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宠妻日常-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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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
而屋中却因着这一份离别之际而泛着愁绪,两人谁也未曾说话,只是这样相拥坐着,到最后还是李怀瑾开了口:“我不在家中的这些日子,你要照顾好自己,倘若有什么事,你就让人去寻岳父和宣王除去原先给你安排的那些人,我会让陆机留下,他为人稳重,有什么事你都可以交托给他。”
“不行——”
霍令仪听得这话却是想也未想便拒绝了,李怀瑾出门在外本就危险,这样的时候,她怎么可以让陆机留在自己的身边?她仰头看着李怀瑾,口中是紧跟着一句:“我在家中不会有事,陆机武功高强,有他和关山在你身边,我才会放心。”
她这话说完眼见李怀瑾还要开口,却是伸手抵在他微张的唇上:“景行,不要让我担心。”
李怀瑾见她这般终归还是未再开口,他握住霍令仪抵在唇上的手,而后是看着人的眼睛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天还昏暗着,可相隐斋中却已点起了灯火。外头丫鬟、婆子也围了一大堆却是在打点着李怀瑾出门要用的东西,她们虽然各自做着手头上的事可都放轻了手脚生怕吵到里头的两人
而隔了一道锦缎布帘的屋内也无人说话。
霍令仪坐在床上,此时她正低着头替李怀瑾穿着衣裳。
李怀瑾素来不用人伺候,要说起来,这还是婚后霍令仪头一回替他穿衣,却未曾想到会是这样的时候等到替人佩戴好玉佩和荷包,李怀瑾便握住了霍令仪的手,眼看着灯火之下她眼下的乌青,他免不得是又叹了口气,口中也跟着一句:“昨儿夜里你就未曾睡好,等我走后你便再睡一觉,我会吩咐她们不要打扰你。”
霍令仪昨夜的确未曾睡好,她只要想着李怀瑾前世的结局就怎么也睡不踏实。
到后头还是她生生劝了自己好几回,告诫自己今生与前世还是有许多不同的,前世她家破人亡,可如今母妃和令君都没事,就连父王也活着回来了李怀瑾的结局自然也会有所不同。
这样她才将将睡下了两个时辰。
如今听得李怀瑾的话,霍令仪便抬了脸朝李怀瑾看去,她点了点头,口中是跟着一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这话一落,她看着李怀瑾的眼睛却是又停顿了一瞬,跟着才又说道:“昨儿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你出事了。”
李怀瑾闻言刚要劝她,只是还不等他开口,便又听得霍令仪继续说道:“我梦见你从淮安回来的时候遇见一群流匪然后坠崖身亡了”她说这话的时候,面容是郑重的,就连语气也颇为端肃,倒是把这个梦境说了个全。
霍令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也只能假借梦境把前世李怀瑾的结局说出来,她相信以李怀瑾的手段,只要他信了有所准备,那么自然不会出事。
她想到这便又握住了李怀瑾的手继续说道:“你答应过我的,要平安回来。”
李怀瑾看着她面上的郑重却是一怔,不过也只是这一瞬,他便又恢复如常,他的手仍旧撑在她的头顶,看着她眼中的担忧是点了点头:“我记得,我会平安回来。”等这话一落,他便弯腰吻了吻她的额头,口中跟着一句:“晏晏,等我回来。”
此时外间天色也有几分清明的模样了,却是到了他要离开的时辰了,而帘外也有人轻轻禀道:“三爷,马车皆已备好”
霍令仪纵然再不舍,也知此时不好再留人,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勉强露了个笑看着人说道:“你去吧。”
李怀瑾闻言却不曾说话,他的手仍旧撑在她的头顶,而另一只手却似流连一般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待把她的面容重新刻进了心中,他才轻轻“嗯”了一声,旁话却是半句也未曾多说。
该说的话,早就说了,此时仅剩的也只是不舍。
李怀瑾未曾错漏她眼中的不舍,可他终归还是松开了手转身往外走去,他走得很快,没一会功夫就到了布帘处。可在伸手握住布帘的时候,他的脚步却还是停顿了一瞬,不过他终归还是未曾回头他怕这一回头,就舍不得再走。
帘起帘落——
这屋中再无李怀瑾的身影,而霍令仪先前强忍着的眼泪也终于在那段布帘落下的一刹那涌出眼眶。她的手仍旧紧紧握着锦被,布帘还在轻轻晃打着,而她却已看不见李怀瑾的身影
东宫。
周承宇听了随侍的禀告便笑出声,他的手撑在扶手上,脸上也挂着近日鲜少有的笑容,口中是道:“枉他李怀瑾聪明一世,却也有这样急了阵脚的时候。”等这话一落,他看着江亥是又称赞一句:“此事,你做得不错。”
江亥闻言却是轻轻笑了笑:“殿下谬赞了。”
等这话说完,他握过茶盏是饮用了一口茶,跟着才又说道:“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咱们这位李首辅看起来不近人情,可对先定国公却颇有孝心当年李秉德逝世,陛下亲下旨意免去李怀瑾三年守孝,那时李怀瑾正是在朝中大展宏图之际却还是拒绝了旨意跑去淮安守了三年孝。”
“如今他父亲的牌位被雷火击没了,他这个孝子又怎么可能不走这一趟?”
周承宇闻他所言倒是点了点头:“倒是本宫忘了这一茬,就是不知我那位好父皇知晓此事后是不是该伤心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位好儿子,一心想要把皇位托付的好儿子,对他那位好父亲的情谊却是比他还要深上几分。”
他这话说得无端讽刺,只不过也就这一瞬,周承宇便又敛了情绪说道一句:“过几日你亲自去一趟淮安”话说到这,他是又朝江亥看去,语气也沉了许多:“要是这回再生出纰漏,你该知道本宫的手段。”
江亥听得这话自是心下一凛,他忙搁落了手中的茶盏朝人单膝一礼,口中是郑重说道:“请殿下放心,属下若是此次再有纰漏自然不敢再出现在殿下的面前。”
周承宇见他这般便也未再说什么,等重新让人起来,他才又问道:“还没找到霍安北的踪迹?”
江亥闻言,起身的动作却是一顿,他低垂着头,口中是惭愧一句:“属下无能。”
周承宇看着他这幅模样刚想发火,他这岂止是无能?不仅没能找到霍安北的踪迹,就连霍家那两个女人也能跟丢倘若不是现在江亥对他还有用,他早就遣人处置了。他也未再说话,只是又用了一口茶才又问道:“霍令章是不是快到了?”
耳听着江亥应是,周承宇的面色总算是好了些,他的手中握着茶盏,而后是看着江亥说道:“此次陕西之行倒是多亏他了,袁怀此人最是狡诈,虽说当初他应允了本宫,可要真得把他从他的老窝请出来还当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江亥听着他话中对霍令章的称赞,思虑再三终归还是忍不住说道:“殿下,若是让霍令章知道霍安北的事只怕他难免不生出异心,不如——”
他这话还未说全,周承宇却已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再言。他的手中仍旧握着茶盏,任由茶香四溢,而他口中是又跟着一句:“你放心,以我对霍令章的了解,他知道该怎么做对他更有利。”
那个少年郎可从来不在乎什么血缘亲情,纵然知道当初是他害了霍安北又如何?这天下终归是他周承宇的天下,难不成霍令章还会为了唾手可得的权力而背弃他吗?
第 120 章()
日子进入十一月;这天也就变得越发峭寒了。
自打李怀瑾离开燕京;至今也有大半个多月的光景了。霍令仪如今已经出了月子倒也不必日日拘在屋子里;只是一来天气寒二来她也委实没什么兴致;平日里她也只是按着旧日的习惯;或是去如松这陪着程老夫人礼佛念经;或是待在相隐斋中陪着长安玩闹。
日子虽然过得无趣倒也闲适;只是落在旁人的眼中却难免少了几分生气
往日这相隐斋中时常萦绕着笑声,可自打李怀瑾走后,霍令仪面上的笑容却是越渐少了;倘若长安在的时候尚还好些,倘若长安不在,霍令仪大多就是一个人坐着看着窗外的景致;却也不知在想什么。
底下几个丫鬟只当她是想三爷了;便日日变着法子想逗她笑,有时是说些俚语俗事;有时是拿着家乡调唱几段戏;霍令仪知她们是好意倒也颇给她们面子。只是那一笑过后难免是又想起去往淮安的李怀瑾;想着他在外头好不好;又想着他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这一来二回;那面上的笑容自然是又少了许多。
今日难得开了晴,屋子里便也开了两扇窗;随着日头打进来的风稍稍还带着几分凉意却并不刺骨,霍令仪穿着一身常服坐在软榻上逗着长安;如今长安已过了满月;那幅面容自然也长开了不少,一双像极了李怀瑾的眼睛又黑又亮,定定瞧着你看的时候好似能把你整个人都给吸进去一般。
霍令仪每每瞧着这双眼睛都忍不住想起李怀瑾看着她时的样子
李怀瑾的那双丹凤目平日里都是一副清冷的模样,好似这世间之事并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的眼中泛起涟漪,可每每望向她的时候,那双眼中的神色却是不同的数不尽的温柔缱绻,既深邃又深情,让她看着便忍不住沉迷其中。
霍令仪想,她会爱上李怀瑾,这是必然的,倘若李怀瑾想对一个人好,那么任凭是谁都逃不过他的那幅深情。
她这厢正在想着事,长安倒是不忍受冷落轻轻叫了起来
霍令仪听着这一番小儿轻叫自然也回过了神,眼看着长安翘着一张小嘴满脸不高兴的模样,她的眉眼之间倒是又化开了几分笑意。等把人揽进了怀中,霍令仪是又亲昵得连着亲了他好几口,长安怕痒又觉得有趣,没一会功夫这屋子里便又传出了他的笑声。
杜若打帘进来的时候瞧见得便是这样一幅模样,她眼看着榻上的两人,面上的笑意倒是又深了些。近些日子,夫人的心情一直都很低落,好在有小公子陪着这才好些她想起先前老夫人那处传来的消息,便又重新放下了手中的布帘,而后是迈了步子朝人走去。
等走到人前,杜若是朝霍令仪打了个礼,口中跟着柔声一句:“夫人,老夫人那处传来话道是三姑娘有身孕了,她问您要不要去瞧瞧?”
霍令仪听得这话却是一怔,等回过神来便道:“安清有孕了?”她说这话的时候仍旧揽着长安,眼瞧着杜若,那话中的语调却是不掩欣喜。
杜若见她高兴,脸上的笑意自是又深了几分。
她轻轻笑着应了一声“是”,而后是又跟着一句:“三姑娘昨儿夜里诊出来的,只因还未满一月便只是遣人来家中先说道了一声这会二夫人已经过去了,老夫人说您素来和三姑娘关系好,许家又是您的舅家倒正好去看看。”
霍令仪又岂会不知程老夫人的好意?
母亲不过是怕她日日待在家中胡思乱想,便想着让她趁着这样的事正好出门走走,不过安清有孕,这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她自然是要去看看的,只是霍令仪揽着长安同人说道:“今儿个二嫂过去了,她们母女之间自然有许多话要说,我过去反倒是多余了。”
等这话一落——
她是又笑跟着一句:“等明日,你且让门房备好马车,再从库房里挑几件礼物,我们再去一趟。”
杜若见她应允忙笑着“哎”了一声,夫人可许久未曾出门了,的确该好生准备一番等想到这,她又朝霍令仪打了一礼,而后百年往外退去却是先出去安排了。
霍令仪眼瞧着她这幅模样倒是又摇头失笑了一回,而后她是又低头朝怀中的长安看去,小长安这会正握着个布老虎,眼瞧着她看去倒也抬了眼,还看着她“咯咯”笑着。霍令仪看着他这副懵懂惹人怜的小模样,那颗心却又止不住柔了许多
等到翌日清晨的时候。
霍令仪抱着长安给程老夫人请过安,而后便往影壁去了,马车是早先就准备好的,里头一应物什皆俱全,就连炭火也摆了一盆却是怕他们路上寒冷而备下的等他们一行人坐好,没一会功夫,马车便稳稳得往前去了。
许家位于青莲巷,较这处却还是有一段距离,好在今儿个街上并不算拥堵,一路过去倒也顺畅
便又过了大半个时辰,马车便停在了许家的门房前。
因着昨儿个便递了信,这会许家的门房处已侯了不少人,眼瞧着他们走下马车,一行人便迎了过来,打首的正是沈氏身边的大丫头名唤芙蕖,她笑着先打了一道礼,而后是柔声跟着一句话:“夫人知晓您过来,一大早便遣奴几人在这处候着了,这会夫人和少夫人已经在花厅候着您和小公子了,外头风大,您且随奴快些进去吧。”
霍令仪闻言便笑着点了点头,她仍旧抱着长安,而后是由人引着往前走去。
还未步入花厅——
霍令仪便瞧见那廊下已侯了不少人,站在最前边的正是沈氏和李安清,这会正笑盈盈得看着她霍令仪眼瞧着两人面上的笑,眼中的笑意自是又深了几分,她也未曾说话只依旧抱着长安往前走去,步子倒是快了许多。
等走到人前,她刚想朝沈氏打礼便被人伸手托住了。
沈氏手扶着她的胳膊,口中是嗔怪一句:“你如今带着孩子行礼多有不便,何况这处又无外人,倒也不必讲究这些虚礼。”等这话一落,她是又朝霍令仪怀中的小儿看去,是又跟着一句:“都说小孩一天一个样,这一晃眼的功夫,小长安倒也长大了许多。”
她这话说完便又朝人伸出手,亲昵似得说道一句:“来,让舅婆抱抱。”
长安倒也不怕生,他虽然还小尚还听不懂旁人说话,只是眼瞧着有人来抱他,竟也朝人伸出了手。这一番举动自是让沈氏眉开眼笑,她怜爱般得把长安抱在怀里,而后是笑着朝霍令仪说道:“外头天寒,你才刚出月子,快些进来吧。”
等这话说完,她便抱着长安率先往里头走去。
李安清眼瞧着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