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 一半明媚 一半忧伤-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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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哽咽着说,老婆,你真好。
我给老爸打电话,他沉默了一下,说,钱,没有问题。但是他是不是也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了。你们2个都谈了这么多年了,先定个婚也好。
我的脸瞬间红了,老爸,你就这么怕我嫁不出去啊?我还不想结婚嘛!
“我是怕你吃亏,我知道部队有规定,不满25周岁不能结婚,那就先订婚。”老爸语气坚决。
我只好跟欧阳转述我老爸的意思,他的态度出乎我意料,老婆,我早就想跟你订婚了,卡里已经存够10000了,都是我的工资和津贴。
这下轮到我吃惊了,“你什么时候存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一直都有存啊,我专门开了张卡,就是我们的结婚基金,有时候存的多,有时候存的少,但是从来没有动过。”欧阳耐心地解释。
我突然就哭了,猝不及防。我想好了,如果一定要嫁人,那就嫁给这个处处在为我着想的人,虽然他嘴笨笨的,不会说那么多甜言蜜语,但是他足够爱我。
后来,我们2家东拼西凑,终于凑齐了这笔钱,也因为这次调动,我们的房子首付没有了,那一年大明湖附近的小区首付只要5万。
2008年5月2日,认识第九年的时候,我和欧阳订婚,为此,他特意请了一周事假回来。
订婚是在一家小店里,没有请任何客人,只是双方父母见面,更像是一场简单的家宴,虽然双方父母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但居然很和谐,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那顿饭花了199,数字很吉祥。
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下午我一个人匆匆赶回了济南,欧阳留下陪他的父母,当然也是我的父母了,突然多了2个亲人,有点不习惯,叫“爸妈”时总有点迟疑,但不管怎样,我多了一个新的身份,我是他的未婚妻了。
想到这个,心里就觉得甜蜜。
第66章 死生契阔 与子成说()
我满怀欣喜的期待着欧阳休假回来,却意外等到了地震的消息,是的,5月12日,汶川地震。
前一夜,欧阳还开心地告诉我休假已经批了,他明天就到济南,我们可以去故地重游去青岛了。可是第2天一开机,我就看到了他已经去汶川的短消息,是凌晨4点多发的,我的眼睛瞬间湿了,我不知道他将会经历什么,虽然提心吊胆,却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强打着精神去上班。
我每天一有时间就不停给他打电话,发信息,幻想着他会突然接听或者回复,但话筒里传来的永远是机械冰冷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信息也从来没有回复。
我很害怕,怕他一去就再也回不来,我们才刚刚订婚啊,我真的已经想好一心一意地跟欧阳走了,为什么他就杳无音讯了呢?老天到底想怎样啊?
这场地震,太过震撼,中国历史上就没有这么大的震级,先是评定为7。8级,后来又确认为8。0级,每天都是铺天盖地的救援报道,所有的娱乐节目都停播了,连画面色调都换成了黑白,死亡的数字每天都在攀升,有当地居民死亡,也有救援部队的人,我的心每次听到伤亡信息都揪得紧紧的,怕听到他的部队番号,怕有一天会接到一通电话告诉我欧阳不在了。
孟渺、丁当、老于都不约而同的打来电话问我,欧阳是不是去汶川抗震救灾了?我沉默了一会咬着嘴唇说,是。
她们的反应出奇的一致,放心吧,欧阳一定会回来的;老天舍不得分开你们。忙碌的丁当突然变得很有空,亲也不相了,她说眼睛都看花了,需要清净一下,每天都穿过大半个济南来我宿舍蹭饭,蹭住。
那天下班后,照例买了2份饭,打算跟丁当一起吃,另一只手里还拎着水果,手机忽然响了,是密枫,我按下接听。
“老大,怎么了?突然这么有心情联系我。”我尽量让自己语气轻松。
“小蝶,你在哪里?我现在你家门口。”密枫热情洋溢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
“不会吧?你真回来了,不是逗我玩吧。”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我出差路过济南顺便来看看你啊,怎么,不欢迎?越来越重色轻友了,我可是你哥哥。”密枫一副教训小孩子的语气。
“哪有嘛!你等着,我马上就到家了哦。”我也不由变得开心了。
远远就看到密枫站在门口,手里拉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的,皮鞋上都蒙了一层灰,虽然瘦了很多,但还是那么生机勃勃,像棵挺拔的白杨树。
“小蝶,你终于回来了,再不来,我就饿死了。你可会摊上人命官司的!”密枫眨眨眼笑着说。
“呸呸,真是乌鸦嘴,不许乱说。快进来,我刚买了饭,还是热的。”我一边开门,一边招呼他,我最近听不得别人说死字。
密枫吃的狼吞虎咽,看来真的是饿坏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出差路过,而是出差完事后匆匆赶过来的,只是因为担心我。
“慢慢吃,别急,还有一份呢!先喝口水,别噎着。”我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他。
“小蝶,欧阳是不是也去了汶川?”密枫喝了一大口水,小心翼翼的问。
“嗯,走了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有消息,联系不上。”我有点忧虑的说。
“小蝶,别怕,还有我呢,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密枫放下杯子,认真的说。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句话?”我也抬头看向密枫。
“对啊,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天塌不下来,塌下来,也是我先顶上,我个子比你高啊!”密枫的眼底一片澄澈。
我笑了,释然,放心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能接受的。我等他,是生,是死,都等。
欧阳差不多走了一个月才有消息,那边通讯设备被破坏的太厉害,信号时好时坏,他说话总是断断续续的。但我知道他一切平安,已经心满意足,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我一直不敢告诉父母欧阳究竟经历了什么,怕他们太担心,只是骗他们欧阳去外地驻训了,虽然后来他们也隐约猜到了欧阳的去向。我更不敢告诉他们欧阳拆危房的时候,被砸倒在了下面,头破血流的,缝了十几针,还有4颗牙齿永远没有了,到现在有些东西都不太敢吃。
欧阳这一走就是整整3个月,一直到9月初,我才见到他,欧阳原本单薄的身影,更加瘦削了,黑了很多,脸颊深深凹陷下去,苍老了很多,他自嘲——“婚还没有结,就老得跟孩他爹一样了”。
我的心钝钝的疼,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辞职,跟他一起回家,我想多一点时间在他身边,怕会再有突然的意外将我们分开。
在家里过了一段很淳朴很平静的日子。每天和他父母闲散的聊天,去田间看风景,下午带着小黑去散步,在他儿时玩耍过的地方,听他讲小时候的种种,夕阳很美,有人在垂钓他的幸福如果人生就是这样了也好,至于那些的不如意,还是忘记了吧,毕竟我们都还活着,是不是?
欧阳的休假很快结束,他再次回到河南。他从军转那边得到切实的消息,军人转业安置只有2条路,一种是回原籍,还有一种是随配偶。如果他想转业后留在济南,我就必须有济南户口,就算集体户口也可以。
于是脑筋跳线的我毫不犹豫地决定考研,因为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笨也是最好的办法。我报考的是山师中文系,当时只剩下不到3个月的时间。已经3年多没有摸教科书的我又开始了挑灯夜战的日子,经常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收音机都忘了关。
最后的成绩有点差强人意,英语没有出线,差3分,总分也有点勉强,如果服从调剂重新投档,就会发配到南方或西南,我放弃了调剂,因为济南才是我的目的地。
可是命运是聪明的,它总能准确地找到你,怎样都逃不脱,哪怕你改变了容颜,变换了肤色。2009年我阴差阳错去了温州,后来又辗转到了湖州、南宁,一次比一次远,一次比一次向南,欧阳戏谑,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投档来读研呢!
第67章 还有更悲催的事吗?()
新年,没有任何悬念,我再次去了部队,这是第二个春节和欧阳一起,也是第二年没有在父母身边,现在想来,自己当时是有点过分了。但那时,我心里更多的是逃避,不想面对家里无休止的争吵,也不想面对已经陌生的水若岚,所以还是选择了窝在欧阳的羽翼下。
欧阳很受领导器重,又被选去带新兵,他很忙很累,所以大部分时间,只有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电影,守着一大堆吃的,自得其乐。
有一天中午,等到都12点半了,送饭的小兵还是没有来,欧阳也没有回来,电话也没有打,我正纳闷。突然听到敲门声,我跳下床开心的拉开门,不是欧阳,是送饭的小兵。
“今天好晚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在开会吗?”
“没有,嫂子,你去看看连长吧,他在下面发火呢,那群新兵都在下面擦枪擦了半个多小时了。”
“为什么?”我有点惊奇,欧阳发火这怎么可能。
“考核不合格,连长生气了。”
“你们连长平时脾气很大吗?”
“嗯,也不是,就是抓训练很厉害,反正我们都怕他。”小兵抓抓头皮说。
我跟他去了训练场,看到欧阳满身杀气的一个人站在一边,一群小兵在雪地里擦枪,手冻的通红。
“好好擦,什么时候擦干净了,什么时候吃饭,我看下次谁还敢考核不及格。”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看到是我,他的眼神才缓和下来,“老婆,你怎么来了?”
“我都快饿死了,你也不回来吃饭,我们先回去好不好?”我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欧阳,在我眼里他的脾气一直是极温和的。
“走吧,都去吃饭吧,下午好好训练。”欧阳挥挥手,小兵们赶紧收拾好东西快速地溜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欧阳在新兵连带兵是出了名的严格,其实他的脾气并不是很好,他只是很包容我,舍不得吼我。
部队里的新年,是张灯结彩的大红灯笼,是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的温暖,还有自编自演的篝火晚会,不过我很少坚持到看完,因为外面太冷了。
最庆幸的是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欧阳在我身边,还给我包了一个大红包,他说以后每年都会给我包,因为我是他老婆了,他要替我父母继续宠着我,他总是那么温暖,仿佛冬日耀眼的暖阳,让我不由得想要抱紧他。
日子水一般溜走,纵然百般不舍我还是不得不回济南,只能安慰自己有舍有得,总有一天我们会不必再分开,但愿那一天快点到来。
车晚点了,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多,我怨气万分的跟欧阳抱怨,后来才知道自己是幸运的,没有被打劫,租住在同一家的女孩比我早到5分钟,被洗劫一空,幸好没有伤到人,我当时还纳闷,110巡逻怎么到小巷子里来了。
抢劫的人一直没有抓到,我心里也不由有些害怕,自己一个人住,就这点不好,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本来睡眠就不太好的我,这几天就愈发睡的浅了。
朦胧中,听到有撬锁的声音,我仔细听了一下,心不由狂跳起来,门外有人在撬我的门锁,我按亮了手机,凌晨2点10分。
我的喉咙突然很干,舔舔嘴唇,哆嗦着下了床,光着脚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真的有人在撬锁。
我啪的按开了灯,壮着胆子问,“是谁?”
门外没有人答应,撬门的声音也没有了。
我等了好大一会,还是没有动静,那人应该是走了,但我不敢开门确认,手里握着手机,却不知道能够打给谁,欧阳那么远,就算接通了又能怎样?那么寒冷的天我的后背全是汗,默默企盼着天快点亮。
灯一直开着,我依靠在墙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早晨打开门,果然外面的门锁已经被撬坏了,幸好还有插销,我心中的惧意更甚,果断敲响了房东的门,“阿姨,有人撬我的门,门锁都撬坏了,您看是不是报警?”
一向慈眉善目的房东看看外面没有人,冷冷说了一句,“这怎么行?你一报警,大家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哪里还有人肯住,再说,你不是也没有事吗?你觉得不安全就搬家,想继续住着,我就给你换锁!”
我愣住了,没有再说什么,我在这里住了整整3年,想不到离开是以这种结局收尾的。
剩下的日子,我一直不敢安睡,房门每晚都用椅子之类的重物顶上,整夜开着灯,但还是无法合眼,很多时候只是眼睁睁看着房顶,一直到撑不住了才勉强眯一会,白天也没有时间补觉,忙着找房子,面试,等考研的成绩。
2月下旬的时候,新房子终于有了着落,工作在经过几次三番的闹剧后,也总算定下来了,我以为就是这样了,没有想到还有更多的倒霉事等着我!
2月26日,农历二月二,龙抬头应该是极好的日子,可惜我的运气差到了极点。早晨去上班,惊觉我把公司钥匙丢了,找遍了所有口袋,没有,回家翻了底朝天还是一无所获,最后只能打电话给经理,经理跟老总在一起正在去泰山的路上拜神。
最后,老总恼怒万分的宣布——今天放假,集体休息,至于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我欲哭无泪,工作没有了,家还是要搬的,虽然还有2个周才到期,提前搬走房东也不肯退还房租,但我一分钟都不愿意停留在这里了。
中午去买了新窗帘,还有墙纸、挂钩一些急用的生活必需品,一个人七手八脚地收拾东西打包,没有打电话找人帮忙,因为不是周末,我也不想总麻烦别人,如果欧阳在就好了,但我只能想想,欧阳在部队里是不可能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唯一庆幸的是新家离得不太远。
我像一只小蚂蚁一样,来来回回搬运着,不记得来回走了多少次,天快黑的时候,家也终于快搬完了,老房子里就剩下一床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