却是又过了一会;周承宇才把手中的茶盏搁在案上;而后他才淡淡开了口:“其实这东西找不到;对我们而言也不是一件坏事”他说到这是又稍稍停顿了一瞬;跟着才又一句:“只要这东西不落到李怀瑾的手中;那么如今这朝中局势对我们还是有利的。”

    秦舜英听得这话,面上的担忧却仍旧未曾消散

    她那双修长的指根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眉心也依旧轻轻拧着:”我是怕你父皇还留有后招。“

    周承宇闻言却只是一句:“老头子如今的身体每况愈下,他哪里还有这个心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是冷硬的;全无往日的温和谦逊,也无生为人子该有的恭顺,就连眉梢眼角也透着几分轻嘲。

    自打当初知晓老头子的心思后,他与他多年的父子情谊也就一消殆尽。

    这么多年,他自问为人处事没有半点差错,可那个男人,他最为尊敬的父皇背地里却有着那样的心思既如此,也就怪不得他了。

    周承宇想到这,面上是又闪过几分暗色,只是眼瞧着秦舜英面上那一闪而过的不满便又重新敛尽了面上的神色,而后是换了个语气,温声与人说道:“何况章华宫中也有咱们的人,若他当真有旁的想法,儿子也不会不知道。”

    秦舜英先前一直看着周承宇,自然未曾错漏他面上那闪过的几分暗沉和狠厉

    她的心下是漾出一声无边的叹息,当日陛下此举的确是伤了他们母子的心,承宇心中有恨也是应该的只是说到底,那终归也是她的夫君,他的父皇。

    秦舜英想到这,便又放柔了语气劝着人:“说到底他也是你的父皇,早年也曾疼过你”她说到这是又轻轻叹了一声,而后才又跟着一句:“如今他的身体越发差了,你还是多孝顺些,也当全了这一场父子情谊。”

    周承宇听着她这一字一句,心下还是闪过几分不耐,到底是女人,成不了大事。不过他终归也未去辩解什么,闻言也只是温声一句:“只要父皇不再有别的心思,我自然会让他好好受着人世的富贵荣华,做一个孝顺儿子。”

    “可若是”

    他说到这的时候却是又停了一瞬,跟着才又一句:“父皇心思不改,那也怪不得儿子不顾念父子之情了。”

    秦舜英看着他这幅模样,红唇一张一合,终归还是未说什么她重新端起了案上的茶盏饮用了几口,跟着是又一句:“既然霍家没有那个东西,那么林氏母女也就没有用处了”说到底,她心中还是记挂着当初的事,也委实觉得这样的女人配不上太子。

    周承宇闻言,一时却未曾说话。他的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而后是背靠着圈椅说了话:“大运县那桩事,霍令章做得不错,父皇已有意召他回来”待这话说完,他便又跟着一句:“我倒是未曾想到,他小小年纪还有如此胆识和智谋。”

    秦舜英虽处后宫,却也知晓大运县爆发瘟疫之事,自然也曾听闻过霍令章的事迹

    前几日她去章华宫的时候还曾听陛下说起此人,却是说他为可用之才,想来日后回来必定会厚予封赏。她想到这便把茶盏握于手中,而后才又掀了眼帘朝周承宇看去:“你的意思是?”

    “不过是个侧妃,给了也就给了”等前话一落,周承宇才又说道一句:“朝中百官虽有不少是我的人,可到底少了几分新鲜的血液,若是能把此人收于手中,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这话说完便又朝秦舜英看去,眉目含笑,却是又添了几分温和意:“您若不喜欢,日后少见她便是。”

    秦舜英见此便也不再多言。

    终归还是自己儿子的前程重要,至于林氏母女,只要她们能好好收着心,她却也懒得与她们计较什么。她想到这便也不再多言,只又与人嘱托了几句,而后却是又说起柳予安的事:“早前安平才来宫中,说是信芳如今跟着你是越发不得空了,他们成婚两年却连一子半女也未有,你平日还是要多提点信芳下。”

    周承宇听得这话,眼中忍不住闪过几分不耐。

    母后年岁越大,也越发没有当年的手段和心智了,如今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也要来与他说道不过他终归也未说什么,闻言也只是温声应了“是”,而后才与人告辞。

    等到周承宇退下——

    喜姑才打了帘子走了进来,她眼瞧着秦舜英面上显露的疲惫,心下也跟着叹了口气。她也未曾说话,只依旧低垂着一双眉眼迈步朝人走去,而后便侍立在人的身侧,替她轻轻按起头上的穴位。

    大概是按得舒服,秦舜英倒是也合上了眼睛,等约莫过了一刻有余,她才开了口:“陛下今日身体如何?”

    喜姑听得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而后才轻声回道:“还是老样子。”

    秦舜英听得这话却是又叹了一声,她睁开眼睛,而后是对着那根烛火说道:“我真是担心啊”她话中这“担心”二字却饱含了好几个意思,喜姑闻言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便也只是按着先前的手法替人按起头上的穴位。

    几日后。

    东街一处茶楼。

    林氏着一身素衣由云开扶着走上了二楼,茶楼虽在东街却位处偏僻,此时时辰又还早,楼中自然没有多少人等走上二楼,她便让云开候在一处,而后便径直往前走去,待至一处包厢,她是在那门上轻轻敲了三声。

    等到里头有人应了声

    林氏是又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才推开门往里头走去。包厢中唯有两人,一个是身穿墨色衣裳的侍从,此时正立在门边,一个是身穿玄衣的男子,此时他正背身负手站在窗前林氏眼瞧着这个背影,那颗心忍不住便又高悬起来。

    她垂了眼帘,而后是又迈了步子朝人走去,约莫走了七步余至人跟前

    林氏便又朝人行了一个跪拜礼,口中是跟着恭声一句:“妾请您大安。”

    她这话一落——

    屋中无人出声,那个背身而站的男子也未曾转身林氏见此,那颗本就高悬的心就越发不安起来。这两年来,这位主子鲜少唤她,今次唤她想来为得就是那件东西,只是她想到这,袖下的指根便又忍不住握紧了几分。

    等约莫过了一刻有余,周承宇才淡淡开了口:“林氏,你可知本宫今日唤你过来所为何事?”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没有丝毫情绪,可听在林氏的耳中却还是让她止不住打了个冷颤,她袖下的指根依旧紧紧握着:“妾身,妾身知道。”

    等这话一落——

    林氏也不等周承宇开口,便又重新伏跪在地上,她白皙的额头枕在地上,身子轻微颤着,就连口中的声调也带着几分颤音:“殿下,是妾无用。”这两年来,她私下把霍家能藏东西的地方寻了一遍又一遍,却还是寻不到。

    她知晓那个东西对这位的重要性,就是因为知晓,她才更害怕。

    屋中无人说话,端得是一派静谧,时间过去得越久,林氏也就越发担心,当日她信誓旦旦抱住会替人寻到东西,可如今过去了两年,她却连个迹象也寻不到如今她和令德的前程皆握在这位的手里,她的确害怕,怕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又要化为虚无。

    周承宇终于转过了身子,他低垂着一双眉眼看着伏跪在跟前的林氏,却是等了有一瞬的功夫才淡淡开了口:“你知道本宫从来不要无用之人。”

    林氏听得这话,纤弱的身子是又打了个冷颤

    她朝人又磕了几个头,而后是紧跟着一句:“殿下,您再给妾一次机会,妾可以为您做牛做马。”

    “要替本宫做牛做马的人,没有成千也有过百,你一个女人又能替本宫做什么?”周承宇的语调充满着讥讽,就连面上也带着几分轻嘲,等这话一落,他眼瞧着林氏僵住的身子便又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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