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殊宠-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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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不同意赐死薛天雪,只同意将她逐出王府。
做为媵妾,连休书都没有资格获得,直接由娘家人接回去便罢。
薛大学士现在头疼的是,他做为“知书达理”的人,不能够直接处死薛天雪,这样会被世人诟病,但怎么才能逼死薛天雪以保全薛家的名声呢?
他得回去想想法子!
薛大学士拂袖而去。
薛天雪猛的从地上站起,扑向书房,拍打着门喊道:“殿下,殿下您不能这么对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啊!”
她不能回薛家,休弃之女在薛家绝无存活的可能!
明王猛地将门打开,薛天雪摔倒在地上,立即爬起来抱住明王的腿,说:“殿下,我知道错了,是我做事不小心,可是您知道我是清白的,我跟扶桑使者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啊!”
明王痛心疾首道:“本王知道有什么用?天下人都以为你是个荡妇!”
“不、不殿下您不能这么对臣妾,您答应过臣妾,会一直疼臣妾的”
明王扒开她的手,走到一旁,说:“本王对你仁至义尽!你看看你最近做的事,有哪一件是做好了的?麦越昆在你手里失踪了,九龙宫派人错捉了薛天河,害我损失重大,连沐苏一个弱女子你都解决不了,反被她还成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给下面的人交代?若不是对你手下留情,你现在还有力气在这里哭?不要再闹,回去吧,本王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说罢,他就要离开书房。
薛天雪突然在背后笑了起来,笑声怪异,如诉如泣,让明王毛骨悚然。
明王回头看了一眼,暗暗皱起了眉头。从此之后,薛天雪不再是他的人,但她知道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薛大学士离开王府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到薛家别院,找到躺在床上还在头疼的薛天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孽障!竟然跟外面人联手起来陷害自家姐妹!”
薛天河什么事都还不知道,昨天在扶桑酒馆小饮了几杯之后,就晕得不省人事,现在头还像要炸开一样。
他连自己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
他还未说话,在一旁守着儿子的薛四爷已脸色铁青的站起来,讥讽的说道:“大哥说话当心,莫要捏着鼻子哄眼睛!”
薛大学士未料到一向刻板但遵循礼法的四弟会这样顶撞自己,惊愕道:“你是怎么跟兄长说话的?”
薛四爷笑道:“大哥又是如何对兄弟和侄儿的?天河被骆家的人骗去酒馆,还被薛天雪下药,大哥回来连情况都不问一下,更不提问候,张嘴就是问罪,这是当大伯的样子吗?”
“放肆,你们父子俩真是鬼迷了心窍,胡说八道些什么!”薛大学士抵赖道。
薛四爷看着大哥装腔作势的样子,心里十分恶心。
早上薛天河是被沐家的丫鬟送回来的,来人清清楚楚的把头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给了他。
他本不相信骆文和薛天雪会利用薛天河做那龌龊的事,但一想到去骆家找儿子时,骆文告诉他,薛天河跟沐苏一起早就离开了,他就知道,骆文撒谎了。
而且薛天河是被沐家的人送回的,如若不然,为什么不是薛天雪或是骆文派人送他回来?为什么薛天雪会在薛天河醉酒的馆子里出事?
唯一的真相,就是如沐家人所说,是薛天雪和骆文串通一气要利用薛天河害沐苏,但被沐苏识破了。
薛四爷心痛儿子被亲人和挚友欺骗,更心痛儿子太过善良懵懂。
他对薛大学士挥手道:“我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跟你说,明天我就带着天河回去,往后不管你想跟明王做什么,别算上我们父子,京城的一切都跟我们无关。”
薛大学士恼怒道:“你想走可以走,天河不能走!”
薛四爷怒极反笑道:“我的儿子,自然要跟我走。”
薛大学士指着薛四爷说:“你什么意思?身为薛家子弟,薛家的事难道不是你们的事吗?现在是天河入仕报效家族的时候,怎么能退缩?”
薛四爷冷哼一声道:“什么样的事是薛家的事?怎样才能报效家族,依我看,现在不是大哥说的算了。等回去之后,我自会将京城的一切告诉各位长老和叔父,让长辈们做出定夺!”
“你、你这是要造反,还把不把我这个大哥,这个族长放在眼里了?!”
薛四爷抬手朝西边拱了拱,大义凌然道:“那大哥可有把薛家的列祖列宗放在眼里?”
一时间,兄弟两人之间火花四溅。(。)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九章 追问()
薛天河靠在床头听着父亲与大伯争吵,渐渐也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闭上双眼,头痛欲裂。
之前经历了九龙宫的意外,他很清楚薛天雪会利用他接近沐苏,但大伯父如此态度,却是他所料未及。
这还是那个举族称赞,说他才高八斗、有圣贤之风的一族之长吗?
他已完全被权欲迷失了心智,难怪父亲忍无可忍,哪怕犯了忤逆,也不愿再听兄长的命令。
薛四爷“送”走薛大学士,回头看见儿子已经完全醒过来,便命下人去通知夫人,并请大夫。
夫妻俩人十分关切薛天河的身体,在大夫再三确定他已无大碍之后,薛四爷才松了一口气,对夫人儿子说:“等天河休息两天,我们就启程回家吧。”
四夫人惊讶问道:“不在京城过上元节吗?”
做为女眷,她并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何事,只知道昨夜儿子“醉酒”被人送回。
薛四爷摇头道:“上元节哪里都过,这京城也没什么好,不必再留了。”
薛天河想了想,说:“父亲,我不想回家。”
薛四爷讶异不已,问道:“你难道还要留在这里?”
薛天河摇头道:“不是,我有个打算,本来想过些时候计划好了再告诉你们,但现在我觉得也是个契机,不如提前。我想出门游学,先去把大周四大学院走一遍,拜访一些大儒名师,看看这世间的山川河流,经历些世事,回头再做学问。”
四夫人一听,很惊讶,但关系到儿子求学的问题,她不敢多插嘴,等着薛四爷发话。
薛四爷认真想了想,捏着胡子说:“薛家子弟在及冠之前,都会出门游学半年,只因你还没到年龄,所以我还没考虑这个事。不过你现在有这个想法,我倒是觉得不错。在京城待了这几个月,你对一些人和事,想必有很多困惑,出去走走看看,答案就自然出来了。”
薛天河感激的看向父亲。
其实父亲真的很懂他,他现在内心即迷茫又痛苦。
他的亲人利用他,好友背叛他,他一直以来坚信的是非和正恶,被动摇了,也许只有跳出当下的环境,才能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到底该走怎样的路。
“谢谢爹。”
薛四爷摸了摸儿子的头,四夫人却红了眼眶,忍不住对父子俩说:“天河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现在又天寒地冻的,我怎么放心”
薛四爷安慰道:“孩子总是要长大的,快些成长,也是为了他好。”
四夫人一向敬重夫君,只好忍着不语,心疼的看向儿子。
薛天河则给了母亲一个鼓励和坚定的微笑。
心意已定。
沐苏此次虽然逃过了薛天雪的陷害,但麻烦事依然很多。
虽然沐苏一再“解释”,说她是为了照顾醉酒的薛天河才晚回来,跟薛天雪和扶桑使者的事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不知道他们也在那里。
但兰氏也不是傻子。
哪有这样巧合的事?
若真的没关系,女儿早上为什么会突然进宫找燮王?又是怎么进宫的?
还有平安号的事,兰氏也知道女儿在外面做的小生意到底是什么了。
因这些事,兰氏终于对沐苏的众多意外表现重视了起来,非要沐苏解释清楚。
沐苏没办法,虽说不想欺骗母亲,但若如实说出,兰氏必然会觉得女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肯定更加疑惑。
沐苏只好把锅都甩到了周夑的头上!
不管是跟薛家的交往还是创办平安号,她都说是替周夑在办事。
如此一来,兰氏倒觉得很可信。
薛家自然不用说,要对付明王,薛家的确是一个入手的地方。
还有平安号,那么多银子,沐苏一个人拿不出来,若是燮王的产业,那就说得通了。
但兰氏又操心的问道:“那昨晚的事,也是你替燮王办的?你可不能为了他就昧着良心的害人啊!虽说薛家跟我们立场不同,可是你若这样陷害薛天雪,那也不是你应该做的事!”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沐苏有些话也就可以说了。
“娘,不是我想害她,是她害我在先。他们想绑架我来威胁周夑,让他在朝圣大典上出丑,还要玷污我的名节,说我跟薛天河有染。若不是他们计划失败,今天外面非议的就不是薛天雪,而是我了。还有之前在九龙宫受伤,都是明王和薛天雪安排的,若我不反击,他们是不会放过我和周夑的!”
兰氏心中惊骇,难怪沐钊当初对女儿和周夑的婚事非常忧心,这里面牵扯的事太多了,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可以扛得起的!
是她太乐观了,只想着女儿以后可以荣华富贵、高人一等,却没想到要经历这样的危险!
兰氏抱住沐苏,说:“是母亲错了,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们那样欺负你,母亲竟然都不知道,是我没用,没能力保护你”
沐苏见兰氏如此自责,反过来安慰道:“我和周夑都觉得,这些事情是因为储位之争而引起,那么就尽量由他来解决。我不想让沐家牵扯进来,更不愿意看到沐家变成今日的薛家。”
兰氏知道女儿是为了他们好。
储位之争,绝无小事。
若周夑成功,沐家自然跟着鸡犬升天,若周夑失败,沐家没有牵扯太深,也不至于满门覆灭。
兰氏自知不能插手周夑的事,只好说:“燮王的那些事我管不了,可你不论以后嫁给谁,终归是我生养的女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若有母亲能为你做的,你一定要说。你是不知道,昨晚找不到你,母亲那颗心,简直要蹦出来,急都要急死了!”
沐苏抱着兰氏撒娇道:“好,女儿知道了。昨天让母亲担心了,是我不好,以后我会更小心的,一定保护好自己!”
她眼神一转,说:“若母亲真的想帮女儿,倒真有一事可以帮我!”
骆家跟明王牵扯太深,经过此事之后,平安号自然不可能再跟书局合作了,那平安号的生存就成了大问题,所以沐苏想让兰氏把沐家药铺开设送药生意,由平安号来做。
“您看,大家平时在药铺里抓了药,回家自己煎药,多麻烦啊,不一定煎得好,每隔一段时间还要重复取药。不如咱们开设代煎服务,病人拿了药方过来,我们把药煎好,给他们送到家里去。也可以代熬膏药、方药,这样不仅方便病人,还能给药馆带来生意!”(。)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章 暗示(加更补12月3日)()
兰氏实质上就是个生意人,一听就知道代煎和送药这种事的确可行!
当下母女两人一拍即合。
改造药馆、增加学徒煎药等事自然不用沐苏操心,但她要和风铃、陈康商议药品的包装,并确保药品的送达准确性。
沐苏在平安号和药铺之间两边跑,极力筹备着代煎、送药的事。
忙完一天,风铃在沐苏准备回家之前,将地字堂整理出的一些消息告诉给沐苏。
“明王妃也不见她,只能被接回薛家老宅去了。”
沐苏当时下定决心要反击薛天雪的时候,知道这个事情会给她带来重创,但没料到明王和薛家会这么决绝的彻底放弃她。
还真是无情呢。
沐苏叮嘱道:“不能松懈,薛天雪这个人极有心思,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若她跟明王彻底翻脸,我们也许能从中找到机会,同时也要提防她鱼死网破,再危害到我们。”
风铃在心中记下,继续说道:“薛少爷那边,也在准备回老家,明天就启程了。”
“这么快?”
薛天河自事发那晚,没有给她任何讯息。
虽说两人什么事都没发生,但曾经被人策划下药放到一张床上,这事说起来也很尴尬,更何况这是薛家安排的,薛天河只怕更无颜见她。
“帮我买一本大周舆图,明天派人送给他,当做送别的礼物吧。”
“是。”
处理完这些消息,她吩咐风铃道:“请麦先生下来陪我喝杯茶吧。”
她答应过麦越昆,他向她提供情报,她还他自由。
但麦越昆现在无处可去,加之想从沐苏这边得到沐英的下落,所以一直留在平安号。
沐苏也不赶他走,的确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将麦越昆请来,麦越昆笑着说:“前天听说小姐出事,今日再见小姐,看来一切危急已成过眼烟云了。”
沐苏道:“小女能安然无恙,也多亏了麦先生能将骆家和明王的关系坦然告知。”
麦越昆“嘿嘿”一笑,问道:“那小姐打算如何感谢老夫?可愿意把你哥哥的消息坦然告诉我?”
沐苏摇头道:“还不是时候,不过今天我给麦先生带来一个好消息。”
麦越昆眼神一亮,问道:“贪墨案有定论了?皇上要处置明王?”
沐苏摇头:“年关未过,这件案子还未开庭,哪有这么快。何况你也应该知道,皇上肯定不会因为这个案子直接惩处明王,那样对盐铁司,对社稷的震动太大。”
麦越昆疑惑道:“一不是沐英少爷,二不是明王,那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沐苏说:“明王将薛天雪逐出明王府了。”
麦越昆惊讶不已,确认问道:“薛天雪?你说的是薛天雪?”
曾经一度,他对明王偏爱薛天雪赶到很恼火,虽说他知道薛天雪有些小聪明,但觉得她�